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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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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12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亲爱的的鼓励。谢谢🌹🌹。


到了傍晚,蓝忘机就开始心神不宁,魏无羡就算平日再贪玩,这个时辰也该回了,又勉强坐了半个时辰,要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蓝忘机终于放下笔走出静室。


云深不知处哪里都没有魏无羡的影子,问了几个门生也没看见,蓝忘机想了想去了寒室,那里也没有人。


蓝忘机第一个想法便是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出门了。


他皱着眉,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脸色铁青。


想回静室,但还是不放心,便又把整个云深找了一遍,毕竟魏无羡顽皮,许是又在哪玩过了头。


魏无羡觉得自己走路有点打摆,好在脑子清醒知道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见,偷偷摸摸的摸进静室,里...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亲爱的的鼓励。谢谢🌹🌹。


到了傍晚,蓝忘机就开始心神不宁,魏无羡就算平日再贪玩,这个时辰也该回了,又勉强坐了半个时辰,要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蓝忘机终于放下笔走出静室。


云深不知处哪里都没有魏无羡的影子,问了几个门生也没看见,蓝忘机想了想去了寒室,那里也没有人。


蓝忘机第一个想法便是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出门了。


他皱着眉,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脸色铁青。


想回静室,但还是不放心,便又把整个云深找了一遍,毕竟魏无羡顽皮,许是又在哪玩过了头。


魏无羡觉得自己走路有点打摆,好在脑子清醒知道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见,偷偷摸摸的摸进静室,里面没人,哈,太好了。


把买的东西放在床边,魏无羡直接躺倒,眼前的床顶在自己转着圈,看的魏无羡咯咯直笑。他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喝醉了,话说那酒不太好喝,喝上了却很好玩,他撑着胳膊起身,盯着蓝忘机衣柜旁的一个锦盒。


“唔,那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宝贝的样子。”


“以前就在吗?嗯。。。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魏无羡摇摇晃晃走过去,要是清醒他绝对不会碰蓝忘机的东西,可惜他现在喝的有点多。


“反正蓝湛不在,就悄悄看看他这个臭石头能宝贝什么东西好了。”


“嗯,”魏无羡歪歪头“就看一眼。”


自言自语完了,魏无羡就摇晃着过去,打开锦盒,里面是个锦囊,非常的精致,不看里面的东西,单就这锦囊就价值不菲,魏无羡自己呵呵笑了笑,“我到要看看,蓝湛你宝贝的到底是什么。”


魏无羡拿起锦囊,还未动作,蓝忘机寻人无果回来了。


魏无羡瞬间酒被吓醒了一半。他啪的一声关掉锦盒,把锦囊握在手里,心里暗骂“要死啊,我这哪来的好奇心,蓝湛喜欢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蓝忘机找了一圈人本就不快,结果回屋后竟然一屋子酒气,他本就冷硬的气场愈发的冰冷,让一直跟他唱反调的魏无羡一时有些气短。


毕竟袖子里还藏的人家的宝贝。


“云深不知处,禁酒!”


“呃,蓝,蓝湛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尝尝,只有一次,保证最后一次。”


蓝忘机袖子一甩“兄长真是太过纵容你。”


魏无羡想了想,跟蓝曦臣有什么关系?他脑子里酒精含量还是有些多,嘿嘿一笑“蓝湛,我给你带礼物了。”


蓝忘机闻言,虽然气闷,冷硬的线条却不自觉缓了缓。


魏无羡扒拉着,拿出那个淡蓝色的剑穗,摇摇头“这个是给大哥的。”


蓝忘机闻言,眉头又皱起来。


“有啦!”魏无羡拿出那个银白色的剑穗,刚要献宝,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的手心,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拍开那个剑穗,抓着魏无羡的手腕,拿出那个锦囊,冷声问“这个,是哪里来的?”


蓝忘机是修士,力道极大,魏无羡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这下他的酒真的醒了。


“蓝湛,你放开我!”


蓝忘机就当未闻,拖着魏无羡走到锦盒前,打开果然是空的。


魏无羡从未见过脸色这样吓人的蓝忘机,握着手腕的力度很大,魏无羡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裂了。


“我不是想拿,就是好奇,我承认我这样不对,你放开我。”


“我说过,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蓝湛!我手腕真的很疼,你放开我!”


蓝忘机顿了顿,甩开魏无羡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拿过那个锦囊,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小心翼翼将它放进锦盒。


魏无羡看他这样重视,又看到那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剑穗,手指不禁扣着掌心,尽量让自己平静,但声音却不免沙哑“这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乱碰你的东西。”


说完他抬头看着蓝忘机,他是从山沟沟里来的,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他们都说你性情有缺,只是因为没有什么让你如此珍视吧。”


蓝忘机闻言,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看着那个锦盒,他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听叔父说,当年他受了重伤,被救回来时手里就是握着此物,这不是蓝家之物,应该是他人所赠。


当时蓝忘机被封了七情六欲,心中一片空白,但也许是刚刚被封印的缘故,隐隐的还是觉得此物万分重要,于是珍重的放了起来。


最近蓝忘机总觉得心中不再像以前那般平静,总是会有一些难以察觉,细微的情绪困扰着他,于是今日便将锦盒拿出来看看,却并没有想起来什么。


蓝忘机听到魏无羡追问,摇头“我不知,但我说过,不要碰我任何东西。”


魏无羡心里被扎的破破烂烂,却还是自虐的问“是你父母留下的吗?”


蓝忘机摇头。


“那就是他人所赠?”


蓝忘机点头。


“那我明白了”魏无羡握紧拳头,刚才的冷静终于装不住,他猛的锤了一下墙壁,不禁嘶吼“你有这么在乎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蓝忘机你这个混蛋!!”


蓝忘机闻言一愣“我。。”


魏无羡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剑穗,“我苦苦等了你四年,什么无羡,魏无羡,你这个骗子!!”


说完,魏无羡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不牢二公子挂心,魏某人今日才明白,你我之前根本没有情谊。”


蓝忘机听魏无羡这样说,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间,别的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他不想魏无羡这样。


“魏婴,我。”


魏婴这个名字一出来,两人都愣了,蓝忘机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喊出来就会心悸。


而魏无羡却轻轻点点头,“没错,我叫魏婴,不叫魏无羡。”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忘机情急,上前又唤了一声,突然觉得心中绞痛,痛的他直接跪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过了好半天,蓝忘机才略好了些,他稍稍直起身,眼前是魏无羡给他带回来的剑穗,银白色的流苏上面有一个深深的脚印,蓝忘机伸手捡起来,轻轻的握在手心。

烟寒

【双璧羡】绮窗前 22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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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过头了,晚了点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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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过头了,晚了点

小龙人

陌上云暮(四十一)

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秣陵,在一家豪华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赶了几天路,魏无羡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马车一停,他就跳下了车,撩开车帘问:““蓝湛你确定没问题吗?”

“无事。”蓝忘机扶住车门也跳了下来,那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白色抹额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

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见几人的气质,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人,忙堆着笑容迎了出去,“公子里面请。”

魏无羡风雅的拿着折扇扇着风,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来个雅间。”

小二不敢怠慢,火急火燎的将几人往楼上迎。

坐于大堂内的客人目光全都落在蓝忘机的身上,翩翩白衣美男子,那恍若谪仙一般的气质,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几位聚在一...

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秣陵,在一家豪华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赶了几天路,魏无羡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马车一停,他就跳下了车,撩开车帘问:““蓝湛你确定没问题吗?”

“无事。”蓝忘机扶住车门也跳了下来,那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白色抹额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

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见几人的气质,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人,忙堆着笑容迎了出去,“公子里面请。”

魏无羡风雅的拿着折扇扇着风,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来个雅间。”

小二不敢怠慢,火急火燎的将几人往楼上迎。

坐于大堂内的客人目光全都落在蓝忘机的身上,翩翩白衣美男子,那恍若谪仙一般的气质,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几位聚在一起的姑娘看到蓝忘机这般绝世容颜,娇羞羞的紧盯着他看。

这般翩若惊鸿的脸,让所有人都呼吸一紧。可还没让人瞧够,那抹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口。

“公子里面请。”小二很礼貌躬着身把几个人引进了雅间内。

魏无羡打量了下四周,看到包间宽敞别致,想必菜品应该也不错,于是道:“小二,上几个清淡的菜和点心,再来几个辣菜就好。”

“好好好,公子稍等。”小二乐呵呵的退了出去。

叶公公后退一步,“奴才和秦威在楼下等王爷。”

“好。”蓝忘机淡淡的点了点头。

待叶公公出去后,两人便在饭桌上坐了下来,魏无羡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问:“蓝湛,一会我们先找间客栈先休息,我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清冷的少年点了点头,“嗯。”

魏无羡看着面前清冷的少年,蓝忘机五官长得俊美绝伦,可惜平时太过于清冷,话又少,看起来像是把所有人都拒在千里之外,想到这里,魏无羡笑着道:“蓝湛,如果你平时多笑一笑就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

“我这样不好吗?”蓝忘机抬起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冷意。

魏无羡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说你不好,就是觉得这样太过冷淡,少了些人情味。”

“公子,你们的菜来了。”小二端着菜盘子走了进来,将菜一一端上了桌子。

魏无羡看向小二问:“伙计和你打听个事,可曾听闻过月影宫?”
小二抱着空盘站在一边热情回道:“公子真是抱歉,这个月影宫什么的小的没听说过。”

“那没事,谢谢了。”魏无羡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公子慢用。”小二很客气的退了出去。

魏无羡用备用的筷子夹了青菜放在蓝忘机的碗里,很贴心的安慰道:“没事,会找到的。”

蓝忘机看到自己碗中的小青菜,一股暖流流过心间,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起慢慢咀嚼。

一旁的魏无羡不禁暗暗咂舌,果然身份尊贵的人,吃起东西来是那般赏心悦目,像蓝忘机这样身份的人,普通人还真是高攀不起。

“蓝湛多吃点。”魏无羡是个粗线条,端起米饭,夹了一大口辣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蓝忘机看了看火红火红的辣菜,见少年吃的欢,也用一旁的备用筷子给他夹了几块辣子鸡。

“多谢。”魏无羡开心地朝他一笑,丧心病狂的低头努力干饭。

虽然少年吃饭的动作不那么优雅,但在蓝忘机眼里多了几分可爱,他垂下眼眸时不时的留意着。

“蓝湛,尝尝这个辣子鸡,味道不错的。”

蓝忘机看了那盘火辣辣的菜,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和了几分,“我不吃荤腥。”

“什么!不吃荤腥。”魏无羡被惊得手中的筷子抖了三抖。

“嗯,你吃。”蓝忘机用备用筷子夹了一块烧的火红的辣子鸡递了过去,心里不断地念诵着佛经。

魏无羡脸色变了变,最终将手中的碗接了过去,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随后美滋滋的享受那口中的辣味狂欢。

“咳咳咳…….”修长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

魏无羡猛地抬头看去,将口中的鸡骨头吐了出来,着急道:“蓝湛,辣味是不是呛到你了?”

“无碍。”俊美孤傲的脸上显得有丝丝苍白。

“快喝点水。”少年端起一旁的茶壶,忙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蓝忘机。

看到少年那着急的模样,心跳竟然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等两人用完了午膳,付了银子就下了楼。

叶公公看到蓝忘机从楼梯上下来,连忙起身去扶,恭敬上前道:“公子。”

“吃过饭了?”谪仙少年清冷的嗓音响起。

叶公公连忙答道:“老…多谢公子关心,小的已经吃过了。”

坐在大堂内的姑娘们看到如神仙般的玉公子下来了,又个个羞红了脸,手帕掩面,皆是好奇的盯着他。

“走吧。”清冷的声音如好听琴弦。

三人刚踏出酒楼门槛,秦威驾着马车已等候在门口。

街上的小贩们吆喝声不断,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挂着喜悦。

“蓝湛,我们先去找家客栈。”魏无羡将他扶上了马车。

“嗯。”清冷的少年看到魏无羡为他忙前忙后,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早日解毒。


人在江湖飘

【双璧羡】君生我未生-番外:梦中蓝湛2

小孩子跑得慢,很快就要被恶狗咬住,蓝忘机想也没想就飘了过去,怒斥一声:


“滚!”


恶狗看得见蓝忘机,竟被凶恶的眼神吓住,夹住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小男孩儿跌在地上惊魂未定,他抽泣着站起来,看着飘在自己面前背对自己的蓝忘机,用着稚嫩的声音道谢:“大哥哥,谢谢你。”


蓝忘机听到声音,转身看去,确定小孩看向的人就是自己:“你看得见我?”


小孩点点头。


蓝忘机本不想节外生枝,可打量着小孩的眉眼,他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魏婴?”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盯着蓝忘机的脸,确定不认识:“大哥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名唤蓝湛,是你的道侣。......



小孩子跑得慢,很快就要被恶狗咬住,蓝忘机想也没想就飘了过去,怒斥一声:


“滚!”


恶狗看得见蓝忘机,竟被凶恶的眼神吓住,夹住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小男孩儿跌在地上惊魂未定,他抽泣着站起来,看着飘在自己面前背对自己的蓝忘机,用着稚嫩的声音道谢:“大哥哥,谢谢你。”


蓝忘机听到声音,转身看去,确定小孩看向的人就是自己:“你看得见我?”


小孩点点头。


蓝忘机本不想节外生枝,可打量着小孩的眉眼,他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魏婴?”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盯着蓝忘机的脸,确定不认识:“大哥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名唤蓝湛,是你的道侣。”


“道侣?道侣是什么?”


小魏婴不懂,蓝忘机便简单的解释,道侣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小魏婴终于懂了。




他想要厚衣服。


蓝湛没有。




他想要热汤。


蓝湛也没有。




蓝忘机只能给他承诺,却无法现在就把东西给他。只能画大饼,说以后去姑苏给他。


小魏婴猜到大哥哥可能是和他一样流浪的人,他没有失落,还笑盈盈地说:“没关系,你没有这些,可我有肉。”


方才恶狗跑了,那一碗冰冷的饭泥却还在。


魏婴蹲下抓了一团递给蓝忘机:“你吃,这个好吃的,有饭,还有肉。”


蓝忘机看着那一团夹杂着土灰的饭泥,这碗狗食放在外面很久了,因为已经被冻的冰冷。


狗都不吃的东西,魏婴却觉得美味。


可蓝湛无能为力,苍白的说了一句:“你吃吧。”


他倒是想说“别吃了”,但他不能疏忽现实问题。现在的他给不了魏婴好吃的,也没有办法给他银钱。


这一碗狗食,竟是现下最好的吃食。




他作为道侣,多可笑啊,什么也给不了……




魏婴狼吞虎咽吃了半碗就不吃了,长期的饥饿反而让他吃不了太多的东西。


他舔干净手指,在雪里摩擦算是清洗。


魏婴吃完便裹紧自己身上穿的破布,想离开躲进巷子深处。


巷子深处有个死胡同,是破烂的垃圾堆,都是些烂掉的家具,那是魏无羡的小家。


魏婴年纪小,做不了什么事情,也无法自保,除了藏在阴暗处自保,什么也干不了。


蓝忘机跟着他飘。


魏无羡走了几步也才想起来自己的“道侣”,他转过身:“对了,你是我的道侣,我带你回家。”


小魏婴准备好好照顾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流浪汉,可是他去牵蓝忘机的时候,手却直接穿过。


小魏婴猜到了什么,局促地把小手收回,眼珠子转呀转,就是不敢看蓝忘机的脸。




他看着蓝忘机的脚下,没有影子。




可他却更同情这个大哥哥了。




他比大哥哥幸运,即使父母失踪,自己流落街头,却好歹保住一条命。可这个大哥哥……


大哥哥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太饿了,又太冷了,所以就这样死了?可大哥哥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以为找到了一样的同伴,编造一些道侣的谎言,祈求两人能够相依为命。


蓝忘机是魂魄的事情,魏婴知道了。


蓝忘机蹲下,和小魏婴平视,准备解释,安慰他,想让他不要害怕自己。


可小魏婴却依旧抬手握住蓝忘机的手,即便手中是空气,魏婴也装作抓住的模样:“走吧,我带你回我家。”


蓝忘机没想到魏无羡会依旧装作无事的模样,带他穿过风口,进入了死胡同。


那里有个破箱子,被魏无羡侧着放,将箱口作为门,这便是魏无羡的小屋。


可等魏无羡钻进去,还想拉着蓝忘机时,他犯难了。


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占了箱子很大地方,容不下蓝忘机的身体。


正当他犯难时,蓝忘机开口了:“魏婴,你想修仙吗?”


魏无羡不懂:“修仙是什么?是像爹爹娘亲一样,到处打怪兽吗?”


“嗯,但也不仅限于此。”


听到肯定的回答,魏无羡立马摇摇头:“爹爹娘亲出去打怪兽很久没回来了,我不想像爹爹娘亲一样,而且我还要找他们呢。”


蓝忘机听魏爷爷说过,收养魏婴时就猜测魏婴的爹娘早就死在了夜猎途中。


蓝忘机劝说:“可你如果修仙,就不怕严寒酷暑,还有能力保护自己。”


魏无羡露出思考的模样,他问:“如果我修仙,是不是也可以像爹娘一样打怪兽?”


“嗯。”


魏无羡答应下来了:“好!我要修仙!如果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一定能保护别人,这样别人就可以不用到处打怪兽,乖乖在家陪伴家人了。”


蓝忘机心里酸涩,恨不得立马抱住小魏婴,可他仅是抬手,虚空中摸了摸魏婴的头。


“那,我便教你。”




他没忘魏爷爷会在九岁遇到魏婴并收养,可在此之前的空白期,他要好好保护魏婴,陪在他身边,赶走他怕的恶狗。


这个冬天,魏无羡有了人陪伴,他不再是孤单一人,这个小胡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


蓝忘机有时会趁着魏婴熟睡,去魏爷爷府邸的位置,那里却并不是“魏宅”,而是一户不认识的人家。


确定魏爷爷不在这座城,开春的时候,蓝忘机就带着魏无羡去周围的城镇,看看能不能遇到魏爷爷。







郊外,魏无羡正按照蓝忘机的指教,生火烤野菜。


这段时间,魏无羡早就听蓝忘机说了好几遍在云梦会遇到一个收养自己的爷爷,自己会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可小魏婴不喜欢听。


现在见蓝忘机还在思考魏爷爷的去向,小魏婴不开心。


他将烤好的野菜分了一半放在蓝忘机面前的树叶上。这是养成的习惯,即便蓝忘机是鬼吃不到,魏婴却依旧会分一半食物给蓝忘机,让他闻闻味道。


分好了食物,小魏婴坐在旁边的石墩吃烤菜:“蓝湛,为什么我一定要找到魏爷爷?”


魏无羡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蓝忘机道:“因为他会收养你,会给你所有好的。”


魏无羡更不能理解了:“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明明说了,说你是我的道侣!”


小魏婴生气了,就像是家里贫困,被父母卖掉的孩子,格外委屈,说着说着还哭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想陪我流浪了,所以才编了个人,想把我甩开?呜呜呜……我都没嫌弃你……呜呜呜呜!!!”


蓝忘机没想到他这两个月一直思考魏爷爷的去处,倒疏忽了魏婴的感受。


他蹲下和魏无羡齐平,想要拭泪的手穿过了魏无羡的脸:“魏婴,别哭了。”


魏无羡依旧再哭。


蓝忘机心如刀绞。




魏婴,别哭了……我,抱不到你……







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11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魏无羡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干脆一走了之算了,但蓝家对他很好,蓝曦臣对他更好,蓝忘机之事本就是坊间谈资,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难看,更何况蓝忘机还没好,魏无羡虽然被他伤的不轻,却仍做不到彻底的将他放下,就算两人以后没有在一起的缘分,蓝忘机救他一命,他也希望能救蓝忘机一次。


魏无羡这几日兴致不高,好不容易休沐,蓝曦臣还有事要办,魏无羡无聊的在云深晃荡,他除了睡觉,基本不回静室碍眼,本以为自己够自觉了,谁知道蓝忘机的脸色越发难看。


“难伺候”魏无羡小声嘀咕。


魏无羡正无聊,恰巧有几个门生路过,见魏无羡蔫哒哒的就过来问候“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因为大家都......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魏无羡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干脆一走了之算了,但蓝家对他很好,蓝曦臣对他更好,蓝忘机之事本就是坊间谈资,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难看,更何况蓝忘机还没好,魏无羡虽然被他伤的不轻,却仍做不到彻底的将他放下,就算两人以后没有在一起的缘分,蓝忘机救他一命,他也希望能救蓝忘机一次。


魏无羡这几日兴致不高,好不容易休沐,蓝曦臣还有事要办,魏无羡无聊的在云深晃荡,他除了睡觉,基本不回静室碍眼,本以为自己够自觉了,谁知道蓝忘机的脸色越发难看。


“难伺候”魏无羡小声嘀咕。


魏无羡正无聊,恰巧有几个门生路过,见魏无羡蔫哒哒的就过来问候“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因为大家都一起听课,魏无羡可不爱听他们叫夫人,于是一个一个纠正,让他们喊别的。


“唔,有些无聊。”


“那不妨跟我们下山吧,我们要去买些东西。”


下山!魏无羡眼睛亮了亮,他早就听说了,山下的彩衣镇可是热闹,蓝曦臣也提过带他去玩,只可惜蓝曦臣平日里事情多,总是没有机会。


“好啊好啊!”


几人把魏无羡带下山,魏无羡就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也不用等他,他记得回家的路,然后一溜烟没影玩去了。几个门生相视一笑,就觉得这个小夫人有些太可爱活泼了些,便各自去进行采买了。


魏无羡在云深闷了这么久,可算是放羊了,手里又有了银钱,就开启了小吃扫荡模式,只觉得哪个哪个都好吃,简直是停不下来,他叼着糖葫芦,手上还提着酥糖、瓜子、年糕,开开心心的在逛,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了,他看到了一个卖芝麻饼的摊子,芝麻混着饼的焦香,传出去好远,旁边是一个白糖糕的铺子,雪白松软的白糖糕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纸袋里,看起来就甜丝丝的。


魏无羡攒钱的那些年,他再怎么饿,再怎么馋都没有买过一块芝麻饼。因为他想快点攒够钱,快点来见蓝忘机。


那个时候他总想,姑苏的芝麻饼摊是什么样的呢,也这么香吗?蓝湛是因为闻着很香才买的吗?白糖糕呢?离芝麻饼近吗?也会这么香吗?


他还想过,姑苏的镇上,还有别的好吃的吗?自己是不是可以多攒点钱,多带些好吃的给蓝湛。


魏无羡在芝麻饼摊前站了许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忘了芝麻饼和白糖糕的味道了,是不是也该把曾经的那份感情也一并忘了算了。


蓝忘机带着笑意的眼,蓝忘机温柔的拍打着他,蓝忘机输送过来温暖的真气,蓝忘机郑重的说“魏婴,等我来寻你。”


一阵热意冲向眼眶,魏无羡低头快速的眨了眨眼。


“公子,来两块芝麻饼吗?”


魏无羡摇摇头。


感觉手里的糖葫芦都没那么好吃了,魏无羡咂么着,越吃越酸。


往前走有个卖小东西的铺子,魏无羡一眼看中了一个剑穗,感觉特别适合朔月,淡蓝色,很精致,还有一个纯白的,缠着银丝,适合避尘。


明知道蓝忘机肯定不会要,魏无羡鬼使神差的都买了。


“谁说我是买给他的?我是想要大哥挑一挑!”魏无羡自言自语,觉得相当正确,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边吃边买,还玩了套环,玩了投石子,不知不觉,天都黑了,魏无羡才警觉自己玩的太晚了。


撒腿往回赶,半路遇到一个酒铺,上面写的琼浆玉液,看起来极好喝的样子,魏无羡没忍住买了一瓶,想着自己喝一半给蓝曦臣留一半,结果喝了一口,又苦又辣,一点都不好喝,魏无羡又是个半分不舍得浪费的主,好在瓶子不大,咬咬牙两口闷了。


喝完后就觉得周围一切都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清醒,但莫名的兴奋,魏无羡摇摇头,软着脚跑回云深了。

酥糖妤瑾

曦羡:君在

第十八章


圈养的鬼就是不一样,可号召众鬼还不敢反抗,红衣望着姑苏蓝氏的方向:“你们说那泽芜君真的会对我们家公子好嘛?”


“姐姐你放心,我觉得泽芜君挺宠我们家公子的!他肯定可以保护好公子的!”


“但愿如此吧!如果他们要伤害公子一亳我们就去把他们的头扭下来”那小鬼听着点有点瑟瑟发抖,没想到红衣姐姐这么狠


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平阳姚氏被一群厉鬼和凶尸赶尽杀绝的时候附近的百姓也是瑟瑟发抖,令人没想到便是这些鬼都知杀兰陵金氏,云梦江氏等之人


姑苏蓝氏蓝启仁在外转来转去的蓝忘机也是闻声赶了回来,早就听闻他兄嫂可以召厉鬼凶尸佩服不已


“叔父,这是?”


“忘机啊,...

第十八章



圈养的鬼就是不一样,可号召众鬼还不敢反抗,红衣望着姑苏蓝氏的方向:“你们说那泽芜君真的会对我们家公子好嘛?”


“姐姐你放心,我觉得泽芜君挺宠我们家公子的!他肯定可以保护好公子的!”


“但愿如此吧!如果他们要伤害公子一亳我们就去把他们的头扭下来”那小鬼听着点有点瑟瑟发抖,没想到红衣姐姐这么狠


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平阳姚氏被一群厉鬼和凶尸赶尽杀绝的时候附近的百姓也是瑟瑟发抖,令人没想到便是这些鬼都知杀兰陵金氏,云梦江氏等之人


姑苏蓝氏蓝启仁在外转来转去的蓝忘机也是闻声赶了回来,早就听闻他兄嫂可以召厉鬼凶尸佩服不已


“叔父,这是?”


“忘机啊,你怎么回来了?东西都查出来了?”蓝忘机一直在清点兰陵金氏,云梦江氏的家产


“嗯,都已经清点出来了都分给了普通百姓”


“嗯,魏婴和你兄长在寒室已经两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蓝启仁担心着魏无羡又有一个三长两短他这个侄子恐怕就随了去了


“恭喜恭喜,魏公子没事只是惊吓过度!魏公子身怀六甲在动用灵力消耗是很大的还是请蓝老先生多多注意”


“你说阿婴他有了蓝家的血脉?”


“是的蓝老头,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在寒室内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医师出来看着蓝启仁破口大骂


“滚滚滚,别打扰我侄媳休息!”蓝启仁瞪了一眼医师


“完了完了,他们两人还没成亲呢!我滴给他们安排安排去!拜拜了您嘞!”蓝启仁一会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涣哥哥,你怎么了?不想要这个孩子嘛…那让医师回来打掉便是…”魏无羡看着蓝曦臣皱着眉头因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而咱们曦臣心里:“怎么办怎么办,不能欺负羡羡了!我会忍不住的!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

内容私设 ooc严重

请勿上升 私设如山


公子妄言

【曦羡 | 单性转】从君去(20)

新来的看官请先移步预警


二十. 

“你不喜欢孟公子。”蓝曦臣平铺直叙道。

说出这句话时他与魏无羡正穿过一道长长的连廊。片刻之前,有学徒来他房中通传,道是于堂主已经回到晚风阁,请魏姑娘与泽芜君往正厅议事。

“嗯?泽芜君为什么这么说?我刚刚不是还邀请他加入云梦江氏了么?”

蓝曦臣叹气:“魏姑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正是因为你不喜欢孟公子,却依旧让他入了云梦江氏,曦臣才有此一问的。”

魏无羡良久没有吱声。

“很明显么?”她忽然问。

“算不上。”蓝曦臣道,“但你与他交谈时,语气和眼神都有疏离之感。曦臣印象中的魏姑娘,不是这个样子的。”

“哦?那是什么样子?”

蓝曦臣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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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你不喜欢孟公子。”蓝曦臣平铺直叙道。

说出这句话时他与魏无羡正穿过一道长长的连廊。片刻之前,有学徒来他房中通传,道是于堂主已经回到晚风阁,请魏姑娘与泽芜君往正厅议事。

“嗯?泽芜君为什么这么说?我刚刚不是还邀请他加入云梦江氏了么?”

蓝曦臣叹气:“魏姑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正是因为你不喜欢孟公子,却依旧让他入了云梦江氏,曦臣才有此一问的。”

魏无羡良久没有吱声。

“很明显么?”她忽然问。

“算不上。”蓝曦臣道,“但你与他交谈时,语气和眼神都有疏离之感。曦臣印象中的魏姑娘,不是这个样子的。”

“哦?那是什么样子?”

蓝曦臣斜睨魏无羡一眼,轻笑道:“才思敏捷,诡计多端。”

“嘿!”魏无羡象征性地抗议两句,也笑起来,笑够了,开始正面回答蓝曦臣的问题:“我也不是真的讨厌孟公子,只是觉得跟他打交道实在太累,忍不住有点望而生畏。”

“累?”

“是啊。你不觉得这位孟公子行事虽然挑不出大错,可桩桩件件都让人不太舒服么?”

“我……”蓝曦臣卡壳了一下。

“我知道你也觉得。”魏无羡犀利道,“怎么,蓝家人不打诳语,说不出来了?那就我替你说。孟公子既是暗探,不愿暴露家族归属是正常的,但他有修为在身,分明不必做出那副对玄门一无所知的样子,此其一。身为暗探,识人身份是基本中的基本,他恐怕在荆州见你的第一面就猜出了你是谁,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他却未曾在你面前表露过一丝一毫,此其二。我说的对吗,泽芜君?”

岂止是对,简直与他心中所想毫厘不差。蓝曦臣默然片刻,还是为孟瑶分辩道:“也许他只是体恤我不愿以真名示人,这才顺着我的意思假装不知。”

“唔,这种可能确实存在。”魏无羡点头承认,“但是泽芜君,人的习惯是很难改的。假如你我乔装出行,我让你唤我‘白姑娘’,你能保证几日下来一次也不失口叫成‘魏姑娘’么?”

“……我不知。”蓝曦臣如实道。

“你看,连你都没有万全把握的事,孟公子却做到了。”魏无羡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这位孟公子的心机不一般哪。你被温氏缉拿这件事的因果始末,孟公子极有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既然对功成名就回归兰陵有那么强的执念,说到底,他在荆州为什么救你,真的只是因为看不惯温氏骄横跋扈吗?”

“魏姑娘觉得是为了什么?”蓝曦臣迟疑道。

“这就不好说了,估计还是为了在玄门百家博取一席之地吧。若不是今日横生意外,待风声过去,泽芜君回到姑苏蓝氏之后,定不会抛下孟公子不管。”魏无羡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竟好似有些惋惜:“其实以他才学,若来云梦江氏正经参加门生遴选,断然没有选不上之理,不知为何他竟不愿来。”

蓝曦臣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所以魏姑娘让他入云梦江氏,其实是为了我么?”

这回轮到魏无羡沉默了。

“不完全是。”她最后道,“此处便是云梦江氏设在勋阳的堂口,泽芜君应该已经猜到了。”

“曦臣确实有所察觉。”

“孟公子一定也猜到了。”魏无羡掀了掀唇角,“我方才对他说‘勋阳百年纷争,至今仍归云梦江氏管辖,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个原因,最重要的便是江氏在暗,别家在明。往前追溯二百年,勋阳还没这么乱,城中势力也没这么芜杂,江家堂口从那时起就已经存在了,直到五十年前温氏崛起,意图染指此地,江氏为了浑水摸鱼,才故意将其他家族的暗哨放了进来。通衢客栈之流,可以说是在江氏眼皮底下建起来的。”

蓝曦臣颔首:“魏姑娘的意思是,江氏堂口的位置绝对不能暴露。”

“正是。我相信泽芜君不会将晚风阁告诉任何旁人,但却不知孟公子能否守诺。倒不如将孟公子收入门下。如此一来,他与江氏荣辱与共,反而能安全些。”

蓝曦臣完全明白了,却因为这份明白,只能更加愧疚。他从看见江氏清心铃的那刻起便开始担心会将魏无羡卷入麻烦之中,然而天不遂人愿,岐山温氏还未找上门来,麻烦就以更加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式悄然降临。

他长长叹了口气:“只是为难魏姑娘了。”

平心而论,此事若是落在其他修士和家族手里,大有可能直接杀人灭口,全然不必花费这许多心思。蓝曦臣心知肚明,这办法魏无羡不是想不到,而是绝对不会用。她虽与他并排行走,却因为带路的缘故依旧比他错前半个身位。蓝曦臣不用侧头便能看见她莹白如玉的脸颊和颊边一缕俏皮的卷发。这个少女,生逢乱世而又如此天然纯善,不知自己能否助她平安渡劫,不改初心。

他收回视线,简单道:“此番曦臣若能回转姑苏,便派人来接孟公子。”

魏无羡惊得脚下一个踉跄:“免了免了,人又不是蹴鞠,给我们两家整天踢来踢去的。孟公子本来心思就敏感,你再搞这么一出,信不信他肯定觉得是江家嫌弃他。”

“我只是不想魏姑娘委屈了自己。”

魏无羡扶额,“泽芜君,心意我领了。入一宗者轻易不得改弦更张,孟公子今后若回兰陵金氏,也算事出有因,可是之前在江蓝两家各走一遭是什么意思?泽芜君想他今后被人指摘三姓家奴么?”

说话间两人已到议事厅。魏无羡停下脚步,转过身将蓝曦臣挡在门前,正色道:“泽芜君,我们把话说开,你其实不喜欢我不喜欢孟公子吧?”

这话说得颇为拗口,蓝曦臣没想到对方通透到这种地步,愣怔片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将自己的感受准确表达。魏无羡等不到他的回应,径自笑了一下:“我理解你对逃亡路上遇见的第一个伸出援手之人有些雏鸟情结,我也不是要你疏远他,只是提醒你小心他。孟公子所作所为,其动机确实有很多的不同的可能,但有一点是坐实了的:他不是没有城府之人,却偏要在你面前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有些骗取你信任的嫌疑。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更不想有朝一日他或许真的伤到你,所以才坚持把一切交代清楚,并不是对他有什么不共戴天式的厌恶,更不是希望你与他就此不相往来,你明白么?”

“曦臣……明白。”

“孟公子的问题,在于太不坦诚了,总是藏着掖着,也难怪别人与他打交道时提心吊胆。”魏无羡伸出一根手指在蓝曦臣眼前摇了摇,“我估计八成是他之前的成长环境害的,在莲花坞呆一段时日,说不定能好很多。若是担心他在莲花坞受到排挤,你大可不必,我毕竟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一切,对孟公子确实无法像你对他那般赤诚相待,可他救过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就凭这点,我永远都会感激他。”

蓝曦臣的神情有些奇怪:“魏姑娘觉得我只是担心孟公子?”

“你当然担心他,我知你不会放任救命恩人遭到冷遇而不管。”魏无羡完全没注意到蓝曦臣话里的重音,“我可以在此保证,只要孟公子还在云梦江氏一日,我便绝不会放任门生苛待于他。不知魏婴可否用我这一诺,换泽芜君一个不亏心?”

她微微仰起头,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接住蓝曦臣浅褐色的温润双眸,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蓝曦臣的手指在袖中收拢。他知道他应该道谢,应该行礼,可是他仿佛中了定身符篆一般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只艰难挤出一个“好”字。

她说的都对呀,正因如此蓝曦臣才担心。她将孟公子和自己的心思看得那么透彻,可是她本人呢?将孟瑶留在身边,她为难么?觉得累么?只因想给他一个不亏心,她竟愿意做到如此地步?

她总是这样,时不时做出些举动来昭示他很特别,可明明两年来一封信都不愿写给他。

千头万绪宛如碧灵湖涨水般涌上心间。蓝曦臣回过神来,眼前已只剩下魏无羡的背影。少女得了想要的答复,放松地笑起来,转身登上石阶去推议事厅的正门。午后的阳光从正堂屋檐上方斜射而下,在石阶上留下刀刻般黑白分明的影子。阴影里的少女大方磊落,日光下的青年有口难言。

推开门的瞬间,魏无羡听见蓝曦臣在身后唤她。

“魏姑娘,”蓝曦臣轻声道,“你对谁都这么好么?”

“啧,我又没有当冤大头的癖好,当然因为你是蓝曦臣才对你好咯。”魏无羡踩在门框里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晚风阁这间议事厅,布置得宛如战时的中军大帐。

魏无羡进得门来,先由衷赞叹一声。厅堂正中摆着长宽都有丈余的勋阳城模型,其中街道纵横,坊市林立,做工虽不精致,但胜在精确异常。正对大门的墙上绘着秦楚晋蜀交界区域方圆二百里以内的地图。与寻常地图不同的是,此图不但画出了山川走向河湖位置,甚至连地势高低水流速度之类细节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东北角和西北角分别摆放着书案和推演用的沙盘。一应设施过于齐全,让走进这间厅堂之人不由得便生出些勋阳尽在掌握之感。

片刻之前与他们分别的老者负手站在墙根看地图。他已脱下假扮坊长时那一身粗布短褐,转而换上一身轻薄的丝绸长衫,乍看仿佛养尊处优的年迈富商,外露的气质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老者听见门扉响动回过头来,见是魏无羡和蓝曦臣,先冲前者点了点头,转而向后者道:“蓝公子,先前形势所迫,未能全礼。老朽于伯廉,是这云梦江氏勋阳分堂的堂主。”

蓝曦臣则躬身向老者行了长幼大礼:“晚辈姑苏蓝曦臣,多谢于堂主出手相救之恩。”

“蓝公子请起。繁文缛节可先省省,老朽唤二位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于堂主淡淡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老朽就自作主张先说好的了。半个时辰前,柳明旸成功地将青石坊温家搜查队的视线引到了锈水坊内。”他伸手在微缩模型西北角一片挤挤挨挨的破败瓦房上空画了个圈,“这是个鱼龙混杂的棚户区,多有作奸犯科之徒,坊长里正名存实亡,基本没有系统性的人口造册管理。温氏陷进此地,要想追查到线索绝不容易,因此晚风阁一带暂时是安全的。”

柳明旸便是那位在青石坊外与蓝曦臣交换外袍,独自出发为另外几人引开视线的高个修士。

魏无羡问:“柳先生现在可好?”

“已经平安回到晚风阁了,承蒙魏姑娘挂念。” 于堂主道,“说说坏消息吧。一炷香前,老朽接到监视城中温氏动向的下属回禀,称温氏已经全面中止了搜索行动,转而将所有可以调动的人手悉数布置在城墙沿线。

魏无羡皱起眉头:“这是要做什么?困死我们?”

蓝曦臣的心却沉了下来:“这是要从岐山调派增援。”

于堂主颔首:“老朽也是这么想的。勋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温氏眼下没有足够的人手一边封城一边搜城,只能暂且放弃搜城,转而向岐山发信要人。至于城中的这些温家修士,便只需确保将蓝公子堵在勋阳即可。”

“我们必须赶在温氏增援到来之前出城。”魏无羡立即道。

“不错。一旦温氏从岐山调来大量人手,他们便可挨家挨户仔细搜查。到那时便是瓮中捉鳖,查到晚风阁只在迟早之间。”

“于堂主可有出城之法?”

“这就是老朽方才头疼的问题。温氏这群人也不都是蠢货。勋阳城除靠山的西南方向外,其余三面皆有城墙,由西向东五个城门,此时已全部封死,任何人任何理由不得外出。此事确是老朽疏忽。老朽早知岐山温氏会在城门口设岗,原本以为只要经过温氏搜查便可出城,那么易容也好夹带也好,总有办法瞒天过海,将蓝公子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城去,岂知温氏竟然真的二话不说直接封城。这城中数千猎户农户,可都是在山林里讨生计的。温氏此举,等于是置民生于不顾了。”

于伯廉长叹一声,又道:“温氏今日大费周章,连县衙都惊动了。我收到的消息,勋阳知县正派人与温家修士接洽。此事非同小可,要知道温氏只手遮天,岂是区区勋阳县衙之力奈何得了的,正因如此,知县若想重开城门,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他们找到要找的人。蓝公子,老朽恐怕过不多时,在这城中搜捕你的人就不止温氏了。”

雪上加霜,莫甚于此。魏无羡与蓝曦臣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沉重。

 “可否向西南进山,避开城门?”蓝曦臣问。

“行不通。”老者回身指了指墙上的地形图,“从西南出勋阳,往前二里即无房舍也无林木,是一片真正的清野,这么走还没进山就会被温氏察觉。何况西南是蜀州方向,自古入蜀一条道,蓝公子,即便你武艺高绝,想要徒步攀登雍蜀山脉,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走水路呢?”魏无羡也思索道,“这条穿城而过的泗水,我记得是汉江支流吧?我们可否潜入水下,顺流漂出勋阳城?”

这已是她进屋之后不知第几次提起“我们”了,蓝曦臣侧头看她,魏无羡却蹙眉盯着脚下的微缩模型。

于伯廉开口道:“魏姑娘,勋阳城墙上有水闸。”

魏无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模型边缘,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阴郁神情。

不祥的沉默笼罩了整个议事厅,三人或盯着模型,或盯着地图,俱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蓝曦臣打破了沉默。

魏无羡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硬,闯。”蓝曦臣吐出两个字。

一屋子人都瞪他。蓝曦臣见状笑道:“不打紧。再多计谋总有用尽的一日,既然如此,一力降十会便好。”

“怎么就用尽了?”魏无羡嗔道,“这才商量了多久,我们三人集思广益,难道还想不出办法吗?”

“怕是没有那个时间。勋阳距岐山不过八百里,传讯的人既已出发,明日最迟午后,最早清晨,便会有增援到达。想要出城,就只有今夜。”

“可这会儿还没到申时!”魏无羡一把抓住蓝曦臣的袖子,“硬闯确实是万不得已之法,何必现在就把它定为首选方案?”

“因为我必须让温氏知道我出城了。”蓝曦臣将袖子从对方手中拽出来,柔声道。

魏无羡和于堂主都怔住了。

“你是为了让温氏尽早解除封城,好放百姓出去谋生么?”魏无羡问。

蓝曦臣微不可察地迟疑了一下,点头称是。

于伯廉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颌,心道,恐怕不止。

他与魏无羡当属初见,但魏婴之名,今日之前早已听闻。高门大户美貌仙子,放在哪里都是风云人物,魏无羡本人豪侠爽利不让须眉,再加上父母双亡身世凄惨,活脱脱一个话本中走出来的女主角,直接导致云梦一带的修真世家中,没见过魏无羡的比比皆是,没听过魏无羡的几乎绝迹。于伯廉身为江氏堂主,自有他的消息来源,他对魏婴魏无羡的认识,可算是比云梦大部分道听途说之人都更接近真相。如今亲眼所见,魏姑娘确实如同她流传在外的种种事迹所显露的那样有勇有谋,只有一点,或许是身为女子不常在重大场合公开露面,亦或是从小未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她虽然聪慧,但缺乏对敏感微妙时局的洞察力。正因如此,有些于伯廉从未对蓝魏二人言明的事情,蓝曦臣显然是看出来了,魏无羡却还无知无觉。

姑苏蓝氏教养子弟端方严正,这位蓝公子何止是担心勋阳百姓无法出城谋生,他更担心恩将仇报,累得江家堂口因为出手搭救于他而暴露位置,进而让云梦江氏在勋阳城中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蓝曦臣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勋阳,否则便是在这个暗潮涌动的节骨眼上给岐山温氏递刀。从温氏辖区东南边界的金川县到云梦,必须穿越雍蜀山脉,山路举步艰难,足足要走上十日;而勋阳恰恰位于荆楚平原西北角,此地到云梦,一路皆是坦途,行程缩短一半不止。因为这份地利,温若寒觊觎勋阳已久,之所以按捺至今还未动手,明显是不想跟五大世家之一的云梦江氏撕破脸皮。眼下敌人正愁没有理由将勋阳堂口连根拔起,若蓝曦臣此时在城内失踪,岐山温氏搜城令一出,不论蓝曦臣是否真的藏匿于勋阳堂口,晚风阁都将首当其冲。

身为云梦江氏下属,于伯廉对遵从宗主及宗主信使之命出手搭救蓝曦臣并无怨言,但身为云梦勋阳堂主,他其实早已开始盘算如何在旦夕将至的搜查中努力将晚风阁的损失降至最低——别的不说,这议事厅中的勋阳微缩模型定然留不得——却没想到蓝曦臣在最后关头自己提出要硬闯出城。

老实说,对于云梦江氏而言,这个提议几乎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个中缘由,就不必告诉魏姑娘知道了。

思及此处,于伯廉向蓝曦臣投去一瞥,不料对方正巧也在透过眼角余光观察自己,两人对上视线,各自一愣。

那是同谋者的眼神。

唯一毫不知情的魏无羡还在暗自难过。蓝曦臣给出的理由,正是最合理,也是她最无法反驳的理由。可她心里还是难过,再多大义作借口依然掩盖不住的那种难过。

她甚至想,只要蓝曦臣能平安,余下的阖城百姓,管他呢……

魏无羡第一时间按下了这个想法,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番,羞愧得不敢抬头看蓝曦臣的眼睛。

蓝曦臣知她内心纠结,安慰道:“魏姑娘不必担忧。温氏的封锁曦臣从前也闯过,一回生二回熟,不会有事的。”

“可是……很危险啊……”魏无羡把头低至胸前,小声道。

蓝曦臣深深凝视着她的发顶:“有魏姑娘这份关心在,曦臣定能化险为夷。”

“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少女抹了把脸,毅然抬起头,转向于堂主道,“即便是硬闯出城,怎么闯,什么时间闯,出城后往哪里去,应该也是可以商议的。我与泽芜君俱是初来乍到,不似于堂主对勋阳周边了如指掌。烦请堂主为我二人指条方便甩掉追兵的道路,”

“这是自然,容老朽好好想想……”于伯廉道。

“魏姑娘不能跟我一起走。”与此同时蓝曦臣断然道,语声过于突兀,魏无羡吓了一跳。

 “泽芜君,还没忘这茬呢?”少女有些无语,“你一个人出城准备怎么办?跑到另一个地方去再把今日之事重来一遍?”

“这是曦臣自己的事。”蓝曦臣少见地态度强硬。

“噫,好绝情,我伤心了。”魏无羡作势要抹眼泪,见蓝曦臣不为所动,笑嘻嘻放下手来吐了吐舌头,“其实泽芜君你没得选,今日从青石坊出逃的是两个人,所以今夜出城的也须得是两个人,否则岐山温氏还是会封城。这种睚眦必报的家族,必不可能因为你逃脱就放弃搜捕孟公子。”

蓝曦臣被自己的逻辑噎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孟公子和我,你非带上一个不可。”魏无羡得意道,“既然如此那肯定还是带我对不对。我修为比他高,门路比他广,万一路上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还能帮你干掉一打追兵。”

“我……”

“你别跟我说你选择带他。他连丹都没结,你还想让他跟你千里流亡,哪天遇到个什么必须御剑的意外情况,他飞不了多远,你还得带着他飞。你那把剑好像挺沉,但是载两个人,怎么着都会减点儿速,要是因此被温氏抓到,你可就太对得起你的救命恩人了。”

“……我可以请于堂主找一名身量相仿的修士陪同,出城之后立刻分道扬镳。”

“……”魏无羡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心想,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固执。“这跟带我有什么区别。而且我才是这儿的话事人,只要我不同意,于堂主不会给你找人的。”

“……魏姑娘,你若执意要跟我出城,我这便去向温氏自首。”蓝曦臣决然道。

同屋的两人再次惊异地瞪着他。

魏无羡脸都黑了,吞咽几次才把满溢到唇边的脏话咽下去。“……不是,蓝曦臣你果然有病,你去自首能解决什么问题?还是你准备把孟公子也一并交出去?”

“曦臣愿意一试,只要魏姑娘不能跟我一起走。”对方冥顽不灵。

魏无羡快要气笑了,觉得眼前的蓝曦臣仿佛小孩在向大人耍脾气。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于伯廉在一旁忽然出声道:“本堂不会允许的。”

见蓝魏二人都回头看他,于伯廉上前一步,右手微微拢入袖中:“江宗主钧令,命我等无论如何不能让蓝公子落入温氏手中。蓝公子若想自首,须得先问过本堂和下属修士答不答应。”

今日午时,这位于堂主便是从袖中抽出了那柄斩下温氏客卿手腕的剑,蓝曦臣记得一清二楚。他后退半步,虽未将手放在剑柄上,却也摆出了明显的防御姿态。

议事厅中的气氛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剑拔弩张起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呢……魏无羡一边生气,一边又忍不住感到莫名好笑。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突然上前一步插入两人之间:“行了,你们俩也别对练斗鸡眼了。泽芜君,你不就是不想我以身涉险吗。这样吧,我们谈个条件,你带我一起出城,我向你保证,如果路上真的遇到什么性命交关的危险,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扔下你转身就跑,如何?”

蓝曦臣这回实打实愣住:“魏姑娘,你当真能保证?”

“我对天发誓。”魏无羡将右手举过头顶,双指并拢,无比郑重地说。


T.B.C.


各位我发现这玩意儿它超十万字了......然而我连第一段回忆杀都没写完......

照这个德行完结字数岂不是妥妥飙上六十万......

远目.jpg

开坑一时爽


糖葫芦

蓝家院里修罗场(二十一)

蓝湛端着粥进门时,魏婴蓝曦臣二人正牵手坐在一起,氛围甜蜜。


“蓝湛!”魏婴见到蓝湛,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蓝曦臣站起身,给蓝湛腾开位置。


“兄长不必,我还有些宗务要处理,你来喂魏婴。”


蓝湛把小碗递给蓝曦臣。


这宗务本是蓝曦臣这个宗主的职责,蓝湛原先只是处理学子们的事情,对宗务只是偶尔帮忙。


这次是因为蓝曦臣受伤,才分给了蓝湛。


蓝曦臣很愧疚,“还是我去吧,魏婴这里你来照顾。”


蓝湛回绝,蓝曦臣不好再说,接下了小碗。


魏婴在一旁嚷嚷:“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一个个地都要去看那无聊的宗务,都不愿意看我!”


魏婴嘟嘴撒娇的模样逗笑了蓝湛,他...

蓝湛端着粥进门时,魏婴蓝曦臣二人正牵手坐在一起,氛围甜蜜。


“蓝湛!”魏婴见到蓝湛,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蓝曦臣站起身,给蓝湛腾开位置。


“兄长不必,我还有些宗务要处理,你来喂魏婴。”


蓝湛把小碗递给蓝曦臣。


这宗务本是蓝曦臣这个宗主的职责,蓝湛原先只是处理学子们的事情,对宗务只是偶尔帮忙。


这次是因为蓝曦臣受伤,才分给了蓝湛。


蓝曦臣很愧疚,“还是我去吧,魏婴这里你来照顾。”


蓝湛回绝,蓝曦臣不好再说,接下了小碗。


魏婴在一旁嚷嚷:“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一个个地都要去看那无聊的宗务,都不愿意看我!”


魏婴嘟嘴撒娇的模样逗笑了蓝湛,他低头亲了魏婴,顺着魏婴的长发哄道:“先让兄长陪你,我马上过来,乖。”


魏婴喝下一口蓝曦臣喂过来的粥,嘴里嚼着东西还不老实,眼神挑逗的冲蓝曦臣一笑,撩得蓝曦臣耳根微红。


见自己招数起了作用,魏婴笑得更欢了。


一转眼瞧见坐在几步远的地方的蓝湛,想着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在这么近的地方处理事务,就这之前还要两兄弟来回退让,自己还凑进去撒泼,也是够无聊的。


“哈哈哈哈!”魏婴咽下粥,大笑起来。


蓝曦臣捧着碗迷茫地看着忽然情绪高涨的魏婴,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了,是自己哪里逗笑了魏婴吗?


蓝湛抬头看着开怀大笑的魏婴,只微笑着摇摇头,他比蓝曦臣要更了解魏婴,知道这人向来古灵精怪,脑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从没断过,时常这样自己把自己逗笑。


蓝曦臣不明白魏婴笑什么,也不多问,总归是正面情绪,不伤心难过便好。


“阿羡。”蓝曦臣一勺粥喂到魏婴嘴边。


魏婴压下笑,乖巧喝了。


又是两勺后,魏婴摇头拒绝。


蓝曦臣急道:“怎么只吃这么一点?这么小的碗,这还不到半碗。”


魏婴又是撒娇讨哄那一套,“我饱啦,虽然吃得少,但是我吃得次数多呀,涣哥哥别担心啦。”


一声涣哥哥,软糯讨好的语气,还是在蓝湛面前,叫得蓝曦臣两颊瞬间红起来,“那,那就不吃了。”


“啵!”响亮的一声亲吻落在蓝曦臣脸上,“多谢涣哥哥!”


现在不止两颊红了,蓝曦臣整个人都红起来了,就差头上冒烟了。


魏婴又是大笑起来,笑了两声被自己口水呛得咳起来。


蓝湛见此,连忙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床边。


蓝曦臣被魏婴的咳嗽声惊得回了神,正不知所措间,见蓝湛过来了,赶紧起身让位。


蓝湛坐在床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将魏婴抱在怀里顺着后背,待魏婴不再咳后,才喂了魏婴水。


魏婴这会儿不知为何,很是高兴。见蓝湛过来,若是以前,会想着自己耽误了蓝湛的正事,会让蓝湛不用管他,回去继续处理事情。


但现在高兴得止了咳后,抱着蓝湛只打滚,整个人都从安生盖着的被子中爬了出来。


蓝湛顺着魏婴的力道往后躺倒在床上,没有管凌乱的被褥,只双手在魏婴身后护着,免得他滚下床去。


蓝曦臣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一边庆幸魏婴没事,一边心里又有点酸酸的。


好在魏婴很快想起还有个蓝曦臣在一旁,从蓝湛身上起身,站在床上就往蓝曦臣身上跳。


忽然的举动吓了蓝氏两兄弟一跳,蓝曦臣慌忙张开手臂接住魏婴,魏婴双腿环在蓝曦臣腰间,抱着蓝曦臣脖颈,埋在蓝曦臣身上继续笑。


蓝湛快速从床上起来查看魏婴情况,绕着蓝曦臣魏婴两人转了一圈,确认魏婴无事后松了口气。


“魏婴很高兴。”蓝湛说道,虽是用的肯定语气,但魏婴知道这也是蓝湛在问他。


“对啊!特别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你们两兄弟就高兴!”

说着魏婴挂在蓝曦臣身上还不安分,双腿晃着。


瞧魏婴这模样也不像是会再乖乖回去床榻的,蓝湛拿起薄被披在魏婴身上,对蓝曦臣说道:"兄长和魏婴到那边坐吧。”


蓝曦臣点头,抱着魏婴到蓝湛处理宗务的对面坐下了。


温香软玉在怀,蓝曦臣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红着耳根在魏婴露出的细白脖子上亲了一口。


魏婴抬头直视蓝曦臣,“涣哥哥亲我!”语气活像是抓着人干坏事了。


不过这次蓝曦臣的反应倒是和之前不同。


蓝曦臣红着脸微笑,理直气壮道:“嗯,亲了。”


魏婴惊讶,“哇!蓝涣你这么快就变坏了!”


之后的小半个时辰蓝湛也没有好好处理宗务,两人陪着兴致极高的魏婴玩闹了个痛快,直到魏婴累了,以上身趴在蓝湛身上,腿还缠着蓝曦臣的姿势睡着了。


蓝湛蓝曦臣两人小心的把魏婴抱回床上。


蓝曦臣在魏婴睡着之后就慢慢收起了笑,担忧的看了会儿魏婴,后又和蓝湛对视了一眼。


两兄弟默契的出了静室门,站在院子里。


“我之前在祠堂受罚,只听了阿羡醒来的消息,别的并不知晓,医师是怎么说的?”


蓝湛将情况告知蓝曦臣,“魏婴高热还未恢复过来,又吐了血,气急攻心,导致心脉气血都弱了几分,身上还有沉疴顽疾,原就薄弱的底子经不起折腾了。”


蓝曦臣听到蓝湛说高热,双手紧握,心中愧疚,高热是因为他冒犯了魏婴。


蓝湛继续说道:“接下来一月魏婴都要卧床静养,半点刺激也受不得,不然,”


蓝湛皱眉看向静室内魏婴的位置,再说不下去了。


蓝曦臣没想到这么严重,之前一直都知道魏婴身子弱的很,但蓝湛一直把他照顾得很好,具体情况旁人很少知晓。


两兄弟站在院里,满心满眼都是屋里的那个人,因为糟糕的情况,一颗心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10

第二日魏无羡又是早出晚归,蓝忘机午后明明无事,还是跑去学堂看了一眼,见魏无羡津津有味的听着蓝曦臣的课,眉头越皱越深。


傍晚时魏无羡开开心心的回来,蓝忘机看他这样,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冷声问道“为何上午不去学堂上课?”


魏无羡挑眉“家规有规定我必须去嘛?”


蓝忘机一时失语,“可你下午…”


想起蓝曦臣,魏无羡笑笑“大哥的课特别有意思!”说完哼的一声跑进屋了。


心中的情绪扩大,蓝忘机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那让他相当的不快。


在没有七情六欲的这些年,蓝忘机什么喜欢与讨厌的感情都没有,但与魏无羡成亲后,一些微小的情绪却似点点涟漪在蓝忘机古井无波的心上掀起极为微小的波澜,......

第二日魏无羡又是早出晚归,蓝忘机午后明明无事,还是跑去学堂看了一眼,见魏无羡津津有味的听着蓝曦臣的课,眉头越皱越深。


傍晚时魏无羡开开心心的回来,蓝忘机看他这样,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冷声问道“为何上午不去学堂上课?”


魏无羡挑眉“家规有规定我必须去嘛?”


蓝忘机一时失语,“可你下午…”


想起蓝曦臣,魏无羡笑笑“大哥的课特别有意思!”说完哼的一声跑进屋了。


心中的情绪扩大,蓝忘机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那让他相当的不快。


在没有七情六欲的这些年,蓝忘机什么喜欢与讨厌的感情都没有,但与魏无羡成亲后,一些微小的情绪却似点点涟漪在蓝忘机古井无波的心上掀起极为微小的波澜,只不过很快就又归于平静。


蓝忘机站了一会儿,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感觉,索性随他去了。


这几日魏无羡都不理蓝忘机,既然嫌弃他嫌弃成那样,自己何苦热脸贴那个冷屁股,哼,想想就不爽。不爽他就撒欢的玩,去后山抓鱼采果子,在云深爬树还翻墙。蓝启仁渐渐的感觉有些不太对,问蓝曦臣说


“曦臣,你当初来信说魏无羡十分乖巧可爱?”


蓝曦臣笑道“是的叔父,相处久了越发觉得阿羡乖巧可爱。”


蓝启仁看着魏无羡脏兮兮的小脸,还有那个小泥爪子,以及自以为藏的很好的一大兜泥螺。


蓝启仁“……”这孩子对蓝家有恩,不好骂怎么办?


摇摇头,蓝启仁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先离开再说。


魏无羡见状蹦蹦跳跳的跑到蓝曦臣跟前“大哥,我是不是惹叔父不高兴了。”


蓝曦臣笑着摇摇头,温和的掏出手帕给魏无羡擦脸,“叔父很喜欢阿羡的。”


魏无羡闻言又开心了“那就好,等我煮了泥螺也给叔父送些。”


蓝曦臣失笑,但也没有阻止,耐心帮魏无羡把脸上的泥水擦干净。


不远处,蓝忘机紧锁着眉,看着二人,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魏无羡在寒室把泥螺煮了,果真送了一份给蓝启仁,剩下的关上门跟蓝曦臣分着吃了。说是分着吃了,便是蓝曦臣帮他挑出来摘好,魏无羡来吃。虽说是在蓝家已经衣食无忧了,但是偶尔吃点野味也是相当的神清气爽。


魏无羡就这样顶着一副,我今天超开心的样子回了静室,就见蓝忘机一脸阴沉的在院门那里等他。


“今日为何这样晚?”


魏无羡挠挠头看见天,天还没黑呢好吧“很晚吗?”


蓝忘机皱眉“你可知今日触犯了家规。”


“叔父找你告状了?”


蓝忘机冷着脸“并未,我亲眼所见。”


魏无羡听了,心里烦躁的很,本来就很郁闷,苦中作乐都要管,自己到底是因为谁这么不痛快,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自觉!越想越气,魏无羡说到“大哥同意的!蓝湛你管的太多了吧,同样是兄弟,怎么大哥就那么好,你就像一块臭石头!”


这个类比彻底激怒了蓝忘机,他性情缺失这么久,根本不懂自己心中到底是为什么又气又闷,他一向稳重的气质荡然无存,口不择言道“既然如此,你还回来做甚?”


魏无羡愣了愣,闻言反而平静下来,是啊,静室本来就不欢迎他。


蓝忘机见魏无羡的表情,自知失言,便道“抱歉,我并非此意。”


魏无羡摇摇头,蓝忘机总是能精准的将他的好心情一桶水扑灭,但他此时更多的并不是愤慨,而是一直以来压在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情绪“我才应该抱歉,当初你已经说了不愿的。”


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是我非要把四年前当成两情相悦,能怨得了谁呢。


“不如我搬回尚苑吧。”


蓝忘机感觉心中一痛,连忙回绝“不可!成何体统。”


魏无羡笑了笑,对啊,成何体统,人家蓝家不要面子的吗。



小剧场:


蓝启仁一脸牙疼的看着面前一盆洗净煮好的泥螺,额头的青筋直跳,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犯家规了?


选择眼不见,心不烦都都这么困难的吗?


叹口气,蓝启仁把泥螺推到一边,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走几步看见那盆泥螺,走几步又忍不住看了看。


最后无奈重新坐好,苦大仇深的拿起银针,挑出一个泥螺。


“嘶……,还挺好吃”


阿苜
晚上抽空画了个吃芝麻饼的羡羡,...

晚上抽空画了个吃芝麻饼的羡羡,吼吼吼

晚上抽空画了个吃芝麻饼的羡羡,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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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9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支持,谢谢亲爱的。


第二日,蓝忘机晨起还想要和魏无羡一起去学堂,怎知被魏无羡一口回绝了。天知道昨天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某人今天又要一起去学堂,就算是没有七情六欲,难道连心也没吗?


魏无羡没给好气,表示自己今天不想上学。


本来蓝忘机讲的那些清规戒律就枯燥无味,前几天表现那么好纯粹是刷好感,今天小爷不想伺候了。


蓝忘机闻言,见魏无羡今日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又暗暗的钝痛,很轻,稍纵即逝,蓝忘机皱皱眉,不知最近为何会有些异样的情绪,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既然魏无羡不愿,蓝忘机也不勉强。


魏无羡见他走了,自己跑...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支持,谢谢亲爱的。



第二日,蓝忘机晨起还想要和魏无羡一起去学堂,怎知被魏无羡一口回绝了。天知道昨天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某人今天又要一起去学堂,就算是没有七情六欲,难道连心也没吗?


魏无羡没给好气,表示自己今天不想上学。


本来蓝忘机讲的那些清规戒律就枯燥无味,前几天表现那么好纯粹是刷好感,今天小爷不想伺候了。


蓝忘机闻言,见魏无羡今日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又暗暗的钝痛,很轻,稍纵即逝,蓝忘机皱皱眉,不知最近为何会有些异样的情绪,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既然魏无羡不愿,蓝忘机也不勉强。


魏无羡见他走了,自己跑到后山去摘了些野果吃,昨天摘花的时候就看到了,但不想惹蓝忘机不高兴就没摘,今天要吃个够,吃完了魏无羡还揣了两个最红的,打算留给蓝曦臣。


玩够了魏无羡也不想回静室,他虽然跟蓝忘机成亲了,但在静室他就是个外人,啥也不能动,啥也不能碰,就连做卫生都会被嫌弃,妈个鸡的。


魏无羡越想越气,骂骂咧咧,但就算这样,还是放不下蓝忘机在这里找罪受,也不知道该赖谁。


想来想去,魏无羡还是跑寒室去找蓝曦臣了。


恰巧蓝曦臣要出门去藏书阁查些东西,一开门魏无羡就钻进了院子里,蓝曦臣看见魏无羡头上那撮头发一颠一颠的,就忍不住笑了。


“阿羡今日怎没去听课?”


魏无羡用手指“噓”了一小下,然后耍宝一样掏出两个果子递给蓝曦臣,明明就他两人在寒室的院子里,还是翘起脚,在蓝曦臣耳边悄悄的说


“大哥,我知道这个犯了家规了,但是它真的可甜了。”


魏无羡的气息喷洒在蓝曦臣耳朵上,蓝曦臣突然觉得心跳失速,半边都是酥麻酥麻的,他稳了稳心神,也配合的压低声音,笑着对魏无羡悄悄说“那咱们就偷偷的吃,可好?”


魏无羡很满意蓝曦臣的上道,把果子塞给蓝曦臣,眼巴巴的非要看着他吃下去,蓝曦臣就这样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感觉嘴里甜丝丝,心里也甜丝丝。


“阿羡今天为何不去听课?”


说起这个,魏无羡就耷拉了“不去了,蓝湛他欺负人。”


蓝曦臣闻言,不由往不好的地方想过去,连忙拉着魏无羡问“你,你没受伤吧?”


魏无羡一脸茫然“受伤?怎么会,他又没打我,就是嫌弃我嫌弃的不行。”


蓝曦臣这才知道自己误会的有点大,顿时面皮一阵热辣。


“那大哥带你去藏书阁吧,你聪明好学,自己看看书也容易融会贯通,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


“好啊!”魏无羡狠狠跳了一下“太好了,大哥还是你够意思!”


蓝曦臣看着魏无羡兴奋,自己也高兴“阿羡身姿轻盈柔软,今后习武也会学的很快。”


“那大哥教我!”


“好”蓝曦臣笑着摸摸魏无羡的头“一言为定”


蓝忘机一上午没看到魏无羡,心中莫名有些沉,待下午蓝曦臣授课的时候,魏无羡又在第一排认真的听,蓝忘机看了,紧紧皱着眉,心中刺刺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魏无羡傍晚跟蓝曦臣用完晚膳才回,就见蓝忘机站在门口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心想这又是要闹什么妖,家规有规定下学不能不回来?还是蓝湛这家伙已经烦我烦到不愿意我回静室了?


想到这里,魏无羡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重新耷拉着耳朵进了屋,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理谁。


.七月无酒.

【all羡】造星计划.08

.练习生叽涣桑澄轩宁洋x羡

.含聂瑶

.拆轩离警告

.现代娱乐圈选秀文

.私设澄比羡大一年

.有私设,可能ooc警告

.全员友好(除了依旧是wuli可爱的反派勋涉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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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组后就各自去分Part了


魏无羡组因为对手是金子轩组,所以气氛有些消沉,他们看完完整编舞后更消沉了,这首歌的特点不只是Vocal还有整齐划一的刀群舞,除了薛洋是舞担以外剩下都是Vocal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薛洋决定打破这个气氛“羡羡,你是Leader,我们先选什么呀?”魏无羡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们先选C位吧,谁想选C位呀?”...


.练习生叽涣桑澄轩宁洋x羡

.含聂瑶

.拆轩离警告

.现代娱乐圈选秀文

.私设澄比羡大一年

.有私设,可能ooc警告

.全员友好(除了依旧是wuli可爱的反派勋涉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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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组后就各自去分Part了


魏无羡组因为对手是金子轩组,所以气氛有些消沉,他们看完完整编舞后更消沉了,这首歌的特点不只是Vocal还有整齐划一的刀群舞,除了薛洋是舞担以外剩下都是Vocal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薛洋决定打破这个气氛“羡羡,你是Leader,我们先选什么呀?”魏无羡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们先选C位吧,谁想选C位呀?”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只有薛洋举手,C位只能落在薛洋身上了


他们这组和其他组不一样,不用竞争Part,十分和平,没有意外魏无羡拿下主唱Part,中间的Dance break是薛洋和B班第一名的练习生陈乐拿下了,他们各自拿到了Part后开始练习


他们一开始练习没什么问题,隊友之间没什么争执,他们一起练习练到深夜,只是因为对手的关系气氛一直不是很好,充满压力的气氛,直到第一次Vocal和dance的合并堂里


他们是A组,所以他们先展示这三天的练习成果,他们这组已经把整首曲子的舞扒完了,他们把成果展现给了这一堂的老师聂明玦和温情


他们看完以后,聂明玦和温情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做出了相应的评价


温情先开始点评“首先先说好的吧,其实你们整组都很适合这首歌,C位薛洋也选得好很亮眼”


“谢谢老师!”


“然后无羡的Vocal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那段高音之前是Dance break还有两句副主唱1的Part,你得趁这个时间快一点调整好气息再唱,不然会气息不稳,高音也唱不好,你刚刚的高音之前调整得太慢,差点出现失误了。”


“好,知道了老师!我回去再练练!”


“之后副主唱1的李晟,我觉得不是唱的很好,我讲直白一点我建议可以换Part,我觉得陈乐无论是音色和技巧都比你好,更适合这一Part,我建议你们回去再商量一下。”


李晟听到后脸色一下子不好,可嘴上还是回应了温情“知道了老师!”


然后到聂明玦评价“舞蹈方面,整体看起来不齐,它的亮点刀群舞没有展现出来,其实这首歌也挺难的,要风格清纯之余也要舞跳得齐,音也高,要再多加练习!李晟的失误挺多的,动作和走位的失误都有,练习不够,你们这组实力不平均,整体来说根据之前评级,你们这组是比B组差的,你们得比B组更努力才是!”


他们听完以后一起回应他“知道了,谢谢老师!”


“好了,没有其他评价了,B组上来吧!”


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气氛比以前更不好了,再看完B组金子轩组的表演后压力更大了


聂明玦和温情看完后都满意的笑了笑


聂明玦开口称赞道“舞跳得很齐,我很喜欢,你们这组有很好的表现到亮点以外,没想到你们能够很好地消化这首歌的风格,毕竟你们大部份看起来不像是清纯风”


温情也接着说“Vocal方面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子勋就是唱的时候有点抢拍,得再练一下,其他没什么问题了!”


大部分的评价都是好的,让他们压力大大增倍不少


随后聂明玦和温情指导一下舞蹈动作和Vocal以后就结束了今天的课堂


魏无羡组回到他们的练习室后,就开始反省一下今天的表现,维持了一阵子的寂静


魏无羡最终决定狠下心说了这个句话“我们不如让阿晟和阿乐唱一次副主唱一再决定换不换Part吧!”


李晟脸色顿时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唱,他唱完就到陈乐唱,明显是比李晟唱得好


魏无羡听完后说道“那我们投票吧!想选谁就指谁,李晟陈乐你低一下头!”


等他们好了,魏无羡他们就开始投票


“好了,你们抬起头吧。抱歉李晟,我们最后的选择是陈乐。”











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8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鼓励,谢谢!


相安无事过了一夜,第二日晨起魏无羡收拾好后发现蓝忘机竟然没有出门,有些诧异。


蓝忘机面色淡淡的说“不是要去学堂听课?走吧,莫要迟到。”


“啊?”魏无羡愣了愣,心想不是不愿意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蓝忘机见魏无羡不动又皱眉“只喜欢听兄长的授课?”


那倒不是,学问上魏无羡从来不厚此薄彼,反正他也想不明白蓝忘机,干脆顺其自然,蓝忘机能带他一起去学堂,是好事,说不定蓝忘机真的在变好,说不定那个温柔的漂亮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呢。


魏无羡想通了,喜滋滋“我用过早膳就去!”


蓝忘机“嗯”了一声,“一起吧”


二人出了...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鼓励,谢谢!


相安无事过了一夜,第二日晨起魏无羡收拾好后发现蓝忘机竟然没有出门,有些诧异。


蓝忘机面色淡淡的说“不是要去学堂听课?走吧,莫要迟到。”


“啊?”魏无羡愣了愣,心想不是不愿意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蓝忘机见魏无羡不动又皱眉“只喜欢听兄长的授课?”


那倒不是,学问上魏无羡从来不厚此薄彼,反正他也想不明白蓝忘机,干脆顺其自然,蓝忘机能带他一起去学堂,是好事,说不定蓝忘机真的在变好,说不定那个温柔的漂亮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呢。


魏无羡想通了,喜滋滋“我用过早膳就去!”


蓝忘机“嗯”了一声,“一起吧”


二人出了静室的院子,发现蓝曦臣站在外面,正背着手静静的等着,蓝忘机上前一步行礼“兄长”,随后又问道“兄长为何在此?”


魏无羡知道蓝曦臣定是来等他的,开心的刚要说话,蓝曦臣便道“这梧桐长的极好,路过不禁驻足。”


蓝忘机性情缺失,性格单纯,不疑有他,转头看了魏无羡一眼说到“今后看到兄长要行礼。”


魏无羡挠挠脸颊应了一声,蓝曦臣连忙解围“阿羡刚来,很多事不要强求,忘机不需太严厉。”


蓝忘机不置可否,带着魏无羡离开了。


蓝曦臣见二人离开的背影,心下五味杂陈,见他们和谐,心中自是欣慰喜悦,这本该如此,却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些酸楚甚至嫉妒,蓝曦臣无法去深想,看着二人渐行渐远,连早膳都没吃,直接回了寒室。


蓝忘机虽然还是不咸不淡,但知道带魏无羡去学堂,给了魏无羡莫大的鼓舞,让魏无羡这几天都乖的很,按时起按时睡,很多东西虽然听一遍就会了,还是警告自己不要打瞌睡。


期间蓝曦臣来看过魏无羡几次,见他心情气色都很好,虽然有些不知名的惆怅,也放下心来。


这一日学堂休沐,其他人都下山玩去了,魏无羡现在有了月钱,也心痒难耐,但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蓝忘机现在还是极为冷淡,平日里两人交谈甚少,魏无羡决定好好表现,他先去后山采了很多花,回到静室装扮了一番,又殷勤的打扫,将静室里外擦了一遍,还把被褥都换洗了。


魏无羡平日没做过家务,有些笨手笨脚,但想着让蓝忘机开心,就有了莫名的动力,好不容易弄完,发现自己午饭都没吃,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着被装饰一番的静室,咧嘴笑了。


这么好看,一顿饭算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蓝忘机批改完卷宗回到静室,一进门,便皱紧了眉头,他看了看那些野花,又看了看自己明显被打扫过得床铺,一脸的风雨欲来。


魏无羡见蓝忘机的脸色,心知自己又闯祸了,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几天与蓝忘机的关系缓和,他急于更进一步,下意识的说


“蓝湛,怎么了?若是这种野花登不上大雅之堂,我明天换了好不好。”


蓝忘机眉头紧蹙,转身看着魏无羡说“我不喜他人碰触,无论是碰我还是我的东西。”


停了一会看了看自己外间塌上本来已经叠好,又被魏无羡美滋滋的整理了一番更换了的被褥,说道“尤其是si密之物。”


魏无羡耳朵嗡嗡,脑子也嗡嗡的,蓝忘机说完就转身去外间,扯开被单把魏无羡精心整理的被褥包好,扔到了换洗的木盆中,自己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出来。


魏无羡站在那边,这几日的和谐仿佛是一场幻影,蓝忘机或许只是过于坦诚,但蓝忘机的一言一行都让魏无羡觉得,他站在这里呼吸,都是被嫌弃的。


他自小没有家,本以为找到了蓝忘机,便有了归处,可他现在却觉得,四年前的那段日子也许就是一场幻觉,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温柔的蓝忘机,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找不到。


魏无羡这么多年死死的抓住心中那些对蓝忘机的喜欢,在这些年的困苦里,这些感情就是他的意念,他不想丢,也不能丢。


原地站了许久,魏无羡再一次妥协,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蓝忘机把静室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就算想走,也等蓝忘机好了以后吧。


那时自己可以接受和离,如果蓝家怕丢人的话,休书也无所谓。


然后自己去哪呢?


魏无羡摇摇头,天大地大,到最后,还是没有一个容身之所啊。


但如果蓝忘机好了以后,真的能变回那个说也喜欢自己的漂亮哥哥呢?


想着想着,魏无羡自嘲的笑了笑,事到如今,还在想这些干什么,蓝忘机一言一行都透着嫌弃,就算是有了七情六欲又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


魏无羡上塌,用被子蒙住头,告诉自己,大丈夫四海为家,想那么多做什么。



汪叽啊,你快回头看看,你媳妇真的快掉了!!

公子妄言

【曦羡 | 单性转】从君去(18-19)

新来的看官请先移步预警


十八.

百年前,云梦有妖兽名蜃,见于云梦泽畔,擅长编织幻境,以活人的绝望为食。蜃的猎物通常会在幻境里反复经历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片段,中术者若无法自行挣脱,便会精神崩溃而亡,将濒死的绝望奉送给蜃作为养料。

时任云梦江氏少主江靳年方二十,少不谙事的纯白心性还未褪尽,因此得以从蜃的幻境中挣脱。如今闻名百家的云梦江氏清心铃,便是江靳死里逃生后,潜心数月研制而成。清心铃挂在腰间,平日里无声无息,可一旦主人踏入幻境,立刻就会铃声大作。此铃声有清心凝神之效,更有甚者,它能穿透一切幻境,深陷幻境的修士只要追随铃声前行,便可从幻觉中脱出。

蓝曦臣对这件东西很熟。

云梦江氏是...

新来的看官请先移步预警


十八.

百年前,云梦有妖兽名蜃,见于云梦泽畔,擅长编织幻境,以活人的绝望为食。蜃的猎物通常会在幻境里反复经历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片段,中术者若无法自行挣脱,便会精神崩溃而亡,将濒死的绝望奉送给蜃作为养料。

时任云梦江氏少主江靳年方二十,少不谙事的纯白心性还未褪尽,因此得以从蜃的幻境中挣脱。如今闻名百家的云梦江氏清心铃,便是江靳死里逃生后,潜心数月研制而成。清心铃挂在腰间,平日里无声无息,可一旦主人踏入幻境,立刻就会铃声大作。此铃声有清心凝神之效,更有甚者,它能穿透一切幻境,深陷幻境的修士只要追随铃声前行,便可从幻觉中脱出。

蓝曦臣对这件东西很熟。

云梦江氏是一个等级意识非常淡漠的家族,从来不会像姑苏蓝氏那般,在通行玉令甚至校服纹样这类细枝末节的地方下功夫彰显礼制森严。但清心铃却是个例外,并非江家家主有意区分尊卑,实在是此物作为上品仙器和不传之秘,其制作过于劳心费神,根本无法保证给每位门生按人数配发。也就是说,持有清心铃的,必定是江氏中地位颇高的修士。

魏无羡也有。她尚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清心铃从来都挂在腰间。

严格来说,江氏中持有清心铃的人数绝对不算少。蓝曦臣既希望是她,又希望不是她。他不想她卷入到自己身处的险境中,可又有种宿命般确信无疑的直觉。他从老者手中接过银铃,只见盛放的九瓣莲花正中央托着一个“婴”字。那是江枫眠的手笔,他在叔父案头见过很多次,所以他认得。

这算心想事成,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蓝曦臣暗地里苦笑一声。他将朔月上的血迹振落,归剑入鞘,双手捧着清心铃重又递给老者,恭敬道:“既然如此,曦臣随老丈走便是。”

老者却不接:“蓝公子好生收着吧。她对我说,要你‘囫囵着出来亲手还给她’。”

蓝曦臣不由失笑,引的孟瑶在旁边诧异地睨了他一眼。

老者又转向在场的另一人:“孟公子可愿与我们同行?你今日出手相助蓝公子,又杀伤数名温家修士,若是留在此处,温氏定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孟瑶连忙拱手道:“多谢老丈,在下愿与蓝公子同行。”

他其实对来者何人已然有了猜测,如若所料不错,有此人作保,确实能暂免性命之虞。

老者得了回应,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捏个明火诀燃尽了,又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打开来递给蓝曦臣过目。

“蓝公子想必认得此物?”老者问他。

蓝曦臣低头,见盒中装着黄澄澄十几颗丹药,不明所以道:“认得。”

“认得就好。”老者收回锦盒,忽然闪身到了墙角被缚仙索捆作一团的老弱妇孺身边,挨个捏住下颌,一人一颗,将丹药强行塞入了他们口中!

只听老者冷声道:“刚刚喂你们服下的,乃是老朽自创的奇毒,名唤‘月月红’,天下只我一人能解。服下此毒者每月需按时服用解药,否则便会全身溃烂生疮,流血而亡。”

丹药入口即化,那六人刷地白了脸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孙家那位刚刚死里逃生的小丫头吓得大哭,她的母亲咬了咬牙,强作镇定道:“仙师若有用到我们处,请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听话。”

“你倒是有些眼色。”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妇人,“不久后会有一群身穿白底红纹衣袍的杂碎来给同伙收尸,他们若是向你们提问,其他都可以照实回答,只有一点,今日你们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我,这群杂碎也都是东厢房那两人杀的,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仙师放心,我们一定照做!”妇人拼命点头,其余几人回过神来,紧跟着满口答应。

“你们最好是真的明白。此事未完之前,你们身边自然会有人监视,不要让我发现有谁走漏了风声,否则——”老者说到此处,掀起一边唇角冷笑道,“‘月月红’毒发而亡,大概会是你们最好看的死法。”

蓝曦臣目瞪口呆地看着老者三言两语便将那几人唬得战战兢兢。老者恐吓完毕,负手施施然走回他与孟瑶身边,冲他挤了挤右眼,接着从怀中摸出另一张符纸,一心一意地注视起来。

衣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感,蓝曦臣微微弯腰,孟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小声问道:“是什么药?”

蓝曦臣还未来得及回答,老者手中的符纸突然腾起一簇明亮的火焰,火苗迅速撩高,整张符纸顷刻间化为灰烬。

老者回身道:“外围接应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便离开。”

 

东面的胡同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白底红纹的尸体,看伤处均是一击致命。另有四个行者装束的人守在巷口,其中一人作少年打扮,身穿黑色短装,头戴箬竹斗笠,丈余之外只看见线条柔软的下颌和没有喉结的颈子。

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帽檐的阴影下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眼睛看向蓝曦臣,然后愣住了。

魏无羡喃喃道:“我操。”

蓝曦臣:“……”

阔别两年之后的重逢,说不紧张那一定是假的。从之前借宿的大院到东面巷口,步行仅需半炷香功夫,蓝曦臣在思索今后去向的同时,还分出半缕心神暗中盘算重见后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万没想到对方甫一照面,上来就爆了粗口。魏无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蓝曦臣面前,伸手就往人头顶招呼。蓝曦臣躲闪不及,只觉额上一轻,眼前白影晃动,自己的抹额竟已到了魏无羡手里。

他悚然一惊:“魏姑娘!”

“干什么?”魏无羡没好气道。蓝曦臣脸色红白变幻,眼见魏无羡扯了他的抹额犹嫌不够,还捏在手中盘来盘去,忍不住伸手道:“等……”

魏无羡“啪”地一声拍掉他的手,将盘成线轴状的抹额收回自己袖中:“蓝曦臣,你有病吗?全天下的温家修士都在找你,你还非要穿个白衣绑个抹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姓蓝。你们蓝家对自己这身打扮到底有什么执念?”

蓝曦臣讪讪收回手,感到一阵微妙的心虚。

他跟日常生活确实是有些脱节——这点他在盘桓石桥巷期间已然有了深刻认识——但也不至于脱节到对魏无羡所言毫无认知。数日之前他还未遇到孟瑶,孤身一人在荆州的街巷间躲避追踪,那时他其实是不佩抹额的。后来他随孟瑶在石桥巷住下,打定主意一步也不迈出那间充满烟火气息的大院。蓝氏抹额寓意“规束自我”,对于蓝氏弟子而言,佩戴抹额如同遵守家规一般,乃是自幼溶于血脉中的习惯。蓝曦臣自觉无碍,便又将抹额戴上了。

然后理所当然的,在不得不离开大院,又一次穿梭在街巷间躲避追踪的关头,忘记取下来,并被魏无羡逮个正着。

他好像理解魏无羡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魏无羡见蓝曦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瞪一眼,道:“把你外袍脱了。”

蓝曦臣愕然:“什么?”

“脱呀!脱下来跟他换。”魏无羡指了指随从的三名男子中身量最高的那个。“你会不会逃亡啊我的好哥哥,你穿这一身上街,显眼得好像赤豆粥里掉进了一颗糯米圆子。”

……画面感过于鲜明,蓝曦臣忍不住尴尬地揉了揉额角。他不再多说什么,迅速脱下外袍与魏无羡所指的那名男子交换。他身材高挑,即便对方亦是少见的修长之人,那件换给他的灰色长衫上身之后依旧颇为紧绷。蓝曦臣觉得自己看上去大概不甚体面,但眼下情形已然没有讲究仪表的余地。这些巷口站岗的温家修士每隔半炷香时间会彼此通传消息,他们则必须在温氏察觉东侧巷口有异之前离开。魏无羡从另一名男子背着的竹筐中摸出一顶斗笠递给蓝曦臣,又将孟瑶上下打量片刻,啧一声,取下换过蓝曦臣白袍的那人头顶的斗笠,反手扣在孟瑶头上:“好俊俏的小郎君,劳烦也遮一遮,免得街上的姑娘们过目不忘。”

时间紧迫,此二人只是简单互通了姓名。魏无羡转身对白衣男子道:“如此先生便不能与我们同行,先生知道该怎么做吧?”

白衣男子拱手道:“魏姑娘放心,一个时辰后,在下定回晚风阁复命。”

魏无羡道了声万事小心,男子便闪身出了巷口,几个腾挪间轻巧汇入人流,转过一个街角不见了。

少女目送对方背影消失,点燃了一张符纸,轻松道:“我们走吧。”

 

所谓晚风阁者,乃是勋阳城中最大的脂粉铺子。

同城中所有豪强商铺一样,晚风阁坐落在城东,三间四进大别院,飞檐斗拱小阁楼,阁前香风十里吹彻,阁内莺声燕语不绝,端的是一副绮丽颓靡之相。

但若是有人穷极无聊,将晚风阁那块高挂在二楼回廊下的镀金牌匾撬下来,就会发现匾额的背面,精工刻印着一朵盛放的九瓣莲。

蓝曦臣等人从城西走到城东,一路上风平浪静,连温家修士的影子也没见着。居前带路的正是那名假扮坊长的老者,此人明显对整个勋阳城都十分熟悉,选择的道路不是熙熙攘攘就是渺无人烟。只有两次,他们在街角被衣着普通的过路之人拦下。来人亲切地与老者攀谈,神情宛若多年故交。蓝曦臣虽不能全然听懂,却也知道两人是在对暗号,比如什么“从西二条来,往雨帘巷去”。老者与来人道别,若无其事地带领他们拐上另一条胡同,此时若有修士御剑从天空中俯瞰,便会发现这条新路线恰好绕过了几条街外温家修士的巡查。

他们在距晚风阁两坊之外爬上了一辆运货马车,老者将他们托付给驾车的女子,就在此地与三人告别。那女子背着一篓香料,面上堆满笑容,驾着车沿路走沿路跟街边的商铺伙计插科打诨。马车穿过偏门,靠着院墙停下,女子将背篓交给一名学徒打扮的少年,上前依次向钻出车舆的魏无羡与蓝曦臣行礼:“见过魏姑娘,见过泽芜君。”

魏无羡拱手还礼:“多谢姑娘。姑娘怎么称呼?”

女子笑道:“小女姓于,于堂主是我父亲。”

“原来是于姑娘,久仰。可否给这两位公子寻个落脚处?他们奔波了个把时辰,想必已经累了。”

“自然可以。”女子颔首道,“三进院里有几间空房,我带两位过去吧。”

蓝曦臣原以为魏无羡会跟着一起来,谁知对方向他道了声回见,挥挥手便消失在左手边一道月洞门内。蓝曦臣有些措手不及,只得跟在于姓女子身后向住处走去。踏上东面的抄手游廊时,他隐约察觉有一道暗中窥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然而不待他提升五感去搜寻监视者的位置,视线却忽然消失了。

蓝曦臣卸下防备,心想,这地方恐怕是云梦江氏设在勋阳城中的暗哨。

想通这点之后,他更是目不斜视,周遭景色能不看就不看,就这样肩平腰直地穿过游廊,来到庭院后方一溜紧闭门扉的房舍前。

女子为蓝曦臣与孟瑶指了相邻的两间房舍,又从袖中取出钥匙分别交给二人。蓝曦臣进了屋,见屋中陈设简陋,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一概没有,干脆脱掉外袍,盘腿坐在床上冥想起来。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床帐外传来敲门声,蓝曦臣只当是孟瑶到访,穿着中衣便上前开门,不料却是魏无羡端着一只托盘站在门外,盘中三样菜品,两碗白饭,两碗莲藕排骨汤,还有两对并排摆放在一起的竹筷。

魏无羡笑盈盈道:“怎么,久别重逢,泽芜君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十九.

蓝曦臣满面通红,额角流汗,原因无他,辣的。

楚地嗜食辛辣,即便勋阳地处楚北边陲,做出的家常菜依旧能轻易教蓝曦臣这个土生土长的姑苏人热泪盈眶。魏无羡调侃两句,见他辣得实在辛苦,忍不住妥协道:“唉,不然你别吃这个了,我叫后厨给你下碗阳春面去。”

蓝曦臣连说了两遍不必麻烦,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停顿片刻,猛地灌下一大口汤。

魏无羡:“……”

她体贴地把自己那碗还没碰过的莲藕排骨汤往蓝曦臣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默。蓝曦臣恪守蓝氏“食不言”的家规,坚决不在嘴里有东西时开口说哪怕一个字。魏无羡尝试几次,发现对方明显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为自己破例,便自觉放弃,顺带想象一下蓝氏家宴场景,满屋人埋头不语,专心吃饭,顿时打个寒战。

二人直到用完午膳,将托盘拿到屋外,才回到正厅的八仙桌旁相对坐下,摆出一副商议要事的严肃形容。蓝曦臣从怀中掏出清心铃放在桌上:“此物还与魏姑娘。姑娘救命之恩,曦臣无以为报,唯有感激不尽。”

“泽芜君客气了。温氏无道,此事云梦江氏既已听说,定然不会置之不理。”魏无羡迟疑半晌,补上一句,“云深不知处的事,我很难过。”

蓝曦臣似是牵动唇角笑了一下:“魏姑娘心地纯善。”

谈话才刚开始就有些凝滞,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过往事,眼前事,无不透露出凄凉绝望,刹那间竟让人不知如何为继。

最后还是蓝曦臣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魏姑娘可否也将在下的抹额还来?”

“啊?”魏无羡早已将这件事抛诸脑后,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哦,好。”她从袖中掏出抹额线轴递给蓝曦臣,想起摘下对方抹额时那人脸上瞬息变幻的诡异神情,忍不住问道:“泽芜君,你家抹额有什么特殊之处吗?难不成是什么护身法宝?”

蓝曦臣拿抹额的手一抖,觉得自己现在的神情跟刚刚被摘下抹额那会儿大概也没什么两样了。

好在魏无羡并未对此刨根问底,嘟哝一句“不方便回答就算了”,轻易地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泽芜君可否告知你为何会在这里?勋阳城北邻岐山温氏辖区,属实不是什么安全的所在。”

 “逃难途中,自然是哪里能去便往哪里去。”蓝曦臣捏着抹额线轴,内心挣扎片刻,终究没有展开重新戴上,而是学着魏无羡的样子,将那一团雪白收进袖中。他将自己如何在江陵被温氏发现了行踪,如何且战且退至荆州,又是如何在荆州遇见孟瑶,随他一路辗转回勋阳的经历三言两语概括给魏无羡听。这其中险象环生,纵然蓝曦臣不提,魏无羡也能想象出十之八九。她轻轻蹙了蹙眉:“原来如此。之前江叔叔遣三百门生去姑苏寻你不见,没承想你竟然跑到云梦来了。荆州与莲花坞相隔不过百里,怎么不来莲花坞找我们帮忙?”

蓝曦臣却诧异道:“江宗主曾派人去寻我?”

“不错。”魏无羡反应过来,“泽芜君,你该不会觉得云梦江氏不愿意趟这潭浑水吧?”

蓝曦臣被魏无羡一语道破心思,噎住。

“大概不便否认。”他最后只能苦笑,“但请魏姑娘相信,曦臣也确实不愿将云梦江氏牵连到此事之中。”

 “没事,我也不是不理解。” 魏无羡见他无措,反而安慰道,“仙门百家若总是齐心协力,岐山温氏何至于坐大到如今这个地步。”

蓝曦臣叹气: “这些问题多想无益。魏姑娘不如说说你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又怎会得知温氏正在城中搜捕于我?”

“这个嘛,其实我原本是跟踪江澄来着。”魏无羡道,“泽芜君还不知道吧,六日之前,岐山温氏传讯百家,令各家分别派遣二十名子弟赶赴岐山接受教化,还要求其中至少要有一位本家直系子弟在内。我们家直系也就师姐和江澄两人,江叔叔只好把江澄派去了。我怕岐山温氏不安好心,原本想缀在他们后面,看看温氏这教化司到底设在什么地方,结果昨晚住进勋阳城,发现城里气氛不对,今早临出发前就找江氏勋阳堂口的负责人问了一下。”魏无羡说到此处,语声中透出一丝后怕,“幸亏问了,你不知道当时情形有多紧急,若不是于堂主——就是来接你们的那位老伯——急中生智,我差点就要带人硬闯温家的封锁线了。”

蓝曦臣感动之余听出一丝不妥:“魏姑娘,你是说,你能调动江家勋阳堂口的所有人手?”

“嗯。”

“此事江宗主可知?”

“他知道。”魏无羡从腰带中抠出一张铁券推给蓝曦臣,“我出发前,江叔叔将楚北五堂的总调度权给了我,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接应江澄,没想到刚好拿来救你,一举两得。”

蓝曦臣接过铁券,只见背面刻着江氏的九瓣莲家纹,正面双钩流云纹压着两行小字,上书:“楚北五堂见详,奉此令者,如宗主亲临。”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魏无羡将他神色打量半天,开口道,“你在想,若没有这张铁券,救你的就只是勋阳堂口与我魏婴魏无羡,但有了这张铁券,救你的就是整个云梦江氏。可是江叔叔曾对我说过,他与你父亲有旧,故人之子,无论如何也要照拂一二。如今这潭浑水,江氏眼看着已经趟进来了,不如你跟我回莲花坞怎么样?”

蓝曦臣将铁券还给魏无羡,正色道:“我正要与魏姑娘说此事。江宗主仗义,曦臣感佩不已,但魏姑娘往后还是不要帮我了。”

 “开什么玩笑,我若是不帮你,你一个人定然出不了勋阳城。” 魏无羡使劲瞪他,“你不是云梦人士,对荆楚一带大概不熟,此地乃是秦楚晋蜀交界,各家的眼线都快把勋阳城穿成筛子了。今日之事,你就不奇怪温氏何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集结大量人手封锁坊里挨家挨户搜查么?那是因为温氏在此地原本就有驻镇修士百人,城中抚绸衣庄,乃是岐山温氏设在勋阳的暗哨。”

“竟然是这样?”蓝曦臣心下暗惊,如此一来,想要出城确实麻烦。

“千真万确。”魏无羡耸了耸肩,“这会儿你人在勋阳的事,大概已经被十几个暗哨飞书传信给自家家主了。嗯,江叔叔应该也快收到了。”

“此事确实是曦臣考虑不周,多谢魏姑娘提点。”

魏无羡却摇了摇头:“未必是你考虑不周。带你来勋阳的人,不是那位孟公子么?”

“魏姑娘这是何意?”

“还不就是那个意思。这位孟公子,说话口音很淡,但听得出不是本地人。而且依你所言,他身手不凡,起码不在寻常散修之下。这是个受过精英教育的寒门弟子啊。泽芜君,勋阳城的情况方才我也与你说了。这种人,不去努力博取功名飞上云端,背井离乡跑到一个鱼龙混杂的偏远之地做什么?”

蓝曦臣皱了皱眉。话说到这个份上,以他常年在仙门百家走动所培养出的敏感性,如何能看不出孟瑶身上确实有疑。可他是那个毫无芥蒂地喊他白公子的少年啊,是那个在荆州城的仓库中,即使被初次见面之人用剑抵着脖子,依旧语无伦次地比划着说愿意帮对方脱身的少年。他当然怀疑过这份无缘无故从天而降的好意,可是离开荆州城的那一日,少年自告奋勇帮他引开追兵,回来后在约定的汇合地点等了他小半个时辰。他是故意迟到的,少年在城门外的茶棚里等他时,他就潜伏在二里开外的树林中,想知道此地会不会有守株待兔的温家修士。

他连一个温家修士的影子也没见着。后来他去茶棚中找他,发现少年满身的泥灰和脚印,额角寸余长的伤口刚刚止血,视觉效果颇有几分触目惊心。他们结伴而行,他没问少年因何受伤,少年也没问他因何迟到。

那是他一路上最后一次怀疑孟瑶。

过往种种不一而足,蓝曦臣沉吟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为孟瑶辩解几句:“魏姑娘可知,若非孟公子相助,曦臣今日就不坐在这里了。姑娘所言虽不无道理,但依然只是猜测,在未被证实之前,还是不要妄加非议为好。”

魏无羡失笑:“是不是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抱歉,我并非怀疑他是温氏的人。至于证据——孟公子就在隔壁,不如我二人过去串个门?”

蓝曦臣愣住:“魏姑娘准备套话么?”

“唔,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泽芜君来不来?”魏无羡嘴上这样问着,人已起身打开了房门,半点没有征求意见的样子。蓝曦臣叹口气跟上,心里也盼着就此将疑点尽数澄清。

另一扇门前亦摆放着一套空碗碟,显然屋主已经用过了午膳。许是察觉到魏无羡地位不低,孟瑶开门看见她时竟好似有些局促。三人于正厅落座,孟瑶率先问道:“二位来此可是有什么事么?”

蓝曦臣不愿打诳语,更不愿直陈“我们是怀疑你所以过来套话的”,于是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身侧的魏无羡斜乜他一眼,悄悄做个鬼脸,主动将避免冷场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孟公子,先前形势危急,争分夺秒,没来得及正经介绍,不如我们三人重新认识一下。在下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这位是姑苏蓝氏泽芜君,蓝涣蓝曦臣。”

轮到孟瑶自我介绍时,却没有家族归属,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在下孟瑶。”

蓝曦臣道:“从前流亡在外,不便以真名相告,还请孟公子莫要见怪。”

“事出有因,怎会见怪。”孟瑶说得十分诚恳,“泽芜君不必挂怀。”

魏无羡托腮坐在一旁,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官腔打了好几个来回,突然插口道:“其实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孟公子。”

孟瑶一听便知正题来了,肃然道:“魏姑娘请讲。孟瑶一定知无不言。”

 “那好,我便开始提问了。我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士?”

满心以为对方要问温氏,谁知竟然问到自己头上,孟瑶卡了一下,莫名道:“不是。”

“是打云梦泽南边来的吧?”

“……是。”

“那么敢问孟公子,为何来到勋阳?”

 “为谋生计而来。”

“何处高就?”

“在城中客栈当值。”

“客栈啊。”魏无羡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不会是通衢客栈吧?”

孟瑶猛然起身!

“想不通我为什么知道?”魏无羡双手支颐,笑得仿佛偷到鸡的小狐狸,“勋阳百年纷争,至今仍归云梦江氏管辖,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又往蓝曦臣的方向偏了偏头:“泽芜君还不知道吧,蜀中唐氏设在勋阳的暗哨便是通衢客栈。这位孟公子,乃是唐氏安插在勋阳城中的暗探。孟公子,我说的对不对呀?”

这最后一句却是对那已然脸色煞白的少年说的。蓝曦臣望着孟瑶,震惊道:“孟公子,你当真是唐氏中人?”

孟瑶的眼神在对面两人之间游移了好几个来回,嗫喏半晌,忽然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魏姑娘说的都对。孟瑶确是蜀中唐氏门下,但自从荆州初见泽芜君起,从未起过分毫陷害之心,泽芜君人在勋阳之事,更是连上峰都未曾告知,请泽芜君与魏姑娘相信我!”

说完犹觉不足,弯腰就要磕头。魏无羡吓一大跳,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要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不想孟瑶反而与她较上了劲儿,她用力几次,硬是没能拖动。

魏无羡平生第一次被人下跪,尴尬得恨不得当场也给对方磕一个。她左思右想,方才分明半句狠话都没放,居然也能把人吓成这样,搞得她简直要开始怀疑师姐评价她“天生一副笑样”其实是因为戴了什么奇怪的师姐滤镜。

好在蓝曦臣没让她难堪太久,震惊过后也迅速起身上前扶孟瑶。蓝家人的手劲果然名不虚传,孟瑶只觉胳膊上一股大力传来,身体感受到超重的同时,人已站稳了脚跟。

“孟公子,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魏无羡真心实意叹气,“我若是不相信你,你即便跪我,我也还是不相信你啊。”

孟瑶闻言膝盖一弯便又要往地上出溜,被魏无羡眼疾手快拦住,无奈道:“你听我说完。你屡次助泽芜君躲避温氏搜查,确实没有理由将他的行踪透露给温氏,至于你说没有告知上峰,此事我无所谓信与不信,因为即便蜀中唐氏知道了,今日之前也未造成伤害,今日之后,亦不再有机会造成伤害了。所以我向你保证,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经此一遭,勋阳你怕是呆不得了,若是愿意回蜀中找唐氏本家,也由得你。”

“多谢魏姑娘体谅。”孟瑶得了保证,脸上恢复少许血色,听见最后一句,却又转为黯然:“唐氏我已回不去了。我这样的弟子,是外门中的外门,只能被派来干些见不得人的脏活,本家的人看不起我,即便找去蜀中,也入不了唐氏仙府。”

多少心酸就凝结在这廖廖数语中。魏无羡眉头拧成疙瘩,忽然对眼前这个少年动不动下跪的原因有了些许猜测。

她无端端觉得有点心疼孟瑶。

“你可愿入我云梦江氏?”思索片刻,魏无羡问他,“你功夫底子不错,我可以求江宗主收你为徒,做我师弟,至不济也能让你入内门。你既于泽芜君有救命之恩,云梦江氏自不会亏待于你。”

孟瑶愕然地张了张嘴。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施给蓝曦臣的恩情,理应是姑苏蓝氏鼎力相报,怎么却要云梦江氏来说这句“不会亏待”,倒像是已将泽芜君当作上门女婿一般。

魏无羡见他迟疑,只当他有所顾虑,又道:“你放心,江氏不同于唐氏,不会有人在你耳边闲言碎语的,即便有,你只消对我说一声,我帮你教训他们。”

孟瑶双肩微微一颤,心道,原来她知道我是谁。

对方态度坦然,反而说明确实心无芥蒂。孟瑶有些触动,忍不住说了句实话:“魏姑娘美意,孟瑶心领了。不过孟瑶还是想求得功名,回兰陵金氏去。”

“你想回兰陵?”魏无羡诧异地挑了挑眉,“你爹抛弃亲子,你倒还向着他。”

呃……孟瑶认真道:“魏姑娘,对子骂父,则是无礼。”

魏无羡哑口无言地瞪了他半晌,忽然大笑起来:“你爹确实是个人渣,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过孟公子说得对,方才是魏婴孟浪了,我向你赔罪。”

怎么会有人一边毫无悔意一边把道歉说得这么诚恳……孟瑶惊艳闭嘴,魏无羡却似无知无觉般继续道:“你想回兰陵也没关系,可以先来莲花坞,跟我的师兄弟们一起听训。虽然如此一来有些内门功法确实不方便教你,不过基本的修行准则,放到哪里都一样,有人指导,总好过独自摸索。孟公子还没结丹吧,不如我先助你结丹如何?”

孟瑶被“结丹”二字震得晃了晃神。魏无羡看在眼里,故意激他道:“怎么,蜀中唐氏去得,云梦江氏去不得?孟公子难不成还担心江宗主会不放你走?”

“我并非此意。魏姑娘盛情相邀,孟瑶却之不恭。只是如此大恩,叫人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我就当你答应了!”魏无羡击掌笑道,“什么大恩不大恩的,收个门生而已,即便真有恩情,你救过泽芜君,便已连本带利还了干净,这话今后再也休提。我和泽芜君还有些事要商量,就不久留了。孟公子若觉无聊,只要不出别院,这院内屋舍园林,都是可以去的。”

孟瑶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了看蓝曦臣,谨慎道:“孟瑶明白。魏姑娘,泽芜君,慢走。”


T.B.C.


嗯,好久不见......

这两章我自己很不满意,但是拖更太久了,还是先扔出来,容后再修......


烟寒

【双璧羡】绮窗前 21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     ——     ——

当然不会四个人一起!那得啥姿势才行啊!

或者有人画给我看看吗?!

我可以写满堂春的时候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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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飘

【双璧羡】君生我未生-番外:梦中蓝湛1

他死了。


蓝忘机清楚地看见魏婴固执地在那片废墟中寻找自己的肉身,可怎么会找到呢。


他的肉身早被他用来加固封印了。


最后,魏婴只找到了自己的佩剑。


看着魏婴痛不欲生地晕倒,蓝忘机后悔了,他不应该怀疑魏婴对自己的爱,更不应该与他争辩。


所有的遗憾,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心爱的魏婴,他甚至都不能去拥抱安慰。


深夜守灵的,是魏婴。


魏婴没了风采,万念俱灰地靠在棺材旁边。


蓝忘机太想安慰他了,他飘了过去,在虚空中抱住了魏婴。


冰冷带着檀香的风拂过魏无羡的脸庞,他有了动静。


“你来了吗?”...




他死了。




蓝忘机清楚地看见魏婴固执地在那片废墟中寻找自己的肉身,可怎么会找到呢。


他的肉身早被他用来加固封印了。


最后,魏婴只找到了自己的佩剑。


看着魏婴痛不欲生地晕倒,蓝忘机后悔了,他不应该怀疑魏婴对自己的爱,更不应该与他争辩。


所有的遗憾,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心爱的魏婴,他甚至都不能去拥抱安慰。







深夜守灵的,是魏婴。


魏婴没了风采,万念俱灰地靠在棺材旁边。


蓝忘机太想安慰他了,他飘了过去,在虚空中抱住了魏婴。


冰冷带着檀香的风拂过魏无羡的脸庞,他有了动静。




“你来了吗?”




蓝忘机以为魏无羡感受到了,答道:“嗯,我一直在。”


魏婴开始和自己解释,他梦中的人是九岁前陪着他度过艰难流浪岁月的人,而这人,就是自己。


可自己要怎样才能和魏婴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旁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蓝忘机:“我知道。”




他们生死离别之前的最后一件事是争吵,蓝忘机可以想象此刻的魏婴得多无助多后悔。


可他现在甚至连触碰都是奢望。







后来,魏婴变了,变得少话,也不爱笑。他在寒潭洞闭关,一心只扑在修炼上。


蓝忘机知道魏婴要做什么。自己用血肉加固封印,使得一方平安。现在修真灵力复苏,妖物修为大涨,需要一个人带头打破规则。


魏婴以为护住姑苏蓝氏,护住世人,是自己的遗愿。




可不是的,魏婴。




我的所有愿望,都是你。




魏无羡闭关的期间,蓝忘机都陪在魏无羡身边,即便对方看不见。


有时他会在魏无羡休息的时候抚摸他的脸,虽然手穿过了魏无羡的身体,可蓝忘机甘之如饴。


蓝忘机不知道,自己每一次的靠近,魏无羡都感受得到。




那是一阵清冷带着檀香的风。




忽然某一天深夜,魏无羡的眼睛看见了不存在的东西。


“蓝湛,你不躺在我身边一起睡吗?”


魏无羡看着冷石旁的方向,明明没人,他却久违的笑了,和以前一样,每次看见自己时,他都是如此。


可问题是,蓝忘机站的方向并不是魏婴看的方向。


蓝忘机恍惚明白了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魏婴能感受得到他的靠近。


甚至魏婴自己也明白蓝湛并未离开,只是换成小时候的方式陪伴自己,那段流浪时两人相伴的方式。


只是这一次,魏无羡长大了,他便看不见蓝湛的魂体。


长此以往,思之如狂的魏无羡幻想了一个人出来,另一个蓝湛。




魏婴,疯了。




蓝忘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可怜的移到魏婴目光所及之处,应承道:“嗯,一起睡。”


魏婴突破修为后,教化弟子四处夜猎,这一路上,蓝忘机都陪在他身边。


直到五年后的某天,魏无羡功成身退,终于要走自己的路。


当时他立于乡野之中,望着他幻想的蓝忘机,问:“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幻想隐居的日子。”


蓝忘机不知道在魏婴幻觉中的自己如何回答,他站在魏婴的视野里,道:“记得,你说一亩田,一间屋,一个我,足矣。”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问:“蓝湛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那只魔兽报仇?”


蓝忘机忙上前,虚空抓着魏无羡的双肩:“不行!”


魏婴也不知道领悟到自己的意思没有,他竟还喜滋滋的:“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最终魏婴还是选择杀了那只魔兽。


前往的途中,魏无羡说:“等我打了怪兽,蓝湛,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蓝忘机知道魏婴的意思,他想找死,与自己一同死去。


蓝忘机很纠结,他想触碰魏婴,想真切地去拥抱他,或许魏婴死了,他们真的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魏婴这么优秀,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地妄想他的死亡?!


蓝忘机最初没有回应,所以魏无羡也没感受到那阵带着檀香味的风,他便当蓝湛默认了,真的在那场战斗中寻死!




可关键时刻,蓝忘机到底是不舍的!




他用尽他所有的力气,召唤着避尘挡在魏婴的身前,避免魔兽自爆时拉着魏婴同归于尽!


自爆威力太过强大,直接扭曲出了一个异世界,蓝忘机还没回过神便被吸了进去。


等再次出现,却是在云梦。


奇怪的是,分明之前还是秋收的季节,可这里的云梦却是寒冬。


蓝忘机四处飘荡寻找魏婴的踪迹,一无所获。直到他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那个小孩穿着单薄的破烂衣衫,颤抖着蹲在一个破碗面前,里面装着狗食,各种残渣剩饭混在一起。可对于这个小孩来说,这一碗夹杂着大米和肉渣的泥状物,是他的山珍海味。


小孩小心翼翼地用着冻僵的小手指,扒拉出一团泥状物,放入口中。


小孩没有觉得不好吃,也不嫌脏,甚至还很满意。


只是小孩子低着头,蓝忘机看不清他。


正当小孩还准备扒拉时,一只比他还大的大狼狗汪汪叫着直冲他奔去,还露出凶狠的牙齿,准备教训这个夺食的人类!


小男孩吓得脸都白了,立马撒开脚丫子逃跑:“对不起,我太饿了……你,你,你别追我!”


到现在,那张酷似魏婴的脸才终于被蓝忘机看见。


那双眼睛太像了!







糖葫芦

蓝家院里修罗场 小辈羡番外(下)

思追进屋先是收拾了一个躺椅,抬出来搬到院里树下,在上面铺了柔软的被褥,放了靠枕,又找好了角度,让躺在上面的人不被阳光直射。 


“前辈,您玩累了就来这里躺一会儿。”


魏婴在秋千上回了一声。


不过一刻钟,魏婴就从秋千上下来,躺在躺椅上,还乖乖地给自己腹部盖了思追拿来的薄被。


晚上的花灯节他还惦记着呢,也不知会玩到多晚,这会儿自然得养精蓄锐,不然等不到这帮爱操心的孩子催他睡觉,他自己就撑不住了。


思追拿着需要清洗的茶杯茶壶等出来,就见到魏婴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一直以来被放在心尖上不敢冒犯分毫的人,躺在他精心布置的地方,盖着他亲自经手的被褥。不太剧烈的...

思追进屋先是收拾了一个躺椅,抬出来搬到院里树下,在上面铺了柔软的被褥,放了靠枕,又找好了角度,让躺在上面的人不被阳光直射。 


“前辈,您玩累了就来这里躺一会儿。”


魏婴在秋千上回了一声。


不过一刻钟,魏婴就从秋千上下来,躺在躺椅上,还乖乖地给自己腹部盖了思追拿来的薄被。


晚上的花灯节他还惦记着呢,也不知会玩到多晚,这会儿自然得养精蓄锐,不然等不到这帮爱操心的孩子催他睡觉,他自己就撑不住了。


思追拿着需要清洗的茶杯茶壶等出来,就见到魏婴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一直以来被放在心尖上不敢冒犯分毫的人,躺在他精心布置的地方,盖着他亲自经手的被褥。不太剧烈的阳光透过树叶形成各种不规则的图形洒在魏婴身上。


思追站在原地不动了。


旁人争着抢着与魏婴多相处一会儿,他自然也不傻,知道这是难得可以脱离那两个一直寸步不离守在魏婴身边的人的视线,与魏婴独处的机会。


可是没有结果。思追想。再怎么把握机会,这一次的游玩也换不来什么结果。如果现在放纵自己,等回了云深不知处,日子只会更加难捱。


而且,他不敢。


思追握着茶具的手收紧。旁人都道他稳重,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稳重,只是过于胆小谨慎。


他不像旁人一般在魏婴面前各种撒娇讨喜,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是因为他太害怕了。


怕连做个乖巧后辈的机会也没了。


思追收回视线,去厨房清理这些茶具。


一步一步,离躺在树下安稳睡着的魏婴越来越远。


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远一些,但能守着,看着,就够了。


半个时辰后,思追打算叫醒魏婴。


中午在彩衣镇本就睡过午觉了,这会儿要是再睡得久了,等起来时会头疼。


但是还不待他开口,院子大门就被推开了。


是视察的少年们回来。吵吵嚷嚷的动静惊醒了魏婴。


“前辈!我回来了!”


“魏前辈,我们刚在接上听到人说今天晚上有节日,很热闹的!”


“魏前辈!”


魏婴在思追的搀扶下从躺椅上坐起,迷糊着视线醒了一会儿神,方才笑着回应在躺椅周围蹲了一圈的少年们。


“我知道晚上有节日,是花灯节,你们收拾收拾,等到了时候,我们一起去玩。”


把恨不得黏在魏婴身上的小辈们打发走,只剩思追和蓝萱还守在魏婴身边。


魏婴问探查情况,蓝萱答道:“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也问了同样住在那周围的村民,没有异常。”


“那看来就只是因为大风,这老房子才塌了。”魏婴哭笑不得,“竟然为了这事专门跑一趟,蓝涣能找到这种事情也是本事。”


蓝萱问:“既然已经查明不是妖魔作祟,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吗?”


魏婴从躺椅上起身,“帮忙把房子修了吧,反正来都来了,做点事情。”


魏婴抬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傍晚,“与那家人说一声,明天下午开始修房子吧。今天晚上好好玩玩,明天上午补觉。”


思追嘴角勾起,心道难怪魏前辈下午又睡了,还以为是路途太劳累,原来是为着晚上的游玩做准备。


等少年们放好东西出来,一伙人就出发去街上的饭馆吃饭。


魏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有很多摊贩开始支摊。


小二利索地拿布巾擦了桌子,倒上茶水,招呼道:“几位来得巧,今天是花灯节,瞧见外面的摊贩了吗?今天卖什么的都有,等会儿天色黑了,就真的热闹起来喽!”


“哦?怎么个热闹法啊?我们是外地的,还没见过这林镇的花灯节呢?”魏婴颇有兴趣。


“看出几位是外地的了,瞧这锦衣华服的,我们这小地方可没有几位这样的仙人。”小二眯着眼睛,眼里透光地盯着魏婴的衣裳,眼珠转个圈,在魏婴似玉白的脸上又扫了几下。


“砰!”


思追的剑用力砸在桌子上,小二回了神,另一把已经出鞘的利剑已经对准他的喉咙,是蓝萱。


其余几位站起身,有的虎视眈眈盯着小二,手已经抚上剑柄,有的站在小二面前,挡住他看向魏婴的视线。


小二哪里见过这阵仗,哆哆嗦嗦就跪下了。


“好了。”魏婴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把剑都收起来。”


这时候老板也匆忙忙赶过来,也跟着跪在小二身边,吓得不住磕头道歉:“哎呦,不知道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哪里得罪了几位仙人,他一向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还望仙人们不要同他计较啊!”


“行了!”魏婴呵斥蓝萱几人,“剑都收回来!坐下!”


几人听话坐下后,魏婴安抚这对父子,“没什么大事,起来吧,这么跪着磕头要折我寿的。”


思追上前扶起老板,老板起身后又是几番道谢加道歉,拽着小二去后厨了。


其他桌上的人也纷纷收回视线,只死死盯着自己桌上的菜,不敢往魏婴那里分一点视线。 


 一番波折地吃了顿饭,出饭馆门时天已经黑了,走在街上魏婴才开口说起方才的事。


 训斥了几句后,魏婴就不再说这个事情。


 到底是出来玩耍的,魏婴不想打搅孩子们的兴致。


 “哇哦!”魏婴欢呼着跑向一个摊子,上面卖的是各式布娃娃。


“兔子!”魏婴拿起一个白兔样式的娃娃。


思追紧跟在魏婴身后,见他这般孩童模样,温柔地笑了笑,根本不需魏婴开口,就上前付了钱。


蓝萱跟在两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手抱剑,时不时眼神凌厉地往旁边扫上两眼,吓退一些因着魏婴容貌想上前搭讪的人。


其余几人都散开各自玩耍去了。


有不愿意离开魏婴身边的,也被魏婴赶走了,除了思追蓝萱这两个硬是赶不走的。


“前辈,前面好像有比赛,似乎是摘花灯。”


思追提醒魏婴。


魏婴顺着思追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高高一根半人粗的杆子立在中央,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杆子上面挂着一盏成年男人双臂都抱不住的艳红色花灯。


不仅比旁的花灯大上几倍,上面的装饰,花纹,色彩都是一等一的,在一整条街的花灯中,这个花灯足以称王称霸。


 “那个花灯漂亮啊!走走,去看看!”魏婴抱着两只白兔子娃娃就往那里跑。


思追蓝萱两人赶忙追上,护在魏婴身边,不让路人冲撞了他。


 “前辈!”


跑到了摘花灯的地方,魏婴正要往人群中挤,就听到了景仪几人的呼喊。


 “前辈来这里!”景仪上前拉着魏婴到了他们几个在前面占的位置,思追蓝萱紧跟其后。


“我们占了位置,本来要去找前辈的,没想到就碰上了,真是心有灵犀。”少年油嘴滑舌。


魏婴直盯着上面的花灯。


思追已经去问比赛规则了。


 “前辈想要?”


 “我去为前辈拿来!”


蓝萱抱着剑看着上面的花灯,也是跃跃欲试。


这时思追已经回来了。


“怎么说?”蓝萱问道。


 “比赛的人交十个铜板,同行者最多只可三人参加,钱已经交了。”思追知道蓝萱问的是花灯比赛的事。


魏婴高兴说道:“我去!”


几个少年又开始争抢剩下两个名额,不出意外,是思追和蓝萱。


“砰!”


一声击鼓声传来,比赛开始。


魏婴首当其冲往木杆跑去,思追蓝萱两人默契地跑在魏婴两边,护着他不被其他参加比赛的人给冲撞了。


这个比赛特意言明了修仙者不可使仙法修为,否则算作弊。


思追与蓝萱对视一眼,像是做了什么约定。


魏婴赶在前头冲到杆子前,向上爬了几下就喘起粗气。


他到底是逞能了。


思追在下面撑着魏婴,蓝萱越过魏婴往上,速度极快直冲最顶端的花灯。


这是比赛前思追蓝萱就商量好的。


以魏婴的身体状况,不使用仙法的情况下,想凭体力夺得冠军不可能。


但他们又不好打搅了魏婴的兴致,毕竟他出来玩一趟也难得,下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就由他们二人保驾护航,在魏婴体力不支时,一人停下护住魏婴,放弃比赛,另一人往上攀登,为魏婴取得花灯。


“前辈。”思追扶着魏婴慢慢从杆子上下来。


“蓝萱已经上去取花灯了,我们回去吧。”


魏婴不甘心地看着身手矫捷的人群一个一个越过他往上爬,像极了前世那个成天爬树下水,偷鸟蛋摘莲蓬的身影。


他曾经也是身手最好的那个,曾经只有他越过别人的份儿,现如今却这副模样。


魏婴低头苦笑。


思追瞬间觉得心脏纠疼,他的魏哥哥不该这样落寞。


思追护着魏婴远离比赛的人群,也没有回到等待的几个少年身边,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魏婴想起些不愉快的事,只低着头顺着思追的力道走,也没注意思追把他带去了哪里。


周围为了这个比赛,挂起了彩稠,专门圈起了一片地方。


思追带着魏婴来到彩稠的后面,一布之隔,那边是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这边虽能听着明显的动静,却因为狭小无人的环境有一番别样的静谧。


“噔噔噔!”


是拨浪鼓的声音!魏婴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在思追手中的拨浪鼓。


思追另一只伸过去,是一个蓝色的小玩具,那玩具本是方方正正的,上面画着花纹,思追手指一动,像是触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咔哒一声,方正的小盒子展开,竟是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


“哇!”魏婴惊叹。


瞧着魏婴不再低迷,思追也笑起来,瞳孔深处印着的全是眼前人身影。


魏婴接过拨浪鼓和那个小玩具,一手一个,嘻嘻哈哈地玩了一会儿。


不过片刻,嘴角的笑又落了下来,犹豫说道:“思追,你,你。。。。。。”


思追见魏婴不再欢笑,以为他是又想起了前尘往事,那些悲伤浓烈的事,一旦陷进去可不好受。


思追着急起来,朝魏婴走近了一步,“前辈,要是这些不好玩我可以,”


话未说完,魏婴抬头,与思追四目相望,将对方眼底情绪看了个彻底。


这片地方本就小,两人离得近,思追着急上前一步,魏婴又抬头,两人几乎脸贴脸,能清晰地感受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思追眼神迷蒙,这是他第一次越界,第一次离魏婴这么近。


这也是魏婴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思追眼中流露出对他的爱意,破开沉稳的外壳,那底下藏着深沉的,浓烈的,如滚烫烈焰般汹涌的爱意。


“思追。”魏婴轻声唤,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这样的真心,他无法回应,又不忍心让少年老成的半大孩子再收回去,这孩子已经忍得够久了。


思追没说话,只看着魏婴,他的理智说,可以了,该到此为止。他的心说,不够。


魏婴眼中的疼惜,明白,不忍,像是针刺,刺得思追眼眶通红。


很多事情都这样,压得越久,触底反弹越严重。


原本收放自如的情绪失控,思追呼吸急促,有些烧人的吐息落在魏婴脸上。


思追身体紧绷,忽的又上前一步,将魏婴逼到墙边。


魏婴后背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隐隐高一些的孩子,没有觉得冒犯,只是心疼。


魏婴的温柔让思追落下泪来。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直接砸在魏婴心底,这是从小跟在他身边叫哥哥的孩子啊!


“阿苑。”


久违的称呼让思追瞳孔紧缩,眼底透露些许凶狠。


他一手垫着魏婴后脑,一手揽着魏婴的腰,猛地亲了上去。


辗转反侧,里里外外都被他尝了个遍。


思追的眼泪更凶了,好像这是最后的告别。


这个亲密举动没有多少甜蜜,反倒蕴含着巨大悲伤。


魏婴被这情绪感染,眼眶也红起来,两人脸上满是泪水。


思追身子颤抖,胸膛起伏,深深喘息着,强迫自己离开那片甜蜜。


粘腻湿软的气息流淌在这片彩稠包围着的迷幻世界。


思追不敢看魏婴,他紧拥着魏婴,低头埋在魏婴脖颈处。


魏婴听到耳边细小的哭声,和以前的小阿苑不一样,小阿苑会号啕大哭,高兴了难过了都会表达出来,想要玩具会让他的魏哥哥买。


可思追不是这样,思追最多的是隐忍,连情绪到了极点的崩溃都是悄无声息的,只敢在这个角落,只敢对着这一个人,可哪怕是对着这个人,也是竭尽全力控制,控制不住了,才发出那一点细碎不可闻的声响。


“阿苑。”魏婴紧紧回抱着思追,哭喊道。


魏婴的哭声让思追的眼泪来得更凶了,他抱着魏婴施了法术,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一个小林子边。


这会儿所有人都去了花灯节,这里没有一个人影。


忽然出现的两人躺倒在地上。


思追压在魏婴身上,缓缓抬起上身,看着身下哭泣的魏婴。


他知道,这不是魏婴爱他,只是魏婴疼他,把他当孩子。


“我喜欢你。”思追说道。


“魏哥哥,我爱你。”


“你有心爱的伴侣,不是我。”思追哽咽道,他的哭声逐渐明显了一点。


“我不能抢,因为你不爱我。”


“我不能做让你不高兴的事,因为我爱你。”


思追呼喊着,哭泣声越来越大,在这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对着他的魏哥哥,思追变回了阿苑,那个会哭会闹的阿苑。


“为什么不能是我啊!”


“我来晚了吗?”长大的阿苑趴在魏哥哥身上,把满心的爱意,委屈,不甘,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倾倒了出来。


“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我没有含光君强,我没有泽芜君的地位,可我是阿苑啊!”


“我是阿苑啊!为什么我不可以!”


魏婴乖顺地躺在思追身下,同样哭泣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淌下,他抬手抚摸思追的脸,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安抚到这个把自己心都揉碎了的孩子。


“魏哥哥。”思追哭声逐渐弱了下去,他低下头去,在魏婴的脸上细细亲吻着,“你知道我的心意吗?”


魏婴哽咽回复:“知道。”


“阿苑,对不起。”

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7

第二日,魏无羡起床后将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蓝忘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出门了,魏无羡见他这样,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摸着肚子,他真的好饿,要赶紧找到饭堂才行。


结果出门便看见蓝曦臣站在不远处。


魏无羡简直就像见到了亲人,连忙上前“大哥!”


蓝曦臣其实就是在等魏无羡,两日未见,也不知道魏无羡过的如何,昨日大家都在观察蓝忘机,见他没什么变化,都隐隐的有些失望,蓝曦臣见状,还不由的担心魏无羡。


看魏无羡见到他如此开心,蓝曦臣心中控制不住有些甜丝丝的,他唇边含着笑意,轻声说“听闻阿羡昨日去了学堂,为何......

第二日,魏无羡起床后将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蓝忘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出门了,魏无羡见他这样,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摸着肚子,他真的好饿,要赶紧找到饭堂才行。


 


结果出门便看见蓝曦臣站在不远处。


 


魏无羡简直就像见到了亲人,连忙上前“大哥!”


 


蓝曦臣其实就是在等魏无羡,两日未见,也不知道魏无羡过的如何,昨日大家都在观察蓝忘机,见他没什么变化,都隐隐的有些失望,蓝曦臣见状,还不由的担心魏无羡。


 


看魏无羡见到他如此开心,蓝曦臣心中控制不住有些甜丝丝的,他唇边含着笑意,轻声说“听闻阿羡昨日去了学堂,为何下午没有看到你?”


 


魏无羡嘴角一耷拉“蓝湛不愿意我去。”


 


蓝曦臣心中轻叹“忘机每日上午授课,讲的基本是蓝家的戒律与道法的入门,我每日下午授课,讲的基本是修行的理论与心法,阿羡若是愿意,可以下午去听我的课,有哪里不会,也可以随时问我。”


 


魏无羡闻言,连忙点头“谢谢大哥!”


 


蓝曦臣但笑不语,两人说了没几句话,魏无羡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魏无羡摸了摸肚子,看了蓝曦臣一眼“大哥,咱们蓝家的饭堂在哪呀?好饿。”


 


蓝曦臣闻言,突然想到“阿羡该不会昨日一天都未进食吧!”


 


魏无羡憋憋嘴,“嗯”


 


蓝曦臣顿时心里又酸又痛,“怨我!都是我没有好好带你去过饭堂,让阿羡你受苦了。”


 


明明之前受的苦更多,连着饿几天也是有的,但不知为何,看着蓝曦臣既心疼又自责的表情,魏无羡鼻头不禁酸了酸,连忙掩饰的打着哈哈“大哥你别这么说,是我起晚了,过了时间。”


 


“阿羡下次再起晚了就去找大哥好吗?”蓝曦臣带着魏无羡边走边嘱咐“大哥带你下山去吃好吃的。”


 


魏无羡心中吐槽蓝忘机才不会让他起晚,嘴上还是答应“果然是大哥最够意思!”


 


蓝曦臣闻言,浅浅的笑了笑。


 


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到了饭堂,也不避讳旁人,详细的给魏无羡说了打饭的规矩,其他人见是蓝曦臣带着魏无羡,都不免愣了愣,转念一想,蓝忘机的石头性格,自当不会照顾自己的道侣,也就不觉得奇怪。蓝曦臣也不在意这些,事无巨细的给魏无羡说着,就怕遗漏了什么。


 


吃饭的时候有食不语的规矩,蓝曦臣也一直用眼神示意,教给魏无羡用餐礼仪。


 


魏无羡学的很快,就是刚刚太饿了,所以饭菜要的有点多,此时有些吃不完了,但蓝家的饭堂不允许剩饭,而且魏无羡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的,对浪费粮食是坚决的不可以,于是就在那坐着为难。


 


蓝曦臣见他愁眉苦脸的看着饭菜,就明白了,低头笑了笑,袖子一扬,魏无羡面前的饭菜就到了蓝曦臣的桌子上,蓝曦臣重新取了碗筷,淡定的帮魏无羡吃了。


 


魏无羡直到走出饭堂脸都是红的,刚刚蓝曦臣做的,真的是亲大哥都未必做的到。


 


蓝曦臣见他这样,也觉得自己做的貌似有些过于亲密了,但他就是不舍得魏无羡有任何的为难,下意识就想要替他解围,后来又想,魏无羡是蓝忘机的道侣,那便同自己亲弟弟无异,尽力照顾也都是应该的。


 


将魏无羡送回静室的时候蓝曦臣还叮嘱“阿羡午后要来学堂呀。”


 


魏无羡自然愿意,使劲点头,“我一定去。”


 


回到静室,魏无羡觉得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直叹蓝曦臣是他的大救星,在躺椅上消磨了一会时间,出门的时候蓝曦臣又等在门外,两人一同去用了午饭,又一起去了学堂。


 


蓝忘机下午没课,想要去藏书阁查点东西,路过学堂时发现魏无羡坐在其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蓝曦臣,一脸的崇拜。


 


蓝忘机不由顿了顿脚步,心中猛地刺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蓝忘机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感觉转瞬又没了,他便没再理会,摇摇头离开了。


 


 


 


 

赠你&一世情深

求曦羡文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曦羡文,就知道一个片段:蓝忘机误会了魏无羡把他一剑刺死了,蓝曦臣接住了魏无羡并且替他输送灵力,魏婴让他别白费力气了,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时江澄他们也赶到了,可是为时已晚,魏无羡已经死在了蓝曦臣怀里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曦羡文,就知道一个片段:蓝忘机误会了魏无羡把他一剑刺死了,蓝曦臣接住了魏无羡并且替他输送灵力,魏婴让他别白费力气了,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时江澄他们也赶到了,可是为时已晚,魏无羡已经死在了蓝曦臣怀里

小日尧

霜飞晚(一)

前期心中白月光后期深爱的叽x病弱失忆羡(替身羡)x腹黑前期利用后期有爱的蓝曦臣

三角恋


“为什么这里种的只有桃花?”

“公子,因着您喜欢,陛下才在这里种满桃花的。”

魏无羡站在桃花树前,看着纷纷而落,繁花掩映之下,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我喜欢桃花?”他不知为何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远处的人身影顿了一下,继而走过来。

温宁在他身后小声告诉他:“公子,这是陛下。”

魏无羡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有些手忙脚乱的跪下行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得了很严重的离魂症,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按照温宁所说是之前受了惊,醒来后医首便说是离魂症,日日服药但还是没有成...

前期心中白月光后期深爱的叽x病弱失忆羡(替身羡)x腹黑前期利用后期有爱的蓝曦臣

三角恋


“为什么这里种的只有桃花?”

“公子,因着您喜欢,陛下才在这里种满桃花的。”

魏无羡站在桃花树前,看着纷纷而落,繁花掩映之下,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我喜欢桃花?”他不知为何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远处的人身影顿了一下,继而走过来。

温宁在他身后小声告诉他:“公子,这是陛下。”

魏无羡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有些手忙脚乱的跪下行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得了很严重的离魂症,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按照温宁所说是之前受了惊,醒来后医首便说是离魂症,日日服药但还是没有成效,还是会每天清晨从睡梦中一醒来,便会将前一天所有的人和事忘干净,在遗忘的内容里还包括这个和他同床共枕的夫君。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他的一双桃花眼就像刚入宫时那般璀璨,只是因着病的原因脸色略显苍白些,周身隐隐有着药香。蓝忘机怔了一瞬,然后上前将他扶起,“出来怎么不多披件衣裳?莫要贪凉,伤了身子。”

蓝忘机的声音很温柔,魏无羡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见魏无羡望过来,原本幽深的眼眸逐渐泛起波澜,就好像世间极尽的温柔全部交托给了眼前人。

他记起了清早用膳时,温宁所说的,蓝湛,蓝忘机,他的夫君是姑苏的帝王,三宫六院唯有他一人,他是蓝忘机的帝后。

可他一点也记不得蓝忘机……

蓝忘机将魏无羡送回寝宫后,说有政务要忙便离开了。魏无羡望着蓝忘机离开的身影,最终唤来了温宁,让他呈上笔墨纸砚,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写道,男,年二十二,身高八尺,琉璃瞳孔、美如冠玉、雅正端方。

这样一笔一划的记下,想来再见时,便不会再把他忘掉了。写完后,魏无羡便在末尾处又认真地把他的身份写上魏无羡之夫。

“魏婴,魏无羡……”魏无羡看着画纸上的字喃喃自语。他的姓名、身份、家族都是温宁所说的。温宁告诉他说,他叫魏婴魏无羡,是蓝忘机的兄长蓝曦臣的姨母家从母舅表弟。

这个关系太过复杂,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更何况是这个。

到夜间,太医院医首温情照例来探脉,只是看了脉搏之后,她下了药方给温宁便转身离开了,离开前回头时她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怜悯?

可也只是一瞬间,魏无羡不知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因医者父母心的缘故,他想了许久,想得头隐隐有些痛,便不再想了,左右是记不得,又何必自寻苦恼呢!

毕竟,最苦的正在温宁的手里,“温宁,我能不喝吗?”魏无羡撇着嘴,好生可怜的求着温宁。

“公子,您…得喝!”纵是被魏无羡看得心软,温宁还是咬咬牙将药递过来。

“可是可是,温宁,这离魂症怎就能靠喝药就好了呢!”不是魏无羡矫情,只是这药看着黑糊糊的,在宫门口就飘过来了苦味,他实在是不想喝。

“公子,温医首说了,您因着离魂症的缘故,如今身子大不如前,今日来问诊,您有些虚火,伤了肺……得喝药。”温宁是自魏无羡入宫便跟着的,见了太多事情,跟着他也算得上起起伏伏,自那日病重后,再醒来便更不如从前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皮肤日日苍白如新雪,眼眶附近氤氲着淡淡的粉红,更衬托出他皮肤的吹弹可破。瓣唇轻抿,漂亮的桃花眼角微微上扬,仿若无声的勾引和魅诱,温宁看的出神,这……太像了却又更美。

魏无羡见温宁不再说话,便将药碗拿了过来,对于魏无羡来讲,偌大的宫城唯有温宁与他最为亲近,因此见他不言语,生怕惹恼了人再不理自己。

于是,便将药碗抵在唇边,可仅仅只是这样,就已经让魏无羡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可他没有犹豫,一扬手,苦涩的汤药就有一半顺着喉咙进了肚子里。

就在温宁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时,魏无羡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吓人,额头上有汗水泌

出,突然,他猛地弓下了腰,腹部的抽搐让他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

“快快,去请温医首!”

“别…别喊她。”魏无羡出声制止,见魏无羡不肯找温情来,温宁急得差点掉眼泪,只能用手顺着后背。

“朕来吧!”不知何时,蓝忘机出现在寝宫内,挥挥手让温宁和一众宫人退了下去,然后坐在魏无羡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半晌后,魏无羡才觉得腹部的抽搐慢慢缓解了,却也因此有些脱力,便被蓝忘机揽进怀里。

“先缓一缓,我让人重新熬了药。”

一听这话,要不是因着脱力的缘故,他都想给蓝忘机一拳。“真的还要喝吗?”

“良药苦口,方有利于病。”蓝忘机从碗里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魏无羡嘴边来,笑道:“只是没想到,你也这样怕苦。”

“也?”魏无羡有些禁疑感,“难道陛下也是?”

蓝忘机的手忽然顿了一下,片刻后,又看着魏无羡温柔一笑,将药送到他嘴里,道:“我有让温医首放了些黄糖,不会太苦。”

魏无羡喝了一口后,额……还是苦得很,魏无羡皱了皱眉,正想把药往外吐,却见蓝忘机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被叠的四四方方的淡青色手帕,手帕内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桃花糖,他倒了一颗放在手心,然后喂到魏无羡嘴里,“这样就不苦了。”

寝宫内的烛火,一跳一跳地燃着,映到了蓝忘机的眼里显得格外温柔,摇摇生波,胧胧如月。

不自觉间魏无羡便张开口喝了药,蓝忘机则喂他吃一颗糖,一碗药喝完,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最后蓝忘机扶他躺到床上,帮他掖好被角,温言叮嘱着:“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离开的背影,心想,真糟糕明天早上起来,他又要把自己如此之好的夫君忘记了,想想又觉得有些奇怪,蓝忘机对他实在是又小心又疏离,难道对待心爱之人都是如此吗?他不记得了,想来也不知他自己以前是不是也像蓝忘机那样。

第二日起床后,温宁自外殿进来向他禀告。“公子,刚刚陛下赐了些东西,请您过目。”魏无羡见温宁这样说,就像木偶一般地点头,心里却是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那些闪耀的夜明珠、赤红的珊瑚……“这些很好很贵重,可是这些我喜欢?”魏无羡喃喃自语间,就见蓝忘机身边的护卫蓝思追前来接他一起用膳。

宫里的路实在是复杂,左拐右拐,终于魏无羡在一座精致的亭子上见到了蓝忘机,正茫然着准备跪下行礼,却被他一把扶起。

“可有好些?”

魏无羡茫然地看着他陌生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介意,亲昵地理了理魏无羡的头发,打量了他半晌,最后温柔笑道:“应是好了些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说着就牵起了魏无羡的手,把他带到桌子前,指着桌子上的清粥小菜道:“朕问过温宁,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魏无羡没有回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面容,将今日在玉枕下看到宣纸上所描述的那个男子,仔细地在脑里想了想,模模糊糊记得昨日似乎的确见过这么一张脸。

“来,羡羡。”蓝忘机盛了一碗粥,推到魏无羡的面前,他的声音温柔清浅,眼里脉脉深情,如同春浸素云,温柔得令人沉沦。

魏无羡愣了愣:“陛下唤我羡羡?”

每日晨起,温宁都会告诉魏无羡,他叫魏婴魏无羡,是身份尊贵的姑苏的帝后。

蓝忘机也愣住了,片刻复又一笑,道:“你是朕的妻子,自是与旁人唤你的不同……”说话间蓝忘机的眼睛看向远处,不知是不是魏无羡的错觉,他总觉得蓝忘机的目光里似乎有些缅怀一般的伤感。


前期没有曦哥,后期上线疑似打酱油,但可能不讨喜,但若是不喜可以不看哦,勿要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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