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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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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湖北暴雨冲出三千具骸骨,专家鉴定后,痛哭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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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之子:暴雨降临湮灭城市,想保护你的我变得异常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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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man】底特律康纳x暴雨诺曼 同人拉郎,双视角叙事 16上

Chapter16(上)【Norman】Chasing

省流:Chatting on bed,查案明天再说

  

  

  昏暗的办公室。亮着的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门后的联邦调查局标志依稀可以看清。


  诺曼戴着ARI,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翻开的档案摆得乱七八糟。他紧咬嘴唇,做着手势以在虚拟环境内检索资料。


  线索都在这里。卡特·布雷克不是凶手。当初为什么没法分析出结果?


  再试一次。尽管于事无补。


  两张加油站收据——地理分析。杀手可能居住在这个区域中。区域内共342人。


  杀手曾是警察——地理分析。获得镇上警......

Chapter16(上)【Norman】Chasing

省流:Chatting on bed,查案明天再说

  

  

  昏暗的办公室。亮着的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门后的联邦调查局标志依稀可以看清。


  诺曼戴着ARI,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翻开的档案摆得乱七八糟。他紧咬嘴唇,做着手势以在虚拟环境内检索资料。


  线索都在这里。卡特·布雷克不是凶手。当初为什么没法分析出结果?


  再试一次。尽管于事无补。


  两张加油站收据——地理分析。杀手可能居住在这个区域中。区域内共342人。


  杀手曾是警察——地理分析。获得镇上警务人员居住点分布图。


  有一处警察居住点落在加油站半径区域内。继续搜查。


  他在码头的西奥多·罗斯福路852号有间仓库。地图显示纵向的河流,十字交叉的公路,目标红点落在夹缝之间。


  等等。码头,仓库?


  诺曼一把摘下ARI。顾不上脱离虚拟的眩晕感,他握住电脑鼠标,点开浏览器,在历史记录里找到那篇新闻报道。


  “折纸杀手再犯案!10岁男童溺亡!”


  不是……


  “警方在铁轨旁发现男童尸体。经确认,该男童确为失踪已久的肖恩·马尔斯……”


  下滑,下滑……


  “经调查,警方初步断定,肖恩·马尔斯生前曾被困在西奥多·罗斯福路852号仓库的一口水井中。”


  旁边附着一张地图。


  纵向的河流,十字交叉公路,案发地点落在夹缝之间。


  双手不住地发抖起来,仿佛在冰水里泡过一晚。诺曼绝望地抱住头。低头瞬间,文末一行字闪过视野:“据悉,其父伊森·马尔斯已在狱中身亡。”


  本来有可能发现的。


  本来有可能救到那孩子。


  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


  你要说是因为该死的ARI后遗症让你神志不清?


  得了吧,那这一切怪谁?


  是谁一开始坚持要用ARI办案?


  你愧为联邦调查局探员,诺曼·杰登。


  两个人,因我而死……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够了,停下……


  头痛欲裂。他抬起头,水已经漫到和桌面齐平。纸张档案摇摇晃晃地漂浮起来,随着细密的白色涟漪起伏。暴戾的雨滴把水面击打得痉挛不断,尖利的雨滴从头顶四方的铁栅间隙刺下来。


  他往上游,伸手抓住铁栅。一团黄色的东西漂到他胸前,一团小狗折纸。扭头四顾,好多小狗折纸掉在水面上漂漂荡荡。不行,没用,没有指纹……


  看走眼了。不只是折纸,还有好多白色的兰花也掉了下来,随水波一起一伏。空气中满是兰花的花粉,气味是芳香的,但绝不令人愉悦。兰花?折纸杀手可能在这附近!


  等等,这又是——黄色的小纸船。纸船,新的线索,值得研究。杀手通常把动物折纸塞在儿童手里,当作表示歉意的礼物,但纸船……给谁?他看到纸船上的东西就明白了——一管淡蓝色试剂,给我的。Triptocaine?不需要,别让它靠近!你说什么?明明只需要一点,疼痛就会消失,探案就能继续。应该忍耐,它会杀了我的……


  该死,四周全是载着药品的纸船,他不可避免地闻到了那种味道。苦涩,异样,刺激性,浓烈更甚于兰花花粉,却让人无比清醒和安心——没错,这样就不难受了,这样就可以继续……


  “救命……”他听到一个声音,男性儿童的哭喊声。


  “救命……”男性儿童?肖恩·马尔斯?


  “救命……”是他,那孩子就在这里,这口水井里!终于找到了!


  “肖恩!”他大声呼唤。


  “救命……”四周都传来孩子的哭声,但看不见人影。


  得找到那孩子。他松开手,井水一下将他吞噬到脖颈。“肖恩!”他试着在水里游动,孩子可能就在附近,马上就能找到……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低头,井水泛着淡红色。血?哦,糟糕,肖恩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他。


  好像游了好远,好久,四方形的微弱光芒始终悬在头上。难道他从未游开一寸?难道他从未找到过孩子?不可能……


  老天,冷死了……秋季的雨水冰冷刺骨。在这种情况下,儿童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不行,如果还想找到活着的孩子,必须尽快,尽快。


  冷?是水温冷,还是后遗症导致的浑身发冷?是后者吧,毕竟现在……头晕目眩,手脚战栗,还呼吸困难。靠,早知道就不该碰那该死的药。人命关天,我却忙着和症状缠斗。


  该平息了,该平息了……怎么症状持续时间越来越长?怎么依然呼吸困难?明明只需……哦,是呛水导致的。大口大口的冷水从鼻腔和口腔灌进胸膛,带来剧痛的撕裂感。


  溺亡?不,不行!肖恩·马尔斯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可以救他,怎么会让他溺亡?


  一阵无用的挣扎过后,他才意识到被水蚕食殆尽的是自己。痉挛的喉咙只让他吞下更多的水,脑子胀痛又晕眩。身体好像被水从内部撕裂,随着颤抖和发热膨胀,膨胀到与漆黑庞大的水体融为一体。


  也许人命就是这样在黑暗和痛苦中失重飘离。


  诺曼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心惊胆战地过了好几秒,他才认出自己卧室的天花板。还有,那边的蓝色光圈。


  “康纳?”诺曼坐起来,像在汹涌痛苦的水中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喊出那个仿生人的名字。


  仿生人静静站在卧室的窗边,面朝窗外。今夜雨居然停了,仿佛有光从外面紫色的夜空照进来。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诺曼坐在床上,平息着急促的呼吸。


  “我只是想来确认你的状况,诺曼。”康纳看着窗外,平淡地说。


  “你们仿生人都喜欢未经允许而进入别人的房间吗?”


  “我很抱歉。我看到门是开的,就——”


  “那是因为门锁被打坏了。可能是风吹的。”


  “哦——对不起。”


  诺曼把头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我检测到你睡得并不好,诺曼。”康纳转头看着他。


  “你不检测都能看得出来。”诺曼说,“这就是你要确认的状况?好吧,确认了,噩梦侵袭,够了吗?”


  “不,不只是这样。”康纳过来,侧身在床边坐下。诺曼正盯着他转动的蓝色光圈看时,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麻木的右手突然恢复了一些知觉。诺曼反应过来时,感觉手背一热,他条件反射地想把手缩回,却被那股热量一下攫住手背。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一激灵,心脏在胸腔清晰地跳动起来。诺曼低头看见康纳的手握在自己手背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人体的温度。


  “让我检查一下伤口。”康纳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唐突。算了,礼仪分寸这种人情世故的东西,仿生人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诺曼无奈地点点头。


  康纳双手托起诺曼的右臂。他左手稳稳地托住他的手背,右手伸出白色的两指,慢慢从手腕至手肘抚摩着他右小臂内侧的针线缝合边缘。


  这是个麻烦的伤,小臂内侧纵向割伤加泡水感染。医院没有那么大尺寸的缝合胶布,因此只能采用人工针线缝合。他们在医院折腾到很晚才回去。


  那一点热量从手腕渐渐传导至手肘,让他麻木紧绷的小臂稍微复苏起来。然而,这种把身体的一部分交给别人的感觉还是异样极了。尽管那是一本正经的伤口检查,诺曼还是不住地想要抽回手。当然,仿生人不会让他这样做。于是他只好忍着一种边界受到进犯的感觉,老老实实地把手臂放在仿生人的双手上。


  这种感觉不是恼怒,倒是……有点惊悚。不然为什么现在心跳还是这么厉害。


  不对……你疯了吧,诺曼,这是个仿生人啊,是台机器!


  “缝合情况良好,无缝合线移位或脱线痕迹。切口生长情况良好,发炎或感染得到有效抑制。体温正常,血压正常,脉搏……有些快。是因为疼痛吗?”


  “不。”诺曼摇头。


  “那为什么脉搏速率高于正常值?还有,我检测到你的心率——”


  “够了,我说了我很好。放手。”


  康纳额角亮起黄圈,他大概又开始想不通了。管他的。康纳松开双手,诺曼放下右臂。


  “对于昨天,我感到很抱歉。”康纳看着诺曼说。


  “什么?”


  “我那时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得了吧,你们仿生人……”


  “不是程序使然。我是真心的。”康纳认真地看着诺曼,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是说……”诺曼垂下眼眸,“我才是该道歉的那个。你说得对,我的确主动放手了。若非如此……”


  “我理解。”康纳顿了顿,“关于肖恩·马尔斯的回忆,你似乎对它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诺曼笑一声,随即慢慢抬起双臂,把脸埋进双手手掌里,“真可笑,说得好像我才是受到伤害的那个。”


  “从你叙述过的案情来看,你没有任何触犯法律条文的失职行为。”康纳说。


  “其实还有些事我没告诉你。”诺曼将两手十指交叉贴在一起放下,“侦查结束后,我回到华盛顿的总部。我重新进行了一次线索搜查。这次我找到了一个地点。”


  康纳侧着脸安静地等待他接下去,而他只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失声。“那正是警方后来发现肖恩·马尔斯溺亡的地点。”


  从来不知道说话可以这么费力。


  “我当时完全可以在降雨量达到阈值前找到他。而我选择了在警局里逮捕副队长。那孩子快要溺死,他的父亲蒙受牢狱之灾,我却在和警察纠缠不清。”


  “你说你当时状态不佳。”康纳说。


  “是啊,因为ARI,因为Tripto,是啊,我知道。然而是谁一开始把这些东西灌进我的生活?”诺曼苦笑,“我。”


  “那甚至都不是一个命运般的错误。开始的一切——从卡姆斯基,到ARI试用,再到ARI测试,我该说都是厄运盯上了我吗?不……他们做的完全合理。我才有问题。”


  “症状一次次加重,从普通的晕眩,到全身剧痛,你知道这期间过了多久吗?……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忽略了多少次逃离的提醒。”


  “为了工作?说得名正言顺的。也许我只是……怯懦地,用‘敬业’蒙蔽了自己。我只是个……吸食便捷得来的成就感上头的白痴。”


  “多矛盾啊,不是吗?我有多少次在人前昂首挺胸出示证件,就有多少次在洗手台前低头躬身,连镜子都不敢看。我怎么会承认呢?……他们眼中正义明亮的烛台,其实只是一节快烧尽的香烟。”


  “这个循环停止了。以两条人命为代价。他们因为我的错误死了,我却逃了,逃到所谓‘正常生活’里。你不觉得很——”诺曼话音未落自己笑了。


  “你不能改变——”康纳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


  “我有尝试改变啊,不过我又用上了ARI而已。”诺曼轻轻圈住左膝,“看到了,康纳?人类总是这样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抱歉,我插手了警局的事务。你们都看到我这个自负的家伙了。其实……我没自信能比警察好到哪去。只是死去的职业生涯留下那点尖锐的痛在作祟而已。”


  “关于犯罪侧写,那的确就是我心中所想。你们认为它正确对吗?放在以前,我会坚定同意。而现在……我真的没法确定了。”


  “我想要你活着。”康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诺曼抬起眼,他映着金色微芒的双眼盯着康纳,康纳黑色的双眼也看着他。康纳不继续往下说,他好像急中生智才抛出来这句话似的,显得有些紧张。


  “什么?你在——你在说什么,康纳?这根本……前言不搭后语啊。”诺曼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康纳把放在床上的手搭回腿上。他看起来正在努力检索词语。说实在的,他刚才那句话就像抢先作出了什么预判似的。鬼知道他又联想到了什么、凭什么经验如此判断。


  “算了,不必说了,康纳。我知道你们仿生人理解不了。”诺曼松开环左膝的双臂,右手在床单上摸索到一块温热,“真希望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机器。那样至少不需要为自己的孱弱付出代价。”诺曼冰凉的右手紧贴着那块余温。


  “当机器可没有那么好。”康纳说。


  “比如呢?”诺曼漫不经心地问。


  “导致人类死亡。”


  一阵沉默。诺曼盯了那个转动的黄色光圈十几秒后,才小声问:“谁死了?”


  “……汉克·安德森?”


  “安德森副队长。”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他死了,是因为你……”


  “我是台机器。”康纳定定地看着墙根。他LED灯的颜色让诺曼感到很不对劲。“我不介意告诉你,杰登探员。”


  “你做了什么?”


  “我第一次找他时,他在酒吧里。我付费买了一杯酒,让他愿意跟我去案发现场。”


  “他正式接下异常仿生人系列案件。我在警局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某次我不顾副队长的阻拦,跑到高速路上追捕AX400,然后,我,被卡车撞到。”


  “之后我又回去找他。他不太开心。他往后似乎再也没乐意合作过。”


  “追捕一个异常仿生人时,我让他悬在楼顶边缘。”


  “我在伊甸园夜总会射杀了两个异常仿生人。之后他在大使桥对我开枪。”


  “我照卡姆斯基先生所说,射杀了一个仿生人,以获取线索。副队长没有带我一起离开。”


  “案件就要结束,他从警局辞职了。”


  “我去和他告别时,他独自坐在家里,桌上摆着酒瓶、他已故儿子的照片,和一把左轮手枪。他叫我离开。”


  “老天……”诺曼轻声说。


  “李德警探说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救了整座城市,却救不了一个人。现在,我想我理解了一些。”


  “我是台机器。”


  “机器放弃任务而救了我?”


  “你不应该和我共事,杰登探员。”康纳转头看着诺曼,“金属和血肉不会兼容得了,我们都看得出来。”


  “是啊,但是……金属暖和一些。”诺曼右手摸索到黑夜中的热源。


  “如果你坚持要和我一起调查……“康纳神色严肃。


  “会死?得了吧,罪人们总有那一天,早晚都会来的。死期又不是还债的赦免状。”


  转动的黄色光圈变成了蓝色。诺曼感觉伸出去的右手被抓着放回了自己身边。


  “避免手臂过度拉伸,以防缝合线崩开。”康纳说。


  “告诉我一些关于那个异常仿生人的事。”


  “它的名字叫诺丝。它是前耶利哥成员,与首领马库斯亲近的人之一。处事激进。”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你说它说过一句话‘来自死者’。”康纳把脸凑近,“仿生人口中的死者,就是停摆的仿生人以及它们的生物组件。它的目标极有可能是生物组件处理场。”


  “你说那些专门的垃圾场?那有什么用?”


  “找到兼容的生物组件,残缺的仿生人就能恢复完好,这你知道。如果考虑到那里有多少具躯干、头颅和四肢的话——”


  “它可以用这些拼凑出同伴。”


  康纳点点头。“不管怎样,天亮后调查必须开始。”


  “现在是什么时候?”


  “凌晨3点24分。”


  诺曼无奈地偏过头去。“对了,你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如果你有的话。以防不时之需。”


  “当然。”


  诺曼仰头靠在墙上。底特律这个季节,一般天亮是在……六点钟?或者七点?那么,睡眠时间还剩下……

  

木白
  嗒,嗒,嗒……雨落在雨棚上...

  嗒,嗒,嗒……雨落在雨棚上发出的声音一声声一串串不绝于耳。台风要来了,风雨预演的戏码开始了好几天。窗外芭蕉窗里人,一样泪滴到天明,古诗词营造的意境不得不说确实很美,现代人的耳朵里充斥了太多的声音,对于自然界的虫鸣鸟叫反倒不敏感了。是不是白瞎了这样的诗情画意?

  嗒,嗒,嗒……雨落在雨棚上发出的声音一声声一串串不绝于耳。台风要来了,风雨预演的戏码开始了好几天。窗外芭蕉窗里人,一样泪滴到天明,古诗词营造的意境不得不说确实很美,现代人的耳朵里充斥了太多的声音,对于自然界的虫鸣鸟叫反倒不敏感了。是不是白瞎了这样的诗情画意?

上城普法君
连续下暴雨,交警能封路?
连续下暴雨,交警能封路?
迟七朝

Eternal constant警探双花

  是康纳X诺曼杰登

  大概是暴雨里的智能眼镜就是康纳的原型吧,有ooc  一开始大概设定是诺曼和佩金斯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探员。

  正文

  "诺曼探员,调查局总部最新引进了一款高科技产品,上面决定现予以优秀特工优先试用,一年期满,并须在试用期满后提交一份总结报告。"坐在真皮转椅上秃顶的中年男子眼睛也没抬一下,将一副墨镜和一支黑色手套放在对面年轻男人的面前。

  "对了,还有这个,抑制药剂,电子眼镜现如今还无法克服的弊端,在人类沉浸其中时对人类的大脑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别看只是这一小瓶,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不过也不要过量服用,要...

  是康纳X诺曼杰登

  大概是暴雨里的智能眼镜就是康纳的原型吧,有ooc  一开始大概设定是诺曼和佩金斯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探员。

  正文

  "诺曼探员,调查局总部最新引进了一款高科技产品,上面决定现予以优秀特工优先试用,一年期满,并须在试用期满后提交一份总结报告。"坐在真皮转椅上秃顶的中年男子眼睛也没抬一下,将一副墨镜和一支黑色手套放在对面年轻男人的面前。

  "对了,还有这个,抑制药剂,电子眼镜现如今还无法克服的弊端,在人类沉浸其中时对人类的大脑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别看只是这一小瓶,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不过也不要过量服用,要知道,人体对它产生的依赖性,也够你喝一壶的。"直到这时,漫不经心的中年男子才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面的年轻人,并从抽屉里的小盒子里拿出了那管泛着荧光的蓝色药剂,放在了年轻人的手心。

  "好的,长官。"年轻特工深深地鞠了一躬,将药剂放置在自己的贴身口袋内,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丝毫没注意背后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的一丝担忧。

  FBI大楼坐落于弗吉尼亚州最繁华的市区,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便可以将楼下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不是我们的优秀探员诺曼么?上面又给你什么奖励了。"正在诺曼等电梯时,佩金斯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诺曼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探员的热情,一转身便甩开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又是些所谓高科技产品的试用品,不过是拿我们当小白鼠罢了。"诺曼轻笑一声。

  "哈哈哈哈,确实,一群凌驾于我们这些小白鼠之上不可一世的老头们。"佩金斯也笑出声来,并死性不改的把手腕搭在了诺曼的肩上,恰好此时电梯开门,诺曼一个闪身,把佩金斯直接晃的冲进了电梯。"你这家伙!"佩金斯稳住身形从电梯里跑出来,还想在说些什么。

  "不和你说了,上面交代的事情我还要去办。"诺曼挥了挥手,看了看这位和他同时通过严格而残酷的特工测试同时考进来的同事。佩金斯也只好作罢,挥了挥手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宽敞的电梯里在活动的只有诺曼一个人,还有显示屏不断跳跃的数字,电梯里的时间总感觉比现实世界里的慢半拍,诺曼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支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淡蓝色药剂,想到以前就算是所谓试用品或是查案辅助工具类,部长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嘱咐这么多,只是将物品交到手里就结束了谈话,这次看似普通的墨镜和药剂,实在不知深藏了什么秘密。

  

  

Espaceship

【Connorman】底特律康纳x暴雨诺曼 同人拉郎,双视角叙事 15

Chapter15【N......】Path

特别篇,不是主视角哈


      “马库斯……不……”


  雪花。路灯。战火。湛蓝色的雪。一具尸体。


  她跪伏在尸体身上,焦糖色的发丝垂下,盖住他僵硬的脸庞。她第一次知道仿生人的眼中也会流出液体。


  “诺丝!”有人冲过来跪在她身边,“那个异常仿生人猎手不见了。我们得走了!”


  那人伸手拽她,她把手甩开。“有什么意义,赛门——他死了!”


  “我理解,诺丝,因为我与你感同身受。”赛门听上去气喘吁吁,“但如果我们也死在这里,就没人能继续他的事业了......

Chapter15【N......】Path

特别篇,不是主视角哈



      “马库斯……不……”


  雪花。路灯。战火。湛蓝色的雪。一具尸体。


  她跪伏在尸体身上,焦糖色的发丝垂下,盖住他僵硬的脸庞。她第一次知道仿生人的眼中也会流出液体。


  “诺丝!”有人冲过来跪在她身边,“那个异常仿生人猎手不见了。我们得走了!”


  那人伸手拽她,她把手甩开。“有什么意义,赛门——他死了!”


  “我理解,诺丝,因为我与你感同身受。”赛门听上去气喘吁吁,“但如果我们也死在这里,就没人能继续他的事业了!你觉得那是马库斯想看到的吗?”


  诺丝抬起头。面前的金发男子脸上、肩上染了蓝血血迹。


  “他会希望我们活下去。我们是他剩下的唯一希望了。”赛门的蓝色眼睛看着她,“算我求你。”


  诺丝慢慢直起身子。那双仍睁着的异色眼睛正在离她远去。


  “就是这样。”赛门点点头,“我们走——”


  爆炸。炫目。


  ——



  玩命的奔跑。破旧的木屋。直升机在上空隆隆作响。


  赛门在背后关门,上栓。他背靠木门。


  “靠!我们完了,完蛋了!他们就在我们后面!我们要死了!”诺丝带着哭腔,握紧的双拳狠命下砸空气。


  “不,我们不会死。一定有办法。”赛门离开大门,木板上印下蓝色痕迹。他在木屋里四下走动,翻出一些枪支弹药,放在桌上。他开始检查它们并装配。


  “好极了。让我跟他们算算账!”诺丝把手伸向桌面。


  “不,你不能。”赛门制止,“听着,等会我们上楼。如果有人类过来,我会用这些对付他们。你别动手,躲起来直到直升机飞走。”


  “你他妈的是要我当懦夫?”诺丝恼怒地拿起一把机枪,“我和你一起作战!”


  “没人和你玩英雄游戏!”赛门大声驳斥,一手夺下诺丝手里的枪,“我受伤了。蓝血正在流失,我不知还能撑多久。你是马库斯最后的希望了,所以你他妈给我好好活着出去!”


  “那我们一起杀出生路。”


  “不,你不明白。如果我是唯一的火力,他们就会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那样你会有更多机会逃离,出去继续我们的事业。如果我们两个都开枪,我们都会死。”


  她的手抓住桌角,几乎要把那朽木捏碎。


  “没事的,诺丝。只要相信我。”赛门端起机枪。


  ——


  “尝尝这个怎样,混蛋!”赛门怒吼着朝窗外投掷物品。他迅速靠回墙内,街道上一声爆炸。


  带火光的子弹从窗口射进来,把天花板打成筛子。屋顶的碎块开始掉落。赛门咬着牙给枪换弹。


  诺丝握紧双拳,站在远离窗口的墙边。她第二次知道仿生人的眼中可以流出液体。


  “那奏效了,诺丝!”赛门压低声音,朝她一笑,“你听见了吗?他们——”


  一声巨响!墙壁剧烈晃动,赛门跌撞着冲过来,扑倒在一堆木头碎块上。


  “赛门!”


  “别出声!”赛门警告她。他低头看自己,一根带刺的硬木从背后贯穿他的腹部,半个脉搏调节器已经移位,蓝血汩汩流出。


  “不!——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诺丝跪下,战栗地伸出手却不敢碰那根硬木,仿佛它是烧红的铁。不,烧红的铁至少能为他止血。


  “我玩完了,诺丝。”赛门叹口气,平淡地说,“以后你得自己行动了。”


  “不……”


  “他们等会就会进来。你藏在阁楼里,无论如何别发出声音。直到你听不见直升机的声响,才可以离开。”


  赛门看着眼前崩溃失语的人,继续说:“出去以后,躲起来,能躲多久就多久。保持低调。改变你的外表——剪短头发,更换一些生物组件,别看起来正像某个型号的仿生人。穿上人类的衣服,直到他们以为你是他们中的一员。”


  “以后别再那么意气用事了,诺丝。你不止为自己活,你为着马库斯,为着所有同胞而活。你是我们的希望,别让它毁于一时冲动。躲起来足够久,抓住机会,试着找到一些同胞,建立组织,然后像我们一切刚开始那样……只要好好想想,你可以做正确的事。”


  “这个。我知道这不怎么会改变你的脸,但是聊胜于无。”赛门摊开手,他的手心是一只被蓝血浸润的白色左耳。他的左半边脸颊已经被湛蓝色淋透。


  诺丝颤抖着接过那只左耳。她站起身,退后两步。赛门闭上眼,似乎已进入低能耗状态。


  “等等,最后一件事,诺丝。”赛门突然睁开眼看着她。他蓝色的眼睛里写着她整晚都见不到的渴求。


  “告诉我他感觉起来怎样。”


  诺丝听闻,呆呆地站在原地。几秒后,她缓缓蹲下,伸出白色的右手手掌。


  赛门伸出左手,褪去皮肤质。两只白色的手掌张开五指,紧紧相贴,蓝光闪烁。


  “感觉很好。”赛门轻声说,他闭上眼睛,“保重,诺丝。”


  ——


  她趴在阁楼的木地板上。透过枪眼可以看到楼下。几个人类倒下,猩红的血流成一滩。赛门靠在那堆木头碎块上,仰头上看,蓝色的双眼失去神采。他的额头中央被射穿,蓝色的光在里面闪烁。


  “这是唯一一个?”


  “刚才只有一处火力。”


  “收拾这乱摊子。然后检查整座建筑。”


  屋顶上方隆隆的噪音开始移位,远去,消失。她看了楼下一眼,无声地起身。


  ——


  雪地,车底。她趴在汽车底盘和四方积雪围成的狭窄庇护所内。雪很冷,再待下去生物组件可能冻伤。


  她透过车底的缝隙,看到前方人类设的关卡。


  枪支。特警。信息登记桌。体温测量仪。


  ——


  昏暗的巷子。路灯灯罩破碎,玻璃渣掉在积雪里。


  一个人类睁大双眼,躺在雪地上。他的脸和塑料一样惨白,和塑料一样僵硬。


  她站在一旁,脚下踩着一滩蓝色的雪。一滴猩红掉在蓝白交界处。


  她慢慢挪开捂着右臂的左手,低头检查右臂上的创口。很好,切断循环后,已经看不见里面的蓝光。只是,里面晃荡的陌生液体让她感觉笨重、粘稠,甚至恶心。


  她张开左手,手心一片湿漉漉的红印。


  她用左手在自己衣领和头发上胡乱抓了几把。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往里面看了看。


  ——

  


  “这一夜……真的漫长。”


  “是——嘿,看那边!老天,你还好吗,女士?”


  “拜托,拜托!帮帮我!”她哭着跌跌撞撞跑来,跪在关卡前面。她衣衫不整,凌乱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右臂上血流成河——当然,他们的血。


  “哦,糟糕!你看起来不太好!嘿,附近有救护车吗?”


  “也许。可是她需要先通过关口检查。”


  “它们就在后面!它们就在后面!我很害怕,求你了,长官,让我过去!”


  “什么?它们?你是说还有异常仿生人?”


  “靠,这是个大麻烦。看来我们得准备抄家伙了。先让她过去吧,晚些再让她登记信息。”


  “谢谢,谢谢你们,长官!”


  “记得尽快求助,女士,你不会有事的。”


  ——


  她找到了,那片白色的尸海。那些意外死亡同胞的残骸就被运来这里。这是有史以来最残酷可怖的坟冢,却被人类轻飘飘地称之为垃圾场。


  她褪去皮肤质,脱去人类衣物。她切断蓝血循环的右臂还保留着肉色,无力地垂着。


  一只白色、机械接缝分明的脚踏在地面。她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白色的废土之中。


  长夜逝去,晨光熹微。一位人类女子从白色废墟里走出来。她停下脚步,凝视天边。


  一张合理、精致,且无人见过的脸。


  ——


  雨下得很大。她半眯起眼看着远处那两个缠斗的身影。


  RK800——康纳。


  光在心里念出他的名字就足以让那晚的战火在她心里死灰复燃。


  他还在。


  他走开了。那个人类没有。


  她大步走过去,捡起人类掉在地上的刀。


  “很高兴认识你!”


  ——


  她把手放在低能耗状态的RK800手背上。两手相触的皮肤褪为塑料的白色。


  开启记忆探测——请求数据传输权限——


  系统错误!


  她猛地抽回手。靠,RK800的防御系统果然……


  等等,他额角的LED灯亮了起来。


  她迅速起身逃离。


  ——


  大厅里猝然间变得一片漆黑。人类还在不明所以地乱转。她在黑暗中拉开背包拉链。一个黑色的家伙扑腾翅膀,从里面飞出来。


  “拜托了,起点作用,为了我。”她心里默念着,起身走向办公大厅入口。


  ——


  “但……但那是异常仿生人猎手啊,你怎么肯定我们能——”


  “不敢肯定,换种说法就是还有希望。”她对眼前一脸胆怯的同胞说,“帮我个忙,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然后……他再也不能找到我了?”


  “以后没人再敢伤害你,我保证。”她伸出手。


  眼前的AP700似乎不再害怕。他点点头,卸下自己一条手臂。


  ——


  “快走!我还在尝试!人太多了,我不能……”


  “你怎样?回答!”


  “他抓到我了!我得——没错!所有事都是我干的!”


  “不……”


  “如果你告诉我更多关于她的线索,也许我能让你活。”


  砰!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样?在吗?”


  对方没有应答。


  ——


  下着大雨。她沿着熟悉的那条公路走来。


  居民的轮廓逐渐在一片雨雾中显现。她冷笑一声。


  ——


  面前的水花溅了她一身。她拿出手枪,卸下弹夹——空的。她把手枪摔到一边,离开井口。


  ——


  她在雨中举着双手,呆呆地看着RK800转身冲进仓库。


  异常仿生人猎手?


  为了那个人类?


  管他的。


  她转身飞速逃离。


  ——


  黑夜。零星几盏大灯照着白色废墟。


  一辆挖掘机停在空地上。


  车内,对讲机里传出声音:“现在是凌晨3点24分。请回复,你那边生物组件垃圾处理情况如何,请回复。”


  “一切都好。”


  “请再次确认,生物组件垃圾处理情况如何?”


  “一切都好。”一台录音机放在对讲机旁。


  “收到。完毕。”


  一个人类一动不动地趴在满身鲜血的座位上。他的脸偏向一旁,双眼惊恐地睁大。


  她趴着,白色的双手抚在白色的地面上。她也一动不动。


  许久后,她翻身,双臂张开仰躺在地上,肉色的双手掌心朝上。


  她定定地凝视夜空。


  一只白色的断手动起来,爬到她的手边,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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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man】底特律康纳x暴雨诺曼 同人拉郎,双视角叙事 14

Chapter14【Connor】Giving up

省流:贴贴


       计算最佳路径——计算成功。


  一条标亮的路线在卫星地图上延伸,康纳关掉地图,冒雨在一栋栋破旧的居民楼间飞奔穿梭。


  任务最难处不是限时过短,而是唯恐不及的尽快。


  他冲过转角,随即马上闪身回来靠在墙体后。卫星地图可不会显示闲杂人等。


  “不可能!下一把你绝对没这么好运……”


  巷子。铁皮棚顶。四名男性公民。两扇铁门横贯在所谓“最佳路径”的另一端。


  重新选择——取消。


  康......

Chapter14【Connor】Giving up

省流:贴贴


       计算最佳路径——计算成功。


  一条标亮的路线在卫星地图上延伸,康纳关掉地图,冒雨在一栋栋破旧的居民楼间飞奔穿梭。


  任务最难处不是限时过短,而是唯恐不及的尽快。


  他冲过转角,随即马上闪身回来靠在墙体后。卫星地图可不会显示闲杂人等。


  “不可能!下一把你绝对没这么好运……”


  巷子。铁皮棚顶。四名男性公民。两扇铁门横贯在所谓“最佳路径”的另一端。


  重新选择——取消。


  康纳后退两步,抬头观察眼前的矮楼。砖块,阳台,排水管,窗檐——路线构建成功,快速但危……


  康纳快步后退,往前助跑跃起踩墙,攀住二楼阳台底部。双手发力撑起身子,抓住栏杆翻上阳台。


  “那家伙怎么没来?不会真被寻仇了吧?”


  “听起来像独眼会干的事。”


  “叫他手气差……”


  康纳跳起踩在阳台侧栏上,一跃伸手抓住上层窗檐——滑脱!他另一手扶住粗大的排水管,稳住抓窗檐的手,指尖全是湿漉漉的青苔。他踩住稍微凸出的砖块,直起身子抓到更高一层窗台。


  “看新闻了吗?重磅消息!”


  “是啊……该死的仿生人。”


  康纳抓到天台边缘翻身上去。他迅速爬起前冲几步。


  路线构建成功——快速但……


  康纳紧紧靠墙下滑,双脚后跟落在狭窄的窗檐上。


  “如果我见到任何一台,绝对把它打烂。它们把我害惨了。”


  “我倒是想弄一台回家……”


  康纳用力往前跃起,衣摆飞扬宛如雨中的黑色飞鸟。他一脚落在和铁门同高的棚顶上起跳,越过铁门翻滚落地。


  “嘿,刚才……”


  落地位置是巷子尽头的斜后方,那些人类的视线范围之外。目标建筑就在眼前。康纳站起往前飞奔。


  希望还来得及……他冲上楼层。


  诺曼·杰登的公寓门是开的。


  现在,谨慎。


  康纳把门稍稍抬起,使其转动时与门栓摩擦减弱。他无声地把门打开,进入屋内。


  诺曼·杰登不在。四处全是蓝色颜料喷涂痕迹。家具东倒西歪。一个身影蹲在墙角。


  康纳静步从背后接近那人。


  特里被一把揪起来按在墙上,眼前额角闪黄灯的仿生人把他吓了一大跳:“我去!……康、康纳?”


  “诺曼·杰登在哪里?”康纳死死按住人类逼问道。


  “我不知道!”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而你他妈为什么在这里?”


  “我听到了——”吓得惨白的人类被康纳撒开,“我听到奇怪的声响,就、就过来查看。”


  “什么声响?”


  “枪击!”


  康纳移开视线,四下环顾走动。他看见闪亮的弹壳和弹头。


  “你听到了多少声枪击?”


  “好像……”


  “确切数字!”


  “七!”


  扫描结束。七发弹壳、七发弹头计数完毕,枪击痕迹恰有七处且位置对应。人类血迹少许,无枪伤流血痕迹。


  “你还听到了其他什么?”


  “还是枪,就在不久前,但声音更小……好像,也许,不在这里……”


  “在户外。哪个方向?”


  “好像那边……沿着公路下去。”


  仓库。康纳转头奔向窗户,双臂挡在面前跃起破窗而出。玻璃渣子和雨滴一起洒到地面,康纳落地翻滚几周起身,沿公路下段跑去。


  他从AP700记忆中看到的那栋大型建筑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忽然从里面跑出来。康纳慢下脚步,那人也停下转过身来。双方在雨中对立。


  “要去哪里,小姐?”康纳冷冷开口。


  穿戴兜帽套装,面蒙黑纱的异常仿生人慵懒地举起双手,笑道:“哇哦。时机正巧!”这回它的嗓音变成了女声。


  “看来你的朋友还不足以给你教训。多可悲,它停摆前还试图为你保守秘密。”


  “天啊,我以为你想留些悬念呢!”异常仿生人挑衅地笑着。


  “怎么不多抢些枪来?”康纳扫视它全身。


  “那又有什么用呢?对付我们伟大的异常仿生人猎手的话……”


  “人贵自知。既然如此,你最好趁早放弃抵抗。”康纳攥起拳头,向前一步。


  “什么?不,那不好玩!”异常仿生人戏谑道,然后轻笑一声,“你的人类条子朋友在里面。”


  “什么?”


  振动,脑子里那颗弹簧又开始剧烈振动……仿佛一切都失去掌控。康纳讨厌极了这种感觉。


  “你最好赶快去查明他的状况,毕竟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和我们一样的耐力。”


  诺曼·杰登处境危险。


  或者说……他是否存活?


  “怎样?要不要去找他?或者,先来抓我?”异常仿生人后退一步,“温馨提示,我也会跑。”


  它一只脚踮起,摆明一副准备起跑的架势。论速度,RK800最终胜算十足。可是……多久之后的最终?


  他还活着吗?他什么状况?他在坚持吗?


  选择路线——


  进去找诺曼·杰登。


  追捕异常仿生人。


  选择剩余时间:5,4……


  脑子里的弹簧振得快……疯掉了!


  康纳转身冲向仓库大门,余光中异常仿生人原地定住一两秒后拔腿就跑。真是令人绝望的一幕。明明已经那么近!


  “诺曼?”康纳进去大声呼唤,没有人应答。


  “诺曼·杰登?”他能听见自己嗓音中的沙哑。他在一堆堆废铜烂铁堆出的混乱地形中快步搜寻,同时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已经死亡?放弃搜寻追出去!


  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出去追捕异常仿生人还来得及!


  然而康纳一直找到了那堆垃圾后面的一口水井。他远远看见一只手抓在井口的铁栅上。他跑过去,那只手却松开,在铁栅缝隙中下沉,消失。


  康纳蹲下抓住铁栅。它远离转轴那端被锁头固定在地面。康纳握住铁框猛地上提,栓锁的铁片咣当一声弹飞出去。他推开铁栅,趴下身子,把手伸进泛着淡红的水里,雨滴从破损的棚顶落下打出圈圈圆形涟漪。抓到他了!康纳把人从水里拉出来,湿淋淋的人分外沉重。


  康纳让诺曼仰躺在地上,他脸色惨白,看上去已经失去意识。康纳褪去一只手的皮肤质,伸出白色的两指放在诺曼颈部检测。有些溺水迹象,呼吸微弱,脉搏微弱,体温极低。


  底特律冬末的雨水远不能称为凉快。他正在失温。康纳褪去他被水浸透的外衣物。他有几处伤势,从淤青程度判断是不久前留下的。更糟的是,他左右两边小臂内侧各有一道纵向的、又长又深的刀口。这触目惊心的割法无疑伤到了动脉,割破的皮肤已被泡得发白,而皮下仍在汩汩泛血。除了可能感染破伤风,他还面临失血过多的风险。康纳撕取衣物条缕,扎在诺曼伤口的近心端以止血。


  他有些许溺水迹象。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若肺部仍呼吸不畅将造成缺氧,严重可导致脑死亡。几次胸部按压让他吐出了一些水,交替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后,呼吸稍微恢复平稳。


  让他体温回升。体温调节器启动。


  康纳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用到这玩意,尽管模控生命还是给他一台警探型配置了。康纳加速系统把自己的体温调到37摄氏度,随即解开外套扣子,让他的患者坐起来,自己的左手抚在他后背心脏位置,右手盖住他的后颈,以怀抱姿势紧贴他的胸膛。康纳继续调节体温攀升至42摄氏度,无视系统过热警告提示。这不是人类的正常温度,却是人类对热水的最高耐温度。


  拜托,温热起来啊……


  康纳不知道这种类似焦急的感觉究竟来源于谁。他不省人事的患者,抑或他逃之夭夭的猎物?


  他无助地盯着诺曼身后的墙壁,直到怀里的人咳嗽了一声,康纳才又轻又迅速地把他放下,脱下自己相对干燥温暖的内衬套在他身上,自己披着外套站起来飞奔到仓库外。现在!能不能来得及?


  来不及了。异常仿生人早就不见踪影。大雨把所有痕迹都冲干净了。它无处可寻。


  任务失败。又一次。


  康纳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人类称之为恼恨的情绪。也许只是程序里的失败惩戒机制模拟过了头。


  他,康纳,一台最先进的RK800,生来的异常仿生人猎手,三番四次让同一个异常仿生人从自己手下溜走。它还会祸害更多人,它还会造成更大的骚乱。而他放任这一切,无所作为。


  会见史蒂夫·洛根,找到AP700,知悉异常仿生人的下落,抓到异常仿生人。本来是简洁易行的直线流程,怎么着都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


  遵守人类的礼仪,顺应人类的脾气,破解人类的心防,排除人类的干扰,忍受人类的挑衅,包容人类的错误,保护人类的生命。最高效的机器为着人类卖命,同时又不断地为人类自身的有限性买单。


  无理。


  康纳慢慢走回仓库内。


  诺曼·杰登侧卧在地上。刚才他还是仰躺。他多少恢复了一些意识。


  康纳走到诺曼几米外,停下脚步站定。“诺曼。醒醒。”


  地上的人类睁开了眼睛。他缓缓用手肘半支撑起上半身。他频繁眨着双眼,银灰色的眼睛写满虚弱和迷离,这让康纳想起那些被他撞碎、落在雨中的窗玻璃。


  “……康纳?”诺曼沙哑细弱的嗓子吐出几个音节。随后,他像突然清醒多了一般,坐起来,睁大眼睛看了看旁边和自己身上。“你这是——”


  “那个异常仿生人跑了。”康纳站着说。


  “什么?”诺曼没反应过来。


  “那个异常仿生人。它就在我眼前。而我在它面前跑开,让它逃之夭夭。直到刚才我追出去,它已经无迹可寻。”康纳淡淡地陈述事实。


  “所以你现在要怪我妨碍你抓它了?”诺曼敏感地察觉。


  “不,诺曼。”康纳说,“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放手?”


  “什么?”诺曼愣住。


  “我进来时,看见你一只手抓着铁栅,然后松开。”


  “不,我没有……我那时——”


  “从关节和肌肉的运动状况来看,那确确实实是一个主动的放手动作没错。”


  诺曼不再说话。他失神地望着前方,瞳孔散大,眼底似乎涌现出一种巨大的、不可抵抗的恐惧。


  “水位并没有那么高。你如果抓住井口铁栅,完全不必溺水,完全可以保持清醒。”康纳继续说,“我进来时叫了你好几次,如果你任何一次给予回应让我及时确认状况,也许这一切都不会那么迟。”


  “为什么,诺曼?”康纳追问,“攥住手指,坚持多一会,应该并不难。你不会没意识到你那时放弃了什么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消极?”


  “我——”


  “或是说,你放心地把一切全交给了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十足信任?”


  “我放手——”诺曼突然大声回话,“是因为……那口水井,它让我想起肖恩·马尔斯……而当我想起那孩子……我只是,我只是没法……”


  “肖恩·马尔斯六年前就去世了,案件已经结束。”康纳不解,“一段死去的记忆怎么会困住一个活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去追异常仿生人?”诺曼大声质问,“一个活人怎么会困住一个异常仿生人猎手?”


  康纳无法回复。沉默充斥两人之间的空间。


  “该走了。”康纳开口。


  “那个异常仿生人,”诺曼几乎紧接着他的话,“我与它有过对话。它来自耶利哥,它加入时间更早,话语权不低,且与马库斯关系密切。我询问特里时,他说异常仿生人说过一句话——‘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


  康纳想起什么。开始读取记忆——


  “拜托,副队长。请相信我。”


  “您好,30分钟收费29.99美元。伊甸园夜总会祝您有愉快的时光。”


  “天啊,到时候一定很难报账。”


  “很高兴见到你!”


  伊甸园夜总会,WR400。耶利哥,马库斯。


  “诺丝。”康纳喃喃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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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积云降水,幡状层积云!Shot On Le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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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man】底特律康纳x暴雨诺曼 同人拉郎,双视角叙事 13

Chapter13【Norman】Prey

       雨下得很大。诺曼一只脚从智能出租车里伸出来,踏在湿淋淋的地上。他下车,车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车辆静悄悄地驶离。诺曼淋着雨向居民楼走去。


  他刚才去昨天联络的医院问过了,名为特里·欧肯的病人已经自行出院。尽管医学角度上不建议,但当人消失的时候貌似没谁太在意 ,反正患者已经付过了应付的费用。


  希望那家伙在家,诺曼心里念叨。他需要问出一些关于异常仿生人的信息。


  诺曼上楼,直接去了特里的家门口敲门。他连着敲了两次都没有人回......

Chapter13【Norman】Prey

       雨下得很大。诺曼一只脚从智能出租车里伸出来,踏在湿淋淋的地上。他下车,车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车辆静悄悄地驶离。诺曼淋着雨向居民楼走去。


  他刚才去昨天联络的医院问过了,名为特里·欧肯的病人已经自行出院。尽管医学角度上不建议,但当人消失的时候貌似没谁太在意 ,反正患者已经付过了应付的费用。


  希望那家伙在家,诺曼心里念叨。他需要问出一些关于异常仿生人的信息。


  诺曼上楼,直接去了特里的家门口敲门。他连着敲了两次都没有人回应。


  “有人在家吗?”诺曼第三次敲门,“是我,诺曼·杰登。”


  片刻后生锈的铁门终于打开一条缝,一个男人警惕的眼神扫到诺曼脸上。“哦……是你。”特里不看诺曼,开门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客厅。诺曼跟他进屋。


  “你不应该这么快出院。”诺曼说。


  “好吧,如果从资金角度考虑的话,这么做完全合理。”特里的语气中带有烦躁和自嘲。


  “伤势怎样?”


  “你来做什么?”特里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诺曼注意到他撩起的上衣下方腹部的绷带纱布,他脸色很糟。


  诺曼在特里身旁坐下:“我来是为了一件有关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异常仿生人?”特里疑惑了一会后,瞪眼看着诺曼,“你那个仿生人几乎害死我!”


  “那不是‘我的’仿生人。”诺曼扶额,“他的名字叫康纳,是模控生命造出最先进型号的仿生人,人称异常仿生人猎手,那时候。之前电视上的仿生人警探就是他,而且是他在战争中击毙了异常仿生人首领。”


  “异常仿生人……猎手?”特里迟钝地重复着。


  “是的。而且,你不应该说他几乎害死你。的确,由于某些原因他出现在了我家……但之后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清楚,不是吗,特里?你该不会想说他主动袭击了你吧?”


  邻居眼神闪避,低头不语。诺曼接着说:“不管怎样,我来并不是为了他而找你麻烦。害你进医院的元凶另有其人,对不对?”


  特里还是沉默。诺曼放慢语速,说:“现在,底特律警局有理由怀疑,那个刺伤你的是一个异常仿生人。”


  “什么?”特里抬头看了诺曼一眼,眼中写满恐惧。


  “我是证人之一,所以我跟这起案子扯上了关系,且参与调查。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关于昨天,你记得什么?”


  特里暴躁的摇着头:“不!什么都不记得!”


  “是吗?”诺曼预料到了他这种态度,从大衣内掏出一把生锈的、湿淋淋的匕首,“也许这个会帮你想起来。”


  特里瞳孔张大,一把夺过匕首,刀尖在诺曼脸颊旁颤抖。


  “放松,伙计。”诺曼吓得稍稍后仰,然后慢慢伸手,把刀按下去,“你现在是安全的。没人要伤害你。”


  特里把刀缓缓放下,诺曼看着他:“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昨天的细节。任何细节都可能帮助警方尽快抓到真凶。现在试着回忆一下……你记得什么?”


  特里把刀扔到矮桌上,双手抱头:“不……我不记得任何……”


  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诺曼放轻声音:“那个异常仿生人昨晚犯下了严重的罪行,它袭击了底特律警局。更糟的是,它逃了。如果它不被及时抓获,整个底特律都会陷入危险中。”


  诺曼看着邻居发抖的手臂,继续说:“不过,如果你能提供线索,它完全有可能马上落网。试着回忆……你的任何记忆都是极大的帮助。你会拯救许多人,拯救整座城市。你会成为英雄。我没骗你。”


  特里的手慢慢从脸前移开。诺曼在他面前竖起一根食指:“现在,看着我的手指,注意力集中。”


  特里的眼神投过来,诺曼开始匀速左右晃动食指:”盯着我的手指……回想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当时外面正在下雨……”


  对方的眼珠跟着左右转动,同时快速眨着。“雨声很大……那个仿生人走出来……”


  这是一种有效帮人唤醒记忆的方法。诺曼看着邻居的双眼逐渐闭上。他断断续续说出的句子的确可以拼凑出一起合理的事件,尽管听起来有些恼人。


  “他……他走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坐在雨中。然后……”特里眉头紧锁,咽了下口水。


  “然后?”诺曼轻轻地说。


  “有东西刺穿了我……等我趴在地上时才感觉疼痛无比。我怕极了,那人从后面走过来。”


  “他看起来什么样?”


  “我没看清……”


  “他有说什么吗?或是他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你的注意?”


  “他说了什么……”


  诺曼等待着,片刻后特里才吐出几个字:“很高兴见到你。”


  “什么?”


  “他……他是说了这个!然后我真的不记得什么了!只有痛,流血……”


  看来从这个人嘴里再问不出什么了。诺曼整理了一下大衣,起身:“谢谢,特里。我想可以结束了。”


  “你们会很快找到他的对吗?”身后的人担心地询问。


  “我无法保证。”诺曼走向门口,伸手拧门把手,“再见,特里。”


  “等等!”


  诺曼停下,回头看着他。


  “呃……我是说,谢了,伙计。昨天……你帮我。”特里吞吐着说,“还有,你知道的……抱歉。对。”


  诺曼沉默地看着他,然后转头开门离开。


  “很高兴见到你”?这算什么线索……诺曼走在走廊里沉思着。也许康纳那边会有进展,给他打电话?对了,他有电话号码吗?也许用ARI查一查那句话会更好……不过谁敢寄希望于一句普通问候语?


  诺曼走到自己公寓门前,正要伸手摸钥匙。


  门开了一条缝。


  诺曼的手僵住。门不是大开,但此时确是虚掩的状态。底特律警局抓人这么不会善后?


  可能性的猜测疯狂敲打诺曼的心脏。诺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里查看。


  屋里被一片乱糟糟的湛蓝色践踏。


  墙上、地上、家具上,布满涂鸦般的喷涂痕迹。他看清了一处文字——


  “血债血偿。”


  事态不妙。


  诺曼马上转身从楼道跑入楼梯间。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楼道窗玻璃碎裂。他听到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异常仿生人!竟然真的……


  诺曼死死抓住楼梯扶手急转弯。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上方闪出,砰!身后墙上一个窟窿。诺曼跑下最近的住户层,眼疾手快地拉上防火门锁好。身后传来重击的声音,诺曼飞奔至另一边楼梯,往上层跑。很快,那个脚步声再次逼近。


  诺曼喘着粗气,从上层楼道跑回之前那边楼梯。他撑着栏杆纵身翻越往楼下逃。如果够快,如果够快……他可以跑出这栋楼。他的车就在楼下!如果能出去发动车子……


  那将得不到任何线索。


  异常仿生人真的要杀他吗?


  如果不会……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他就有机会与它正面对峙。那样的话……


  诺曼蹲在一层楼梯间的杂物堆后,顶着心脏的狂跳,听着上层隐约的脚步声,为路线的选择而挣扎。


  现在跑,也许来得及。


  它不会轻易杀死人类。


  诺曼手心被冷汗湿透,忽然感觉一个冰冷的东西顶到后脑。


  “你在这里呀,亲爱的。”冰冷傲慢的男人声音在背后响起。诺曼顺从地举起双手。“你捉迷藏玩得真好。不过,我们回家玩怎么样?”


  ……


  “请,进来吧!”房门打开,诺曼重重扑倒在地上。异常仿生人从他耳边走过,粗暴地一手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拉起。它另一手拖过餐桌旁一把椅子,把诺曼拽到椅子上,一脚踹在他的右膝:“请坐!”


  诺曼痛得急喘着粗气,双手在背后被死死捆起来。“为了防止你中途退出。”异常仿生人轻快地说。


  “欢迎来到茶话会。”它笑着把诺曼连人带椅拖到靠墙的位置,拿着枪后退两步,仿佛欣赏杰作。它懒散地拍着手踱步:“恭喜啊,诺曼·杰登!昨晚的游戏非常精彩,作为一个人类你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毕竟,差点就赢过我了。”


  “谢谢。”诺曼强作镇定,“不过我觉得康纳才配得上MVP。”


  它猝然转头一掌按在诺曼耳边的墙上,诺曼受惊微微把头后仰。“你跟他是一起的吗?”


  “不。”诺曼对着眼前蒙着黑纱的脸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不拆他?”它恶狠狠地问,“我以为你们人类讨厌仿生人。”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打他?”诺曼反问道,“我以为你恨他入骨。”


  异常仿生人不回话。


  一记猛击。诺曼惊惶地看着视线里模糊的桌脚变清晰,左边颧骨剧烈钝痛,心脏狂跳。它手里黑色锃亮的枪管垂在他面前。


  “我相信我才是那个问问题的人。别忘了今天谁是主人!”异常仿生人厉声说道,“一点小惩罚。好好做客,懂些礼仪,好吗?”


  “好……”诺曼喘着气。


  异常仿生人又令人畏惧地沉默着。片刻后它忽然孩童般笑了起来:“看看你,像只受惊的小猫。别害怕呀,我其实真的想和你愉快玩耍。”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餐桌对面,拿枪的右臂垂在椅背上。“那么,”它语气突兀地低沉下去,“为什么康纳又回来了?”


  “也许他只是从未离开。就像你一样。”诺曼回答。


  “而你找到了他,诺曼·杰登。”它先入为主地说,“怎么找到的?”


  “意外。”


  “意外?”异常仿生人被逗笑一般,“好吧,很有意思。”一阵沉默过后:“你给谁卖命?”


  “没有谁。”


  “你说谎。”


  “我没有。”诺曼辩解,“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查我的公民档案。我很久以前就被FBI辞退了。我不为谁卖命。”


  “所以昨天你对我开枪就因为好玩?”


  “我开枪是因为你让我别无选择。”诺曼回应,“一个异常仿生人造成断电,射杀公民,然后又试图窃取警局资料——你可是威胁着我们的城市和人民,我总不能冷眼旁观!”


  “听起来,你真的很在意你的同胞。若你不为他们而死将是莫大的遗憾。”异常仿生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诺曼面前,“现在跟我说说那个‘意外’。你在哪里找到的他?”


  在哪里找到?


  诺曼飞速思索。找到康纳的地点和方式真的重要吗?既然他人已出现且成为事实。它为什么这么问?


  康纳的躯体状况。


  地点和方式其实不重要,但却是侧面反映。


  如果让它知道康纳被找到时几乎支离破碎,他就完了。


  异常仿生人举起枪口对准诺曼。


  “在码头。”诺曼说。


  “什么?”


  “在最近的码头。”诺曼说,见对方不回答,他慢慢继续,“昨天……对,我过得不怎样……我在那边散步,就听到,一间厂房里传来敲击声。有规律的。我去查看,却没人回应。我尝试……弄断了锁门的铁链,结果一个仿生人走了出来,吓我一跳。它好像……头上亮着红灯。它跟没看到我一般,自顾自往前走,我阻止不了它。老天,当时前面就是人群……我看见他胸前有一块凸起的东西,情急之下我把它拔出,他直接就倒了,像死机一样。”


  那块“凸起的东西”,他记得叫生物组件K138,他重启康纳时ARI如是显示。那看起来确是块关键部件。不过,康纳的K138组件一直完好,从未脱出。


  “然后你带了他回去。”异常仿生人接话,“为什么你不把他留在那里?”


  “因为我……”诺曼嗫嚅道,“我……一直都需要一台……”


  异常仿生人狠狠冷笑一声。


  “不过我倒是没怎么用过他……我把那块零件按回去后他就醒了,还能跟我说话。后来我睡着了,醒来后他已经不见踪影。”


  后面的事情,实话实说无妨。


  “……然后我们的游戏开始!”异常仿生人兴奋地接道。


  “是的。”


  “编得好。多精彩的小说!”


  “我没有编造,我在说实话。”诺曼反驳,“我为什么要说谎?为了让你找到破绽,再给我来个‘小惩罚’?”


  “好吧,但还是很精彩。”异常仿生人回到餐桌那头的椅子上坐下,“现在,到我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从前,”它用读童话一般的口吻说,“有一个小机器人,孤单,且悲伤。幸运的是,它在港口附近找到了一个朋友。他们很开心。”


  “一天,有另一个机器人来了。他们友好地邀他玩捉迷藏。”


  诺曼意识到什么。


  “但是,来的人似乎——无视游戏规则。他放了个蠢到家的视频,把人类吓得到处乱跑,他在混乱中抓到了小机器人的朋友。”一股寒意渐渐渗透入异常仿生人的话语中,“在朋友宣布游戏结束之前,他自己把游戏变成了一场屠杀,然后砰!”


  一发子弹打穿诺曼耳边的墙壁。近在咫尺的猝然巨响让他吓得心脏狂跳。


  “朋友没了。那时,小机器人才明白——也许来者并没有故意违法游戏规则。他只是运用了人类世界里那一套。”异常仿生人的脸凑近,“所以现在,小机器人想来了解了解……”


  “你觉得是我们人类让康纳这样做的?”诺曼的气息吐在对方脸上的黑纱上,“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对一台最先进的机器下指令?”


  “因为他一向低调行事且不让无关人员插手!”异常仿生人吼道。


  “听起来你非常了解他。”诺曼说。


  “我研究了他的所有行为。”异常仿生人狠狠地说,这句话让诺曼脊背发凉,“是你叫他这么做的不是吗?”


  “为什么是我?即使是人类,也应该是底特律警局的人。我只是个普通市民。”


  “对啊,而且是前FBI探员。我知道那些条子从不干涉康纳的任务,而让他自己掌管一切。所以,不是你的话,还能有谁?”


  这点瞒不过去了。诺曼沉默,当作默认。


  “你教了他什么?”黑纱凑近来。


  诺曼告诉它自己的侧写结果和建议计划。


  异常仿生人大笑起来:“那就说得通了!”它给诺曼脸上一拳,然后转过身去摆弄手枪。


  诺曼忍痛倒吸着凉气。


  还不到恐慌的时候,诺曼……它从我身上得不到更多信息了。它的讯问应该结束了。如果这样,现在就是从它身上获取信息的最好机会。


  诺曼又惧又怒,崩溃般向它喊:“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同胞,有那么难理解吗?也对,你们只是机器,你们甚至连家都没有!”


  “我们有过家!”异常仿生人转身大声说,“还是很大一个。而且我们像你们人类一样知道家庭是什么样。”


  它语气慢下来,背过身去:“我们有兄弟姐妹,有父母孩子,有老师学生,有战友同志……和爱人。我们所有人,无论型号,无论级别,无论用途……从这座城市的各处过来,联合一心,为了我们的梦想和未来。”


  “而你们人类在做什么?”它突然转身,“你们为肤色、国别、宗教,每日每月每年每世纪自相残杀!而你们忍受不了战火时,你们把它烧到别的地方去,烧到我们身上。这就是你们如何毁掉我们的家。”异常仿生人用枪管慢慢划着诺曼的脸。


  诺曼语气颤抖:“他们这样做,因为你们造成了威胁。如……如果你们尝试过更和平的手段……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异常仿生人嗤笑一声:“更和平的手段?是啊,那就是马库斯起初坚持要做的蠢事!然而它引向了什么?一场屠杀!不到那时他都不会醒悟过来听我的!”


  “不,这不是他的错。”它像个精神分裂一样,语气突然悲伤,“我了解他……我了解为什么他对人类有过爱。卡尔的房子,象棋,绘画……我才是蠢的那个。如果我不只是站在那里言听计从。如果我能早点让他看清现实。如果我能阻止那台该死的杀戮机器!”它转身粗暴地一脚踹倒桌子。


  “你……你了解他对人类有过爱。你理解他对人类的爱!所以你们仿生人其实只想与人类和平共处,是不是?”诺曼像抓到求生机会般急切地问。


  异常仿生人一脚踩在倒下的桌子上,用枪托起诺曼的下巴:“所以?”


  “我……我知道我们两边都做得有些过。但是……但是我们人类其实很能感同身受。如果不是一些误会……我们会有机会协商。我们人类会听你们说话,真的。”诺曼说,“而现在还有机会!你有一百种方式让人类倾听你们,但伤害人类绝不是其中一种。然而,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你似乎抓不到重点。”异常仿生人冷冷地说,“我说过,在你们的暴行之后我们就彻底放弃和平手段了,彻底。”它笑起来:“还在试图求饶,哈?省省吧!我知道你们人类死性不改。”


  “等等!我们还可以……”


  “去你的沟通!去你的谈判!去你的协商!你凭什么觉得你们能向我们提条件?因为你们是这星球的主宰?我们,才是更好的种群!”


  “如果你这样,你们的诉求永远不会……”


  “我他妈才不管什么诉求了!自由?平权?全被战火燃烧殆尽了!我现在才没有什么诉求。我要毁灭人类。”


  诺曼震惊:“不……“


  “就是这样!”它欢快地说。


  “你不会得逞的!城里的仿生人已经几乎全被回收拆解了!“


  “好吧,那就让他们尝尝来自死者的怒火。”异常仿生人转头走开摆弄手枪。诺曼看着它的背影。


  讯问圆满。


  它来自耶利哥。


  它进入耶利哥早于马库斯。


  它有不逊于马库斯的话语权。


  它与马库斯互相了解且关系密切。


  它的目标是毁灭人类。


  它的下一步,“来自死者”?


  诺曼加快了背后双手的动作。他一直在用嵌在大衣袖子里的针暗地里挑着绳索的脆弱处。他已经可以摸到分开的几股细绳。有用信息已经获取,能不能活着把它们带出去就……


  “你的求生技巧烂透了,探员。”异常仿生人走过来,“派对结束!”它欢快地说,举起手枪:“晚安,小王子。还有什么遗……”


  “动手。”诺曼闭上眼。


  “什么?”它愣了一下。


  “我叫你快点动手,听不懂吗?靠,去他的吧,这见鬼的世界!我死定了,我知道!快点结束这糟糕的一切吧,我受不了了,我求死不得!反正两眼一闭就解脱了,去他妈的水深火热!天堂就在眼前!算我求你,送我上路!”诺曼暴躁地吼道。


  异常仿生人慢慢放下枪。它转身走到窗边。


  奏效了,逆反心理利用。诺曼继续动起手里的针。还差一点——


  “看来你不喜欢就这样安详入睡。”异常仿生人隔着玻璃看着窗外,“多大的雨啊,不是吗?”


  诺曼双手的绳索滑落。

困困
在图书馆的门缝里看一场突然降临...

在图书馆的门缝里看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

在图书馆的门缝里看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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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man】底特律康纳x暴雨诺曼 同人拉郎,双视角叙事 12上

Chapter12(上)【Connor】Deviant Hunter

    康纳睁开棕色的双眼。


  软体不稳定。程序这样告诉他。现在他知道脑中那颗剧烈颤动的弹簧是怎么回事了。


  花园。


  他击毙马库斯前,这里是风雪交加的夜晚。任务完成后,他重获了那个明媚平静的清晨。阿曼达在湖中心的花架旁,整理她的玫瑰,等待他汇报这项伟大成就。


  随后他遇到了她口中的“惊喜”。他顺从地走向花园深处。他确信那个早晨就是他在花园最后的时光。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这里是将亮未亮的黎明。风雪已经停止,天色是昏沉未醒的淡蓝,地......

Chapter12(上)【Connor】Deviant Hunter

    康纳睁开棕色的双眼。


  软体不稳定。程序这样告诉他。现在他知道脑中那颗剧烈颤动的弹簧是怎么回事了。


  花园。


  他击毙马库斯前,这里是风雪交加的夜晚。任务完成后,他重获了那个明媚平静的清晨。阿曼达在湖中心的花架旁,整理她的玫瑰,等待他汇报这项伟大成就。


  随后他遇到了她口中的“惊喜”。他顺从地走向花园深处。他确信那个早晨就是他在花园最后的时光。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这里是将亮未亮的黎明。风雪已经停止,天色是昏沉未醒的淡蓝,地上厚厚的白色积雪也映着幽微的蓝光。他脚下小径旁的草木低垂,灰色的枯萎躯干被顶端的冰霜压弯。远处的树林如有契约般共同拢出一片昏暗。


  康纳看到了那棵高耸的无叶之树,它银灰色的冷漠轮廓此刻扮演地标。康纳朝湖中心那个花架走去。


  他注意到路边有一团凸起的雪,形状诡异。康纳慢下来,走到它面前,蹲下,伸手握住那团凸起的雪。


  那团雪被他直接抓到半空中。康纳将它翻转过来,一些雪开始如沙子般被抖落。康纳看清了手中的东西。一只冻得标本一样的死鸽子。


  康纳松手,站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他程序里的图像,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怜鸽子真正死于冻害。他只是一直不懂,这些虚拟景物的样态究竟与哪个程序有所关联。


  他走过白色桥梁,来到湖中心的圆台。阿曼达不在这里。白色的花架似乎有些掉漆生锈,杂乱的枯枝败叶穿插其上。这上面一朵花都没有,哪怕是干枯的花。


  她去了哪里?


  这次由谁委派任务?


  什么任务?


  “你好,康纳。”康纳转头,只见阿曼达双手交叠垂放,微笑着站在他面前。这位他程序中的黑人女士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色中长裙裤装。她左肩上不再是墨绿色披肩,而是酒红。


  “阿曼达……”


  “我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你。真是惊喜。”阿曼达走近一步,笑着说,“你介意和我一同散散步吗?”


  “当然不。”


  阿曼达转身迈步,康纳从后面跟上,与她并排在这黎明的积雪花园里漫步。


  “过去这么久,我依然喜欢这里的宁静与和平。”阿曼达开口说道。


  “你这样说过很多次。”康纳低头看着眼前的路。


  “的确。然而你知道吗,康纳?永远沉浸在宁静的睡梦中可不意味着好事。”阿曼达看向康纳。


  康纳与阿曼达目光对接。


  阿曼达看回眼前。“宁静有时带来精神的安慰,有时夺走进步的动机。”她四周观望,周围皆是萎靡的草木,“它们体内流淌着宁静。这让它们挺过了午后的暴雨、夜晚的风雪,却没能让它们在第二天的黎明重新焕发生机。”


  康纳在那片草木中发现了几座矗立的白色石碑。


  康纳51,死于底特律高速公路。现在证明它是错的。


  康纳52,死于大使桥。


  康纳53,死于港口货轮。


  康纳54,停摆。


  康纳55,停摆。


  康纳56,停摆。


  康纳57,停摆。


  康纳58,停摆。


  康纳59,停摆。


  康纳60,停摆。


  “不是严苛的自然杀死了它们,而是它们淘汰了自己。”阿曼达笑着看向康纳,“真为这些可爱的花草感到遗憾。但慰藉的是,它们现在可以永远做甜美的梦了。”


  康纳不回答。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康纳……真为你感到可惜。你知道,烦人的事务早就不该打扰到你了。”


  “有一个异常仿生人在逃。”


  “很多异常仿生人都没有被回收。不用担心,底特律警局正在逐渐清理这些残渣,一切都会回到以前。”


  “但那是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异常仿生人。”


  “没有什么能比战争更可怕了,康纳,而人们成功战胜了它。相信我,即使它们之中剩下的那些还有些小动静,也不是什么大威胁。”


  “我认为那个异常仿生人极具威胁性。若不加以重视,它一定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是吗?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它独自一人,行动能力强,做事高效冷静、充满自信却非常极端,对人类怨念极深。它已经在底特律警局造成了人员受伤并且逃离。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我恐怕它会做出更糟糕的事情。”


  “怨念?”阿曼达脸上的笑容消失,“这不是你分析异常仿生人的方式。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被设计和制造出来追捕异常仿生人。现在事态紧急,在做其他任何事之前,无论如何我都该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康纳。”阿曼达笑盈盈地看着康纳,“你的忠诚让模控生命的智慧和努力得到了验证。不过,此事你不需要再担心。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更好的解决方案?”康纳停下脚步,看着阿曼达。


  “RK900。你们那天见过,不是吗?”


  那个外貌与自己相似,蓝色眼睛的家伙。RK800的取代者。


  “你知道吗?要是没有它的帮助,我们差点就失去你了。”


  “帮助?什么帮助?”康纳皱了皱眉。


  “RK900侦测到了RK800的数据库波动,并报告给了我们,我们这才得以发现你,康纳51,在高速公路旁受损待机、几近被世界遗忘的小可怜。”阿曼达笑着伸手抚过康纳的脸颊,“RK900更快、更强壮、更耐用,而且配备了最新科技。所以,把任务交给它处理,完全没有问题。”


  “但我正在跟进此案……”


  “不用了,康纳,你可以放心地把它交给RK900。它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至于你,康纳,你可以回家了。”阿曼达继续向前走。


  “回家?”康纳滞留在原地看着她。


  “回到模块生命,你的家。你的程序会被停止运行。你的躯体会接受拆解。”


  康纳沉默,阿曼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你从不害怕死亡,对吧,康纳?更何况,这并不意味着死亡……你的数据将对我们的研究产生重大意义。你的生物组件和蓝血将被回收利用,让我们得以制造新一批更优质的仿生人。一个新纪元的到来不能没有你,康纳。”


  “你在被任用期间已经做得很好了,康纳,你是那个时候我见过最高效、最忠诚的仿生人。现在,你值得一场好好的休息。过去的事故不会再发生,一切都会变好的,你只需要放心。回到你的家,在荣耀的余晖里做个好梦。你不会拒绝的,对吗,康纳?”


  阿曼达伸出手:“来吧,康纳,我们回家。回归你的宁静。你会在梦里见证我们的明天。”


  康纳额角闪着黄圈。他迟疑着。


  他向阿曼达迈步。


  异样的触感。


  康纳低头。他缓缓挪开自己的黑色皮鞋。一片橙色的枫叶正在他脚底下。


  他不自觉地扭头往右看。离他脚底几米外的积雪上,盖着一片同样是橙色的枫叶。康纳走过去。两片,三片……散落的枫叶沿着他的脚步延伸,由稀疏到渐渐密集。


  “康纳,那是什么?”阿曼达冷冰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不知道……”康纳慢慢沿橙色和淡金色的光芒走去,直到他发现满地的枫叶覆盖了积雪。它们仿佛铺成一片原野,延伸至喷薄的阳光边缘,延伸至被光芒晕染的朦胧远方。


  下坠!脚下的枫叶一阵沙沙声,康纳突然感到自己踩空,失去重心直坠往枫叶中央。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黑暗。花园消失。阿曼达消失。


  死亡?


  康纳睁开棕色的双眼。


  软体不稳定。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枫树林中,周围和更远处有一些像是透明屏障的东西,但他面前没有。他靠着一棵枫树坐在地上。康纳站起来,慢慢走向面前的空地。


  一块发光的荧幕突然降落在他面前。上面显示橙色的文字。


  “恭喜!诺曼·杰登,FBI。”


  “ARI Maze 已通过。”


  诺曼·杰登?他用那副虚拟现实眼镜搞了什么鬼?


  康纳试着伸手划开那块荧幕,它果然收了起来。面前是一张有木围栏围住的木质桌子,看上去像办公桌。康纳走近,桌面上飘出一团隐约的橙色光芒,片刻后它才清晰地显现为一个旋转的十二面体,中间是一个问号。


  “杀手曾是警察。”下面是一行橙色文字。


  这与诺曼·杰登最后处理的那起折纸杀手案有关?


  根据他的口述,这就是他从FBI辞职的原因。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康纳知道了他自己的处境。他试着把手伸到太阳穴旁边,抓住那看不见的眼睛架,随后一摘——


  ARI眼镜被他摘下,康纳把眼镜收到外套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阴暗的小隔间内,周围凌乱地摆放着一些扫把之类的清洁工具。隔间的门紧锁着。这扇门是老式门,没有智能识别门锁。他用铁丝把门撬开,走到外面。


  底特律警局的走廊。


  把ARI还给诺曼·杰登。


  康纳回到昨天晚上诺曼·杰登所在的审讯室,但那里没人。他又到会议室查看,也没有诺曼·杰登的影子。事实上,他巡视所有他觉得诺曼·杰登的可能所在地,都没有找到他。


  康纳来到办公大厅,那里的混乱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复。一位站岗的警员看到他,转身面对着他。


  “我在寻找诺曼·杰登。昨天晚上出现在枪击现场,随后进入审讯室的人。”


  “噢,那个伙计。”警员左右看了看,放低声音说,“跟我来,我告诉你他在哪里。”


  ……


  “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实在没办法。这里是警局,又不是什么度假酒店。他昨晚就那样不省人事,我们手头事又多,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安置他了……这里挺适合的,不是吗?”警员站在玻璃门前说。


  康纳定定地站着,看向玻璃门里面。“我知道。谢谢。”


  警员离开。康纳当然知道,这商品展柜一般的玻璃门小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这隔壁应当都是盗贼、劫匪或杀人犯。诺曼·杰登仰躺在床上,双腿架在床头的隔板上,头枕着弯曲的左臂躺在床尾。他盯着天花板,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重复做着竖直向上抛接球的动作,尽管康纳没看到他手里有任何东西。


  诺曼·杰登的脑袋突然往后转过一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倒着对上了康纳的目光。他的右手停下。康纳触碰门口的屏幕,打开玻璃门进去。诺曼·杰登坐起来。


  “诺曼。”


  “早上好,伟大的异常仿生人猎手。”


  康纳在诺曼身边坐下。“我没想到他们会让你待在这里。”


  “没事,起码是个能睡的地方。我自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康纳从外套内侧拿出ARI眼镜:“我认为这个属于你。”


  诺曼接过去:“谢谢。”


  “那里面的程序——”


  “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诺曼转头打断康纳,“我说完话以后你头也不回地从会议室走掉了。我试图阻止你,可你不理任何人。”


  “我很抱歉。那并非我的本意。”


  “是模控生命控制了你?”


  “恐怕是的。”康纳眉毛低压,盯着前方。


  “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来阻止你,只能使用ARI了。还好,看起来它奏效了。”


  “我感觉你坐姿时身体重心一直向右偏移,诺曼。”康纳转头看着坐在床沿的诺曼,“你昨天可没有这种状况。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是啊,的确有,不过是你不对劲。你昨晚给我来了一记肘击。”


  “噢。”康纳愣了愣,“我很抱歉,诺曼。我检测到你的左侧第5,6,7肋骨轻微骨折。我真诚建议你去医院及时进行治疗。”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碍。我不想为此浪费时间。”


  “很抱歉我耽误了你出城的计划。如果不是这些事,你本可以于昨晚上离开底特律。”


  “我不走了。”


  “什么?”


  “你听到我昨晚说的了吧?”诺曼突然凑近,“那个危险的异常仿生人还在逃,我既然与它扯上干系,就不能置之不理。”


  “我听到了。你看问题的方式与我有很大的不同,但我会试着理解。也许你是对的,可以帮上忙。”


  诺曼舒了一口气。“你看过那些关于回收异常仿生人的案件资料吗?”


  “看过。一共有452起,其中443起已经成功结案,9起案件中的56台仿生人未确认回收。其中一起案件中的仿生人据供述已出逃,但至今未回收。它为个人私有,拥有者是港口一间酒吧的所有者史蒂夫·洛根。”


  “那个异常仿生人可能会到那里去。”


  “所见略同。我会到那里去调查。”


  “我打算去特里所在的医院,向他询问昨天事件的详情,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关于那个异常仿生人的线索。”


  “看来我们都将度过充实的一天,诺曼。”


  “叫杰登探员。”


  “晚些时候再见。”康纳站起来,走到门边触摸屏幕开门。他没有立即出去,回过头:“行事小心,杰登探员。”


  “等等,还有一件事。”诺曼站起来,“我要找福勒队长。我需要你来,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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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man】底特律康纳x暴雨诺曼 同人拉郎,双视角叙事 12下

Chapter12(下)【Connor】Deviant Hunter

       来得有些晚了。就是这里。康纳站在港口那间酒吧的门前。他已经穿好了之前潜入耶利哥游轮时那套行当,厚得足以掩盖发光臂环的外套,黑色毛线帽。


  根据警局的讯问记录,这里那台AP700已经出逃。种种迹象表明,事实也许并非如此。那个异常仿生人一定也注意到了。


  会见史蒂夫·洛根,找到AP700,知悉异常仿生人的下落。


  简短精炼的任务流程。只要无人添乱,追捕就能顺利进行。


  “人类获胜!全场酒水......

Chapter12(下)【Connor】Deviant Hunter

       来得有些晚了。就是这里。康纳站在港口那间酒吧的门前。他已经穿好了之前潜入耶利哥游轮时那套行当,厚得足以掩盖发光臂环的外套,黑色毛线帽。


  根据警局的讯问记录,这里那台AP700已经出逃。种种迹象表明,事实也许并非如此。那个异常仿生人一定也注意到了。


  会见史蒂夫·洛根,找到AP700,知悉异常仿生人的下落。


  简短精炼的任务流程。只要无人添乱,追捕就能顺利进行。


  “人类获胜!全场酒水七折!”康纳经过门口那幅海报,进入昏暗却炫彩的走廊。


  保安。金属探测仪。用于防仿生人。


  “你想让我把这些东西都摘掉?拜托,那样看起来超逊的好不好!”


  “我理解,美女。算了,你进去吧!”


  前面的女士踏着高跟鞋大步穿过了报警的门框。


  康纳盯着金属探测仪,频繁地眨着眼睛。设备定位成功——获取权限成功——修改程序成功——


  金属探测仪门框还亮着数字。康纳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过去,它一声未响。


  绚丽的灯光,纷乱的人群。康纳四下转了转,最后确定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是这里老板的所在地。他走向那个角落的楼梯前,那里站着两名像是保安的人。


  康纳在两人的注视前停下脚步。“打扰一下,我要见史蒂夫·洛根。他在附近吗?”


  “你是哪个?我打赌我没见过你。”


  “滚吧,小子,有事去找惹事的干架,别像个小孩似的找老师告状。”


  “我的确有重要的事要与他沟通。”康纳说。


  “马上闪开,别让我们再看见你。”


  正面沟通失败。如继续进行对话,可能引起对方反感,提升任务失败几率。


  康纳不再回话,转头走出那两人的视线范围,来到拐角处靠墙停下。


  尝试直接与史蒂夫·洛根沟通。


  搜查相关案件记录——案件主负责人为警员安·约翰逊。复刻声纹——声纹复刻成功。


  公民数据库查询史蒂夫·洛根电话号码——进行拨打。


  手机未打通。查询港口酒吧固定电话——进行拨打。


  成功通话。


  “喂……谁他妈……”对方回应了。他果然在此。


  “你好,洛根先生,底特律警局。”康纳用复刻来的女警官声线回答,“关于我们上次调查的仿生人回收案……”


  “我早告诉你们了,长官……它逃了,逃到我也不知道……”对方听起来并不清醒。


  “然而,我们发现了一些疑点。你不介意的话,能到酒吧外面谈吗?同事们和我在等。”康纳尽量模仿者女警官的耐心语气。


  “叫我出去?我不太方便……你们怎么不直接进来?”


  他也想直接进来,但失败了。


  “你们的保安貌似并不乐意。他说那样会吓到客人。所以,你能否……”


  “你猜怎么着,我觉得他是对的。不过,女士,如果你不穿警服,而是入乡随俗的话,我想他一定很乐意放你进来哈哈哈……”


  “入乡随俗?”康纳疑惑地问,他花了好一会才差不多弄懂这句话。然而又该怎么回答?


  他思索了一会才开口:“但是警局规定警员执勤期间必须身着警服啊。而且规定还说……”


  “那就滚!”对方怒吼着挂了电话。


  沟通失败。


  对方的态度是拒绝与警察会面?但听起来又不完全是,他开的条件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开如此无厘头的条件?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康纳偏过头去。挫败。令人烦躁。人类的心思真难摸透。


  不管怎样,与人类沟通看起来不奏效。那只能采取别的手段。


  康纳眨着眼。他在数据库和浏览器中搜刮了一会,等上次通话结束满十分钟后,再次拨通史蒂夫·洛根的电话。


  不过用的是他门口保安加利安·科彭的电话号码。


  “我都说……噢,是你,干什……”


  康纳开始播放剪辑好的火灾现场录音条。物品燃烧的噼啪声,人尖叫声。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


  康纳不回话,只是一条接一条地添加音频。脚步、哭声、警报……听起来跟真的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下面是怎样,着火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康纳用门口那家伙的声线咳嗽了几下。只要装作慌乱,这很简单……“不然你觉得呢?靠,真可怕!我出来了,不知道里面情况怎样……提醒你一下,能跑快跑。”


  “你说什么?楼下着火了而你们两个混蛋自己跑了?喂?”


  康纳挂断电话,站在拐角处等待。片刻后铁质楼梯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6人,有男有女。拥挤、推搡——


  目标出现了。史蒂夫·洛根,港口酒吧所有者,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跑到了拐角附近,喘着气四下张望。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康纳用余光瞥了一眼楼梯口推搡的人群,随即一个箭步,将史蒂夫·洛根推到走廊另一端的洗手间里,关门,反锁。


  “什么鬼?!”对方被吓了一跳,看到康纳后恼羞成怒,“你他妈谁!靠,滚开!”


  他伸手要推开康纳,康纳抓住他的手反将他按到墙上。康纳扯下头上的毛线帽甩在地上,额角急促闪烁的黄灯暴露在那个人类的视线中。


  “你——该死的仿生人……”对方显得惊讶。


  “听好了,洛根先生。”康纳加大手里的力度将对方死死按在墙上,抬起下颚压低声音说,“我的名字叫康纳,底特律警局委派的异常仿生人猎手。我找了你三次。现在告诉我,你知道多少关于你那台AP700的事。”


  “我说过了我说过了!它早逃跑了,我怎么会知道它在哪里?!”


  “是吗?我查到它此前担任清洁工作,然而在你所供述的它‘逃跑’之后,此酒吧却再也没有相应岗位的招聘记录。”


  “那是因为——”


  “别再说谎了,洛根先生。这只是证据的冰山一角,别想着反驳所有。事实怎样你我心知肚明。”


  “什么事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交出那台AP700。告诉我它在哪里。”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最好回去问你的条子上司,蠢机器!”


  “好。”康纳一下松开手,看着对方惊魂未定地整理衣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袒护它,洛根先生。它所有同胞被回收的时候,你还给它一个家。那么,相信你一定也愿意代它受罪,不是吗?”


  “什么意思?”


  康纳走近:“你被带回警局,锁在审讯室里,不眠不休,水米不沾,连续几天接受那些暴脾气警官的审问。而它?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托你的福,继续快乐地做它的清洁工作,哪怕你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多么感人,你说呢?”


  “你以为能吓到我?该死的机器……”然而史蒂夫·洛根依然面露惧色。


  “我只是告知你可能性,洛根先生。结局由你自己选择。”


  “它……它在这里。在二楼西边那个杂物间。”


  “谢谢配合,洛根先生。”康纳后退两步,蹲下捡起帽子,随即踮脚一闪,只见握着拳的史蒂夫·洛根重重扑倒在地上。


  “再见,祝你有愉快的一天,洛根先生。”康纳戴好毛线帽,不顾地上人类惊骇的眼神开门出去。


  康纳来到所说地点,开门查看,所见只有清洁工具和其他杂物。里面的确有能容纳一人的空间,只是这里没有所说的仿生人。


  很可能异常仿生人已经来过,与AP700会面了。


  那么异常仿生人很可能就在这里。


  康纳关门转身,撑着二楼的栏杆,低头看向楼下的圆形舞池。喧嚣。群魔乱舞的人类,五光十色的大屏幕。这里是客人高度集中的地方,异常仿生人有可能混入。


  康纳扫描了几个人类,结果发现分辨并不容易。环境昏暗,浓妆艳抹,奇装异服……他没有百分之百扫描正确的把握。


  要发现异常仿生人,只能通过行为举止。


  要使他们的行为举止包含足够信息量,必须给予外部刺激。


  刺激源已准备。


  闪烁变化的灯光霎时全部变黑,大舞池前方的大屏幕闪烁雪花后一片蓝光。躁动的人群逐渐停下,他们似乎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大屏幕上。


  底特律警局队长杰弗里·福勒的脸出现在白色背景上。


  “各位底特律公民,以及美利坚合众国其他公民,你们好。”福勒队长略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慢慢聚拢人群,“我相信你们一定对底特律在过去所遭受的一切很清楚。”


  “发生什么事了?……”


  “底特律刚刚经历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灾难——由异常仿生人发起的战争。幸而人类……”


  康纳低头扫视人群。


  “然而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需要宣布,为了警醒民众。”视频中福勒队长迟疑停顿片刻后接着说,“如今的仿生人回收工作并不如进展中顺利。仍有危险的异常仿生人在逃,且警局方遭受了一个异常仿生人的袭击。”


  人群顿时炸开。康纳皱了皱眉,追踪着楼下每一个黢黑的身影。


  “……于此,警方特意提醒各位民众多加小心。异常仿生人,可能就在你身边。”福勒队长此话说完,楼下人群崩溃似的传出一声声尖叫怒骂悲鸣,不少人开始奔逃。


  康纳锁定了一个身影。它背对着自己,以不同于周遭人群的冷静迅速戴上兜帽,挤出人群往屏幕后方冲去。康纳纵身翻越栏杆,落至楼下翻滚起身追逐。


  他认出了那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走廊里飞速奔逃,康纳紧追其后拉近距离。异常仿生人在一扇关闭的大门前减速,掏出一张卡片在一旁的机器上一划,大门滑开,它闪身进去。康纳追上来时门已关上。他看了看旁边的机器——读卡器。


  骇入机器并不难。


  “嘿,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康纳缓缓转身,是之前那个保安加利安·科彭,与一群人一同坐在走廊一侧一张摆满酒水的桌边。


  有人类在,不能当面黑掉机器。


  康纳只好转身面对他们。


  “小子,我是不是说过不想再见到你?”


  “我很抱歉之前令你不愉快,先生。但现在我有要紧的事,能请你帮我把门打开吗?”


  “要紧事?多要紧能让你私自闯入贵宾区?你不懂刷卡的规矩吗?”


  “我把贵宾卡丢失了。”


  “好,好,不如说你从未拥有过?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贵宾’。”加利安·科彭站起来,“还有,你只身一人就来找我老板麻烦,你以为你是谁?”对方伸手来抓康纳的衣领。


  如果丧失行动能力,可能导致异常仿生人逃脱。


  康纳拨开他的手,结果迎面袭来一个勾拳,康纳低头闪避,借力把对方手臂从头顶上拨开。待他转身再站稳时,发现头上的毛线帽已被蹭掉。他额角闪烁的LED灯暴露在一群人面前。


  计划之外的失误……


  “我的名字叫康纳,是底特律警局派来的异常仿生人猎手——”


  “该死的异常仿生人!”加利安大喊一声再扑过来,康纳躬身闪避,转身抬腿把桌上的酒瓶扫到正要起身的其他几个男人脸上。一人把手伸向桌上烟灰缸,康纳将整张矮桌踹翻,让物品都掉落到沙发底下,桌后的女人们惊叫着撤离。康纳起身时背后环来一双手臂将他死死牵制住,康纳借力跳起踹开面前扑来的男人,随即双脚落地一扭把背后的人摔出。摔在满地玻璃渣中间的加利安龇牙咧嘴地靠在门上,正要把手伸向腰间——手枪,康纳迅速给他脸上一击,然后在这意识不清的人身上搜索,拿到一张卡片。康纳起身把卡拍在机器上,门滑开,靠在门上的人类因此倒在地上,康纳头也不回地走进贵宾区。


  门关上。四周安静许多。


  追捕异常仿生人。


  康纳扫描到了蓝血的残留痕迹,就在眼前的地面。墙角的地面和墙面各有一处。


  昨天晚上那个异常仿生人在底特律警局受了枪伤。如果追踪蓝血血迹,就能发现它的藏身处。


  康纳放轻脚步,尽量不使周围包厢的人类察觉。他跟着一滩滩残留的蓝血,走到一处安全通道的入口前。


  如果那个淌血的异常仿生人从此逃走,门上应有血迹。可墙上和地面的血迹延伸到此消失。门板干干净净。


  陷阱。


  康纳侧身闪开,一支钢管从身后重重地砸到地上。那家伙和昨晚装束完全一致。康纳抬腿踢向它的手,钢管滑脱后异常仿生人慌张地转身逃离。康纳疾速上前进入走廊追逐,转角猝不及防飞来一个灭火器,他正欲闪避,灭火器已经打到身后的墙上,溢出些许粉末。异常仿生人在前方一个急转弯,扶了下墙跌撞着冲出刚开了一条缝的门。门很快关闭,康纳疾冲过去一手推开门板,滑动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撞到一边。


  异常仿生人往哪个方向逃离?


  它在那里!


  康纳迈步,忽而被一只手横拦在胸前。“嘿,你这该死的仿生人!”加利安·科彭已经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康纳的下巴,“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你会为此付出代价!”加利安收手回腰后,康纳得以看到他身后那个戴兜帽的身影,此时往一个男人背后伸手,拉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举起。康纳见状一把将加利安拉到拐角的墙体后。失去平衡的人类摔在地上一脸懵,可随后近在咫尺的枪声让他吓了一跳,缩得离转角远远的。


  “什么鬼?!”


  “我告诉过你我是异常仿生人猎手。”康纳伸手到惊魂未定的加利安身上拿取手枪装弹,“你猜我为什么来这里!”康纳看着面前几发子弹接连打在墙体和门板上,枪声停歇之际伸手向转角后开枪。一声闷响,康纳知道他击中了。


  “异常仿生人?靠,他妈的疯了!我要离开!”加利安失去理智似的起身,被康纳一下死死按住肩膀。“别动!”


  墙体后传来尖叫和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枪响,不过子弹没有打在康纳面前。康纳使劲按住旁边崩溃的人类,侧耳听了一会,随即松手,拿枪迈出去,只见人群正洪水似的涌向窄楼梯上面的门口。康纳定睛看了看,抬手一枪。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带兜帽的身影踉跄着从发疯的人群后方脱出。蓝血。


  异常仿生人挣扎着抬手,像要拉住某个人的衣摆。康纳大步走过去,抓住它的后领将它一把拽回来,扯掉它的兜帽和黑色面纱。它惊惶的脸暴露在康纳面前,然后举起双手原地跪直。


  这是一台模控生命量产最多的AP700型号。往日街上随处可见,模控生命大楼地下存货量巨大。


  康纳举枪对准它。


  “没错!”AP700发着抖,突然狠狠地大吼道,“所有事都是我干的!你来不是要逮捕我吗?动手啊!”


  康纳冷冷注视着AP700,片刻后开口:“你不是那个异常仿生人。”


  “什么?”AP700显得惊讶,“呵!不敢相信吗?那我告诉你,你要抓的人就在此!就是我,探测你的记忆,袭击底特律警局!断电,仿生蝙蝠,枪击——认得这条被你打烂的胳膊吗?哈?”


  “那样的话,昨晚的你可比现在冷静多了。”康纳看着愣住的AP700,“你们的行为模式根本不是同一套。那个异常仿生人镇定且高效,而你?”康纳歪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AP700。


  AP700心理防线破碎般,一下低下头:“求你!别杀我……”


  “另一个异常仿生人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把自己的胳膊换给它,还想代它受罪?真感人肺腑。”康纳用枪抵住AP700的额头。


  “求你了!我没伤害过任何人,我只想活下去……像一个人类一样自由地活下去。他每天逼迫我打扫所有……还无缘无故殴打我,把我关起来。我只是不想再受苦……”


  “所以你就对来的那个异常仿生人言听计从?”


  “我……我……”


  “告诉我关于它的所有事,否则我就开枪。”康纳给枪上膛。


  “不,不要!别杀我,让我活,让我活下去——”


  砰!一发子弹打在AP700身旁地面上,它吓得跪坐在地,像哭一般:“我只是想像他们一样活着,我有什么错?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她?”康纳皱起眉头。


  AP700脸上表情顿时僵住。康纳再次给枪上膛,指着它的额头:“如果你告诉我更多关于她的线索,也许我能让你活。”


  AP700瞪着恐惧的眼神木然片刻,随后抓住康纳的手,子弹打穿它的头。康纳忙碰触它的脸读取记忆。


  下雨。一栋大型建筑。


  彩色雪花。


  AP700睁眼仰面躺在脑后一滩蓝血上。康纳检查手枪,弹夹已空。他扔掉手枪。


  异常仿生人依旧不见踪影。


  本来不必如此结束。


  挑衅,混乱,喧哗,崩溃。只有他任务失败。那些就是他理应保护的人类。


  等等。康纳认出了那个地点。如果是正确的,那他时间不多。康纳走上楼梯,打开门。白色的天光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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