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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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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戈之鸦

【曹郭】【虽迟但到】荼蘼

·迟到的情人节贺文。

·有戏志才→曹操注意,剧情异常狗血。

·全文1W2,车车3k字走外链

《荼蘼》

  司空府窗台上一盆荼蘼,是戏先生执意要养,曹司空竟也随他胡闹。月出后常有不安分的小吏与莳花侍女说笑:荼蘼花开得最晚。若是早发一枝,便是有人相思。戏志才年少时常被轻薄,故而听不得风言风语,将这对明日良人草草打发出去,亲身侍弄盆中花草。

  他生得美,眉梢落着些竹叶青。一双水浸霜洗的青黑眸子,眼角收成凤尾模样。左眼下细细一颗泪痣,正是美玉微瑕。双唇是含蜜的浅杏色,唇瓣却稍显单薄,上唇至下颔留有一线疤痕...

·迟到的情人节贺文。

·有戏志才→曹操注意,剧情异常狗血。

·全文1W2,车车3k字走外链

《荼蘼》

  司空府窗台上一盆荼蘼,是戏先生执意要养,曹司空竟也随他胡闹。月出后常有不安分的小吏与莳花侍女说笑:荼蘼花开得最晚。若是早发一枝,便是有人相思。戏志才年少时常被轻薄,故而听不得风言风语,将这对明日良人草草打发出去,亲身侍弄盆中花草。

  他生得美,眉梢落着些竹叶青。一双水浸霜洗的青黑眸子,眼角收成凤尾模样。左眼下细细一颗泪痣,正是美玉微瑕。双唇是含蜜的浅杏色,唇瓣却稍显单薄,上唇至下颔留有一线疤痕,因而很不宜于言笑。一笑,那殷红的伤疤便浮起来,是杏花瓣间一痕胭脂雨,落英潭中一尾红鲤刀。 

  将至仲春时节,荼蘼终是开得亭亭袅袅、碎玉堆琼,投下一地浓郁的花影,仿佛碎光游梭的鱼塘。这日曹公回府,车帘一放,怀里竟抱了个陌生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青衫乌发,白皙脸颊上隐有酒晕,竟似莲花酥捏成。虽是沉沉睡去,仍见得眼尾微翘,是桃花眼的轮廓。眼梢一缕微红,有若醴酒中醉生的锦鲤。

  戏志才颇感新奇,便问:“曹公又从何处访得贤才?”

  曹操笑着瞥他:“你倒也明知故问,有贤士是从酒馆抱回来的?”言罢牵开青年衣摆,落了满地的明月珠珰、珊瑚错金,皆是风尘中惯见的物什。再一看他的手掌,只指尖几点薄茧,不似握刀弄剑的模样。

  “此君是孤今日偶遇,我也不曾过问他的姓名。只在酒席间听他诗三百唱得极好,故而暗暗留心。待到行酒之时,他竟踉跄醉倒在孤怀里。这也无可奈何,只得费了颗明珠替他赎身。”言罢一拍腰间剑柄,不见青铜兽首衔住的骊珠,真是难得慷慨。

  曹公本不是善心人,府内也不缺一副漂亮皮囊,不过司空行事向来不拘一格,不劳多问。

  “还是志才省心,对孤不拦不劝,”曹操唤来几个下人,“把这位客人送到向阳厢房里去。春寒未褪,他生得又单薄。你们从孤前日猎的野兽中挑一匹皮毛鲜厚的,替他做件春袍罢。”

  “曹公对自家掾属倒不曾这般上心。”

  “总算学会拈酸了?”曹操一笑,把外袍披到戏志才肩头,“不过是个行酒的侍从,纵使生得好些,嗓子清亮些,总归不能与你这等心腹谋臣相比。只是你终日不声不响,反教孤不好亲近。不知灌你几杯杜康,可否勾出些真心话来?”

  “曹公说笑。我本不喜饮酒,也素来不多话。司空坐拥许都,还少一个对酌谈心的酒友么?”他挑起丹凤眼尾,语气仍是清清淡淡,耳根却透出一片彤红。像不合时宜的桃李,兀自葳蕤在天清气寒的深冬。

  数年来曹操吃准了他的怪异秉性,不喜与旁人深交,对自己也只君臣情分。偶尔浮出几句拈酸的言语,一段羞窘的仪容,当真如白梅红蕊、鹤鸟丹顶般莫名悬心。他仍要多话,戏志才却转身去照料那盆荼蘼,穿的是前月新赐的靛青衣衫,披的是方才解落的鲜红外袍,当真是青云烘流霞、碧海出落日,愈衬得容颜姣丽。素色内衫外露出一截明玉色的手腕,指间落了朱砂痕子,是沙场上旧伤仍在。

  这会儿月出东山,清光明皎皎洒在荼蘼瓣上,莫名教曹孟德想起古书上的言语:美人出素手折琼花,月下望之俱失。再看自家军师的肤色,倒也确然是称得上古语,只是几道伤痕扎眼。戏志才很不喜欢夜里留府,平日办完公事便要归家,家在许都郊野一处破屋,秋冬都是寒气凛冽。后来荀令君看不过眼,替他在许都修葺新居,如此才安定下来。近日为照顾荼蘼,才肯留得稍稍晚些。大抵他生得俊逸清秀,出身又比旁人低贱,故而刻意避嫌,抵死不和曹操夜里独处。

  已然月出,曹操便依例放他回家,而后去室内看望捡来的青年。青衫青年睡在软榻上,珊瑚色唇瓣含着几滴酒浆,在月光下清如朝露。大抵司空年少时任侠放荡的风气仍在,又或许夜半酒香委实勾人,鬼使神差间曹操竟俯下身去,尝到那柔软唇瓣上一点清甜。酒味之后便是草药的苦涩,想来这少年也多病,多年药不离身。

  舌尖轻触,半睡半醒间青年似是把当朝司空当成二八佳人,唇齿纠缠间送来缠绵深吻,有若野猫柔柔的爪子踏过荷塘,印出三两桃花。良久他微抬眼皮,忽见得眼前是个鬓若刀裁、眉如山岳的冷峻将军,一时方寸大失,虎牙惶急间蹭破舌尖。

  曹操倒也不恼,袖了手问:“你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家里可起了表字?是一直在酒馆做事,还是家道沦落?”

  “恕在下酒醉忘事。”他低垂眉目,显是不想答复,“我表字奉孝。不知将军可愿唤我表字?”

  司空微一点头,听出这是汝颍口音:“这里是司空府邸,你来了便要听话。”他心中自有计较,这青年来历不明,却偏偏有副歌咏诗经的好嗓子,大可留在府内当个玩物。此君举止有士大夫风范,言行却不甚规矩,倒不如先宠他几天,抓住把柄后算几次总账,自然能吓得学乖。

  青衫少年含笑点头,竟是极乖巧的模样,忽而半夜风紧,便拥着衾被直咳起来。数年前兖州之乱,戏志才大病一场,此后落下病根。曹司空体恤下属,竟学会照顾病人。他替少年摘了发簪,自去屋内取了些热水,又吩咐下人将志才用剩的补品熬成汤药送来。青年只啜饮一口,便弯起眉目笑得狡黠:“曹公确然节俭。”

  曹操不动声色。分得出药物好坏,断然不是贫贱出身。但他不肯开口,那也不必多问。司空府两样规矩,第一便是任人唯才。他既然嗓音清妙,自然可以留下唱曲。若是没别的奇才,也不必有别的身份。

  “你在酒馆受过欺凌么?”他出口试探,少年即刻有了委屈的神情,然而卷起那薄薄的青衫一看,露出的肌肤皓色光洁,并不见丝毫伤痕在上,只舒展开一双纤巧漂亮的蝶骨,烛光映照其上流转如镜。

  “主人不给我喝好酒。”他赶忙补上后面的话,眼光在屋室藏酒的角落逡巡。曹操只觉好笑,仍是把药碗强塞到他手中。少年大抵嫌弃用剩的药品,喝了几口便说苦,信手搁了药碗,又去取桌案上的书卷。司空府是军政要地,府藏大多是军务机密,但放在桌上的也只寻常地图而已,是以曹操不加阻止。

  他看这青年勾勾画画,居然神采飞扬,朱笔夹在纤细的手指间,竟似二月里得意的折花人。丹红的墨迹飞到绢纸边缘,仿佛一剑封喉溅出的血花,而这少年人自是风流剑客,青衫著身、桃花夹道,踏过满地猩红。

  “欲除袁绍,先定吕布?”曹操望着纸背染开的轮廓,一瞬灵犀相会。青年却不给他面子,几笔将染开的墨迹涂成一枝红莲:“我不懂兵法,只会替曹公斟酒、簪花、唱诗经。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他似是不习丹青,这莲花也画得草草,瓣尖明冶似烟火、锐利若名剑,一瞬跨江穿云,直指东面吕军城池。指尖是锋芒毕露,脸上是巧笑嫣然,一双明眸看尽图卷上远山远水,而后和曹孟德对视,不知是桃花潭千尺,亦或秋水不染尘。

  “好。”曹操微挑眉峰,手腕搭上剑柄,三尺剑刃似是察觉主人心思,在鞘中隐隐作龙虎之鸣,仿佛下一刻便要白虹般射出,剑锋所指,万军驰骋。然而他却只陪着青年轻笑,手指爱怜地摩挲镂空的兽首:“足下这一曲歌诗千金难换,倒不辜负孤一颗明珠。”

  

  府中侍女闲话,说曹公新近得了枚玉佩,青润玲珑,可爱非凡。司空得空便要握在手中把玩,片刻不欲离身。戏志才熟稔达官贵人府邸间的隐语,知道这意思是曹公有了新欢。他听闻一个“青”字,生恐落在自己这靛青袍服的谋臣身上,故而这些天只穿杏黄春衫。乌发用香木簪子束起,眉梢舒开天生的青黛,是画眉也画不出的好形容。

    他拣了离曹公稍远的所在办公,还未看得三份案卷,忽见得窗纸上沾水写出个“戲”字,笔迹七分熟识。原来这便是向阳的厢房,藏着曹公新得的宝物。推开窗棂,仍是那日所见的青衫少年,发如鸦雏,眸如秋水,微翘的眼尾仿佛含笑。

  青年见了他也不声不语,只将鸦丝挽成个发髻的形状,恍若少年加冠。他倏而认出此君形容,推门低低唤了声“奉孝”。郭嘉仍是笑吟吟的模样,一见他面容却噎了声:“我不记得戏兄唇上有这般伤痕。”

  “刀箭无眼,沙场上常有的事。”他哑哑开口,“我倒恨这些伤疤来得迟了,平添许多麻烦。”言罢轻咬下唇,伤疤渗出几粒绛红,仿佛嚼碎一枚熟透的朱樱,居然平添妍丽。

  他从来是好容貌,与郭嘉同窗时常被当作女郎调笑,因而只穿极简素的白衫,每逢秋冬便伏在桌案上咳嗽不止。郭嘉拣了件开锋狐裘送过去,竟是给二人当了酒钱。他平素不好宴饮,酒水沾唇而已,奈何郭嘉生来最善劝酒,任你心如死茧也能被他一席话说得蛱蝶纷飞。于是戏志才大醉一场,醒来肩头披着郭嘉的秋袍,原本的素色单衫已是不见行踪。

  郭嘉替他坐上马车,去了每夜该去的去处。他时常疑心戏君出身贫贱,却有资财拜访名师。问他家境,往往又是缄口不言。车帘一放,竟是朱漆三叠的富家府邸,有锦衣青年匆匆迎出,将红绫层层缠上他的手腕。几丈榴红如水欲流、如火欲燃,裹住白皙的肌肤似提灯映雪,往上看,少年人眉梢浅黛,双眸明澈,脸颊上几点酒晕,恰如月下看桃花。

  “志才……”锦衣青年眯缝着双眼兀自亲热,“一日不见,你气色就好了许多,可见白日里也不想我。”郭嘉只爱翠袖佳人,哪里受得住这等轻薄,待要把平日学的三脚猫功夫都扑面砸去,反被人捏定腰身,“咱们又不是三日两日的恩情,你怎么烈性起来?”锦衣人手指笑吟吟拂过郭嘉眼尾,倏而触火也似缩回,“你不是志才。”

  郭奉孝玲珑心窍,心念电转间已是理清本末,当即拔出腰间楠木剑鞘,脆生生抽上青年脸颊。他还想打,又惧怕对方身材高大,几步退到明皎皎秋日圆月下,将剑鞘掰弯了丢到污水沟中。现下他只握着一块冷铁,大约三尺长短,尖端收成剑兰青叶的模样,向前一探便能见红。

  那件秋袍轻飘飘落在他的肩头。

  “你回家罢,这是我的事。”戏志才温声说,“你从来就没好好学过握剑,杀不了人,也救不了人。”他鲜少如此柔声细语,简直像嗓眼里含着温澈的春泉,又似乎下一秒就要呛成沸血。月光下可以看见那单薄秀丽的丹凤眼梢,眼尾收得尖锐如秋莲,低垂的眼睫遮住泪痣,并不见丝毫湿气。他向来是不哭且寡言的,像鲛人生自浮冰下、石莲中。

  于是郭嘉看着他走到锦衣青年面前,让红绫一寸寸缠住手腕,五根细瘦的手指突兀伸出,恰似玉刀破石榴。隔夜过后,两人便生疏许多。后来渐渐又熟识回去,是少年人常有的交情,不意今日于此相逢。

  郭嘉把此先遭遇娓娓叙来:原来他接到司徒府辟令,月初便到了许都。不急着去公府应命,反倒要去酒馆会会本地的清圣浊贤。行酒的美人生得容颜如玉、眸照春水,更兼玲珑巧慧,二人一时竟是色授魂与。郭奉孝此人嘴上能说尽风月之事,只可怜小身板禁不住半点冷月凉风,故而莅临酒馆也不过是楚王子听吴客,闻道而已。如今遇上一位蛾眉杏眼、事事知心的美人,竟做起才子佳人救风尘的美梦来,送几块玉佩、铺一副纸笔,洋洋洒洒谈了半夜的天下大势,方才昏沉沉倒在榻上,梦里也是红袖夜奔。

  只可惜才子的纵横捭阖,本也不宜于酒馆舞女的风尘才智。那美人只觉得此君好骗,趁夜卷走细软并公府辟令,牵了匹马去私会旧日情人。小郭一夜睡醒但见行李全无,只得自慰弃却粮草辎重也是兵法一道。然而兵法奇谋,须待主帅宠任,酒馆主人在烽烟中丢却大半家私,早对策谋之士深恶痛绝。看看是赔不起钱的模样,索性令他改换衣衫去酒席间唱曲行酒,第一日便逢上了曹孟德。

  戏志才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影,佯嗔道:“你倒还真做得出来。不知唱的是什么曲调,能得曹公青眼相待?”郭嘉只笑道:“郑卫靡靡之音,戏兄向来是不爱听的。——且不说这个,这曹公又是如何的雄主,能得戏兄青眼相待?”他本是说笑,眼前青年人却倏而耳根红透,半晌方言:“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曹公知遇于我,我便甘心为他而死。仅此而已。”

  投木报琼,本也是《卫风》的靡靡情歌,落在他口中却说得毫无亵昵、清清淡淡,直如松月皎然。当真是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一赠一报,理所当然。然而那微红的脸颊却做不得假,他千真万确是在含羞。郭嘉看着他温热的气息打在簌簌的窗纸上,嘴唇的伤疤因抿紧而渐转殷红,不由得诧然道:“戏兄……当真对曹公动了情?”

  两人自幼相识,彼此熟稔,郭嘉知道他素来不爱男女情事,倒没想过此君对当朝司空一意相思。他语气由调笑渐转深沉,竟一时说不出话。再思及近日曹操对自己的宠爱体贴、照拂牵挂,竟似熟极而流一般,登时醒悟:若是曹公平日对戏兄也这般好,这情意倒也来得不虚。

  戏志才见他眼中落寞,竟徐徐地笑起来,借风凉把脸红轻轻掩过,替郭嘉挽好鬓发道:“你日后别说这些话。曹公对我,向来是君臣礼遇。我对曹公,也是一心尽忠。这世间诸事,纷扰万绪,其间每多心念曲折,甚或令人断肠。然而要不了一年半载,大家就都只记得几句因果。因是曹公对我知遇,果是我以微躯报之。这便够了,再不敢有所奢求。”

  他的指尖拂过青年耳侧,寒凉如玉,苍白如霜,手背朱砂色伤痕和掌心一般绝无温度,当真是一具惨白轻忽的微躯。郭嘉嘴唇碰了几下,忽而开口:“戏兄体弱,不宜太过操劳。若是行军谋划,嘉可以代为解忧。”他语气极力诚恳,说完才觉一阵心虚,竟不知这话是为了谁人。

  “曹公对你很好,”戏志才沉沉一低头,“倾盖如故,旁人羡慕不来。你亦有谋划之长才,远在敝人之上。入了曹营之后,定能成为曹公宠任的奇佐。只是这一场征伐,求你先留给我罢。看在往日情面上,留给我一点时间。”

  郭嘉方欲开口,却见得旧时好友倏而咳得声嘶力竭,苍白的病容薄削如纸。那双秀丽微黛的画眉紧紧蹙起,而后极慢极慢地展开,像两行决意辞秋的飞雁,像暮春将散未散的柳烟。戏志才抬起头,将手指放在唇瓣上,大约是示意他噤声。  良久他止住咳嗽,唇上的伤痕愈发殷红,像鹦鹉抓破如玉容颜,要滴下血淋淋的珠串来。时近黄昏,荼蘼的香气已然放开,水浸也似漫过二人身侧,浮起一片雪白的岑寂。戏志才把手指放下,指腹沾满黑红的血迹。他说:

  “再等我一个月。”

  

  数日后出征,旌旗猎猎间骄阳明暗,竟似霹雳电鞭卷地而来。戏志才侍立在曹操身侧,身上覆着鱼鳞软甲,手背亦用精钢护住,只露出半截朱砂。一时白马愔愔,素衣穆穆,当真是磐折若秋霜。

  他一偏头,便看见那单薄秀逸的少年人,仍是眉眼含笑,仍是那剪荷断柳色的袅袅青衫。郭嘉抬起头,替曹操结好披风、戴上头盔,手从猩红与熟铜中抽出,一时明明如寒玉。那双含笑的眼眸掠过曹司空脖颈有力的曲线,掠过远处莽莽的黄尘,而后与戏志才相对视,清澈不减当年。

  “你回家罢。这是我的事。”

  他用唇语一字一顿吞吐出来,远较童年那次吃力,但郭嘉并不因此体谅或退缩,只笑吟吟地轻碰双唇:戏兄,你嘴上有伤疤,我读不清。

  扎营过后,号角响彻山谷。远山堆起的赤霞青云淡了大半,露出黑漆漆、冷黢黢的峰尖。曹操把郭嘉喊到营帐里来,给他看自己的兵书和宝剑,他确信这青年人有着珍奇的才能,而且锋锐难藏。这时月轮高高地悬起来,清光如利箭也似四射向广袤的原野,营帐中二十来岁的青年也被其穿透,在主帅面前露出极轻佻也极凉薄的微笑:

  “曹公,这次我执意从军,不是来助你攻城拔寨,而是来寻故友叙旧。”

  “哪一位是你的故友?”

  “颍川戏志才。”

  曹操略一颔首:“我猜志才朋友很少,有也是文若或你这般的人。”他并不觉得冒犯,相反兴味盎然,像捕猎时被猎物抵住马鞍。

  “他和我算是病友,一样的天生体弱。但以前似乎没有到如此消瘦的地步,身上也没有这般的伤痕。”

  “是孤的错。”曹操并不否认,“当年兖州之乱,他卧病躺在床榻上,然而兵荒马乱、野火四起,谁也顾不上谁。我牵着马在雨夜里奔走,先去安抚兵士,而后聚拢物资,等最紧要的事情做完了,才能去找他身在何方。志才到最后都活着,但是唇上破了相,身上也落了很多伤疤。孤用了最好的伤药,但是他烧得非常厉害,伤口也难以愈合,成了如今的模样。”

  “现在孤是当朝司空,占据中原,没有谁再能伤到孤的谋臣,”他低头擦拭龙眸也似精光湛湛的长剑,“孤会照顾他的体弱,长久地善待他,尽可能多地满足他的愿望,这就是我所能做出的补偿。”

  “倘使他所求不止于此呢?”郭嘉倏而发问,但曹操只是缓慢摇头。借着月光,他可以看清男人漆黑的眼眸,那是深海里鲸鲵的眼睛,倒映着咸涩的波澜与冰冷的月光。这时郭嘉方才明白,自己一日间能洞察的心思,积年累月下曹操自然也能。但他不需要谋臣的爱,只需要一场拼死以报。

  “我还想明天就得到天下呢。无时无刻不想。”曹操笑起来,“人怎么能事事如愿。”

  “倘使还有人所求不止于此呢?”郭嘉追问道,说完便懊丧地抿住嘴唇,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十足像个孩子。曹操显然也这般认为,后仰到帅案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青年:“那这个人尽可以开口来问,孤会亲自给予答复。”

  “倘使志才他……落下病根,难以保全天年,那曹公能为他做些什么?”郭嘉最后问道。这时铁色的月光直直贯穿了他的心口,透过飘洒的鸦雏发丝、渺然的浅青衣衫,像一柄名剑般明晃晃射在曹操护心镜上,寒光冲霄。

  “对于志才,孤找了最好的医官。”曹操最后挥挥手,“你回去罢。你嗓子都是哑着的,没法在替孤歌诗了。”

  于是戏志才坐在营帐里,喝完最后一点汤药,忽而见得月光下闯进来一条单薄的人影。夜间的清光如残荷秋池一般涨满,将他们的对视映成红鲤和倒影,一者鲜活明亮,一者则要破碎在潋滟的波光中。

  “你不该找曹公。”戏志才说,“我对他已无所求。这些年我只怕旁人闲话,败坏曹公的名誉,也玷污我的一点忠心。如今我只余一月的寿命,干干净净的来去,也算是如愿了。”

  “不。”郭嘉说,“我来找你,就是有办法帮你。我要让曹公忘不掉你,永永远远把你铭记于心。这是你非常想要的东西,也是我此刻的希望。我将竭尽虽能地帮助你,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

  “何必呢。”他长长的叹息打在烛火上,铜兽的阴影在帐幕上变幻着海浪与暗礁的形状,“我死了,你可以和曹公拥有长久知遇的时光。”但郭嘉透过明亮的烛火与他相望,眼眸比烛光更为灼人,“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曹孟德懂得悲哀与痛惜,我要追念与感伤逼近他生冷的眼眸,而后没顶。”

  

  以身为饵。

  戏志才踉踉跄跄奔走在山谷的狭道上,这个雨夜与多年前兖州那晚何其相似。郭嘉确然是个奇才,也确然是个恶鬼,他替自己拟定了计谋交到曹公手中,收获是连绵的城池,而代偿是他将死的微躯。曹公对戏志才送来的谋略向来信重,没有多想便点头应允。明日曹公看到他的人头,是否真的能悲恸没顶,难忘终生?

  出征前郭嘉为他唱诗送别: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他诚然有清亮悦耳的好嗓子,像荷塘里掬一捧水红的藕实,既清且生莲。青年浅青的衣衫浮动在簌簌的夜风中,似月光下一片片落下的苍雁,天光与云影如浮萍般涨起,这是他将要赶赴的归途,前有白马嘶鸣。

  骤雨自天心倾泻而下,铁幕也似重重撞上生冷的山岩。雨中雾气蒸腾,群山浮动,好似数只惊醒的猛兽般隐隐鸣吼。当年也是这般,有剑刃穿透他单薄的肩头,先看见黑红色的血迸射如烟火,而后才是轰鸣般不绝的刺痛。他跪在泥沼里,但还是挣起来往前逃,白马在数道箭光间通体尽赤,而后死在泥水与山溪的湍流中。前方的山脊与混沌的天色合流,像淋漓水墨间一道干枯的笔锋,他仍然在向前跑,一步步仿佛登楼,最后终于将要坠落——

  志才。

  有人攥住他的手。

  数年前的雨夜,兵士把他拉起来,绑好,铁色的刀锋在唇上留下不愈的伤痕。今日他仍旧被一只粗糙修长的手腕握牢,却于血腥中嗅到隐约熟识的墨香与酒香。于是他迎上去,从来学不会感泣,只是嘶哑地笑着吻上主君的双唇。

  刀锋割在血肉上,伤痕不会随时光而消褪。伤疤叠在唇瓣上,粗粝的触感却转瞬即逝,促若水上画痕。人类的血肉、躯干自有其记忆,而心脏则空空如更漏,万千悲欢如流沙般倾泻而下,在千百次辗转的磨砺和刺痛后终于归化尘埃。岁月如河,而遗忘似夜雨般骤然降下,在雨河相撞、莽莽升腾的水雾间,一切音容皆如老去一般淡化,无可追回。

  

  郭嘉蜷缩在深暗的地牢中,没有人对他用刑。只有细细的锁链拴住脚踝,另一头攥在曹操手里。他低下头,看着病弱消瘦的青年:“志才的命保住了,但他从此也不能从军。我会将他留在许都,好好地养着他,就像养一匹残废的名驹。”

  “这不是我想要的终局。”郭嘉终于开口,这是他数日来首次说话,嗓音早已干涸如枯泉。曹操仍有耐心喂他喝水,直到那歌咏诗经的好嗓子渐渐平复,然而他并无法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曹操的眼睛。

  “你想算计我们两个。你想让他死,然后继任军师;再让孤学会痛惜,好好地去爱你。”

  “并不是这样的。”郭嘉轻声说,“我想实现他的愿望,也满足自己的私心。但如今多说无益,曹公想怎么处置我?”

  “处置?倒不如说你能做些什么,让孤考虑将你免死。”曹操摩挲着膝头横放的长剑,剑柄处兽首空然,而后他看向这秀逸可爱、狡黠可恨的青年,这里本该有粲然的明月之珠。

  “我将我自己赔给曹公。志才能为曹公做的一切,我也都能做到。”郭嘉最后说,“曹公可以随意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件替代品,我当尽力回报,不敢有二心。”

  话音未毕,剑锋便贴上他的唇瓣,一点鲜妍的珊瑚色映上水银,被曹操修长的手指推成呼之欲出的朱红。那双水雾氤氲的桃花眼也犯了忌讳,被撕下的袍角紧紧蒙住。

  “这才勉强像他。”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牢房外一只皎玉色手腕提住夜灯,灯焰照出数条朱砂色伤痕,如蛇噬芝兰。戏志才推开铁门,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故友,郭嘉一身火红狐裘,与至寒至暗的牢房绝不相衬,像半截榴红断枝。

  他生恐是曹操动了刑,故而以此红衣遮掩,然而拉开衣襟一看,白皙的肌肤上全然是桃红杏红的印子,只如漫过三江春水。

  “奉孝。”他艰难地笑笑,“是我的事连累了你。我会放你出去,想去哪儿都可以。倘使你仍想脱身曹公门下,就去换身衣衫,请文若帮你写封荐书。”

  郭嘉缄默良久,而后点头说:“好。”他扶着戏志才肩头缓缓直起腿来,只觉像扶着薄纸剪出的人影。几日不见,故人已消瘦如斯。

  “戏兄真的生得美。”他忽而开口称赞。眼前人因病而平添秀美,眉间落有黛色,眼角细长上挑,恍然如凤尾穿竹。泪痣细细点在左边眼下,愈发衬得面如玉色。唇上的伤疤经日泛着出水莲瓣的殷红色,似是含笑,似是含嗔,宛转妍丽如口含胭脂。

  “谬赞。”戏志才数年来第一次微微颔首,继而看着他大笑起来,捧起曹操遗落的钢盔当作镜面,在皎皎生铁与猎猎红缨间对影自怜。这一刻郭嘉已知他的终局,他绝不愿作一匹蓄养的病马。终于他不必自扰于这副风流形貌,毕竟美玉顽石,同归黄埃。


  午后曹操来看望戏志才,仍说要按时服药,切记不能饮酒。戏志才便仰起头含笑看他,说:我原也不善饮。大抵唇上有伤,便不宜于微笑,隐隐总有些讽刺的模样,看得曹操心虚。

  司空亲自端了药送过来,碧玉小碗满盈黑色汤汁。那盆荼蘼就横在二人面前,在暮春的光采中开得分外粲然,牵云曳雪间模糊了来往人影,也遮住杏色衣袍间几点朱砂。然而直到曹操走后,那极清淡也极缠绵的香气才全然放射,犹如冷月覆满青峰。

  戏志才转过身,微笑,斟了满满一杯烈酒。过上旬日便会有青衫乌发的少年人拜访曹公,一者欣逢吾主,一者知成大业,月下飞觞,永为知音。这是他望不见的好时光,他只能望见断在白云处的深碧山色,断在暮春里的一树荼蘼。

  滚烫的药汁尽数浇在荼蘼花上,千层雪登时枯死,拔本垂泪,伤根沥血。他仰起头,身段修长秀美如鲛人,从幼至长并未学得哭泣。烈酒入喉,化作寒血苦雨。

  

好吃的水果

【曹郭】魔王和他的猫

曹操一路进门入无人之境,掀起最后一道帘子,也不见郭嘉倚在他最常用的那矮几上。

书架后不见,床榻上也不见,莫非出去了?曹操皱眉,觉得定要板起脸训他一顿。

昨日见他咳嗽,分明是病了,还拿酒呛掩饰,笑着就挥过去。

可他一笑,曹操就板不起来脸,准备好的硬话也都化作绕指柔,想到这里,曹操心内无奈,笑了笑,预备转身出门去找找郭嘉。

他刚一转身,门边一道黑影扑了过来。曹操在郭嘉房内从不防备,摸剑慢了一刻,被扑个满怀,又轻又软。

是只全身黑亮的小猫窝在怀里,耳朵尖尖的,眼睛是漂亮的幽绿色。

曹操松了口气,笑着摸了一把,说,是只猫啊,奉孝几时养的?

他看四下无人,低头去贴猫,猫头递过来,乖顺地跟他...

曹操一路进门入无人之境,掀起最后一道帘子,也不见郭嘉倚在他最常用的那矮几上。

书架后不见,床榻上也不见,莫非出去了?曹操皱眉,觉得定要板起脸训他一顿。

昨日见他咳嗽,分明是病了,还拿酒呛掩饰,笑着就挥过去。

可他一笑,曹操就板不起来脸,准备好的硬话也都化作绕指柔,想到这里,曹操心内无奈,笑了笑,预备转身出门去找找郭嘉。

他刚一转身,门边一道黑影扑了过来。曹操在郭嘉房内从不防备,摸剑慢了一刻,被扑个满怀,又轻又软。

是只全身黑亮的小猫窝在怀里,耳朵尖尖的,眼睛是漂亮的幽绿色。

曹操松了口气,笑着摸了一把,说,是只猫啊,奉孝几时养的?

他看四下无人,低头去贴猫,猫头递过来,乖顺地跟他的额蹭蹭。

然后他立时抱不住了,他的军师祭酒一丝不挂的,光溜溜没处下手。


郭嘉可算把衣服穿好了,整着领子过来,曹操捂着额头退了半步,说,你让我冷静一下。

不得了,郭嘉太白了,眼晕,他得缓缓。

郭嘉无辜地摊开手,说,真的,曹公,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曹操窝在地上消化了一会儿,最后咬着开了口,妈的,你腰真细。

郭嘉笑了,坐下来慢慢开解他,说,曹公,我们还是接受现实吧。

曹操不想说话,你一个猫妖这是跟谁做心理疏导呢。

郭嘉进一步说,您就接受吧,我真的馋您身子。

曹操想冷静一下,看他朝自己挨过来,冷静不了,站起身跑了。

跑的时候他还看了看自己的手。回想过去郭嘉腰真细,还软,还白。

这倒底是谁馋谁啊。


结果曹操有连续一个月没跟郭嘉谈谁馋谁的问题,大军准备出征,他们要谈的很多,但不包括这些。

他看慷慨陈词的郭嘉分明是个优秀的年轻军师,便觉得那日撞破他真身仿若自己午睡过了头的幻梦。

就在他自己都怀疑这一切的时候,在某个月亮圆极了的夜里,那只黑猫绕过许褚的腿,冲曹操的军帐喵了一声。

曹操只好跟他出去,顺手抓过了一旁的大氅预备着。

那确实不是幻觉,他的猫刚变成他的军师,就被大氅兜了一头一脸暗无天日。

曹操略有别扭地偏过头去: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吗?

郭嘉的笑声传来,他声音柔和动听极了:我喜欢曹公的衣服。

曹操在清亮的月下看他,郭嘉裹得严实,露出的脖子和手白得像玉。

曹操心里骂了一声,要死,这猫不光白,还很好看,头发又黑又亮,瀑布一样地从肩上滑落。

那白如玉石的手正捂着自己的胸口,郭嘉就这么抓着自己的心口同他笑着说:我也喜欢曹公。

曹操居然觉得有点脸红,这个年代的人,不这么直白热烈地说话。

奈何郭嘉不是人,这等约束对他无用。

所以他只能听他说下去。


郭嘉是只猫,在某些因缘巧合之下,他可化为人形,可以人的身份游走世间。

但在这世道下,他感受不到作为“人”的任何好处。

他们利欲熏心,他们颟顸无能,他们终日无意义地杀戮,但仍敌不过朝不保夕的命运。

他看得疲惫,他不喜欢这人间,他心灰意冷,不知自己以这样的身份存在有何意义。

“可是你改变了我,”郭嘉说,“你是我的意义,我的灵魂,我存在于此时的全部理由。”

曹操发现在此时他念不出一句诗,他也发现他平时不该取笑郭嘉不作那些无用华美的诗。

这种时候,诗又算什么呢。

郭嘉便这样笑着,仿若月光在他眼中晃动,他按着自己的心口,这样真诚地道:“我倾慕您,我爱慕您,这么说过于直白,但我无法表达更多——可以借您的身子一用吗?”

END

贝斯司

【曹郭】御龙吟

     初见知己如故

        君臣半醉半时醒

        御龙目眩神迷

        身披青丝鸦羽

        孙郎毙...


     初见知己如故

        君臣半醉半时醒

        御龙目眩神迷

        身披青丝鸦羽

        孙郎毙

        窥破天机难料   一朝命陨

        生还渺     英名不负

        城墙白骨林立

        又见腥风血雨

        杀无忌

       十胜十败为君

        引水倒灌下邳   

        青子衿

        谁将  浮生牵系  筹谋千里

        寒暑都不计

        此心已付君  此身难逃旧命

  

        “明公!兵贵神速。”

  “作为朋友,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奉孝……去也。”

     

          折戟沉沙秋水溟

          繁花落尽君辞去

          故人帐里一枕清霜冷如冰

          赤壁江畔东风炬

          恍惚又见孤鸿影

          桃花眸  病骨躯  奇诡计  

    道一声军师祭酒

    天命


        “天意——何妒我奉孝啊!”

  “独奉孝只为计谋而活,十载寒暑,不问是非功过。”


  城墙白骨林立

        又见腥风血雨

        杀无忌

        十胜十败为君

        引水倒灌下邳   青子衿

        谁将 浮生牵系  筹谋千里

        寒暑都不计

        此心已付君  此身难逃旧命


       “若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天时、地利、人和。”

  “哈哈哈……水镜四奇郭嘉,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折戟沉沙秋水溟

       繁花落尽君辞去

        故人帐里一枕清霜冷如冰

        赤壁江畔东风炬

        恍惚又见孤鸿影

     桃花眸  病骨躯  奇诡计  

  道一声军师祭酒

  天命



  

 ——“明公,真吾主也。”

  

  

  作者:水瓶座深夜容易沙雕,自己瞎改歌词,如不慎被虐到拒收刀片嗷嗷嗷

  

  


  

  

  

我不是文手

嘉在,安好

写完这篇就暂时不写了,我去肝游戏了,19号再写文吧……


捻起一枚棋子,迟迟不落在棋盘上,飞花飘进屋内,飘落在温酒上荡起涟漪,拿起酒杯,垂眸浅酌一口,将棋子落在棋盘中央,起身看着门外寂静,挡住刺眼的阳光。郭嘉突然弯眸一笑,有时候他觉得现在未免过于冷清,有些怀念当年将文长气得满脸通红,堵得公达说不出话,噎得文若无言可对,拉着主公去喝酒的日子,有时文长无视他他还会有些不习惯……

嘛,果然人多一些总是比人少好。

嗯?下雨了?

一滴水落在郭嘉手上,郭嘉抬头望去,此时乌云已快将太阳遮住,下起了小雨。

看来不能在外面呆了。

回到房间,端起酒却发现酒也凉了,叹了叹气,郭嘉看着榻上躺着的曹操,觉得也是时候喊他起来了...

写完这篇就暂时不写了,我去肝游戏了,19号再写文吧……


捻起一枚棋子,迟迟不落在棋盘上,飞花飘进屋内,飘落在温酒上荡起涟漪,拿起酒杯,垂眸浅酌一口,将棋子落在棋盘中央,起身看着门外寂静,挡住刺眼的阳光。郭嘉突然弯眸一笑,有时候他觉得现在未免过于冷清,有些怀念当年将文长气得满脸通红,堵得公达说不出话,噎得文若无言可对,拉着主公去喝酒的日子,有时文长无视他他还会有些不习惯……

嘛,果然人多一些总是比人少好。

嗯?下雨了?

一滴水落在郭嘉手上,郭嘉抬头望去,此时乌云已快将太阳遮住,下起了小雨。

看来不能在外面呆了。

回到房间,端起酒却发现酒也凉了,叹了叹气,郭嘉看着榻上躺着的曹操,觉得也是时候喊他起来了。

昨夜他们秉烛夜谈,聊到很晚才睡下,曹操也直接睡在了郭嘉床上,郭嘉也不客气,将那人往里边挤了挤,自己也躺进去,或许是因为昨夜郭嘉一个劲的给曹操灌酒,现在曹操都还没醒来。

向床边走去,郭嘉撩开纱帐,站在床前,轻唤几声,见曹操还是没起来,郭嘉直接掀开被子,就这么看着冷醒的曹操。

“是奉孝啊。”

看到郭嘉笑吟吟的坐在床边,曹操干笑两声,起身下床,发现这里好像不是他的房间,看着郭嘉,他记得好像郭嘉昨晚死命的给他灌酒,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这是嘉的房间啊。”

郭嘉笑着歪了歪头,整整衣袖,道:“昨晚主公喝醉了,就在嘉这里睡下了。”

“那奉孝昨晚……”

看出曹操眼中的犹豫,郭嘉轻笑一声,接着道:“自然是跟主公一起睡的啊,不然主公以为嘉睡在哪里。莫不是主公介意……”

“不,没有。”

曹操带上发冠,看着昨晚没下完的棋,突然陷入沉默。

没记错的话,明天是要出征了……

回想道梦中的场景,曹操突瞳孔然猛地一缩,吓出一身冷汗,看着郭嘉疑惑的眼神,也什么都没说。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屋外雨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主公,别乱想了。”

猛地回过神来,曹操看着面前的人,长舒一口气,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曹操:让我冷静一下

郭嘉看见他手上端着的酒杯,轻咳一声,将脸别过去,故意不去看曹操,颇有些不自在。

“奉孝,这酒杯怎么了吗?”

“无事,嘉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

郭嘉起身,无意间看到了窗外被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娇花,挑了挑眉,但很快收回目光,跟曹操对视,道:“那么接下来就该说一下出征的问题了。“

“嗯,”曹操沉吟一会儿,突然搭上郭嘉的肩,道:“注意身体。”

或许这话的范围有些广了,郭嘉一时也没明白,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曹操已经走远消失在门口了。

“罢了。”

半晌,郭嘉轻笑一声,走出门将那盆娇花搬进屋,给酒杯倒上酒,静等雨停。


出征时,曹操一直让人留意柳城那边的消息,如有一点事都来通知他。但却始终没有人来,心中不免忐忑,结束战争以后就迅速往柳城奔去,生怕出现和梦中一样的场景。

“奉孝!”

匆忙赶道郭嘉房间,推开门,却发现郭嘉坐在桌前饮酒,看见赶来的曹操也是一愣,酒也险些洒在衣服上。

“出什么事了吗?主公。”

郭嘉站起身,淡定的拍去衣袖上的水,他记得没错的话曹操这次出征不应该这么快回来的,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曹操没回话,只是上前拥住了郭嘉,闭上眼,轻声道:“奉孝安好……”

“嘉在,安好。”

窗外飞花飘进屋内,郭嘉看了看曹操,最后轻笑一声——果然他还是舍不得离开,也罢,这一世就好好陪他。


江执今天又拖稿

总裁夫人三国版【一】

【策瑜】

(1)

“都督”

“讲”

“将军已经被您罚弹琴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但邻居家准备下葬的老头突然醒了”

(2)

“都督”

“讲”

“将军已经被您罚弹琴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但您的琴弦断了6根了”

“艹,孙伯符,手下留弦,一共就7根啊!”

【曹郭】

“主公”

“讲”

“祭酒已经被您罚去教网课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他在直播间酗酒被封了。”

【曹荀】

“主公”

“讲”

“令君已经被您罚看抖音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他开始直播带货香料了。”


【策瑜】

(1)

“都督”

“讲”

“将军已经被您罚弹琴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但邻居家准备下葬的老头突然醒了”

(2)

“都督”

“讲”

“将军已经被您罚弹琴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但您的琴弦断了6根了”

“艹,孙伯符,手下留弦,一共就7根啊!”

【曹郭】

“主公”

“讲”

“祭酒已经被您罚去教网课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他在直播间酗酒被封了。”

【曹荀】

“主公”

“讲”

“令君已经被您罚看抖音3天了”

“那他肯,认错了?”

“没有,他开始直播带货香料了。”


王戴家的耗子

【三国】【漫画】现代篇:二十四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曹操问过了丁老师的情况后就没再开口,她自然还在生气不愿意回来,曹老板也不好说什么。

一路上都很安静,车子隔音很好,听不见外面的喧嚣,只有带着酒气的重重呼吸声。曹操沉默着望着窗外,皱着眉头,一会想到下周的生意,一会想到自己的孩子,一会又在想等下见了郭嘉的家人要怎么解释…事情真多,唉。

“咳咳咳-”郭嘉呛了一口口水,咳咳的把自己咳醒了。曹操忙去拍他的胸口。“没事吧?就快到家了啊。”

郭嘉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胡子脸,带满着关切。

他笑了起来,呢喃的小声说着:“不要皱眉……你的孩子一定也很想你,我也很想我的家人……”...

【三国】【漫画】现代篇:二十四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曹操问过了丁老师的情况后就没再开口,她自然还在生气不愿意回来,曹老板也不好说什么。

一路上都很安静,车子隔音很好,听不见外面的喧嚣,只有带着酒气的重重呼吸声。曹操沉默着望着窗外,皱着眉头,一会想到下周的生意,一会想到自己的孩子,一会又在想等下见了郭嘉的家人要怎么解释…事情真多,唉。

“咳咳咳-”郭嘉呛了一口口水,咳咳的把自己咳醒了。曹操忙去拍他的胸口。“没事吧?就快到家了啊。”

郭嘉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胡子脸,带满着关切。

他笑了起来,呢喃的小声说着:“不要皱眉……你的孩子一定也很想你,我也很想我的家人……”

曹操拍他胸口的手停在了半空。

说完之后郭嘉合上了眼睛,又咳了两下,最后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曹操心里一瞬间五味杂陈,辛酸与激动一下子涌上心头眼底。

他怎么知道?

曹操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在小区楼下买点水果带给郭嘉的家长


半夏子衿

 文笔菜纯属虚构历史盲ooc严重

夜里瞎写的


郭嘉的眼睛是发光的,他的眼睛和他整个人都会让人联想到散发光芒的东西。月亮、星辰、灯火。 

 郭嘉怕黑,听起来挺不可思议,但他确确实实怕黑。他毫无疑问是勇敢的,甚至有点奋不顾身的感觉。他不畏惧死亡,经常把死带在嘴边上。一辈子活着不是为自己就是为别人。很显然,他是后者。这不代表他不是智者,智者总是为自己而活着,但郭嘉为得这个人值得去牺牲。他为的这个人,不会为了他牺牲全部,仅仅有一些。但这一些是分量很重的。 

郭嘉无疑是胆子大的,走到他们这步,没有果断大胆和智慧的人,就是被天道眷顾的白痴。可他怕...

 文笔菜纯属虚构历史盲ooc严重

夜里瞎写的




郭嘉的眼睛是发光的,他的眼睛和他整个人都会让人联想到散发光芒的东西。月亮、星辰、灯火。 

 郭嘉怕黑,听起来挺不可思议,但他确确实实怕黑。他毫无疑问是勇敢的,甚至有点奋不顾身的感觉。他不畏惧死亡,经常把死带在嘴边上。一辈子活着不是为自己就是为别人。很显然,他是后者。这不代表他不是智者,智者总是为自己而活着,但郭嘉为得这个人值得去牺牲。他为的这个人,不会为了他牺牲全部,仅仅有一些。但这一些是分量很重的。 

郭嘉无疑是胆子大的,走到他们这步,没有果断大胆和智慧的人,就是被天道眷顾的白痴。可他怕黑,优于常人者永远不是完美的,郭嘉可以在曹操遇刺的时候挡住前面,但不可以面对无尽而深刻的黑暗。 

曹操找郭嘉议事,这是经常的。曹操总在众人前面对郭嘉的想法说一个善字。但其实令人瞩目的还是笑容。曹操是经常笑的,对于郭嘉的笑似乎是很平常的,又似乎是带有别的什么。 

表面上是一味的单纯的信任他都计策,实际上郭嘉的想法可能是个大纲。后面的事需要细细推敲。 

其实郭嘉不爱晚上议事,但有曹操在,还有桌上的灯。他自然是坦坦荡荡的了。 

一阵秋风卷了军帐的帘,带来的气流刮灭了桌案上的灯。 

片刻沉默,黑暗迅速夺回属于他的领地。现在,郭嘉的勇气来源只有身旁站着的曹操了。他几乎是无意识的贴近曹操,手拉曹操的衣服,借着拉力抱住了他的明公。 

又是沉默和寂静,只一秒,郭嘉就意识到了不对,慌忙放开了手。他的呼吸强烈,即来源于无尽的黑,又来源于曹操,他第一次面对曹操产生了畏惧,感受到了曹操的气场。第一次。他的反应算快,可聪明人一秒钟糊涂都不能犯。 

他闭上眼睛,璨若星辰的眼睛。曹操拉住了他撤开的手。往前轻挪几步补回距离。抬起头,嘴贴上郭嘉闭上的明眸。 

黑暗中只留两人的剧烈呼吸。 

“奉孝。”曹操先开口了,但只唤他的名字。大概停顿了几秒,他感受到曹操的胸膛起伏了两下。“明公?”他算是给曹操个答复。调整了呼吸“明公,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吗”曹操在等,郭嘉微微倾头,睁开眼睛。曹操把手松开,只握了他的手。 

郭嘉移步,掀开帘子,曹操跟着他出门,把自己披肩解下来给他御寒。月凉如水,清冷银白的光泼洒在身上。红色衬他,曹操突然这么想。郭嘉直接坐在地上,曹操挨着。 

“我幼时,父亲早死,母亲啊,觉得没出路就逃了,逃到哪里也不知道,族叔心善,管了我衣食,看我聪明就让我念了书院,那时候便结交了文若,我是没死,但我这身世是遭人嫌,被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孩子逼进废弃的地窖里,一天没吃没喝,只有满无边界的黑暗和有限的墙,我想过出去,无济于事,族叔以为我被先生留下或是在荀家,就没找人,文若看我没上学,跟我族叔打听找人,找了一下午,晚上才找到,我出来时,也是傍晚无尽的黑。” 

曹操没说话,静静的听。听罢,突然起身离开。郭嘉也不动,他等曹操回来。半晌,曹操回来,他手里捧着一盏很大的灯,亮着。 

郭嘉把帘子掀开, 曹操进去,把灯放在案上,他看着郭嘉的眼睛。灯火的光亮也映着,眼里闪着光。火苗窜动。曹操突然开始笑,“奉孝是灯火,怎么也怕黑?” 

“唯有灯被火点燃才有光辉,明公是点燃我的那束火光。” 

  

                   旺盛且唯一。 

 

 


北岸逍遥

《苍天航路》第二弹

这一次是曹郭

曹老板太宠嘉嘉了

叮——您温柔的曹老板已上线,请查收

《苍天航路》第二弹

这一次是曹郭

曹老板太宠嘉嘉了

叮——您温柔的曹老板已上线,请查收

王戴家的耗子

【三国】【漫画】现代篇:二十三

“老板,”许褚走到曹老板面前,看到郭嘉软软的靠着曹操站着,一身酒气。他往曹操边上挪了一下,低声问:“老板这又怎么了?”

曹操微微抬头看了许褚一眼,撇了一下嘴:“什么‘又’啊?遇到了一个小同事,喝酒喝醉了,送他回家。”许褚赶紧打开车门,帮着曹操把郭嘉塞进了后座。随后曹老板站在车门愣了一下,想着还是照顾一下的好,于是自己也低头坐进了后座,让郭嘉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老板我们去哪?”许褚系上安全带,缓慢起步。

曹操一手扶着郭嘉的头,轻声问:“你家住哪啊?”

“嗯?”郭嘉已经再次陷入迷糊的状态,“家……我家,啊,我住我叔叔家…”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可是我还要...

【三国】【漫画】现代篇:二十三

“老板,”许褚走到曹老板面前,看到郭嘉软软的靠着曹操站着,一身酒气。他往曹操边上挪了一下,低声问:“老板这又怎么了?”

曹操微微抬头看了许褚一眼,撇了一下嘴:“什么‘又’啊?遇到了一个小同事,喝酒喝醉了,送他回家。”许褚赶紧打开车门,帮着曹操把郭嘉塞进了后座。随后曹老板站在车门愣了一下,想着还是照顾一下的好,于是自己也低头坐进了后座,让郭嘉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老板我们去哪?”许褚系上安全带,缓慢起步。

曹操一手扶着郭嘉的头,轻声问:“你家住哪啊?”

“嗯?”郭嘉已经再次陷入迷糊的状态,“家……我家,啊,我住我叔叔家…”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可是我还要找房子,不能总是住在叔叔家啊……”

“找房子…”曹操心里嘀咕着,接着问:“那你叔叔住哪?”

“嗯……就那个什么区…颍水小区,”郭嘉身体不断地往下滑,“1…1603吧…”

许褚听着,看了一眼后视镜,“老板,是不是荀彧先生住的那个小区啊?”

“好像是。”郭嘉的头已经完全滑到了他的大腿上,曹操只能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帮他躺平。叔叔家……不会这么巧吧。曹老板心里想着,接着说“一会我和你一起送他上去。”

许褚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说了一声好。

(许褚:对啊为什么我要说又呢)


Musicale

荀文若忠的是能匡扶大汉的曹丞相,而郭奉孝忠的是他的明公。

——《郭嘉·祭酒》网易云热评


这句话好戳心啊呜呜呜呜呜呜

(侵歉删)

荀文若忠的是能匡扶大汉的曹丞相,而郭奉孝忠的是他的明公。

——《郭嘉·祭酒》网易云热评


这句话好戳心啊呜呜呜呜呜呜

(侵歉删)

天水伯约

【三国众cp】情人节烟火

又名我是如何拿着五年单身三年当狗来写情人节


写着写着情人节就写成刀了

于是忍痛割爱把刀子删了

但是刀子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渣文预警


情人节到了。

周瑜和孙策一大早起来就在一旁卿卿我我,孙权看不下去了,于是去找陆逊,说他晚上想看焰火。

伯言内心表示焰火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火是什么。于是晚上在江边点了一把火。

诸葛亮正在对岸欣赏主公情人节给他编的小草帽,见对岸着起大火,急忙拿起扇子一挥,于是大火烧到曹老板的连环大船。

曹老板和郭嘉正在旁边的小船上站着。那大船本来是曹操为了情人节给郭嘉看海上烟花用的,上面放满了烟花爆竹。

结果伯言的大火呼啸而过,点燃了所有烟花。

于...

又名我是如何拿着五年单身三年当狗来写情人节


写着写着情人节就写成刀了

于是忍痛割爱把刀子删了

但是刀子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渣文预警



情人节到了。

周瑜和孙策一大早起来就在一旁卿卿我我,孙权看不下去了,于是去找陆逊,说他晚上想看焰火。

伯言内心表示焰火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火是什么。于是晚上在江边点了一把火。

诸葛亮正在对岸欣赏主公情人节给他编的小草帽,见对岸着起大火,急忙拿起扇子一挥,于是大火烧到曹老板的连环大船。

曹老板和郭嘉正在旁边的小船上站着。那大船本来是曹操为了情人节给郭嘉看海上烟花用的,上面放满了烟花爆竹。

结果伯言的大火呼啸而过,点燃了所有烟花。

于是,

火树烂漫,虹彩狂舞。

花瓣如雨,坠入大海。

小情侣们都站在江边,看着天空绚烂的烟火。

许你一场盛世烟花,陪你一起君临天下。


单身狗们情人节快乐!

其实我是来挨打的





好吃的水果

【质丕/曹郭】邺城

好得很的上元佳节,难得暂可偷安,没什么要紧的大事,曹操摆摆手,说,让他们都自己回家过节去,我不要人陪。孩子们也出去玩,给我清静一会,脑袋疼。

上元节又称灯节,以军事为首要目的的邺城难得有这么一晚解除宵禁,想来是好玩的。唯有曹丕还不走,笑着说:他们都去了,我陪父亲过节。

曹操笑着摆手撵他:自己就没个一起过节的可人?我儿子不能够这么规矩,快去吧,这会不举孝廉。赶紧走,你植弟早跑了,你去看着他点。

曹丕说,植弟这么大人了我哪里看得住,哎父亲您别推我啊——

曹操把他推到门口还踹了一脚,大笑着说,滚滚滚,快滚。

曹丕脸上写满了“爸爸再爱我一次”的委屈,看得曹操心生不忍,顺手把门关上了。

门刚...

好得很的上元佳节,难得暂可偷安,没什么要紧的大事,曹操摆摆手,说,让他们都自己回家过节去,我不要人陪。孩子们也出去玩,给我清静一会,脑袋疼。

上元节又称灯节,以军事为首要目的的邺城难得有这么一晚解除宵禁,想来是好玩的。唯有曹丕还不走,笑着说:他们都去了,我陪父亲过节。

曹操笑着摆手撵他:自己就没个一起过节的可人?我儿子不能够这么规矩,快去吧,这会不举孝廉。赶紧走,你植弟早跑了,你去看着他点。

曹丕说,植弟这么大人了我哪里看得住,哎父亲您别推我啊——

曹操把他推到门口还踹了一脚,大笑着说,滚滚滚,快滚。

曹丕脸上写满了“爸爸再爱我一次”的委屈,看得曹操心生不忍,顺手把门关上了。

门刚一关,曹丕就从地上爬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吴质了。

不就是矫情自饰,谁还不会怎么的。


比起许昌,曹丕是喜欢邺城的,他的朋友都在此地,开疆扩土和千古文章的梦想都在此地。

只是,还是往常的样子,没说几句话,他抱着吴质的脖子开始拧他,但想到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赐死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将死之人要不还是善待一些的好。

南城的三条大道都挂着灯,临街的坊门难得开着,于是街上挤满了人,吴质紧握着刚才还在掐他的手,不让曹丕同他走散。

不能跟百姓摆架子,尤其今天不行,他还想当世子,就得跟人挤着,凭什么特殊又高贵呢。

于是只有吴质,只要有他握着手,曹丕就不怕给挤丢到人潮里去。

漂亮的灯,又有漂亮的姑娘出来拜月,他们就走得格外的慢,让杨修和丁仪给逮到了。

不过今天过节,他们看上去心情不错,居然没有出很多言论嘲讽出身单家还妄想往上爬而不肯死在泥里的吴质,居然还好心出言提醒了一下他:四公子给你写信了,我们已经看过了,你做好准备。

吴质有那么片刻没说话,然后他扭头同曹丕道:吓我一跳,怎么突然蹦出来两个死人开口。

他可不在乎什么弘农杨氏,除了曹丕生机勃勃,其他人都是死人,嗯,岳父除外。

他可是一个称职的佞臣,这叫事业心。

曹丕把他推到身后,笑着敷衍了两句,把事情打发过去,抓着他的手拉离事故现场。

人太多,说点话得勾着脖子贴着耳朵,曹丕就这样问:“不是说善处于兄弟之间吗,你几时得罪了植弟?”

吴质困惑地想了片刻,然后答他:“好像是有那么一次……我想跟他修复一下关系。”

曹丕叹了口气,吴质去修复关系,能跟人结下一辈子的死仇真是一点都不奇怪。然而好奇驱使,他很想知道吴质到底在曹植耳边说了什么。

吴质道:“四公子向来重视手足,所以我也想从兄弟这方面入手。我就贴在他耳边,悄悄同他说:‘你哥真棒’。”


曹操坐回去摆他的军事沙盘,出了太行山以后,一马平川的华北大地,唯有邺城这般突兀。

残破的洛阳短时间内无法重建,何况,洛阳又那样敏感,也不可能轮到曹操去碰。

所以邺城就显得格外重要,邺城会成为他们在东面最重要的据点,无论是对河北、青齐,北上辽东,南征荆州,都必须从邺城用兵。

从那时起他们就怀着这样秘而不宣的野心了,那时起他们的目光就不在于一城一池了。

官渡一战后郭嘉兴奋得无法入睡,那天月亮很亮,大胜之后人人都需要休息,他却不要。

他将地图摆出来,他说,我们需要邺城,不,我们必须拿到它。袁绍不配,我们得请他让贤。再强大一些吧,曹公,您总能得到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光,曹操望着他,胜仗之后滋生出来的懈怠与骄傲一扫而空,心怦怦地跳动,仿佛看见理想正蜿蜒崎岖地前行。

野心不安地催促着他前行,但他还是伸手去拉住了郭嘉。

“那可不行,”曹操笑着说,“你得陪着我。”

他的手抓了个空,想起郭嘉不在已经很久了,久到他有时候就把这件事忘了。

这般坎坷危急的路,他一个人也已经走了过来,并不妨事。

他走到门外去看高耸天上的月,又俯瞰邺城的万家灯火,觉得欣慰但并不满足。

永不满足的野心才是时代前行的唯一动力。

这道理并不是谁都能理解的,所以有人恨他,有人反对他,有人希望他千年后依旧遭人唾骂。

也曾有人与他并肩同行至邺城月圆时。

END

注:陈寅恪先生在30年代就指出,隋创新都“实受北魏孝文营建之洛阳都城及东魏-北齐邺都南城之影响”(《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建筑史家郭湖生先生将曹魏邺城开始、一直到五代汴梁的都城规划制度归结为“邺城制度”,并认为这种制度影响到了渤海和日本等国的都城规划和营建(《论邺城制度》)。

说白了就是,曹魏邺城新出现的①中轴线②将宫城置于北面中部并与平民区明确隔开③里坊制,决定了整个中古时代都城的主要形制,曹魏邺城-北魏洛阳城-东魏北齐邺南城-隋唐长安城和洛阳城完全属一脉相承,近古时代坊墙虽被打破成为街巷制,但事实上城内布局仍沿革此形制,直到明清北京城仍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来源于曹魏邺城。【曹魏洛阳城太极殿形制此后也一直延续为皇宫正殿,可比照故宫太和殿】

曹魏短暂,但远比我们所估量的要厉害得多。

红薯不是地瓜

[曹郭]A Strange Thing to Say

原来今天是情人节啊(捧读)


曹操花了不少钱才把自己塞进一家精神病院里。

严格来说,他来这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躲避爆发的战争。不久前,几个哨所间发生了严重的背叛事件伤亡惨重,战争一触即发。作为地下军火商,这无疑是天降横财的好时机,曹操将囤积的所有军火全部高价出售给了敌方。

他不怕被谴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中央哨所已经从根部腐烂变质。曹操又要比普通人更加清楚其中龃龉,因为他曾经就是叛逃的超S级哨兵。是时候改天换地了,这个国度需要一场清醒的战争。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他特意选择了这处精神病院。隶属军方又地处偏僻,实在是避祸的好地方。

当然,他也确实有病,奇爱博士综合征。好在只是间歇...

原来今天是情人节啊(捧读)



曹操花了不少钱才把自己塞进一家精神病院里。

严格来说,他来这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躲避爆发的战争。不久前,几个哨所间发生了严重的背叛事件伤亡惨重,战争一触即发。作为地下军火商,这无疑是天降横财的好时机,曹操将囤积的所有军火全部高价出售给了敌方。

他不怕被谴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中央哨所已经从根部腐烂变质。曹操又要比普通人更加清楚其中龃龉,因为他曾经就是叛逃的超S级哨兵。是时候改天换地了,这个国度需要一场清醒的战争。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他特意选择了这处精神病院。隶属军方又地处偏僻,实在是避祸的好地方。

当然,他也确实有病,奇爱博士综合征。好在只是间歇偶发,左手戴上束缚手套倒也不怎么影响日常生活。



曹操之前也想象过精神病院里会是什么样子,真正达到后却发现似乎与普通疗养院也没差。俄式四层小楼,红砖绿植,围墙铁门圈出山脚一片不小的草场。他自己的房间在二层阳面,宽敞整洁的病房,楼梯口就是医护人员的休息室,又与四层的重症隔离开。这样舒坦的环境可花了他不少钱。

曹操像个游客一样拎包入住。他得的病少见却不很严重,因此大夫也只是开一些修复神经的药,并不限制其他。而那些真正的患者则没有那么轻松,曹操曾不止一次地看到躁狂症患者被束缚带捆在床上,有抑郁症的人寻找一切锋利的东西割破手腕。

诱因太随机,盯着电视的人也有可能会在下一秒发病。所以在放风时间,曹操尽量避免与其他患者同处一室。他常常会去临近外墙的后山闲逛,可惜半山腰就有栅栏挡住去路,估计是怕病人出意外。



今天曹操照常去外面散步。原本打算在山脚下折返,却不期然听到有弹拨琴弦的声音。他虽然先后成为哨兵和军火商,但自认并不是俗人一个。曲调美则美矣,只是原地听了半天也分辨不出乐器。

那就唐突一回。曹操大步流星地向山腰凉亭靠近。

凉亭里有人背对着他,看装束像是病院里的护士。曹操刚想出口夸赞时,才发现席地而坐的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稻金色长发用蓝色发绳束好,宽大的病号服被风吹得鼓了起来,露出一截苍白细瘦的腰。他闭着眼睛,手指拨弄那不知名的乐器。

曹操不知怎的入了迷,以至于被护士发现时甚至想要怪她煞风景。小护士吐吐舌头,把他拉到稍远处。

“郭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自从来到这里就没说过话没出过门,我们都做好他衰退自闭的准备了,谁知道今天竟然跑来弹琴!”

估计是能正常交流的人太少,小护士不管不顾地喋喋不休起来。

“你去跟他聊聊天,没准他还能说话了呢?!”

曹操被怂恿着接近少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机械如同汇报一样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尴尬地抿了抿嘴。

“你弹得很好听,这种琴叫什么名字?”

他蹲下身体,试图去触碰那把琴。本意当然不想吓到对方,可郭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明显透露出恐慌的神态。纤细的手指勾在琴弦上,红印逐渐渗出血丝。两人对视几秒,少年便摇摇晃晃站起来要走。

护士和曹操交换了无奈的眼神,示意他一起跟上。



第二天放风,曹操在路过一层水房时瞥见了那个乐器。好端端的一把小琴,背板伤痕累累,弦也断了几根。他把琴捡出来,小心翼翼地拿着去找护士打听清楚。

原来昨天郭嘉回了病房便没来由发脾气,琴被他摔在柜角上,缺乏保养而干燥的红木直接裂开了缝。护士怕他自残,索性扔了出去。最后闹到凌晨,上了镇定剂才彻底消停。

曹操听护士说完,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他说不好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精神病患有那么强的负罪感,尽管毫无疑问这与自己昨天的冒失脱不开关系。思考片刻,他提出要郭嘉转来自己的房间。有前车之鉴,护士不敢轻易答应,但互动确实有助于病情恢复,因此她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郭嘉。

于是在护士的指引下,曹操轻轻推开了一层走廊尽头的房门。黑着灯,绒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几乎透不进阳光。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时,床上的影影绰绰吓了他一激灵。郭嘉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对于房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神涣散,视线也如同偶然落在某处的蝴蝶一样飘忽。

摁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小灯泡照亮了郭嘉光洁的侧脸。曹操本来腹稿好了道歉和劝说的话,却又张口结舌。他犹豫着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顶,发现郭嘉似乎并不抗拒。

“和我一起吧?”

曹操转而覆住他的手,郭嘉的视线也随之移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过,那双浅棕色眼睛里只剩下澄澈的空旷。



郭嘉的衰退和封闭自我一度让医护人员伤脑筋,因为只有主动行为才意味着病情转好。可曹操并不焦虑,反正他有大把时间来解读微动作和微表情。

比如郭嘉开心的时候会向窗外张望(但他拒绝再次出门),生气时则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人到中年的曹操觉得这种孩子气的行为有种傻里傻气的可爱,像他夭折前的儿子。

痛苦的记忆不经意间翻涌,曹操只好努力转移注意力。

“来这边,我有惊喜给你。”

郭嘉本来在发呆,听到声音却没有下床的打算,只是歪着脑袋看他。曹操觉得这并不意味着拒绝,因此走过去坐到床边。

他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礼盒,拆开后竟然是一把完好的琴,那把本已经损坏的琴。

“托人重新做了一个,尺寸全部仿照了原来那把。我不太懂,不过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郭嘉惊讶的眼神在曹操和礼物间转了几个来回,他捧起琴,手指试探弹拨两下。那张依旧显得稚嫩的脸上铺展开率真的笑意。



郭嘉似乎在缓慢好转,而曹操觉得自己有些不妙。左手不受控制的情况时有发生,加起来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要多。最近也最严重的一次是他正在换衣服,左手却突然勒紧了领带。虽然没能成功勒死他,却在脖颈上留下一条红印。

病症是他离开哨所的直接原因,但如果仅此而已,他还不至于那么希望中央哨所被推翻。真正心寒的是,因为他曾经是少数能接触核心的高级哨兵,为防止退役后被收买或泄露秘密,哨所竟然派人暗杀。最终他侥幸逃过一劫,而妻子和小儿子都死在了刀下。

不堪回首的记忆和病痛双重折磨着曹操,他在混沌的精神图景中无止境地坠落。突然间,仿佛有柔和的光穿透了浓雾,一瞬间所有的重压都消散无踪。他猛地睁开眼睛,郭嘉正蹲在床边,眉头微蹙。

曹操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没事。郭嘉舒一口气,将小指挤进曹操的指缝,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睡觉。

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时常发生,曹操看着那裹成一团的人,心里竟也安定下来。



这天曹操去找大夫,没想到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才想起今天是会诊的日子。他本想关门回去,却看见了桌子上的报纸。这段日子他几乎被掐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毕竟精神病患们也不会订阅报纸。他迫切地扫视一遍,才得知战争走向愈发偏离。中央哨所根基尚在,联合起来的几个哨所却似乎各怀鬼胎。普通市民则人心惶惶,因为清洗行动已经开始。昨天还互道早安的邻居今天也许就被冠以通敌罪处决。

曹操暗骂却无可奈何。局势继续恶劣下去的话,连精神病院也不能久留。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郭嘉该怎么办?

心情沉重地想要将报纸放下,视线转向桌子时,一叠处方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叠单据被压在杂物下,露出了写着他和郭嘉两个人名字的部分。曹操下意识环视一周,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查看。

久病成医这话不假,对症吃药这方面曹操本人肤浅了解。可这些单子上的药,据他所知不仅不治病,副作用甚至还会加重恶化。

一时间曹操有些错乱。愣了片刻,他将处方印在脑子里,所有东西归位,确定外面没人后快速返回自己的房间。


曹操心里像被猫蹂躏过的毛线团一样乱的很。他在贴身的口袋里捏出钥匙,打开床头上锁的柜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把手枪,其中一把反射着黑黝黝亮光的被他拿了起来。

现在看来随身携带武器没什么不好。

走廊传来脚步声,朝向房间越来越近。

曹操匆忙间想要塞回去,但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做着相反的动作。


结束检查的郭嘉低着头进屋锁门,转身时却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曹操靠在墙角位置,右手里的战术匕首毫不留情地插进左手手背,却依旧没能让左手丢掉抵在太阳穴上的枪。鲜红色的血顺着刀身滴落地面,本人已经是大汗淋漓。他听到刚才的开门声,怕吓到郭嘉,于是勉强抬头弯了弯嘴角。

奇爱博士综合征。

电光火石间,郭嘉不管不顾地冲到怀里抱住曹操,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接管了哨兵的触梢。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连不受控的左手也脱臼般垂下扔掉了手枪。

曹操有些虚脱,好在有郭嘉撑着。他用完好的右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出乎意料地听到带着哭腔的嗓音。

“曹先生——”

郭嘉紧紧搂着他,湿热的眼泪和抽噎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脖颈旁。然而即使如此,精神安抚也没有中断过。

此刻曹操心情激荡。他不敢相信郭嘉竟然说了话,并且喊了他的名字。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忽略不同寻常的事实。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郭嘉,接下来的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郭嘉平复下来后急着要包扎,见惯了慢慢悠悠的少年,恢复正常还真让曹操不适应。

“你是向导吗?”

少年点了点头。

“可为什么我丝毫感受不到你的精神波动?”

郭嘉沉默了。不过曹操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不能急这一时半会。

再开口时,郭嘉的嗓音听起来干涩无比。

“和我建立表层链接,我会带您还原始末。”

他的眼神褪去伪装后锋芒毕露。



浏览向导的精神图景这件事让曹操感觉异常玄妙。亡妻只是普通人,他没有和向导建立链接的经历。不过很快,对郭嘉的同情便覆盖了新鲜感。

在记忆里,他看到郭嘉的好友因为没能成功分化成哨兵或向导而被哨所处决。郭嘉则因为试图报仇被哨所以精神分裂症的名义关押到这里。


“这么说你根本没病?”

曹操愣住了。回想这一个月来对方的伪装实在是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恐怖。他怀着防备之心审视眼前气质改头换面的少年,仍然是稚嫩的脸,只是不再幼齿。

“最开始装病只是为了自保,可两年过去,连我自己差点都信了。没想到曹先生您闯了进来,我以为装疯卖傻可以让您知难而退的。”

郭嘉低着头,曹操看不到他的表情。那只包裹纱布的手心却出了一层薄汗。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您身为高级哨兵,是我离开这里最后的稻草。很抱歉我确实利用了您。”

郭嘉诚恳地道歉,嘴唇嗡动似乎还想要分辩什么。但他却毫无征兆地攥紧了曹操包扎好的左手,痛感让后者倒抽一口凉气。再看时,郭嘉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请给我一杯水。”

曹操忧心忡忡地看着少年闷头灌进一杯子水,因为太急迫还濡湿了衣领。即使自己被骗,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不想发难。

喝了水,郭嘉靠墙喘息了很久才再次开口解释。

“采血后遗症。”

他挽起袖子,手臂上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淤血和密密麻麻的针孔。曹操本来还以为那是治疗留下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采血。

在向导资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向导素是难求的紧俏品。哨所之所以没有处决郭嘉,想必就是利用他生产天然向导素。

毋庸置疑,这对向导的身体绝对是百害无一利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感受不到我的精神波动。病院的处方里,除去干扰正常神经的,就是成瘾性和抑制类药物。为的就是削弱并留住对他们有用的人。”

“您也在其中,曹先生。”

郭嘉一字一顿,成功让曹操汗毛倒竖。他本是来寻求避难所,哪成想误打误撞自投罗网。



谁也没有说话。信息量过于庞大,曹操一时半会很难理清思路考虑对策。病院无论如何不能待了,当务之急就是离开。

“跟我走吧。”

即使利用了他,曹操还是想要带郭嘉一起走。他说不清楚原因也说不清自己的感情,只好归结为天注定的。

郭嘉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眼睛眨了又眨。这样茫然且毫不设防的状态让曹操颇为怀念那副伪装,转念一想,灵动的郭嘉自然要比生病的郭嘉好得多。

他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

“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



潜逃安排在两天后的凌晨。

后山是整个病院最大的漏洞,只要翻过围栏就能逃出生天。

郭嘉花了一天的时间观察熟悉巡查规律,曹操则负责枪械和路线踩点。两人放弃了绝大部分行李,离开前郭嘉没忍住还是抱起了那把琴。

有惊无险地到达后山时,没成想竟有个警卫在凉亭酣睡,酒气冲天。估计是盛夏夜晚偷懒,酒足饭饱喝醉过去了。

两人生怕暴露,小心翼翼地绕过凉亭踮脚挪到围墙边。曹操轻松翻了上去,先接过了郭嘉手里的包裹。

一切看似都异常顺利,尖锐的警报声却毫无征兆地在包裹中呼啸而起。曹操立刻将东西扔了出去,又附身握住郭嘉的手把他拉到墙头。

手枪发出上膛的声音,警卫果然惊醒攻击。子弹直直射过来,曹操来不及躲闪,却不成想被推了一把,跌到围墙外面。

郭嘉生生替曹操挨了一枪。所幸敌人喝醉了酒反应变慢,他捂着伤口利落结束对方,同样跳了下去。

围墙外的半山算不上陡峭,但因为受了伤外加身体不好的缘故,郭嘉实在显得狼狈。曹操用薄外套帮忙暂时止住了流血,为了快速离开,他直接把郭嘉背了起来。

“是那把琴,一定是重新制作时被安装了报警设备。”

声音从曹操的头顶传来。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不说话我怕我会昏死过去。”

郭嘉没心没肺地笑了两声。



妻儿惨死的场面和郭嘉身上的血腥味交叠,除此之外,社会的境况也不容乐观。哨所已经糜烂到了极点,即使他能够暂时独善其身,也不知会在何时成为陪葬品。

没有人不向往和平,没有人不企盼稳定繁荣的生活。曹操是哨兵,是天生的战争机器,但现在的混乱并不是他追求的。既然现有的哨所不能满足他的愿望,那就自己去创造好了。毕竟他有资本,也有能力。

他不觉得荒唐不现实,因为这就是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野心。他早晚要出人头地,要改变一切。不同的是,从前的设想中没有郭嘉罢了。



“你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吗?”

“无论曹先生想做什么,我都会留下来赔罪的。”



ゑ蒹葭ꦿ℘゜এ

不被允许的恋人

【1】

  “情人节快乐,小先生。”杰克半跪着冲奈布露出了百分百诚挚的微笑,“如果小先生能和我去地下室游山玩水的话,我愿意四佛。”

  “……你在想peach。”奈布核善地揪住了杰克的领子,“好好玩游戏不行吗?”

  “……我也想啊。”杰克顺势搂住人的脑袋,趁机覆上了奈布的唇。

  “唔……你!”

  “我知道这一切看似错的离谱……”

  但我输就输在对猎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不过,这样也好。”

  荒谬至极又如何...

【1】

  “情人节快乐,小先生。”杰克半跪着冲奈布露出了百分百诚挚的微笑,“如果小先生能和我去地下室游山玩水的话,我愿意四佛。”

  “……你在想peach。”奈布核善地揪住了杰克的领子,“好好玩游戏不行吗?”

  “……我也想啊。”杰克顺势搂住人的脑袋,趁机覆上了奈布的唇。

  “唔……你!”

  “我知道这一切看似错的离谱……”

  但我输就输在对猎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不过,这样也好。”

  荒谬至极又如何?

  杰克感到怀里的恋人将自己抱紧了些。

  “……小先生?”

  “先生,情人节快乐。”

 

【2】

  “阿嘉……”

   曹操捧着一束玫瑰略显讨好地凑过去,将玫瑰递到郭嘉面前:“情人节快乐……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什么。”郭嘉幽幽地叹了口气,“只是又看见了让嘉念起旧事的东西。”

  “吾往南方,则不生还……”郭嘉抓住了曹操的手腕,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可是,明公,嘉怎么……怎么在北方就撑不住了呢?嘉……嘉……”

  “奉孝。”曹操的眼眶微热,紧紧扣住人手腕捞到怀里。

  “别再和我说什么‘吾往南方,则不生还’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于现在,别说去南方旅游……”

  “就是去南极旅游,我也会倾命把你全须全尾捡回来。”

  “……明公,谢谢你。”

 

【3】

  “阿妤!情人节快乐辽~”

  白渏然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渫子妤一大跳:“欸你?怎么进来的?”

  “你们怎么拦得住我呢……”白渏然妖妖地冲人一笑,“我今天就要带你走,我看他们谁敢拦我。”

  “……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渫子妤挑眉,从桌边站起身来,“说吧,你身后藏了什么东西?”

  “蓝色妖姬……子妤我错了我不藏了别打我!”

  “知道错了?死开死开,快回去吧。”

  “子妤……”白渏然扑上去拖住姑娘,“情人节让我陪你过好不好……求~你~了~”

  ……作为诛神者的渏然大人未免过得太惨了些。

  “……”渫子妤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认真数了数花束中的蓝紫色玫瑰,共十九支。“缠梦大人真是执着啊。”

  “无论阿妤答不答应我,我都会等到永恒……如果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就专注走阿妤的独木桥吧,我等你。”

  “……等我?”渫子妤似笑非笑地侧过头,眸色闪烁。

   有你我就有了万千星辰。

  十九支蓝色妖姬的花语是宠爱和纵容,代表自己想要和对方永远在一起。

  “不用等我了。”渫子妤折下一朵玫瑰,递给白渏然。

  “……或许这独木桥,还能再容得一人落脚。”

   

  


江天

[三国众cp」归所

标题瞎取,有刀,谨慎食用

策瑜

他们曾经是天地间最相配的一对眷侣。

舒城故人归,醉卧桃花里回眸,最是难忘少年时,一腔热血奔流。

伯符舞剑,公瑾抚琴。

忽逢横来祸,山河故人失吴钩,醉酒一片泪光中,窥得斯人回首。

他已想不起建安五年那时的光景,或是潜意识便不容得他想起,只道时光再不复还。

一句公瑾,就让我为你背负了整个江东,一背,就是十年。

也太便宜你小子了,他笑骂。

孙吴山河已定,江东政权渐稳,未负故人所诺。

建安十五年,那是伯符来接他的公瑾了。


曹郭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总会想起那些戎马倥偬,风光无限的日子。

人老了,总是爱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他这么苦笑到,躺在榻上,...

标题瞎取,有刀,谨慎食用

策瑜

他们曾经是天地间最相配的一对眷侣。

舒城故人归,醉卧桃花里回眸,最是难忘少年时,一腔热血奔流。

伯符舞剑,公瑾抚琴。

忽逢横来祸,山河故人失吴钩,醉酒一片泪光中,窥得斯人回首。

他已想不起建安五年那时的光景,或是潜意识便不容得他想起,只道时光再不复还。

一句公瑾,就让我为你背负了整个江东,一背,就是十年。

也太便宜你小子了,他笑骂。

孙吴山河已定,江东政权渐稳,未负故人所诺。

建安十五年,那是伯符来接他的公瑾了。


曹郭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总会想起那些戎马倥偬,风光无限的日子。

人老了,总是爱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他这么苦笑到,躺在榻上,看着他身边却空荡荡无一人。

最近精神不济,常常看见故人在梦里来来去去。

然而,最常来他梦里的,还是郭嘉。

看着他年少青葱的面孔,让他惊觉自己竟是如此苍老。不知不觉,已经是这么多人离他而去。

魏公,最后也只是寻常老者,生于乱世,左右不得生死。

他努力回想郭嘉的容颜,记忆里却只剩下一个破碎的背影。

依稀见郭嘉站在漫天的雪地里,笑着对他伸出手。

奉孝。他轻唤。


曹荀

曹操和荀彧都是同样冷静的人,他们绝对理性,对待感情时亦是如此。

曹操大气豪迈的外表下有着雄心勃勃的壮志,荀彧温和宽厚的性格流露出铮铮傲骨。

他们坚秉着自己的理念,当两人的目标背道而驰时,两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斩断情丝。

或许说,纵使性格相左,但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荀彧明了,汉室微而不可救。

但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初衷,那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匡扶汉室”的梦想而献祭自身。

得知荀令君薨了的消息,曹操执笔的手顿了一顿。

墨大滴大滴地落下,在洁白的宣纸上迅速扩散开。

早知是这个结局。


权逊

也许他真的是个昏君。孙权如是想到。

吴江暮色,流光风烟浅。

曦云蹁跹远不见,止留青山连绵。

他看着窗外簌簌的落叶,默默地数着春秋。早已过去了这么些年岁,物是人非。

他见过陆抗,很年轻,也有少年人的意气,能文能武,是个栋梁之才。

颇有些陆逊当年的风姿。不,那时他还叫作陆议。

想当年,在夷陵热烈的漫天火光中,在面前人年轻俊朗的面容前,他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面前是成为一代佳话的君臣,身后是江东百姓的欢呼声。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恍然。

如果没有后来,就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该多好。

伯言……我们……究竟是如何走到这步的呢?

不愧是相伴了四十多年,他知陆逊的所有弱点。

赤乌八年,终究断了那人的最后一条后路。


玄亮

三顾茅庐,换得的是倾心相待。

“备得先生,如鱼得水。”还记得刘备那时欣喜万分的神情,他也在那一刻,暗暗地发誓,永随明主。

见得刘备,仿佛还是昨天,然而满面的风霜在提醒他,已经过去了十一年了。

他撑起身体,远眺向窗外的蓝天,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以为自己还在南阳的草庐里。

刘备曾问过自己后不后悔,自己只是浅笑。

稚子相付,便是刘备最后的信任。

先生的确是心怀天下嘛,其实也便是为一人,不得悔。


丕司马

殿里袅袅升起的熏香熏得曹丕头昏脑涨,他无力地挥挥手,示意把它撤掉。

这个内侍倒是机灵的,不须曹丕言语便手脚麻利地端起托盘向外走去。

踌躇了很久,曹丕终于轻轻开口道,去唤向乡侯来。一开口他被自己异常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怕是命不久矣了罢。

司马懿匆匆赶来,看见的便是曹丕这般伤春悲秋的模样。

他也不顾什么君臣礼节,颤抖地踉跄向前,死死地握住曹丕的手,他说,你是他们的王,你不能死。

司马懿骨子里是个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血的人,只有一个曹丕值得让他破例。

曹丕此时却像个年长者般抚了抚他的手背,轻声道,仲达,生死有命。

他喘了喘,又道,守好,大魏江山。

随即又闲话了许多,从殿内走出来时,一向自持的向乡侯,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要应曹丕的嘱托,守好大魏江山。

至于合葬首阳山,已经是在二十五年后了。





我不是文手

情人献礼.历史篇



曹郭

情人节该怎么过?

献上最真挚的礼物,情人节带你去看许都灯火。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于他们自己,互相喜欢着对方就可以了。

相视一笑,郭嘉抬头看了看满天星辰,倾倒一杯酒,垂眸看了看酒中的星辰,哑然一笑,递给曹操,“主公,今晚陪嘉好好过一晚?”

“好,今晚就陪奉孝。”

在曹操眼中,许都灯火,满天星辰,远不及面前这人耀眼。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幕后剧场:(情人节前一天晚上)

曹老板:明天晚上,都把灯笼点着,懂吗?

群众演员:懂!


玄亮

情人节该怎么过?

两个大男人表示不知道。

“情人节?什么情人节,请主公先等我把这批公文批完再说。”

诸葛亮头也没抬,沾了沾墨,提袖继续写下一行字,刘备也只能乖乖在...



曹郭

情人节该怎么过?

献上最真挚的礼物,情人节带你去看许都灯火。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于他们自己,互相喜欢着对方就可以了。

相视一笑,郭嘉抬头看了看满天星辰,倾倒一杯酒,垂眸看了看酒中的星辰,哑然一笑,递给曹操,“主公,今晚陪嘉好好过一晚?”

“好,今晚就陪奉孝。”

在曹操眼中,许都灯火,满天星辰,远不及面前这人耀眼。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幕后剧场:(情人节前一天晚上)

曹老板:明天晚上,都把灯笼点着,懂吗?

群众演员:懂!


玄亮

情人节该怎么过?

两个大男人表示不知道。

“情人节?什么情人节,请主公先等我把这批公文批完再说。”

诸葛亮头也没抬,沾了沾墨,提袖继续写下一行字,刘备也只能乖乖在一旁呆着看诸葛亮批公文。

“军师批完了?”

“嗯,主公就在这里等了一下午?”

刘备老实的点了点头,见状,诸葛亮长叹一声,颇为头痛的看着千家在河中放走的河灯,最后让刘备先出去,等下再去找他。

拿起放在早已竹简中的书信,嘱托门童送到刘备那里,随后又坐下继续写,待到时间差不多才出门,正巧与刘备碰上。“先生也来了,那就走吧。”

“嗯。”

挽上对方的手,诸葛亮略微惊讶了一下,但也随他去了。

“今天情人节,军师打算送什么呢?”

还未等诸葛亮回答,刘备笑着拉过诸葛亮,道:“备身无长物,只能将自己送给你了,不知军师可愿收下?”


双荀

情人节该怎么过?

这不是荀攸该关心的问题,荀攸该关心的,是怎么留下最少的遗憾。

“大人今天也是一个人啊。”

侍女互相拉着手,躲在门后偷偷看着那个寂寞的背影。

别的军师都有人陪,就只有他们家大人仍然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树下,对着那盘残局。

不,不行,伐吴大业未成,怎能在此倒下……

荀攸长叹一声,停下走笔,一步一跌的回到房间,兴许是真的不行了。

燃尽最后一点熏香,彻底消散在千家万户的美好祈愿中。

“公达,起来过节了。”

过节?

晃晃头,荀攸从荀彧怀中醒来,看着荀彧有那么一瞬惊讶。

“小,小叔?”

“是我。”

荀彧笑着将他扶起来,将发冠给他戴好,道:“我还以为要在等一些时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什么?

荀攸没懂荀彧的意思,就这么懵里懵逼的看着他,荀彧推过一盘团子,笑道:“彧记得,小时候,你是很喜欢吃的。”

拿起一个尝了尝,现在尝来有些甜的腻人了,荀攸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自己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牵着荀攸的手来到河边,河下尽是千灯放飞的,互送礼物的影像,男男女女将愿望写在灯上,放飞于此。

沉默一会儿,荀攸突然笑了,他明白了。

“还走吗?”

“不走了,不走了,今天不走了,以后也不走了。都听小叔的……”

闻言,荀彧突然笑了笑,荀攸有种不好的感觉,“公达,还吃吗?巧克力。”

荀·懵逼·攸:???

一口下去,甜到发慌。

荀攸: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杜

情人节该怎么过?

杜甫表示要先找到李白再说怎么过(摊手)。

情人节前一天,别人都在买礼物,而杜甫……

“太白!”

“太白你在哪里?”

大街小巷找李白。

杜甫:看来今年的情人节也是我自己一人过。

府中早已备好酒就等李白过来,不过人迟迟不来,杜甫百无聊赖的坐在石桌前发神。

直至日落西山,杜甫快趴着睡着时李白才现身。

“子美,我回来陪你过节了。”

“太白现在在外面,不可能回来……”

迷迷糊糊听到李白的声音,杜甫头也没抬,自己一个人嘟囔着。

听到这话李白起了逗他的心思,俯身贴在他耳侧道:“那你且看看,我是谁。”

“嗯?……”

睁开眼,杜甫看着李白一脸懵逼,李白也迅速起身,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坐下。

“太白回来了。”

李白轻轻嗯了一声,给自己和杜甫倒上酒,拿出之前在西域游历时买的东西,淡淡道:“在西域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他们说……”

“太白送的,自是喜欢。”

李白看着杜甫,感觉自己确实亏欠了他好多,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今天不走了,陪你过节。”

“真的?”

“真的,我决不食言。”


佩姚.

(二)叔侄会面,伯乐相马。

🍒曹郭现代向。

🍒以郭嘉个人为主体。

🍒曹郭君臣(上下级)情>爱情

✨曹操依然失踪预警!!!

✨荀彧,荀攸出没预警!!!


——————————————————

二人相对无言了一阵,直到窗外的景致渐渐融在一片墨蓝,郭嘉方起身道“得了,不扰你了,我先走啦!”

荀彧似乎不太意外:“需要送吗?”

郭嘉想了一想:“也可以。”

深夜的号角在不经意间吹响,残月在黑夜中毫不掩饰地散发魅力。月色已经慢慢泄下,倾洒在二人肩上。

像是一份力量,又像是无形的压力。

郭嘉回头笑得明媚:“就到这吧。”

就到这就可以了。你已经送了我一路了。纵是我的脸皮厚如城墙,现今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你送了。...

🍒曹郭现代向。

🍒以郭嘉个人为主体。

🍒曹郭君臣(上下级)情>爱情

✨曹操依然失踪预警!!!

✨荀彧,荀攸出没预警!!!


——————————————————

二人相对无言了一阵,直到窗外的景致渐渐融在一片墨蓝,郭嘉方起身道“得了,不扰你了,我先走啦!”

荀彧似乎不太意外:“需要送吗?”

郭嘉想了一想:“也可以。”

深夜的号角在不经意间吹响,残月在黑夜中毫不掩饰地散发魅力。月色已经慢慢泄下,倾洒在二人肩上。

像是一份力量,又像是无形的压力。

郭嘉回头笑得明媚:“就到这吧。”

就到这就可以了。你已经送了我一路了。纵是我的脸皮厚如城墙,现今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你送了。

记得几年前的那个清晨,涉世未深的郭嘉也是因为这点,才乘着露珠和未知离开荀家的雕花大门。

郭嘉向前走了几步,离那大门仅一步之遥,突然听身后人唤他:“明天上午八点,去你小区对面的红绿灯那集合。”

郭嘉大大的眼睛埋着深深的不解,回头问:“这是为什么?”

荀彧不再多言:“明天就知道了。”

郭嘉笑了笑,也没追问。也不打算爽约,毕竟他深知荀彧与他相交多年,若不是有了打算,他才不会如此胸有成竹地向自己发出邀请函。于是回头继续走,直到身上的黑色外套与黑夜融为一体。

荀彧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渐行渐远,合上双目,把漂亮的眼眸藏起来,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时间在他这来回忙碌了多久,只觉得身边的风愈发刺骨,月色愈发清列,最后还听见一个爽朗的男声:“文若!站这做什么?回屋啊。”

荀彧睁眼,接着月色看清了对面人的面容,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攸,你说奉孝是不是不想在那些公司工作?”

荀攸不明所以,冷风让他把手臂紧紧抱在一起,缩成一个糯米团子:“为什么这么说?”又看了看周围:“外面太冷了,回屋聊。”

荀彧跟他解释:“奉孝虽然没读研,但好歹是985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不至于在上海找不到一份差不多的工作。”

荀攸恍然大悟:“所以他今天上午不仅是因为学历不够,而是因为他觉得公司未必有发展,先否定了这些公司的前途。”

荀彧点点头,不枉他和这位比他还大的侄子相依相伴这么多年,加上血缘关系作祟,现在更是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会立刻参透。

荀彧轻抿一口凉茶:“奉孝啊,别看他平时那样,却也是个傲气的。”

荀攸:“那现在呢?他让你帮他照看照看?”

荀彧点头:“是。”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帮他找好了。”

荀攸诧异:“谁啊?”

荀彧言简意赅:“曹魏集团。”

荀攸猛的起身,刚刚坐的椅子被震地后移了半米:“曹孟德?”

说起曹孟德,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物。没什么学历,却领着他从小玩到大的一帮狐朋狗友们硬是在上海闯出一番天地,建了一个曹魏集团。曹孟德招人,向来不求学历只求能力。一来是因为他本人也没什么学历,二来是他认为,有些学历高的人的工作能力远不及他学习能力的十分之一,于是学历在他这,也从来不是一块敲门砖。而如今的曹魏集团,虽不能说是势力庞大,但还算红红火火。

而且,荀彧本人也是在这当法律顾问的。

荀彧轻咳一声:“倒也不必这么夸张。”看身边的人冷静的差不多了,才徐徐开口:“曹孟德是个伯乐,没准能留住奉孝这匹千里马。何况之前曹孟德也提过,公司人才紧缺,让我为他寻觅一二,这下正好。”

荀攸点点头,不再多言。

第二日,郭嘉准时到约定地点赴约。

荀彧早已在那等他。今日的他择了一套黑色西服套在身上。他本身就长相清秀温润,在街上那么一站,当真是惹人注目,不经意间就可以招蜂引蝶。

郭嘉挥手示意:“文若!”

荀彧点头回应:“嗯。”

郭嘉问得直接:“说吧,你要领我去见哪位名士大能?”

荀彧失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郭嘉摆摆手:“好猜好猜!嗯……莫不是袁氏集团?可我昨天去过了,那儿门槛太高,根本不稀罕要我。”

荀彧:……

郭嘉继续瞎编:“竟然不是……那是不是江东集团?不行不行,那太远了,我天天来回搭车的费用比我一天下来的工资还高。”

荀彧:……

郭嘉编得耳不红面不赤:“总不可能是董氏集团吧?别啊,文若,你看它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好像挺能耐似的,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不行了。好歹是十几年的交情,你可别把你兄弟我往火坑里推。”

荀彧终于忍不住了:……你编够没?

郭嘉瞬间乖巧:“够了。”

荀彧点头:“跟我来吧。”

佩姚.

(一)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危机。

🍒曹郭现代向。

🍒以郭嘉个人为主体。

🍒曹郭君臣(上下级)情>爱情。

✨曹操跑风预警!!!

✨荀彧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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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游荡。身边的风呼啦啦的吹过,虽不比寒冰北方的冷冽,却夹杂一丝江南独有的刺骨。

少年的手已被冻得通红,一张白净的小脸狼狈地躲进黑色围巾中。手中紧紧握着的几张纸在风中瑟瑟发抖,渴望离开主人的指掌——是一张印满了五号字体的简历,左上角还有一张小二寸照片。

郭嘉只觉心凉远胜过空气的寒冷。回忆起他这一上午求职的悲惨经历:上海这个城市本就人才济济,那些大公司录取的公职人员的最低学历也不是博士就是硕士,可怜他一开...

🍒曹郭现代向。

🍒以郭嘉个人为主体。

🍒曹郭君臣(上下级)情>爱情。

✨曹操跑风预警!!!

✨荀彧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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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游荡。身边的风呼啦啦的吹过,虽不比寒冰北方的冷冽,却夹杂一丝江南独有的刺骨。

少年的手已被冻得通红,一张白净的小脸狼狈地躲进黑色围巾中。手中紧紧握着的几张纸在风中瑟瑟发抖,渴望离开主人的指掌——是一张印满了五号字体的简历,左上角还有一张小二寸照片。

郭嘉只觉心凉远胜过空气的寒冷。回忆起他这一上午求职的悲惨经历:上海这个城市本就人才济济,那些大公司录取的公职人员的最低学历也不是博士就是硕士,可怜他一开始拿着985大学的毕业证兴致冲冲地出门,对自己的那帮兄弟们夸下海口:“找工作这种事肯定难不倒你爸爸我!”却不想时隔境迁,985大学的毕业证竟变得如此不值钱。

郭嘉长叹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大喊:“人生好难——”

一辆奔驰冲进冷风,炫目的车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知是哪家的大款来袭。奔驰靠了个边停下,车窗缓缓下落,一位男子出声招呼:“奉孝!”

“诶,这这这!”

被招呼的少年一改几秒前肉眼可见的颓废,换了一副笑脸,屁颠屁颠地上了奔驰。

奔驰被重新启动。车里比原先多了一个人,却弥漫着一丝丝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那男子开了话茬:“奉孝,今天工作找的怎么样?可还顺利?”

说话的是荀彧,他的家人都称他文若,郭嘉也习惯这么叫他。荀彧家境充裕,高学历高收入,为人儒雅,讲话做事都颇喜欢扮文言。如今是一名律师,在一家企业公司做法律顾问,也有自己独立的律师事务所。是个成功人士的典型案例。

最要命的是,这人若细细算来,也算是郭嘉的竹马至交好友了。

郭嘉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顺利个毛线啊……”

荀彧微微皱眉:“我那时该劝劝你考研的。凭你的能力,考个博士肯定不成问题。”

郭嘉苦笑,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树木,又开口:“文若,你知道我的,我天生就不爱在学校待着。这十几年下来能老老实实读完大学已是万幸,还指望我再读几年?可要了命了。”

荀彧张了张嘴,似又想到什么,又闭上嘴。

车内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最后,奔驰在风中停下,透过车窗,一幢装修复古的别墅映入眼帘。

“到了。”荀彧解开安全带,“可以下车了。”

郭嘉刚出车门,他又补充一句:“把车门关紧,上次你就没关好。”

郭嘉:……

只听“砰”地一声,车门与灰色的车身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碰撞形成的剧烈声响。郭嘉看自己的小心机得到回报,望了望那位略显阴沉的脸,心情颇好。于是装作无辜地摊摊手,狡黠的笑容似只小狐狸:“我关好了啊,再出什么事别怪我!”

荀彧:……

荀彧:走吧。

郭嘉也不磨蹭,识趣得很,乖乖跟着荀彧走了。

郭嘉不是第一次来荀彧家。

上次来这,还是因为自己父母因为一次实验失误不幸去世,而荀彧的父亲恰好是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便把年仅七岁的他带回家中抚养。

郭嘉是没什么感触的。父母去世对他而言不过是这世上少了两个认识他的人而已。毕竟七年以来他和父母见面的次数用一个手巴拉巴拉就能数的清。倒是莫名其妙换了一个居住环境,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的。

思绪被一声声呼唤叫醒。回过神来,发现荀彧在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啊……刚刚我走神了,抱歉啊……你继续,继续。”

荀彧喝口茶,缓缓道:“你不打算考研吗?你现在的年纪,考研也没什么问题。”

郭嘉自然知道荀彧指的是哪桩。他在上了小学后,成绩优异,拿个满分是家常便饭。四年级时,在当时班主任的推荐下跳了两级,从四年级转换到六年级,直接参加毕业考试。当时这件事,让当时上初一的荀彧都吃了一惊。所以荀彧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少年,不知何时,竟生起了厌学心理。

其实细细算来,郭嘉现在也才二十岁的年纪。是完全有时间考研的。

郭嘉沉默了会,摇摇头:“算了吧。”

荀彧跟着沉默,叹口气:“可惜了,你本该前途无量。”

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郭嘉率先打破沉默:“没事的文若,这年头,找到份工作就行,其他的管他的呢……我明天再去看看。”

荀彧点了点头:“我明天帮你打听打听。”

郭嘉抱拳谢恩:“多谢!”

荀彧宠辱不惊:“嗯。”

其实对于郭嘉而言,荀彧与其说像他的朋友,不如说像个大家长。从他搬进荀家开始,荀彧似乎就把他当孩子养,从行为习惯到今天中午吃什么处处都要管上一句。有时候郭嘉觉得,这人年纪不大,却比学校老师还能唠叨。终于有一次,郭嘉在被荀彧第N次唠叨时忍不住说了句:“大兄弟,你这嘴皮子不做律师可惜了。”

却没想几年不见,再见时他还真当律师了,还当的很好。

这让郭嘉有些意外。

冷CP食用户

【曹郭】消失之日

7

曹操抱着他,一边抚拍着他的背,一边用轻柔的口吻安慰道:“好了,我在这儿呢,别哭了。”

郭嘉也不理他,依旧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啜泣。等哭过一阵,他才从他的怀里脱离开来,摸了一把眼泪,破涕笑道:“你哄人的方式可不怎样,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那我要怎么说?我可从来没哄过别人,就这一招,还是从我家隔壁王大姨那儿偷师过来的。”

“.....”

“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儿上,这点小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郭嘉笑盈盈地说,两只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流光溢彩,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不少。“不过,我不能跟你走。”

曹操本来正沉浸在抱得美人归的美好幻想中,冷不丁被郭嘉后半句拉回现实,一张...

7

曹操抱着他,一边抚拍着他的背,一边用轻柔的口吻安慰道:“好了,我在这儿呢,别哭了。”

郭嘉也不理他,依旧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啜泣。等哭过一阵,他才从他的怀里脱离开来,摸了一把眼泪,破涕笑道:“你哄人的方式可不怎样,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那我要怎么说?我可从来没哄过别人,就这一招,还是从我家隔壁王大姨那儿偷师过来的。”

“.....”

“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儿上,这点小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郭嘉笑盈盈地说,两只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流光溢彩,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不少。“不过,我不能跟你走。”

曹操本来正沉浸在抱得美人归的美好幻想中,冷不丁被郭嘉后半句拉回现实,一张脸瞬间晴转多云,他急忙问道:“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这才是在逗小孩儿吧。”曹操顶着满脑袋黑线道。

“没逗你,我是说真的。你能看见我身上这些点点发光的东西吗?”说着郭嘉将一只手伸到曹操眼前,让他瞧个仔细。

确实有细小如沙尘般白亮的东西从他的身上溢出来,其实曹操刚才就瞧见了,只不过他以为这是雪花在路灯下的反光造成的,就没太在意。

“这是什么东西?”曹操问道。

“这是我的生命,当这些东西完全从我身上消失时,我也会随之消失。”

“....这也太扯了,比三流小说还扯,我不信。”

“....”

雪在两人的身边悄悄地落着,时间无声地在两人的对视中流逝。

然后曹操就看到更多的亮点从郭嘉身上溢出来....

“....怎么越来越多了,你说的是真的?”

“谁会这么无聊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我之前就是怕把你吓到,所以才打算提前走的。”

“那怎么办?有办法阻止吗?”看着那些光点流动得越来越快,曹操心里有些着急,一双乌黑的眉毛都绞到了一起。

“没办法。”郭嘉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此刻正在发生的事与自己不相关。

“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你是真的快要消失了吗?我理解的那种?”会死的那种?曹操焦急的脸上混杂着狐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人,心里竟希望所有的这些只是他的玩笑。然而,事实总是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是啊,你理解的那种,身体一点一点的变透明,从脚开始,慢慢往上,腿,手,胸,脖子,最后是头。完完全全地从世间消失。”郭嘉挥动着两只手绘声绘色地向曹操展示道。

“那你为什么不急?”

“急又有什么用,我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失去一切地活着,每一刻都是煎熬,倒不如早点离开,早点解脱。

在此之前,郭嘉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曹操一时无言以对,他觉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定不小心撞上了哪路瘟神,不然怎么给他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儿?

郭嘉瞅了瞅曹操阴云密布的脸,终于良心发现,觉得这样对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似乎不太好,他有些心虚地看着他,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句话确实在一瞬间让曹操的眼神亮了一下,不过持续不到半秒就又黯淡了下去,那张黑沉沉的脸跟着阴下去几分,真真是雪上加霜.....

早知道不说了....

“我之前也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以前的事啊,你这方法说了不等于没说吗?如果你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可能还有点希望。”曹操表情有些无精打采。

“没用的,他们虽然知道我以前的事,却无法让我自己想起什么来,终归是徒劳。”郭嘉神色霎时变得黯然,转过身子,将目光放在街对面光怪陆离的店铺上,定定地看着,一动不动。

不管过了几千年,这个世界还是那样鲜活得刺眼呢....

他终归还是在意生死的吧,曹操想,虽然看起来那么无所无谓的样子,但心里却依旧渴望着能活下去。

“其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你陪着我,我还是觉得挺不错的。”郭嘉笑着说,伸手抚去落在曹操肩膀上的雪,就这一会儿功夫,他俩在这大雪地里已经站了十来分钟,如果雪厚点,基本上都快成雪人了。

曹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拉下他的手,攥在手心,道:“算了,要等死也去个能挡雪的地方吧,别站在这儿了。”

 

他俩来到公园里的一座凉亭。

这里是专门供游人休息纳凉的地方,旁边就是巨大的音乐喷泉,台阶下开凿了一条两米来宽的人工水道,连接着几个人工湖。天热的时候不少人晚上跑来公园唱歌跳舞,谈情说爱,不过现在这季节,这里基本上处于人迹罕至的状态。水道已经干涸,几个人工湖也结着厚厚一层冰,青石路面上到处都是枯黄的树叶,满目萧瑟,就算再怎么另类的人,也不会想要到这儿来。

雪下得越发的大了,不过还好没有起风,曹操刚追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冷,此刻倒是没觉得那么冷了。

他跟郭嘉俩人就站在凉亭里,眼看着亭外簌簌而下的落雪,半晌无话。

不远处立着几盏路灯,遥遥地发着橘黄色的光,在这下雪天里显得朦胧又伶仃。

郭嘉身上那些闪闪亮亮的光点越发多了起来,在昏暗的天色里尤为明显。如果忽略掉这些东西的实际意义,这场景美丽得就像夏夜飞舞着萤火虫的芦苇地。

“你会不会觉得遗憾,在你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过了一会儿,曹操终于耐不住寂寞,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不会。”郭嘉道,清冽的声音在这寂寥无人的地方透着几分空灵,他抬头看着天边不断翻滚着的铅黑色层云,说,“而且你也不一定是毫无干系的人,说不好我们以前认识呢?”

“唔....”曹操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开口,“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是我敢确定的说,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你,而且我身体健康,也没患过失忆症什么的,肯定没错。”

郭嘉没有反驳,他将视线放低了一点,不再盯着墨洒的穹顶,转而看着满天飞舞的白雪。

“或许很早很早以前呢?”

“多早?”

“前世。”

“....”曹操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作为马列思想继承者新时代社会精英人士,他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这些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的。不过,事实胜于教材,眼前这人正在消失啊,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了吧....所以,指不定真有“前世”这一说....

不过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我跟你前世真的认识,但是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啊,没法帮你。”曹操怅然道。他单手撑着雕花的栏杆,目光移到不远处的枯草坪上,那里此刻已经积满了一层薄雪。

注意到对方低落的语气,郭嘉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看着曹操:“我就这么随便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前认不认识,不过,我愿意把你当做是我认识的人。”

“嗯?为什么?”曹操疑惑地看着他。

“原因之一,就是你这个人不算讨厌,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你挺有好感的,很适合当成想象对象;之二,就是我不想让自己充满遗憾地离开这里,我觉得我还是挺喜欢这个世界的,所以我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笑着的。我把你当做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样我就可以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至少跟他见了最后一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弯弯的,乌黑的眸子衬着路灯光,晶莹透亮,像极了月光下的汪洋大海。他的嘴角上扬着,笑意盎然,好像此刻在说的是什么极为高兴的事,或许对他来说,确实如此。

曹操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如果我们真的有幸生在同一个时代,我肯定认识你,而且我们一定非常合得来。”

“因为我们臭味相投?”

“因为我们都喜欢笑。”

“.....”

郭嘉看着曹操,明暗的光影让他的五官立挺如雕像。眉如刀裁,双目含情,这样的人似乎在外表上就有一种吸引力,更遑论他带给他的那种炽热的暖意。有感情的生命总是趋于光热的,何况在这样漆黑冷寂的冬夜。他觉得他已经沉溺其中了,无法自拔。

“那我可以多笑一下给你看。”郭嘉笑着说,在星星点点的光亮映衬下,即便在黑暗中,也明媚得让不可方物。

“嗯.....”曹操看着他,却苦着脸作出一副烦恼的样子,“这样是挺不错,不过你笑得这么好看,若是就这么没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笑了,这未免对我太残忍了吧。”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两人正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郭嘉身上的光点越来越盛,越来越多,渐渐地,仿佛他整个人都被照亮了一般。

“唔...”一点细碎的呻吟抑制不住,从嘴角溢出,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已经开始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双腿。

曹操将他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心。

他抬起他的下颚,专注地盯着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睛,道:“我是说真的,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你走了。”

“.....”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曹操抓着他的手,仿佛抓着一把生娟,薄凉轻软,毫无生命的重量,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走。

郭嘉笑了,带着一丝狡黠与满足:“那你要不要试着喊一下我的名字?”

“.....”

传说行走在黄泉路上还没有踏进鬼门关的孤魂野鬼,如果能听到自己深爱的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就有机会回魂转生.....

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整个人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被亮晶晶的光点包裹着.....

他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在曹操那两片轻薄的嘴唇上浅浅一吻,笑着道:“没关系的,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如常,什么都不会变。”

但我会记得这个世界不再有你...

为什么这个场景那么地似曾相识?

那种撕心裂肺的炽痛,铺天盖地袭来,让他痛不欲生。

生离死别,阴阳永隔...

为什么我永远都抓不住,哪怕将你的手握得再紧,都没办法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空中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吹起了风,凛冽如刀,将他的脸割得生疼。

他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起来,裹缠着那人身周的点点晶亮,唯美得让人心碎。

那人依旧笑着,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

他手里紧紧握着的那只手也开始消失,一点一点,从他的手里流逝,如同怎么都留不住的指间沙尘...

不,

等等...

“奉孝,别走!”

 

清晨的阳光明媚得刺眼,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雪,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醒了?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儿吧。”曹操看着躺在床上悠然转醒的郭嘉,宠溺地说道。

“唔....我....还活着?”郭嘉诧异地抬起自己的手,难以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又掐了掐自己的脸。

唔,会痛的....

曹操看着他这副茫然懵懂的表情,觉得可爱得紧,不觉得笑出声来:“好了,别一大早醒来就自虐了,奉孝。你没消失,好好地活着呢。”

“你...你想起来了?”听见曹操的话,郭嘉立马翻身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汗!不用这样激动吧...

“想起来一点,还都是些不太愉快的情景。”曹操颇有些不快,他在想会不会是那样的记忆太过痛苦,所以他才不愿记起,又因为太过难忘,所以永远铭记。“你呢?”

郭嘉摇了摇头,道:“不太多,都是断断续续的画面,连不起来。”

“算了,别想了,你没事就好,这些东西往后再说吧。”曹操展眉笑了笑,同时将脑海里的那些生离死别通通抛诸脑外,“我做了早饭,你要不要吃点。”

窗外阳光正好,一切都已经过去,何苦执着于往昔呢?他们俩此刻就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郭嘉看着他,浅浅地笑了,沐浴着窗外的阳光,定格成一副明艳的画。

“好。”他轻答。

————————————————

fin.

阿羡
脑洞大开,各种西皮与古诗句相性

脑洞大开,各种西皮与古诗句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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