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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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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荀/郭荀/袁荀】当你发现你孩子的老师是你前女友

ooc警告!

意外的给袁荀写了很多,可恶我明明主磕曹荀和郭荀的

1.曹荀


“爹,真不需要……”曹丕摆摆手,试图阻止曹操上前,“什么不需要,这次考试你退了十分!”

曹操实在想不到,平日稳定发挥的曹丕这次半期考语文成绩居然从145分降到135分,隔壁司马家的二儿子都能考个138分!

一想到司马老贼那笑脸,他火冒三丈,当晚给曹丕胖揍了一顿,并决心监督他的语文课,自然,曹丕是十分反对的,就像刚刚开头那样。

曹操搬着小板凳坐在曹丕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曹丕和电脑屏幕,无怪乎世人对他老爹印象不好,他光看着他的脸就浑身发抖,汗流浃背,唯一给他藉慰的就是这是荀老师的课。

“同学们,早上好。”荀......

ooc警告!

意外的给袁荀写了很多,可恶我明明主磕曹荀和郭荀的

1.曹荀


“爹,真不需要……”曹丕摆摆手,试图阻止曹操上前,“什么不需要,这次考试你退了十分!”

曹操实在想不到,平日稳定发挥的曹丕这次半期考语文成绩居然从145分降到135分,隔壁司马家的二儿子都能考个138分!

一想到司马老贼那笑脸,他火冒三丈,当晚给曹丕胖揍了一顿,并决心监督他的语文课,自然,曹丕是十分反对的,就像刚刚开头那样。

曹操搬着小板凳坐在曹丕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曹丕和电脑屏幕,无怪乎世人对他老爹印象不好,他光看着他的脸就浑身发抖,汗流浃背,唯一给他藉慰的就是这是荀老师的课。

“同学们,早上好。”荀老师那温柔至极的声音传了出来,曹丕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端正坐好,“你小子,见了老师就这么乖哩?”曹操凑到摄像头前,瞥到了屏幕上的老师的脸,好像很眼熟,转念一想,声音也很耳熟……

“请打开……咳嗯……”荀彧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曹丕同学的摄像头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和他一模一样——不,就是同一个人,荀彧顿时慌了神,说话都不利索了,“35页……不是,95页,古诗四——五首……大家先读一遍我们再上课。”

荀彧拧开了桌上的矿泉水瓶盖,小心翼翼的偷看屏幕,曹操还没有走开,坐在曹丕后面不动,荀彧的魂魄许是游神他乡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看着你,你愿意和我复合吗?”他很意外的收到了曹操的来电,“对不起……呃,同学们我马上就回……”

曹操看着他那慌张的神态,浮想联翩,当初若不是荀家人的强烈反对,他们现在该过第n个结婚纪念日了,时间过得真快,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年轻貌美……

“今天我的生日,你可以陪我吗?”

“……下课再说,对了,友若和公达同意我出柜了……”


“子桓啊,你妈要回来了。”


2.郭荀


这次郭奕的成绩还算不错,郭嘉都不需要为他操心,至少比隔壁某人好,“下次继续加油啊,也许你妈就会回来看看你。”

郭奕点点头,默然坐在电脑桌前,点开了钉钉直播间,郭嘉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亲生的了,跟他和文若一点也不像,至少文若不会一言不答。

“伯益,我陪你一起吧!不要那么沉默,万一交不到朋友呢?”郭奕酝酿了一下,“不,荀老师喜欢话少的人。”

“哈!”郭嘉笑嘻嘻的,拍了拍郭奕的肩膀,也不知道这荀老师是哪位,不过这让他就想起荀彧,荀彧当初就说过,他想要成为一名人民教师,现在应该已经要教个十多年了吧?

郭嘉不知道,他也不用知道了,因为他发现这个荀老师就是荀彧。

“同学们下午好,请把书翻到第75页,”荀彧的声音从电脑边的小音箱里传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同学们先读五遍,然后我们开始上课。”

郭嘉掏出手机,给荀彧打了一个电话,果然,荀老师就是荀彧,他暂时离开了电脑桌,“你真行,出国留学要这么久吗?”荀彧问道,郭嘉酝酿着,“这些年的疫情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想你了。”

“我也是,我看见你了。”荀彧刚刚就在郭奕的画面里看见了郭嘉,而且就算是没有看到,他也知道郭奕是郭嘉的儿子,毕竟是他自己取的名字,没有理由认错。

“我想和你继续在一起……”


“好。”


3.袁荀


“显甫同学,我明天要去你家家访,”荀老师的声音好好听,就是这话有些刺人,袁尚一时半会儿不想去细听,“你看是上午还是下午?”

袁尚盘算了一下,上午他那丑鬼哥哥袁谭也在,不行不行,肯定不行,那家伙会污了老袁家的英名。

中午的话……审配一行人向来对他偏爱有加,但是如果被发现了那糟糕的成绩,老袁家的脸都要丢光了,还不如和那丑鬼一起呢。

这样算下来,也就只有下午合适了,父亲对他那么宠爱,偶尔一两次的考试失利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好,决定了就在下午。

“老师,就定在下午吧。”“好的,明天见。”

“爹爹——”袁尚拖长尾音,呼喊着袁绍,袁绍正好在家里,听了最喜爱的尚儿的声音,欢欢喜喜的跑过来,“荀老师明天要来家访。”

“好好好,尚儿是又考了满分吗?”袁绍嘻嘻哈哈的,袁尚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说。

算了不说了,明天再说。


“你好,我是——”荀彧刚敲了敲门,就直接被打开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袁绍穿着正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嗯……显甫同学的老师……”

袁绍马上恢复成了他的职业假笑,“哎呀,文若,真是好久不见,^ ^”荀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赧颜汗下,有意识的躲闪袁绍的视线。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都在讲关于袁尚这次学习成绩的问题,荀彧一紧张就会卡壳,他一卡壳就更紧张了,说话一点也不利索,和以前那能言善辩的样子不太一样。

“好了……我说完了。”荀彧轻声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合上书籍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袁绍给拦住了,“来都来了,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食材……”袁绍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开,“荀老师这么关心尚儿,自然要好好招待荀老师。”

“不用了,真的不用——”袁绍突然上前对他一通乱吻,把他的嘴唇都亲肿了,袁尚在一旁看着,很是不可思议,直到荀彧感觉缺氧难耐,袁绍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


“曹孟德真的那么好吗,你抛弃我去找他?”

“尚儿想要个弟弟,文若今晚就别走了。”








不想写文无奈圈太冷

魏武.夏侯

时辰砂(惇曹)

ooc预警

微量其他CP注意避雷

王者设定,剧情魔改,谨慎进入


天气有些阴沉,乌黑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将塌陷下来,狂风就像魔种嘶哑的咆哮,这该死的天气让刚才曹操府邸里出来的夏侯惇心情更糟糕。

该死,为什么自己会对曹操感兴趣?明明他是害自己失去左眼的凶手。

从很早之前夏侯惇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明明自己像一束风一样不喜欢任何约束,但他却答应了进入曹操的麾下,明明自己是个粗人,但自己竟然破天荒地为曹操的日常起居操起了心,而且那个家伙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没有任何表示,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接受曹操吸食自己的血液这么荒唐的事!

按照自己的性格应该早就跟他翻脸了,但自己没有,甚至连他向自己撒气都...

ooc预警

微量其他CP注意避雷

王者设定,剧情魔改,谨慎进入


天气有些阴沉,乌黑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将塌陷下来,狂风就像魔种嘶哑的咆哮,这该死的天气让刚才曹操府邸里出来的夏侯惇心情更糟糕。

该死,为什么自己会对曹操感兴趣?明明他是害自己失去左眼的凶手。

从很早之前夏侯惇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明明自己像一束风一样不喜欢任何约束,但他却答应了进入曹操的麾下,明明自己是个粗人,但自己竟然破天荒地为曹操的日常起居操起了心,而且那个家伙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没有任何表示,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接受曹操吸食自己的血液这么荒唐的事!

按照自己的性格应该早就跟他翻脸了,但自己没有,甚至连他向自己撒气都只是沉默着接受。他明明已经决定下次不再理曹操,但还是下意识地任由曹操为所欲为。

夏侯惇觉得自己是被曹操下了什么迷药所以才会这样,但自己的行为又无不告诉着自己他是真的喜欢曹操。夏侯惇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作为一个佣兵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但如今⋯⋯

夏侯惇只能不再想这些糟心的事,自从曹操变成血族之后脾气开始愈发暴躁,而且经常还会头疼。与蜀吴的大战在即,但曹操的状态却并不是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和躁动,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另一边曹操扶着头望着满地的水渍发呆,自从自己成为了血族,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也带来了诸多的麻烦,血族的体质使他必学要长期饮血,否则他就会逐渐暴躁,但曹操不喜欢喝血,虽然他心狠手辣,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无缘无故的杀戮。

不过好在有夏侯惇那家伙,他的血比其他人好喝很多,况且那家伙也并不介意喝他的血,有事自己头疼了那个家伙还会给自己按摩,不得不承认有夏侯惇在他的负担小了很多。

不过曹操宁可承受痛苦也不想让夏侯惇过多的闯入自己的生活,从小就在刀尖上行走的他深知人性的丑恶,所以他从不会无条件的信任任何人,也不会将任何人作为寄托,只不过夏侯惇是个例外。

第一次见到那个桀骜不驯的佣兵时,自己很奇怪地留下了那个扬言要打败自己的人,一开始曹操只是认为自己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强力的棋子,但后来他渐渐的发觉自己对他还有另外的情感。

那个家伙在身边时自己总会感到隐隐约约的放松,而且战斗时自己也会若有若无地关注他。他以为自己只是不想失去一枚顺手的棋子,直到有一次战事夏侯惇接连几天都没有消息,曹操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丝不安和烦躁。曹操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依赖夏侯惇了!

依赖上任何人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对他来说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于是他想要疏远夏侯惇,他拿夏侯惇撒气,对夏侯惇为自己做的事置之不理,一旦他有任何事做得不好自己都会严厉的惩罚他,以此来让对方远离自己。

但这些行为并没有任何效果,夏侯惇只是忍气吞声,之后依然如往常一样。

就在刚刚曹操因为夏侯惇泡的茶水不好而将他辛辛苦苦泡好的茶打翻在地,并且还冲他发了火并把他赶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看着远处孤单的背影,他的心莫名有些痛,夏侯惇就像是一个沼泽他越想挣扎却只能陷得越深。

曹操听说过一种药,那种药会让人逐渐产生依赖,而对曹操来说夏侯惇就像是那种毒药,那种他想要放弃却放不掉的毒药。

曹操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想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过几天就会与蜀吴交战了,曹操只希望一切顺利。

PS:近几天心情有些烦躁,不如意的事太多了,排位连跪,队友全坑,老福特上没有也没什么想看的东西却还要天天泡着,干什么都没有动力(满怀期待地打开老福特但却啥都没有找人聊天也没人搭理),写文半途而废基本上是日常了,我想要好好静静顺便整理下思路,于禁的那篇还是过不了审,先放在一边了,也不知道这个合集能写到哪,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十二

【摩登三国】铜雀歌

#铜雀春深锁本初

#有人物怀孕,受伤,流血,精神崩溃场面,慎入

#曹袁,ooc极为严重

#点梗的宝子们: @彩云小梦•纯爱  @乌鸦像写字台 

————————————————

0.

这铜雀台多美,如此精美华贵的雕梁画栋,就该一把火烧个干净,你说是也不是?


1.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叩门,袁本初把碎瓷片架在手腕上正欲下手的动作颤抖一下,凝固在半空中。随即把刻着花纹却碎成丑陋的裂缝的碎瓷片迅速埋到席枕上层层铺叠柔软华贵的锦缎丝帛里,不动声色的垂下袍袖遮住手上红褐色如峰峦新旧交织的伤口。屋子里装饰极为雍容华贵,用作装饰的瓷器玉瓶却...

#铜雀春深锁本初

#有人物怀孕,受伤,流血,精神崩溃场面,慎入

#曹袁,ooc极为严重

#点梗的宝子们: @彩云小梦•纯爱  @乌鸦像写字台 

————————————————

0.

这铜雀台多美,如此精美华贵的雕梁画栋,就该一把火烧个干净,你说是也不是?


1.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叩门,袁本初把碎瓷片架在手腕上正欲下手的动作颤抖一下,凝固在半空中。随即把刻着花纹却碎成丑陋的裂缝的碎瓷片迅速埋到席枕上层层铺叠柔软华贵的锦缎丝帛里,不动声色的垂下袍袖遮住手上红褐色如峰峦新旧交织的伤口。屋子里装饰极为雍容华贵,用作装饰的瓷器玉瓶却皆是粗制而成,摔在地上裂不出他想要的尖锐,倘若真能划开皮肤下的动脉,也要小心的藏起汩汩流血的手腕,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发现残存的血迹


上次系在悬梁缠在脖颈上的丝绸被全都换成了一撕即破根本挂不住人的丝帛;再上次扎进胸口却没能准确的刺入心脏的簪子被收走,让他只能用帻巾遮住日渐长到快要及腰的长发。每一次失败,他失去的东西就会越多一分,他离死也就越发远了一分。在他曾统治过的邺城上建造起来的,名为铜雀台华贵高耸的飞逸楼阁,每一块砖瓦,每一片雕栏画栋都是傀儡戏的绳子,深深勒进他的骨髓破开他的血肉,把昔日邺侯今日败囚的耻辱钉进他的脊柱,将他悬挂在生与死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之中。袁本初不是不怕死,他只是觉得,他的死应当是一场华丽的谢幕,而不是在这里苟延残喘,到了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的地步


叩门声急匆匆的响起,几乎可以说是拍门了。袁本初没有去理会,他顺势坐到一旁铜镜前,透过业已被黑暗遮蔽一半的视野看镜中那个肤色惨白的人,颧弓骨突出的可怕,颈窝锁骨筋骨毕露,他举起一只手拨开挡住半脸的头发,视野依旧黑了一半,眼眶里空荡如深井的口,周围的皮肤露出被灼烧过的痕迹,扭曲皱缩成可怖的一团。


很难想象这张曾经丰满匀称,雍容华贵,眉宇间散发贵族与少年气息的姣好面容现在却形销骨立,苍白消瘦如薄薄一张纸,那只眼睛和他强撑矫饰的自尊一起随着乌巢大火丢在了官渡。而那个夺走他一只眼睛,把他的自尊毫不留情的敲碎成个稀烂的的始作俑者,正推门走了进来。


2.

袁本初在镜子里早就觑见背后门扉开启,却懒得转过身去看一看。曹孟德披着红的刺眼的锦线绲边大氅,官帽上的红绸随着动作飘飞,领带扯松了一半,看起来像翘了公务来找特地找他一般虚伪。他脸上面无表情,眼眶里却含着笑意。那是猎人看着自己项圈系着的猎物的表情,袁本初再熟悉不过。曹孟德去抚袁本初的背,瘦削的肩胛隔着锦缎依旧硬的硌人,袁本初没去理会他,仍然背对他坐在镜前,用手指划过烧伤的脸。袁本初将身子一侧,曹孟德的手扑了个空,他看见背后的曹孟德堆起满脸令人恶心的虚伪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


“本初。”曹孟德意味深长的说:“别看了,再怎么看你的脸也好不了了。”


袁本初即使已经在心里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念了无数遍,自觉将自己的不甘和痛楚都已经打磨的麻木。但这话在耳边乍一响起却依旧让他浑身震悚,他以前面容尚且美丽的时候颇爱顾镜自怜,细细观赏自己的俊朗玉面。可现在呢,现在他却只能用长发把脸遮住一半,遮住他失去眼珠的右眼和烧灼的皮肤。他甚至不敢照镜子去看自己消瘦的厉害的,完好的左脸。记忆中那个翩翩美少年和这张憔悴的,惨白的,丑陋的脸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有如万般虫豸啃咬


袁本初不说话,曹孟德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游移到肩颈,手指作捏拢状,好像要掐死他一般。


“不过别担心,本初。”曹孟德俯下身子去,下巴搁在袁本初的肩头,让他一阵颤抖的麻木:“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袁本初正襟危坐,眼神自镜中自己的脸游移到曹孟德斜乜着他挑着眉的恶心笑容游移到他手中握着的物什。透亮的珠子上镶嵌着磷磷光波的宝石,横切面凹凸有如石沉大海阴影层层绰绰,软金烙的花纹藤蔓般盘缠着宝珠,如同一只神怪之眼,在曹孟德的手里望着袁本初


“好看吗?”曹孟德问他,他颇为轻松的把右手环绕过袁本初的肩胛脖颈把玩着珠子,左手冷不防捏住他的下颌骨,那极似人眼珠的宝珠就在袁本初的脸旁,几乎能感受到它散发的冷清气息。曹孟德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呼吸拂在袁本初耳边,自在惬意的端详着宝珠的模样。仿佛他只是来邀袁本初共赏宝物一般


“我花了重金让工匠打造的。”曹孟德说,仿佛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功绩一般,他按着袁本初的肩头跨步挡在他和镜子之间,手拈着珠子在袁本初脸上随意晃动比划着:“你觉得,它配得上你那只没了的金色眼睛吗?”


未等袁本初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觉得右边早已没有视觉的眼眶骤然一凉,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痛楚从右眼一直蔓延到头顶脚尖。残存的泪腺被冰冷而沉重的珠子压迫的酸疼,有一滴咸涩的水顺着脸颊流到唇边,被异物突然侵入的不适与疼痛还未消散,曹孟德便已抓着他的头发顶着他的脊柱逼迫他仰面凑到镜子跟前。镜子里的那个人右眼被一颗晶莹剔透,被宝石镶嵌金烙缠绕的宝珠所替代了瞳孔,周围被灼烧溃烂的皮肤拥簇着这美丽的假眼,如同层叠的花瓣包围花心;泪水浸湿透明的珠身,透出丝丝血痕,曹孟德在他耳边舔舔唇低语:


“看呐,袁本初,你又变漂亮了。”


3.

建安十六年,铜雀台建成的第二年,袁本初怀上了孩子,曹孟德和他的孩子


珠胎暗结三月不足,小腹微隆,尚且能遮掩在层叠的衣袍下避人耳目。袁本初没将这件事让任何人发现,他不年轻了,身体早就在这寻死不得受尽凌辱软禁一年的摧残中如枯败的花一般凋落下来。袁本初本就觉浅,如今时常因腹中反胃灼痛而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常半夜三更三番几次被不适感逼的起身到盥洗室呕吐,把胃里的酸水,苦涩的胆汁尽数吐出来。他打开水龙头让水在白的刺眼的灯光下哗哗的流进水槽里,抬起头看镜子,他消瘦的更加厉害,那颗宝石做的眼珠嵌在他的眼眶里熠熠生辉,最开始的冰冷和疼痛都已经化作了寂静的麻木。袁本初时常感觉那颗美丽的宝石假眼是有生命的,它扎根在自己体内,在深夜一呼一吸,等着一个成熟的时机从他的身体里破土而出开出玻璃一样的花来


他伸手去摩挲微胀的腹部,那个肉团在他的小腹里颤抖蠕动着,好像在回应袁本初似的。袁本初不禁去想这孩子出生之后将会是男是女,如果是男孩便会好诗书还是好骑射,如果是女孩是否会肖像他曾经的几分模样。他鲜少放任自己的思绪信马由缰,却突然生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曹孟德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能让孩子生下来都是大幸,这日渐隆起的腹部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时常来造访的曹孟德迟早会发现这个带有袁本初余孽血脉的孩子,他甚至都不知道哪天曹孟德递到他唇边的酒里就掺了二两朱砂。


他要跑。这番念头在袁本初脑海里突然浮现并越发清晰了起来,他必须得跑,把这铜雀台拼了命生生撕出一条口子也要逃出去。这个藏在他腹中,流着他血脉的孩子终于将他从一心求死的阴霾里拉了出来,他要逃出去,逃到袁谭袁熙袁尚那里,逃到曹孟德永远找不到他的地方,把这孩子生下来,养他长大,把他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直到没人能看见他的地方,一直到他的孩子能活下来的地方。


他目光游移到洗手池边放着的窄长纸卷,折痕磨损的发白,一眼就能看出来被读过不止一遍。前月一个服侍他的小婢女突然向他跪拜行礼,称自己曾是冀州人氏,家中受过邺侯仁政优惠。当初回乡遇见了昔日袁氏旧部,多次辗转才躲过台中耳目将密信藏于发簪中带过来,商议寻个时机在铜雀台侧门安插人手接应袁本初逃离囚狱,通信数次终于回禀计划已定只待袁公下令。天意不该绝我,袁本初想着,他握着池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折回房间取了细毫毛笔蘸了墨在纸卷后草草书上字塞进细竹筒匆匆封口。窗外天光渐明,恍如隔世


4.

袁本初在一年内虽极少出府,但近来他故作服软姿态,曹孟德来找他调笑嬉乐时他忍着怒气顺从他的动作,曹孟德给他添置的新衣首饰他也穿戴上身故意给曹孟德看,故而曹孟德默许他在铜雀台内任意游赏。因而侍女遇他少见的在走廊内踱步也只是沉默的行过礼便离开,袁本初故意披了平时常穿的袍子在纷繁的走廊里绕着路,装出一副单纯游览的样子。他倚在窗边看似随性的撩起绸长而华而不实的窗帘向下眺望,近黄昏时金粉色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照的那颗假眼璀璨生光


小侍女果真带回了信,旧部称人马俱备,只等夜半子时在侧门解决了守门侍卫便乘快马借夜色遮掩,一路策马到青州幽州袁谭袁熙所在之地,再商议招士卒聚文武等事。小侍女送了信,却复又折回身来对着他拜了再拜,袁本初正欲再问,她已兀自转身离去。


侧门的守军把卫不严,即使被软禁一年他仍然能不费力的看出来。旧部选了此处是意料之内,那些士兵在散漫的打着哈欠,袁本初斜乜一眼放下窗帘,绸布飘扬在空中,他故作散漫的下了楼,趁着无人注意的时机拐过一道墙角,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影,尽头便是那扇侧门。天色随着他逐渐加急的脚步暗沉下去,通透的寂静让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心悸不停,腹里有异动之感,他只觉气冲上焦,喉中隐隐欲作呕,袁本初忙用手覆住嘴,另一手扶着墙,躬着身子干呕几下,幸而无人看见。天色完全暗沉下来,铜雀台点起了烛灯,夜色里屋檐灯火通明。


那扇门极为普通的立在墙上,没有袁本初设想中前来迎接的士卒兵马,连守门的侍卫也不见踪影。他草草环顾四周,依旧没有人,整条狭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迈步走着。他回想起这一个月旧部与自己的暗中通信,几行看不清虚实的黑墨小字缝隙间一丝丝渗出了不安慌乱。一路反常的畅通无阻让他隐隐间想起了少年打围时不知危难将至而毫无防备走进圈套的猎物,伸着洁白的颈子引颈就戮。神经极度的紧绷让他难以呼吸,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酝酿着翻涌起滔天大浪。他渴念已久的自由离他伸手之距,而他伸出的那只手却被身后传来的那声讥笑凝固在了空中。那是箭在弦上破空射出的铮铮厉鸣:


“哎呦~怎么了?我的老朋友,你这是想离我而去?哎呀,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袁本初猛然回过头,曹孟德自走廊那端袍袖飞扬步幅阔大的走了过来,两臂伸展着向他张开,好像已等候多时欲要拥抱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但纵使他的脸上挂着爽朗到夸张的笑容,袁本初却能清晰地看出他双眼中却没有分毫的笑意,怒火在他蓝灰色的瞳孔里蕴成凌厉的刀让袁本初遍体生寒。他探手捉住袁本初右手腕,后者不动声色挣扎几下却不能逃脱,曹孟德像抓着掉进陷阱的猎物一样紧挟着他,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扯着他向后折返回去。路过曹孟德的侍卫队时他瞥见了那个双手被反剪捆住背后抵着刀斧的侍女,心下一凉便已了然:事情败露被曹孟德发现,而那封让他前往侧门的密信也多半是曹孟德设计守株待兔的把戏


他知道袁本初表面上心灰意冷一心求死,同样也再明了不过的知道袁本初收敛顺从的外表下骨子里的疯狂不比任何人少。哪怕只有孤注一掷大海捞针的机会,他都要像个亡命赌徒一样全盘押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去赌,哪怕失掉一切再重头来过。曹孟德再清楚不过他的本性,本可以截获密信便来兴师问罪,却又将计就计设下这一着,无非便是想看他在求死之心将灭,求得一线生机中为之挣扎奔波,机关算尽却到头来惊觉这只是一场笑话般子虚乌有的过眼云烟之后的绝望,耻辱,不甘;就像看杂耍戏里那些被活生生血淋淋折磨惨死的动物,到头来戏谑的摸摸他的脸。就像他们年少打围时曹孟德摩挲着那只白鹿儿惊惧的脸颊眼睑,随即干脆利落扭断它的脖颈一般


5.

电梯摇摇晃晃停了下来,曹孟德挥手,左右跟来的侍卫得令退下。整个狭长的走廊里只有曹孟德和袁本初两个人,铜雀台之外夜色如泼墨,壁灯把他们影影绰绰的身影投在窗玻璃上。曹孟德扯着袁本初向那间囚禁他整整一年的豪华套房急匆匆的走去,皮鞋大踏步踩在地面上叩地有声。两人皆默然不语,袁本初仍沉湎于方才巨变,思绪甫一清明,便心如万刀绞割。他不敢去想曹孟德又会对自己施加怎样的折磨,纵使他自己不惧死,可他的孩子又能活到几时


他抬眼望过去,曹孟德背对着他。袁本初抬手拔开自己的发簪倒握在手里,他知道这簪子不如刀子钝杀不了那个害他身陷如此囹圄的恶魔,但他所存希望的一线生机都已经被活生生黏连着血肉剥离下来,哪怕是把他击昏片刻也能再次将求生之机握在手里——


袁本初出手极快,转瞬之间那铜制发簪便已舔舐上了曹孟德的后颈。但曹孟德却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几乎是袁本初出手的同时他便偏头躲过,力道之重使簪尖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一道血痕。袁本初还欲再袭,曹孟德哪会给他机会。他转过身反手直直抓上袁本初斜刺下来的手,和着铜簪子一同握在自己手里,似乎鲜血淋漓的手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袁本初还未开口曹孟德便一脚踹在他下腹,袁本初只觉肚腹上猛然一震被踹倒在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天旋地转,随即他千万般小心护着的小腹刀剜般剧痛,痛楚逼得他再无力站起来。噩梦还远未结束,长发被拉扯的头皮生疼,曹孟德索性拽了他的头发生生拉着他向前拖去,如同拖着一具尸体,一个破旧的傀儡


一路狠命拖拽,一路腹中疼痛愈发难以忍受,袁本初只觉小腹坠痛感越来越强烈,颧骨被磕出了一片青紫,那只宝珠假眼压迫的他右眼滞涩流泪,而这些他都无暇去管。孩子,我的孩子,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残余的想法逼迫着理智回归正轨,一年有余来他头一次如此害怕,害怕到浑身都战栗不止。而曹孟德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含着毫不遮掩的辛辣嘲笑和凌厉逼人的暴怒:


“你寻死少说也有个十几次,现在倒好了,不寻死来觅活了?也怪我,是我信了你的服软,是我以为你对我真心实意的顺从了,是我被你袁本初又骗了一道,但我也没想到你胆大到孤身一人就敢逃跑呐——”他停住脚步蹲下来,手上却依旧拽着袁本初一头长发,把他上半身拉的悬空双眼凑近前逼视着他:


“可是袁本初,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把你抓了来费心费力关在这铜雀台里,还能让你再跑出去。难不成你想让你的旧部,你的儿子,你曾经统治过的臣民乃至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袁绍王子不但没死,还像个囚徒一样颜面扫地被我曹孟德耻辱的关在这铜雀台——”


曹孟德话语骤然一止难再言语,袁本初竟趁他不防挣起身来一口咬在他手腕上。钻心的痛婆开皮肤血肉,筋骨被死死卡住动弹不得,有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袁本初嘴角,曹孟德惊怒的低头,撞上他被暴怒和不甘染的通红的眼睛中的森森寒光,如同一只被捕狼夹子夹住却困兽犹斗的孤狼,他脊梁骨由不得泛起一阵如兜头浇下一盆冰水般战栗的寒冷,急惶惶扯住他的头发逼他生生松了口。


袁本初到底是没有如此力气,被曹孟德拽倒在地上,将口中噙着的一汪血沫啐在地上,但曹孟德却远不能放过他。他只觉腹部猛然一阵尖厉的剧痛,袁本初望过去,曹孟德鲜血淋漓的手上握着的铜簪子没进他腹中一半,紧接着是止不住的坠痛蔓延遍全身,温热的血液从腿间流出来浸入地毯里面沾了曹孟德一手。孩子,他在剧痛的折磨下残存的意识想着,我的孩子还好吗。而直到他看见那个在一怒之下重伤他的曹孟德眼里带着惊慌,带着愤怒,带着厌恶而匆匆拂袖离去时,他才意识到:他所有生的欲望因其而生,寄托其上的孩子,已经化作了他腿间的一摊污血


6.

曹孟德策马离开铜雀台前勒马回头望了一眼,正午的阳光白的晃眼,泼洒洒照在琉璃的砖瓦下如同金玉宝石。马嚼子上绑着的流苏鸾铃叮当作响,袁本初在铜雀台的高阁阴影下站着目送他,自从那次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缄口不谈的意外之后袁本初便不再束发了,他的白发像猫一样温驯的披在他的肩上,光影交错让他的五官看不真切。曹孟德举目昂视他,袁本初转过头来似乎看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一笑,向他举手示意,宝珠雕琢的眼睛灿然发光。


袁本初近来表现的分外正常,这是曹孟德没有想到的。他后来才得知了当时他暴怒之下重伤袁本初的时候还带走了他腹中三月大,尚未成型的胎儿,曹孟德倒是不怎么在意,但袁本初既没有像个疯魔的泼妇一般摔砸家具或者对他破口大骂;也没有表现出一副精神受到严重打击之后顺从过头好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呆滞。袁本初更多的只是像弄丢了宝贵物什一样有些许的失落,却毫不伤感,他深居简出躲藏在层层帷幔里,曹孟德有时会来找他调笑,袁本初依旧像以往一样不冷不热的应着,偶尔讥笑着揶揄几句,让心慌的反倒变成曹孟德了


几个月的时间,袁本初一直是如此的正常,不温不火的和曹孟德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若说他是在演戏,那么这出戏实在是有点太长太久,久到曹孟德心里的那些疑虑都一点点被袁本初淡漠的笑容冲淡的烟消云散。他终于敢放下心来离开铜雀台驰马离去,袁本初甚至还亲自登上墙头送他,这让曹孟德心里有些烈鹰被驯服的快意。袁本初果真是低下了他高昂的头,或者说,是被命运按着后脖颈逼着他让他臣服于曹孟德之下。曹孟德这样想着斟了杯酒,驻扎的帐外马蹄急促,翻身下来一个小卒匆匆进来趴伏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急报:


“报,报明公,袁本初他……他把铜雀台给烧了!”


华贵的绸缎很多,都是曹孟德给他添置的衣服,袁本初挑了其中最为雍容华贵的那一套。暗金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大金祥云宽边锦带,雪白的头发束起来用金簪子篦在脑后,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宝珠雕琢的假眼嵌在脸上,与那灿若流星的衣袍衬的他容貌美甚,堪比那鉴中的金枝玉叶。袍服金丝貂裘,平日里穿戴都有侍女在一旁帮衬,不过现在楼下已经烧起来了,她们也估计都忙乱奔逃无暇管他。袁本初理了理云鬓,自觉样貌已无可挑剔,便起身慢慢拖曳着长袍后摆踱步兀自走了出去。秋风助火,浓烟遮了一半的辽远天空,火势蔓延上来,空气中飘着煤油和燃烧的气息,雕栏画栋像枯萎的草木一般在烈火灼烧之下皱缩残败,金砖玉瓦,转瞬即灭


袁本初穿华服登高台,拾级而上,衣摆孔雀开屏般层层如水蔓延开来,铜雀高台上放眼四周,天宇辽阔,平原纵横。风吹挟着浓烟飘拂,远处人影憧憧,曹孟德策马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串将领侍卫。不必去看,身后火焰毕剥作响,铜雀台已化作了商纣王的鹿台,燃烧着的赤红焰火中袁本初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神祇一般漠然的俯视众生


曹孟德勒马在台下仰视袁本初,他自然是万分的恼怒,但他恼怒的却不是袁本初再一次欺骗了自己,而是他现在才醒悟那些他以为袁本初是故作姿态的谈笑都是他真心的表现。他恼自己没有看破袁本初,他从头到尾都看不清袁本初。袁本初实在是太会作秀,太会演戏,他的人生就如同一场直到死亡永远不会落幕的戏,真假虚实难以辨驳。曹孟德当他是真心实意的服软时他撕破脸反咬他一口,把那些带血的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全都掷到他脸上让他怒不可遏;而曹孟德再次觉得他放下了芥蒂被命运压的顺从的时候,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心如死灰,他的假眼太过璀璨,让曹孟德看不清他另一只眼睛里已经没了光彩。自那天他的孩子夭折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都是为他迎接死亡铺的基石。


“袁本初,你想做甚!”曹孟德在台下高喊,袁本初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后面火势已大到如滔天火海一般。那炽热的火星子已席卷了雕梁画栋,给朱红的砖瓦大肆的抹上灰黑的断壁残垣,火舔舐到了袁本初的脚边,离他的长袍下摆和发梢仅有寸许之距,看的人心惊胆战。袁本初没有答话,一时间天地似乎都凝固,只有燃烧的声音刺人心脾


片刻之后袁本初才答话,他的声音极斯文极平静,如同一潭古井无波的水,却像神谕一般破空传至曹孟德的耳边:


“阿瞒。”他极轻的叹了口气唤他的小名:“要是我们没有相识,那该多好。”


“如果有下一世,希望你我不要再相遇。”


他说的很轻,但曹孟德一时全身如惊雷在耳边炸开般震悚。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袁本初便抬手伸至眼边摘下了那颗宝珠金纹的假眼掷下台去,自极高的台上掉落,那颗可媲美神怪之眼的玉石便落在地上丁零当啷摔了个粉碎。曹孟德再恍然抬头时,袁本初已向后纵身一跃入火海,袍带在空中飘飞如鸾凤展翅。骄傲了一辈子的袁本初,和着初秋旷野的风,烧成了一把永远烙印在曹孟德眼里最烈的火。


















如流水和尘

曹庶/pwp

m3背景,在海棠搜“元直对不起”就可以看到

(这篇文的内容实在是太恶劣了,以至于作者对元直心怀愧疚)


内容概述:由于醉酒和药效的关系,徐庶把曹操当作刘备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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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的内容实在是太恶劣了,以至于作者对元直心怀愧疚)


内容概述:由于醉酒和药效的关系,徐庶把曹操当作刘备对待。

醉里薰酒
军师联盟截的就拼一起了 文若,...

军师联盟截的就拼一起了


文若,你是我什么人呀

军师联盟截的就拼一起了


文若,你是我什么人呀

寒鸥

上一秒美貌优雅下一秒狼狈愤怒

这反差让人欲罢不能,我可以(危险发言)

车开起来!

以及后面曹操的表情有点慌啊,我哭了,太好磕了,咯血美人抛弃历史结局的情况下脑补,简直让人兴奋

上一秒美貌优雅下一秒狼狈愤怒

这反差让人欲罢不能,我可以(危险发言)

车开起来!

以及后面曹操的表情有点慌啊,我哭了,太好磕了,咯血美人抛弃历史结局的情况下脑补,简直让人兴奋

冷铭的暖阳

文武十八(植丕,丕植,丕爹,曹荀,荀曹同时达成奇怪的结局he)

文武(十八)

廊亭前,几株桃花下,父亲考察着仓舒功课,身后伴着荀彧,许诸,程昱等人。

父亲学识渊博,有“手不释卷”之美谈,每每发问,哪怕荀彧亦得冥思几刻,但仓舒仍能对答如流,还能时时提出自己的见解,针砭世事,深刻无匹,轻松于许都众多早慧孩童中脱颖而出。

“仓舒聪慧至此,父亲很是欣慰。”

父亲不疾不徐地夸赞,面色波澜不惊,俯首去仔细看仓舒的面庞,忽然间发现甚么,有些不悦地问:“仓舒,衣袍是如何回事?房中有老鼠,服侍的人也不知吗?”

我循声望去,看到仓舒宽大的华袍上约莫有几个空洞,像是老鼠咬啮留下的痕迹,不雅地显出单衣来。

春寒料峭,我略顿着步伐,心思摇摆不定,直到一阵凉风袭来,父亲和...

文武(十八)

廊亭前,几株桃花下,父亲考察着仓舒功课,身后伴着荀彧,许诸,程昱等人。

父亲学识渊博,有“手不释卷”之美谈,每每发问,哪怕荀彧亦得冥思几刻,但仓舒仍能对答如流,还能时时提出自己的见解,针砭世事,深刻无匹,轻松于许都众多早慧孩童中脱颖而出。

“仓舒聪慧至此,父亲很是欣慰。”

父亲不疾不徐地夸赞,面色波澜不惊,俯首去仔细看仓舒的面庞,忽然间发现甚么,有些不悦地问:“仓舒,衣袍是如何回事?房中有老鼠,服侍的人也不知吗?”

我循声望去,看到仓舒宽大的华袍上约莫有几个空洞,像是老鼠咬啮留下的痕迹,不雅地显出单衣来。

春寒料峭,我略顿着步伐,心思摇摆不定,直到一阵凉风袭来,父亲和仓舒身形皆微微颤动,才决下心,一步一步地越过荀彧,许诸他们,走到父亲身边,却不敢抬头,只自顾自地将怀里子建前夜来我房中同眠后落下的外袍为仓舒套好。

“谢谢兄长”

仓舒扬起下颌,对我笑得很是灿烂,他本就很是俊美,笑起来更是面若桃花。

这样如桃花般明媚俊美的笑颜,与兄长如出一辙。只是兄长眉眼还有着如同梨花瓣般的清泠婉丽,因而兄长哪怕再快乐地笑,笑颜里也总带着无端的苦涩和惆怅。

“仓舒,说吧,衣袍是怎么回事?”父亲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平淡,唯有了解父亲的人才听得出其间的落寞。

仓舒状似悲伤起来,发愁道:“幸亏父亲和兄长细致入微,冲儿才能发觉自己如何失态,本该告罪父亲和兄长。只是冲儿听说,民间认为衣袍为老鼠所咬啮,便为不吉,是为劣兆,因而很是难过害怕,一时记不得同父亲和兄长的礼数。”

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在我看来,这些民间传信无非都是虚妄之谈。

吉与劣,不过是人自以为的分类。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是非对错,黑白吉劣,只在人心,焉有绝对?

父亲微笑,抬手拂过仓舒的俊美面庞,淡然道:“仓舒多虑,这不过是民间谬言而已,父亲和你兄长向来都不信这些,仓舒哪能信?”

听父亲提到我,我心里比吃过一大盘葡萄还欢喜甜腻,不禁偷偷抬头看他,正见他眉眼轻弯,眼波流动,褐色的瞳孔有一半都倒映着我的面庞。

我想起两年前,白兰花树下,顷落着柔和的日光,我和他抱在一起,他的心口就在我的心口之下,他的面庞就在我的面庞之下,两者都近到快要贴在一起,那时,他稍沉重的气息打在我唇上,让我有种很复杂——很复杂的感觉。

现在,这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感觉再度出现着:好像很甜蜜,很忐忑,很期待,很欢喜,好像也很恐惧,很害怕……

这究竟是甚么感觉?好奇怪的感觉。

考察完仓舒功课后,父亲尚有闲时雅意,本想带众臣品赏早春怡美,奈何淅淅沥沥的春雨落起来,连密不断。

廊亭间,自父亲取出袖间竹简默读后,众臣间交头接耳之声愈来愈弱,转眼间,文臣们一片竹墨清香,武将们一片肃静。

我心不在焉地读着卷间文章,有时有意,有时无意地透过垂着的桃花枝条望他。

他修长的五指,似是不经意,一下一下地敲过组成竹简的竹面。

那么不经心,却意外动听。

忽然他轻咳一声,似是受了寒,落在地上的长长身影也似乎淡薄几分。

我皱起眉,想也不想,快步到他身后,解下自己的披风,探手去为他系好。

他仅着春衫,丝绸冰冷,任我双手搭着他肩为他系披风,手指突然笨重得很,如何也系不好。干着急半晌后,他转过身来,轻微低着头配合我,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不知他是不是在心底嘲笑我的蠢笨,可我知,他微凉的气息落在我指间时,让我算不上暖的手掌心都要被火燃烧起来般热。

两年过去,我身量已比他高,原本到我踝间的披风,被我为他系好后隐隐沾地。

这很好,因为这样我的披风就能完全为他遮掩早春的寒风。

我乖巧地端坐在他身边,同他一起看文章。廊亭外的雨一阵阵地落着,侍臣冒雨取来几盏烛火。

跳跃的火苗,映着他的面庞,好像跃到我的心底,无由的异常温暖起来。

“听你母亲说,你退婚了任氏千金?”他忽然问话,神情漫不经心,声音低得只有我和他听得到。

我紧抿着唇,琢磨如何答话,任氏是五年前,母亲做主,与我订婚的女子。

任氏出身世家贵族,容颜妍美娇丽,经晓四书五经,我同她也算是幼时相识,青梅竹马,本是极不错的姻缘。

只是,她性情太过娇纵,时不时就逼我抛下府中事宜陪她和一群千金出去游玩赏花,还总要逼我对她笑脸相对。

我堂堂司空府二公子,铁血铮铮,我的所有时间和鲜血都应献给父亲的大业,焉能受制于一介女子?受制于一个任氏?

若是这些也就罢,毕竟十几年青梅竹马,十几年情谊。成婚后,由她闹腾,我坐视不理,忍耐她也就是。

可她先是三番两次到我面前,责怪子建对她如何不敬,指责我不为她做主。

更是私自闯进我书房,擅自碰我珍存十一年之久的那架琴——那架琴只有我的父亲能碰!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可我要怎么答复父亲?

告诉父亲:因为她不包容不悌我的胞弟,不尊敬不孝我的父亲?

我又偷偷抬眼望他,结果他正望着我,把我霎时既窘迫又尴尬的神情全然收入目中,片刻后,特意缓和语调道:“子桓,你不用向父亲解释,也不用向别人解释。”

他不需要我解释这件事,这让我感到惊喜,也让我感到失落。

“是,父亲。”我唇齿有些犹豫地答话,匆忙低头,把目光直直转向文章。

荀彧上前同父亲轻声言语,衣袍间的熏香馥郁萦绕在整个廊亭,混着廊亭外悦耳的雨,和早春里的寒风。

好香——好催眠——好冷——我渐渐地靠在一个人肩上,渐渐地趴在一个人怀里。

在睡意把我消弭前,我依稀感受到那个人把自己身上属于我的披风解下,盖在我身上,又依稀听到他朝荀彧无奈轻笑。

“公子在想何事?竟如此入神?”

女子有些空灵的声音把我思绪拉回现实,拉回残酷的现实。

“你方才说,你来自南阳阴氏?”我端起食案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是,公子。妾来自南阳阴氏。”女子一笼水碧长袖,在清风间飞舞,配着的环佩簇簇作响,格外合乎音律之美。

“我记得南阳阴氏是大族,你如何愿意一朝成侍妾之身?”我复而倒满一杯酒,轻抿饮下,稍疑惑地望她。

女子笑靥醉人,襟前挂着的流苏随笑轻颤,婀娜的身姿也随之轻颤,纤腰几近不稳,眼眸深邃,泛着几滴泪光。

“妾少时见过公子一面……自此念念不忘……能求得甄夫人再见公子,已是感激不尽,若公子能允妾长伴公子,那便是妾千年才可修得的福分。”

闻言,我止不住笑起来,连同杯中的酒都在晃,可笑着,笑着,却愈觉心酸难受。

有谁会愿意把爱的人分享与他人?

若我能理所应当地陪伴父亲,那便是别人敢多看一眼父亲,我都是引剑相对,更别谈分享给别人。

可我的妻子,却能在有孕时,引荐别的女子去她夫君的房里。

我的妻子不爱我,我的父亲不爱我,我的母亲不够爱我,我的弟弟妹妹们大多都不爱我,我的幼年挚友——曹真,曹休他们更爱父亲,见父亲有疾,他们远比我这个亲生儿子担心,忧心,甚至我亲自教养十几年的胞弟也与我渐行渐远……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对我这么绝情,这么绝情地对待我,那我也绝情地对待你们,不再稀罕你们施舍的爱意……

尤其是父亲——你既然那么绝情,那我就非要在深知你病痛加重的时候纵享欢乐,我倒要看你会拿我这个逆\子怎么样!看看荀彧和母亲他们能有多气愤!

我瞬目,朝那女子柔情无限地笑,放下酒杯,招手示意她来我怀里。

她似是不敢相信,热泪盈在眼眶从面颊上大滴大滴地落下,面上又绽放出最美艳,最清丽,最让人怜爱的笑容,步伐纤怯地来到我怀里,垂首靠在我身前。

我浅尝,唇间风光,她阖上眸,两颊胭赤。

口脂鲜艳,花香清婉,本该是欢情的本源,可我总觉无味,总觉恹情,总觉恼怒。

但我必须——必须纵享欢乐给他看,让他知道我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父亲!让他知道我就是个不孝的逆\子!

如果他不满意,他很愤怒,那就亲自来指责我,亲自来惩罚我,再由我亲自教会我的父亲要如何补偿我,如何补偿我十八年来全心全意的思念和卑微粉碎的爱意。

指尖挥过,流苏和环佩落地,还有我那颗无可安放的心,无处安放的心……

深夜突然火光滔天,我吓得不行,不知哪处的哭音唤醒我最后几分理智,大声呼喊救火,睁开眼才发现是母亲他们来了。

我起身,为那女子盖好锦被,步伐有些慌乱走出寝房,见到母亲和曹洪遣退身后奉着灯盏的小侍女,直视着我。

我知道母亲生性坚忍,不会轻易兴师动众,也知道若父亲真出事,不会是她来找我,她定是为今夜这个女子大怒。

我装作不知道发生甚么事,语气一如既往地冷肃恭谨,“母亲,四叔,尚已这么晚,你们还有甚么事吗?”

见我此般不以为然,神色自若,他们二人气愤不已,母亲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我心中惶然,唤来侍女为母亲奉茶,可母亲只怒然把茶水全部挥在地上。

府内侍女皆知母亲性情隐忍温和,都还未有见过母亲动怒,连忙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向母亲求饶。

见此,我知自己今夜实在太过任性,轻吸一口气,掸过衣袍,跪在母亲身前。

我以为这个夜晚是母亲和曹洪的惩罚,是并不快乐甚至郁闷的纵享欢乐。

可是,这个夜晚,确实是很高兴的。

我思念十八年的人,爱慕十八年的人安静地沉睡在榻上,甚么痛我心的话都不会说,甚么推开我的举动都不会做。

他没有女子的玉纱香芬,没有女子的鲜艳口脂,没有女子的流苏佩环,却比天底下任何一个貌美倾城的女子还让我动心。

是不是只要我任性犯错,母亲他们就会让他来教诲我?来补偿我?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确实都如此补偿我。让我绝望,让我痛苦,让我阴鸷残忍,乃是很多年之后的事。

全部侍臣侍女都被屏退,屏退到院落里,他们谁也不准和我的父亲待在一起,谁也不准多看我的父亲一眼。

本该灯火通明的屋内,变得昏暗。

我将灯一盏盏地吹灭。

屋内终于变得无垠黑暗,就像我对他的爱意,只能依存在黑暗里。

我心满意足起来,蓦然回首望他,才发觉自己手里还奉着一盏灯。

我站在明与灭的交际处,光与暗的边缘。

更深露重,我的父亲被彻底湮没在黑暗,而我双腿被固在明暗处,如何也抬不起腿,走不动路。

忽然回想起,年幼时,兄长带我偷偷出府,我和兄长游逛在街道上,见到固执之极的痴情女子抱着夫君的灵牌,一路失魂唱着锥心刺骨的歌。

君暗,我明。

生死阴阳别。

我那时,从不知甚么是思念。

现在才知道甚么是刻骨痴心……

不可以!

不可以把我和他分开,我必须永远和我的父亲在一起——他去哪,我就去哪。他生我生,他死我死,生死明暗都不能把我和他分开——永远不能分开——

我甩出手里的灯盏,甩出轩窗外,砸到极远的院落里,独自熄灭。

我惴惴不安,在黑暗里几步回到榻前,即刻低唇去寻索他。

他的药好苦,好甜。

没有尽头的黑暗里,外袍胡乱丢在地上,冠发胡乱懈下,我寻索\入\锦被,把被角接着往上拉,蒙住我和他,完全拥他入怀里,任唇四处寻觅。

隔着层层叠叠,他的感觉,还是远甚梦里。

神智混沌间,他那颗痣——那颗心口间的痣被我不知何时,无意识地透过,层层叠叠衣袍的手,寻索到。

还有那颗痣两侧的风光。

忽冷忽烫,含糊混乱,绮丽旖旎。

立时三刻,我感到不能言说的异常。

庆幸自己还能清醒克制着。

我将手撤回,转懈下他的冠发,被角蒙着,间隙本就小,二人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沉重,难以呼吸。

但我并不介意这么窒息,捋顺绒绒的长发,再不厌其烦地反复尝试编织在一起,我从未替妹妹们编织过头发,只在妹妹出生时,请安时见母亲慈爱地编织过几次。

两缕发在我的坚持不懈下,终于在黑暗里丑陋不堪地交\扭在一起,却很是稳固。

父亲——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从此刻开始,在我眼里,我们就不再只是父子,君臣——

我现在不要你的身,可在我心里,我会比任何一个爱人都坚贞不渝。若今生,我还能等到你心甘情愿把身和心都给我。

那么就是让我身前痛不欲生,众叛亲离,身后挫骨扬灰,恶名千古,亦无所谓。

兄长——

你可以不原谅我,怨憎我。

但你永远不可能只带走父亲一人,永远不可能分开我和父亲。

我知道,你为父亲,不曾娶妻纳妾。可今生若有机会,我一定会为你过继子嗣,善待你的子嗣,让他们供奉你的灵魄,将你的美名德行书于诗文,流传千古。

我与妾室初知人事的夜,我成年加冠的夜,我与甄氏大婚的夜,还有我后来称帝的夜等等所有堪称绮丽的夜都远远不及这个夜欢喜,坚定,珍惜,小心翼翼。

我爱得痴话连篇,我爱得毫无畏惧。

黝沉的黑暗,藏匿颈间狰狞疤痕的丝锦也沉下去,逸在他心口。

那么丑陋的纹路,那么蜿蜒曲折,在与他近乎没有血色的唇相碰后,又仿佛都融化成水,消失殆尽,变得美妙绚丽。

极细,极亮,极冷的一道月光照进来,照在被面,分毫都未影响被角下更深的黑暗,被角下更腻的亲近。

父亲,我们甚么都不需要,甚至是明亮的月光,恩爱两不疑,我们只需要对方——只需要对方。

隼
每次都会被这个转身虐到

每次都会被这个转身虐到

每次都会被这个转身虐到

奈何莫离

【袁曹】曹操的多重宇宙

*灵感来源于《瞬息全宇宙》

*人物出现极度ooc,是另一个宇宙的锅。


又是诸侯联盟无聊的晨会时间。

曹操正听着诸侯们翻来覆去的争吵埋头发呆。突然座首袁绍出言打断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没说的晚间自行组织讨论。”

他一抬眼,就看见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袁术怒瞪着高台上他亲哥的身影。曹操不禁幸灾乐祸地笑了下,还没等他开心完,袁绍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孟德你留一下。”

众诸侯一时做鸟兽散。袁术走时还特地绕到曹操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没谈论完的事,晚上再去我帐中详议。”

曹操压根想不起来他刚才再说什么事,左不过是行军布阵这种争个两三天也讨论不出具体方案的东西,当...

*灵感来源于《瞬息全宇宙》

*人物出现极度ooc,是另一个宇宙的锅。


又是诸侯联盟无聊的晨会时间。

曹操正听着诸侯们翻来覆去的争吵埋头发呆。突然座首袁绍出言打断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没说的晚间自行组织讨论。”

他一抬眼,就看见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袁术怒瞪着高台上他亲哥的身影。曹操不禁幸灾乐祸地笑了下,还没等他开心完,袁绍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孟德你留一下。”

众诸侯一时做鸟兽散。袁术走时还特地绕到曹操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没谈论完的事,晚上再去我帐中详议。”

曹操压根想不起来他刚才再说什么事,左不过是行军布阵这种争个两三天也讨论不出具体方案的东西,当下只诺诺连声。

目光再转向座首时,却见袁绍似笑非笑地冲着他略一颔首:“阿瞒,好久不见。”

明明自己已经浪费了一早上的时间和他开会。曹操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只皱着眉问了声:“你说什么?”

袁绍却露出一种类似怀念的神色:“再看到这么年轻的你,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曹操越发觉得今天的袁绍莫名其妙,不由蹙眉道:“你又在叨叨什么疯话?若没有什么要事,我先回去了。”

他转头就要迈下台阶。袁绍在他的身后出言挽留:“别急着走啊,阿瞒。我还有事请求你帮忙呢。”

曹操顿住脚步,转过身目光逼视着他:“你不是袁绍。你是谁?”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袁绍却不以为忤,只施然含笑道:“我以为你会更早一点察觉呢。”

“我是袁绍又不是袁绍。确切地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袁绍。我来自另一个宇宙。”

“宇宙?”曹操皱眉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纵时为宇,纵世为宙。我是另一个世界的袁本初。我来这里,是来请求你的帮忙的。”

曹操压根不信他一通鬼话连篇,只摆手道:“我没空帮你的忙。我还有一堆的事,晚上你弟弟还要拉我去开他的小会,没空听你在这编乱七八糟的故事。”

袁绍愣了一下,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微笑道:“当然,你可以有无数选择。比如今天晚上你可以去开他们的甩锅大会,也可以来我的帐中寻我。”

曹操像看犯病的人一样望着他:“我干嘛要到你的帐中?应付他们不够还要来应付你。”

袁绍却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只是说一种可能罢了。”他从袖中抽出一柄金闪闪的物事交给他,“这个你拿着。”

曹操接过来才看清这是一柄小刀,不由疑惑道:“这是什么刀?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袁绍闻言却是怔忡了片刻,良久才缓缓道:“这个世界的你不知道她吗?她是七宝刀。”

曹操仔细看着手中的刀,果见发现刀鞘上嵌饰着七颗宝石,光华夺目。

袁绍继续开口道:“你只要念一句诗文,然后按动上面的宝石,就可以再见到我了。”

曹操觉得眼前这人的话越来越离奇:“念诗?”

“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当然,现在的你肯定不知道后来人的这两句话。我们也是过了许久才发现,诗文是穿越各个宇宙的媒介。”袁绍笑了笑,“这具身体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不能被他们发现。那我们就晚上再见吧。”

曹操刚想问他口中他们是谁,就见袁绍把头一低,再抬起来时已换了一副神情,望着曹操茫然道:“不是在开会吗?怎么大家都散了?就剩孟德你一个了?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刀吗?”

曹操不知道他是真的被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自己穿越了,还是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他没有回答尚在迷茫之中的袁绍,只随便说了些话含糊了过去,然后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还没等太阳完全落山,袁术已经派了人来三请四催了,曹操知道他是故意在和自己的哥哥袁绍别苗头,不由得头疼不已。

等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军营帐时,曹操才磨磨蹭蹭极不情愿地出了门。随手放在帐中的七宝刀在昏黄的烛光下流转着金光,上面七颗宝石璀璨生辉。他伸手按了一下,宝石往刀鞘里嵌了一点,但很快便弹出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真要傻乎乎地念一句诗?还是说这就是袁绍的玩笑,根本没有什么宇宙的故事?曹操呆望着宝刀出神了半晌,到底还是将它别在了腰间再出了门。

夜色中十余座帐篷合抱着高台。曹操回想着昔日会盟之时冠盖云集。谁能料想诸侯各有私心,以至困守此地,终日争执不休。

他心中感慨万千地走到袁术帐篷前。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回望了一眼高台最近处的帐篷,那自然是属于盟主袁绍的位置,此刻帐篷的缝隙里还透着灯光,他应该还在里面。

他突然想起早上那个神经兮兮的袁绍说的话,也许的确有一种可能,他现在就折返脚步,来到袁绍的帐中呢。

他因着自己突发奇想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敛住表情,转身掀开了帘帐。

帐中摆着沙盘和地图,周边围坐着几路诸侯,吵吵嚷嚷地不知讨论些什么。

见曹操进来,诸侯都噤了声望向他。曹操在最外侧坐下,摆手道:“你们继续,我听着就是。”

袁术早已迫不及待地拍着案几叫道:“不行,你们的粮草分配方案我不同意。”

长沙太守孙坚也站起来反驳道:“你们既然推举我为先锋,自然粮草要先向我部供应,袁公路你又在推诿什么?”

一时间众诸侯又纷争起来。曹操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不免头疼不已,手不由自主按住了腰间的刀。

指腹抚摸上刀上的宝石有微凉的触感,曹操突然想到了两句诗:“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他叹息着轻声将这两句念着出来,同时按动了刀上的宝石。

一时间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怪力拉扯着,身体像是被人肢解开又很快重塑完整。眼前的人和景忽然模糊起来,脑海中昏昏沉沉,耳边一会是诸侯争吵的声音,一会是袁绍在温声唤他小字“阿瞒”。

恍惚间,苏合香的气息萦绕鼻端,一抹矜贵的身影坐在案几前,锦衣罗衫在昏黄的烛火下流动着光泽。

他不用仔细看都知道那是袁绍。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坠入脑中:“阿瞒,我们又见面了。”

脑袋仍晕晕沉沉,曹操强忍住天旋地转般的恶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陡然失重,掉落在袁术帐篷的座位上。眼前是袁术怒目圆睁的面孔:“还能是怎么回事!这还没和董卓交上手,寸功未立,有些人就已经自傲起来。”

曹操扫视四周,袁术的军帐里灯火通明,十几个诸侯表情各异,哪里还有袁绍的身影。他正惊疑不定,耳畔忽又传来袁绍的声音:“屏息,凝神。想着我。”

曹操依言调整呼吸,锦衣的袁绍又出现在他眼前,他俯身凑近,苏合香的气息忽而浓郁了起来。

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冲他微微一笑:“你看吧。这就是你来找我的这一种可能。”

曹操想开口询问,又怕这一切只是幻觉,自己仍然身处袁术帐中,只压低声音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袁绍直起身子,面上笑意未减:“因为可能。每一种可能就构成了一个宇宙。你手中的七宝刀就是跨越宇宙的钥匙。”

“我们的意识只停留在我们生活的宇宙里。但有一天我的宇宙中有人打通了宇宙间的壁垒。人们发明了‘钥匙’,借助他穿梭宇宙。甚至,我们发现了穿越到其他宇宙后,还能学习那一个宇宙中自己的技能。”

见曹操似懂非懂地望着他,袁绍向他解释道:“比如现在你不会绣花,但另一个宇宙的你是个绣工。你不仅可以意识穿越到那个会绣花的你身上,在现在的宇宙里你也能下意识地绣出花样。”

曹操不明所以,脱口问道:“我为什么要绣花?”

袁绍道:“如果不是绣花,而是经纬谋略,绝伦武艺呢?”

曹操不由悚然动容。

袁绍低低笑了两声,继续道:“看看现在这群诸侯,他们面对这样的董卓都畏畏缩缩。如果董卓从另一个宇宙的自己那里学习了兵法和武功呢?”

曹操勉强笑道:“那有那么容易,另一个宇宙的董卓恰好就会兵法懂谋略?”

袁绍摇头:“就是这么不巧。我们的宇宙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大魔王。”他垂眸叹了口气,“人心总是不足的。位列的三公还不够,就要依照秦时旧制自立丞相;封公封侯还不够,就要称王称帝;臣服了这个宇宙还不够,还要想着在其他宇宙建立基业。”

曹操被他话中的内容惊住,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袁绍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所以我才找到了你,只有你,阿瞒,只有你才能拯救全部的宇宙。”

曹操低头沉吟了半晌,刚想出言询问为什么是自己,帐帘就已经被人掀开。

确切地说,更像是被人撕开。袁术咬牙切齿地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把大刀怒喝道:“曹操!拿命来!”

曹操吓得一个激灵,对着袁术愤怒到几乎要滴血的目光,情急之下脱口嚷道:“莫要杀我!”

袁术愣住,旋即炸毛道:“曹孟德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不过是和你讨论粮草分配的问题,谁要杀你了?”

曹操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坐在袁术帐中,一圈诸侯带着惊讶的目光望着他。

他掩面道:“对不起,我有些头疼不适...我先回去了。”

他几乎逃似的飞奔出了帐子,还没等到回到自己的帐篷,袁绍已经在夜色下等着他了。

他刚欲张口,袁绍已率先发问道:“晨会上的事我是越想越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剩下你一个人在我面前了。还有,这么晚了你去袁术那里干什么?”

曹操在心中叹了口气,得,还是这个宇宙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袁绍。

他无意和袁绍解释刚才另一个宇宙的他灌入他脑海的一连串概念。而另一头,袁术却已然追了出来。

曹操喘匀气,对着袁绍向后指了指,随口道:“有什么你问你兄弟吧。”

然而等他看清袁术手中还提着一柄乌色的大刀时,心中不由一凛,忙推了一把身边的袁绍道:“快跑。”

但见眼前刀光一闪,袁术不待他缓过神,已然挥动着手中的刀向他斜劈下来。

乌黑的刀沉重而锐利,眼见着避无可避,曹操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了。可他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诗文也想不起来,只有一句惯用的乐府结尾脱口而出——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他闭上眼,按动了腰间的宝石。

又是那股强烈的拉扯感,身体仿佛被碾碎,被压进了薄薄的纸张中。

有人在他的耳边拍手笑道:“师父这就算完稿了?”

又有另一个人道:“只是缺个名字,耐庵,你帮我想想。”

先前那个人想了片刻恭敬回道:“弟子想不出来。”

后一个人则是长叹一声:“这本书是我从民间三国故事集成的小说,便叫它《三国演义》吧。”

曹操已无心再关注他们的对话,他的神思已被第四回的回目吸引住,一瞬间卷入了那个“谋董贼孟德献刀”的故事。

他听到自己傲然道:“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

座首是司徒王允,此刻他正望向他,眼神中闪着泪光。一转眼他已领着他来到一间暗室中,附身拜道:“原来足下当初没有追随袁氏本初离开洛阳,反而屈身以事卓,实欲乘间图之耳!”

然后从匣中抽出一柄宝刀赠给他:“某愿借与君入相府刺杀董贼。”

曹操望着那柄刀,只觉心头一动,上面的七颗宝石闪闪发光,这正是袁绍先前交给他那柄七宝刀。

而当他接过宝刀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穿过全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拔出刀,招式像是被使过千遍万遍的在他手中流转。

眼前的王允拊掌赞道:“孟德有是招,天下幸甚!”

曹操笑了笑,反手挥出一刀,只听“呛”地一声龙吟,七宝刀已然架上袁术挥过来的一刀。

此刻他的意识不在暗室中,而是在夜幕下高台前。面前的人也不是王允,而是双目赤红的袁术。

袁术又狂吼着冲他劈了几刀。随着出刀越来越急,他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曹操却早已心领神会从另一个宇宙中学来的刀法,招式如行云流水般使出,尽数将袁术的攻势格挡开。

眼见袁术气力已穷,他挥出一刀格出他的劈砍,双刀相交“夺”得一声,袁术被震得虎口发麻,兵刃不自觉脱手。曹操抓住时机闪到他的身后,用刀背一拍他后颈将他拍晕过去。

袁绍早已躲进曹操的帐中。见曹操拖着刀进来,他的视线在七宝刀凝了一瞬,又转向曹操,颔首道:“恭喜你学会了武功啊。”

曹操见他神色毫不惊慌,甚至面上还围着笑,便知道另一个宇宙的袁绍又来到了他的身体里,不由冷哼一声道:“你来得倒是时候。”

袁绍但笑不语。

曹操甩了甩尚在酸痛的手腕,刚才那一刀震得袁术兵器脱手,自己也不好受。他望着袁绍问道:“你弟怎么忽然就犯起病来了?”

“他是来杀你的。”

曹操奇道:“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掌管粮草耀武扬威,我可都是避着他的。”

“因为他也不是这个宇宙的袁术了。这个宇宙的袁术和你没什么仇怨,不代表我们那个宇宙没有。”袁绍叹了口气,“看来我穿越宇宙的事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也跟过来了。”

曹操简直有无数的疑惑要问他:“他们?他们是谁?那个宇宙的大魔王董卓?”

袁绍并不回答他,只自顾自感叹道:“我知道他们绝不会只派一个人来的。这次是袁术,下一个又是谁呢?”

他正在感叹,帐外忽又有动静。一个人摇醒了袁术,嗤道:“醒醒,你抢了我的武器先来,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曹操听出了他的声音,和袁绍对视了一眼,用口型对他说:“孙坚。”

确切的说,另一个宇宙的孙坚。

那边袁术被摇醒,没好气地呛道:“你嫌弃我你就自己去啊。”

另一个宇宙的孙坚倒没发火,只是冷冷道:“他去了哪里?”

袁术耸了耸肩:“不知道,多半是躲进了帐子里。”

孙坚沉声道:“那就去帐子里搜。这回古锭刀交给我拿着。”

曹操靠着营帐,只觉得背后一身冷汗。虽然从另一个宇宙的自己那里学了招式,但刚才和袁术交手已然花费了他太多力气,此刻他握着刀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几乎要拿不稳七宝刀。

他望向袁绍,埋怨道:“怎么你那个宇宙里什么人都和我有仇啊?现在他们是两个人,我双拳难敌四手,你也快穿去什么《三国演义》的宇宙里学点招式帮我。”

袁绍摇头苦笑道:“现在七宝刀这把穿越其他宇宙的‘钥匙’由你掌握,我也使用不了。我现在只能做到从我的宇宙和自己往返。对不起阿瞒,我实在爱莫能助。”

曹操无奈叹道:“就知道你靠不住。”

为今之计,只有再去其他宇宙中探索新的可能。此念一动,他已按着宝石飞速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时间他仿佛身处在萧萧战场之中,弓弦破响,箭声破空,引燃的火箭如雨般冲他迎面射来。

他下意识喊了声:“闪。”

接过他对面的袁绍怒骂道:“你在干什么?”

曹操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他继续骂道:“你会不会玩啊?!我射两个桃出来你竟然闪了。你这个大一个‘奸雄’当摆设啊。”

一旁的袁术嘻嘻笑道:“哎呀,没事卖什么血嘛。”他怂恿道,“继续A继续A啊。还差一发他们就全完蛋了。”

袁绍摊手道:“我四色了。”

袁术亘了他一眼:“废物。”

他下家的孙坚突然插口道:“闹够了没有?该我动手了。”

古锭刀挑破了帐帘。

孙坚抱着一坛酒出现在他面前。古锭刀的刀背反射月光的寒芒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

他也看见了曹操二人,却不急着动,只是握着古锭刀缓缓饮了一口酒。

曹操脱口道:“犯大吴疆土者...”

袁绍拽住他的手打断道:“别念了!你先想办法怎么对付他们吧。别一个宇宙一个宇宙的穿来穿去了。”

曹操只觉得几个宇宙在他的脑袋里打架。一会他身处在暗室中挥舞着七星刀,一会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牌,看孙坚慢悠悠地装上了古锭刀。

他深深喘了两口气,才艰难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别和我说话,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孙坚却已近前几步,古锭刀刃寒如水向曹操面门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曹操反扣住袁绍手腕,大喝一声“闪”。

眨眼间,他和袁绍已如一阵风般掠出一射之地,孙坚势若雷霆的一刀竟然看了个空。曹操尚能感受到道光掠过面颊的感觉,缓了良久长舒了一口气:“好险。”

袁绍忙问道:“你在刚才到的宇宙又学会了什么?轻功?”

曹操实在累得动弹不得,只淡淡摇头道:“只是该闪还是得闪罢了。”

袁术不知何时也已闯进帐中,两人一左一右向曹操奔来,曹操忙使出从演义宇宙里学来的招式迎敌,待到避无可避时便大吼一声“闪”,身体便会如离弦之箭般蹿出,然后闪现到安全区域。

袁绍被他拖着左右乱蹿了一会,好不容易找了个喘息之机出言道:“你这样老是闪不行的。”

曹操也累得气喘吁吁,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事,我还有护驾,还能撑一会。”

袁绍没听懂,问了一声:“什么?”

眼见袁术和孙坚又要杀来,曹操苦笑道:“要是实在不行,只有赌一把了。”

他横刀于胸念道:“奸略逐鹿原,雄才扫狼烟。”旋即按动刀上宝石。

袁绍只见他身躯一震,然后缓缓转头冲着他说:“袁绍听令。我命你为七宝刀,抵御袁术孙坚。”

袁绍听了几乎要崩溃,也不知他又穿越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宇宙:“什么跟什么呀?你怎么自己不当七宝刀。”

曹操竟然点了点头:“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我要命我们同为七宝刀,一起抵御眼前两人。”然后他突然喉咙中呼噜一声,像是在清嗓子。

袁绍不明所以,却见他广袖一挥,竟旁若无人地闭上了双眼:“你退下吧。我要睡了。”说着径自向后方倒去。

袁术和孙坚哪能放过这个机会,齐齐冲了上来。眼见着古锭刀要劈到曹操身上,曹操却猛得一跃而起,刀光如流星一般划过,还没等袁绍看清情况,术坚二人已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曹操用手轻弹了弹刀身,七宝刀发出一声龙吟:“岂不闻我曹孟德会梦中杀人吗?”

见袁绍立在当场目瞪口呆,他哂然一笑:“放心,他们只是被我昏了过去。我还是留了他们一条命的。”

袁绍望着他的神色,没由来泛起一阵心惊,不由脱口唤道:“阿瞒...”

曹操没有看他,只是用衣袖细细擦拭着宝刀,仿佛对待着自己最心爱的宝物:“只是袁本初,我同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宇宙的事,我却还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一二。”

袁绍心中愈发忐忑难安,他隐隐有一种猜测,却因太过恐惧而不敢细想,只勉强平复心绪回应道:“你问就是了。”

曹操凝视着他半晌,忽而开口道:“你口中的你们宇宙的那个大魔王,真的是董卓吗?”

袁绍神色一窒,旋即颓然苦笑道:“我以为你会更早一点发现呢。”

“那还得谢谢你苦心误导我呀。”曹操低低一笑,眸色渐深,“我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你只是说你的宇宙里有一个魔王,对于他的具体身份却语焉不详,甚至特意感叹起我们现在讨董联盟的人心涣散,是有意让我把大魔王向董卓身上想。”

“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袁术和孙坚要杀我。你只是说你这个宇宙的袁术和我有仇,但却没有解释在你们这个宇宙里,他和我有什么仇。”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现在想一想,大概是因为我才是那个魔王吧。”

袁绍怔了片刻,摇头苦笑道:“果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宇宙,我的这点小心思已瞒不过你。”

曹操面色平静,凝视着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只怕你,也是来追杀我这个魔王的其中一员吧。袁术第一次被我打败时你曾感叹,你知道他们绝不会只派一个人来的。我问你他们是谁,你却不回答。”

“当时我以为他们指董卓的那一方,但现在我知道了魔王是我,那他们自然指的是跨越宇宙也要阻止我的那群人。”

他笑了笑:“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呀。袁术之后有孙坚,但袁术就是第一个吗?首先来找我的你只怕未必是找我帮忙的。”

袁绍见瞒不过去,唯有苦笑:“不错。我的确是杀你的,在我的宇宙里你拥有了无数个宇宙的能力,我早已奈何不了你。于是我们这些反对你的人便想出一个法子,穿越到其他宇宙中,趁他还没来得及吸收这个宇宙曹操的能力,抢先杀死曹操。”

曹操嗤笑了一声:“真是个无趣的计划。”

袁绍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何尝不是呢?”

曹操望着他,忽然问道:“那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

袁绍不置可否:“你怎知我改变了主意?”

曹操垂眸感叹道:“因为你若是想杀我,也不必和我说这么多,更不必把七宝刀交给我。”

“不错,我是改变了主意。”袁绍微微苦笑,“从我在这个宇宙见你的第一面开始。”

曹操猛地抬眸,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他。

袁绍却别过视线:“我说了,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你了。既然看见了,就怎么也下不了手。”

“在我们的宇宙里,诸侯伐董不了了之,大家各奔东西。唯有你凭着机遇和实力,一步步走到了权力的巅峰。我们不得不走到了彼此对立的局面,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围坐帐下共同御敌。”

“所以当我穿越到这个一切都还来得及发生的宇宙,我没有办法抑制住我内心那一点荒唐的想法。”

“这世间有那么多可能,每一种可能都会诞生一个宇宙。那有没有一个宇宙我们不是彼此对立,而是并肩作战呢。”

曹操回想起刚才他拉着他左支右绌的样子,不由失笑:“你还是找到了这样一种可能。”

袁绍沉默片刻才道:“谢谢你。”他不自在地说,“我要回去了。孙坚他们这么久都没有醒来,应该是不会再返回这个宇宙了。也许他们已经在寻找下一个宇宙来阻止你了。抱歉,把你的宇宙搞得乱七八糟的。”

曹操将手中的七宝刀向前递了递:“你的刀。”

袁绍并没有接,只摇头道:“这柄刀做了你的钥匙后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你留着做个纪念吧。也许在某个宇宙里,我们还会再度相见的。”

曹操闭上了眼睛,放任意识在多重宇宙中穿梭。

演义宇宙。

诸侯们安营下寨,连接二百余里。

曹操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酒酣耳热之际,有诸侯问道:“今奉大义,必立盟主。不知谁可为盟主?”

十几路诸侯间,曹操只望向袁绍的眼底,朗声道:“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可为盟主。”

三国杀宇宙。

曹操拿到袁绍的一把牌,一路成功击杀了剩余的敌人。

另一个忠臣袁术拍手道:“我们三个真是太强了。”

袁绍和曹操对视而笑。

某个不知名的陈留大饭堂里。

“十八镇诸侯开饭了!”

在一片今天吃什么的欢呼声里,袁绍却低声对他说:“我们此次会盟,还缺一物祭旗。不如就拿我的头祭告苍穹吧。”

曹操点点头:“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等我们大获全胜,凯旋归来之后,你再自尽,也不为迟呀。”

袁绍沉吟片刻应允道:“好。那就把我的首级和你的首级放在一起,一把火烧干净。”

曹操睁开了眼睛。帐外是浩瀚的星海,每一颗星星都像是一种可能。

他握紧了手中的七星刀。

只要有可能,他们就会再度相见。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下个宇宙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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