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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汤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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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血狐

[淨八]34.晚安吻

*最汤记背景

「悟净悟空。」八戒推开两个小孩的房门,「该去洗澡喽~」

「哇啊!」悟空开心的用一个木盆装入一大堆玩具想要带去浴池里玩。

「喂!不要把奇怪的东西拿进去洗澡!」悟净把悟空放进去的玩具拿出来扔到旁边。

悟空又抢过来放回盆子里,「我要带!」

「你!」悟净伸长手要去抢。

悟空把盆子抱住,转身护着。

俩兄弟为了那一盆玩具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准备好换洗衣物的八戒蹲在他们中间。

八戒把几个玩具拿出来,「悟空,肉包超人是绒毛玩偶,掉进水中会溺死喔~」

在八戒温柔的建议下,悟空只带了两个食物造型的塑胶玩具。

八戒带着兄弟两人到浴场去,宽广的空间才足够让悟空玩耍。

「悟空...

*最汤记背景

「悟净悟空。」八戒推开两个小孩的房门,「该去洗澡喽~」

「哇啊!」悟空开心的用一个木盆装入一大堆玩具想要带去浴池里玩。

「喂!不要把奇怪的东西拿进去洗澡!」悟净把悟空放进去的玩具拿出来扔到旁边。

悟空又抢过来放回盆子里,「我要带!」

「你!」悟净伸长手要去抢。

悟空把盆子抱住,转身护着。

俩兄弟为了那一盆玩具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准备好换洗衣物的八戒蹲在他们中间。

八戒把几个玩具拿出来,「悟空,肉包超人是绒毛玩偶,掉进水中会溺死喔~」

在八戒温柔的建议下,悟空只带了两个食物造型的塑胶玩具。

八戒带着兄弟两人到浴场去,宽广的空间才足够让悟空玩耍。

「悟空,要先洗乾净了才能进去喔!」八戒拦下了光溜溜的小猴子,避免他直接冲进池中。

因为悟空年纪小,八戒便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帮他洗澡。

一旁的悟净转身背对着他们。

他赌气的将大量的洗发精弄到头上,他不喜欢看八戒对悟空那麽温柔...

心不在焉的後果就是,洗发精的泡沫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唔...」

眼睛传来了阵阵的刺痛让他反射性就要伸手去揉。

「不行喔...」一双手及时制止了他,温柔的嗓声在耳边响起。

温热的水先後冲去了他手上和眼睛里的泡沫。

悟净睁开眼睛,八戒不知何时到了他面前。

八戒用手替他挡住了不停流下来的泡沫,「我来帮你吧。」

八戒跪在他身後,为他冲洗乾净头发。

纤长漂亮的手指在他鲜红的发间穿梭着,洗去残留的泡沫。

「好了!」

在悟空的催促下,八戒把悟净抱到浴池中。

性格温柔的八戒总会陪他们一起玩,而非呆在一旁看着。

「差不多该起来了喔。」八戒温柔的提醒,「再泡下去的话会晕倒的!」

八戒帮俩兄弟换上睡衣後送回房间,玩累了的悟空早早就睡着了。

自己乖乖爬上床的悟净看着被八戒抱上床的悟空,稚嫩的小脸不悦的皱了起来。

八戒一转头就发现悟净睁着一双红色的大眼睛直盯着他。

「怎麽了吗?」八戒走过去帮他盖好被子,「赶快睡吧。」

「...」悟净表情不自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八戒看懂了他的意思,低头吻了他的额头。

这是八戒每天晚上的惯例,给两个孩子晚安吻。

  

「...」八戒躺在床上,鲜红的发丝落到他的脸上。

正好在青春期的悟净的身高一下子就超过了八戒,压在身上的压迫感异常的重。

「悟净,时间不早了喔!」八戒尽量保持平时的微笑,「明天还要上课吧!」

「是啊。」悟净勾起嘴角,俯身逼近床上的人。「为了让我早点睡觉,你也别再磨蹭了。」

「...」八戒侧头避开视线。

「既然你不愿的话,那就由我来吧。」

听见悟净的话,八戒反射性转头却只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面前放大。

「等、唔!」被按在床上无处可逃的八戒只能被动的接受悟净强硬的吻。

虽然还年轻,但悟净的吻技好到让八戒缺氧的瘫倒在床上。

悟净躺在八戒旁边顺势把他拉入怀中。

在八戒瞪向他时,悟净露出坏笑。

「晚安吻!」悟净一脸理所当然的抱着他,「啊啊~好困~」

八戒靠在悟净的怀里,好温暖...

他有多久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冰冷的夜晚入眠了...

这个少年...擅自闯入了他的内心...

八戒悄悄的伸手环住悟净的腰,不会...再离开了吧...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二十三)

他们大概是因为太无聊,才会关注邻床病人的。


一切都源于三藏老爷子在浴室滑倒,小腿骨折,进了医院。全家人分担陪护任务,轮流看守,主要内容是阻拦病人要求出院的无理取闹。


当然,看护们免不了要嘲笑病人一番——毕竟老爷子无法追打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不服老不行啊老爷子。”


“爷爷你补补钙吧?”


“三藏阁下的骨质疏松跟不健康的饮食结构大有关系。”


“老爸,你要是再不常规体检,下次摔断的就是脖子。”


这其中只有天蓬没有借此数落过一家之主,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养生之道漏洞如同筛子,无法说嘴。但日常孩子们要上学,他也不得不作为一个劳动力参与其中。为了白天能爬出巢穴去医院服...

他们大概是因为太无聊,才会关注邻床病人的。


一切都源于三藏老爷子在浴室滑倒,小腿骨折,进了医院。全家人分担陪护任务,轮流看守,主要内容是阻拦病人要求出院的无理取闹。


当然,看护们免不了要嘲笑病人一番——毕竟老爷子无法追打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不服老不行啊老爷子。”


“爷爷你补补钙吧?”


“三藏阁下的骨质疏松跟不健康的饮食结构大有关系。”


“老爸,你要是再不常规体检,下次摔断的就是脖子。”


这其中只有天蓬没有借此数落过一家之主,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养生之道漏洞如同筛子,无法说嘴。但日常孩子们要上学,他也不得不作为一个劳动力参与其中。为了白天能爬出巢穴去医院服役,他那无休止的熬夜多少收敛了一点。




那天和他交班的正是卷帘。这种场合真不说话就太奇怪了,天蓬于是简单跟他交代了几句。三藏这时睡着了,却还是拧着眉头很不耐烦的样子。卷帘看了看老父亲的尊容。


“你说他能挑出一张表情好点的照片当遗像吗。”


天蓬忍不住一笑。


“就算是唯物主义者,你也太不忌讳了。我走了。”


“出去抽根烟?”


“……”


天蓬本想一口回绝,但隔壁床的病人闻听此言,忽然间眼前一亮。


“兄弟。能不能帮我一把,咱一起抽一根?”


卷帘和天蓬同时回身看他。病人瘦瘦高高,三十来岁年纪,一条腿打着石膏,摇着那条好腿冲他俩笑。那期盼的笑容一望而知是一个烟鬼,这让卷天二人都无法拒绝。


他俩一边一个搀着三藏的年轻病友,把他架到走廊的飘窗前坐下。病人掏出细烟让他俩。三人默契地点燃——


“你又在非吸烟区违法乱纪了,留神护士骂你。”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陌生女士,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望着病友的目光却含着笑意。她身量苗条,连衣裙摆随着敏捷的步伐飘飘荡荡,看上去跟病友差不多年纪。


卷天发现病友的神情也有点变化。他看着那女子的表情,就像是需要费力辨认对方是谁,气息也随之凝滞。片刻后他缓过一口气,这才微笑起来。


“这会儿还赶过来,没吃饭吧?中午辟谷了?”


女人走到他身边:“不想吃。你感觉怎么样?”


“臣之壮也,尤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矣……”


“秦师打进医院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


女人出现后,病友的眼睛就没看过别处,一直看着她。卷天自然也不会赶着自我介绍。但做事既然要善始善终,总还得把那个病友搀扶回去吧?


女人想是意识到了什么,向两人望过去:“二位是……”


“哦,里头那个脾气特差的老爷子的家属。”卷帘往里一指。


“老人家真有福气。”女人抿嘴笑道。


卷帘不知为何看了天蓬一眼。


“呃?啊……嗯。就、就算吧?”


天蓬面无表情地把烟抽到最后一口。


“再把您搀回去?”他问那个病友。


“谢啦,兄弟。”


与此同时,女人也自觉地伸出一只手去扶。天蓬垂头看见,病友的手上戴着一只扁宽的金圈婚戒。而那女人手上,什么饰品都没有。


他抬头看看卷帘。卷帘对他轻轻摇摇头。




那个探视的女人跟进了病房,两个人就此喁喁说话。卷帘和天蓬默默退到走廊上去。卷帘示意天蓬跟着自己,一直走到冷清的长廊尽头。卷帘转头直视天蓬,目光专注得像是眨一眨眼就怕他不见了。天蓬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


“喂,天蓬——”


天蓬抢话似的打断了他的话头:“伴侣和感情的错位,谁能说得清啊。”


“……说不清,但自相矛盾还是难过的吧。”


“我记得有些人开玩笑说,自己要找一个生孩子像下蛋一样的女人。”


“……谁说的?”


“谁呢?反正有这个印象。前一阵做社会调查,可能是那时听来的。总之这不是重点。”


无论天蓬的话语如何闪烁,卷帘目光都不曾移开:“不论谁说的,感觉都是对不起那个女的。”


“哪个?”


“生孩子像下蛋什么的。一心扑在生殖系统的热情洋溢?这是什么鬼设定?”


天蓬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你说得对。这种分类听上去就缺乏平等和了解的诚意。”


“谁要是那么对待感情,早晚会觉得寂寞得要死吧。”


“……嗯。”


天蓬低头要掏出烟盒,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天蓬,你是真的生气了是吗。”


“我?”


“嗯。虽然我回家了半天你才说不肯跟我说话……其实你是进了门看见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对吧?”


天蓬终于抬头,迷惘地看着卷帘。


“……我得掂量掂量。”


“生气这种事你还要冥思苦想吗。”


“当然,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别人生气。”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自己生气的原因了。”


“……是吧。”天蓬又低头去翻衣兜,就好像他再翻一遍就能找出烟来。


“那我告诉你吧。”


卷帘忽然间伸手握住天蓬的手腕。


“你生气是因为我回家没提前通知你。你生气是因为我把你当做其他人一同看待。你生气,是因为你想我,却觉得我不想你。”


天蓬的手是凉的。卷帘叹了一口气,把他的手指也合在掌心。


“——你对人心一无所知啊,大作家。”


天蓬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随着他胸口再次起伏,他有点发抖,挣扎出五指来扣住卷帘的手背。


“即使知道,……即使早就知道……”


“早就——?”


卷帘试图质疑,然而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也在明知故问。


当然。从天蓬自他父亲葬礼回来,枕在他膝盖上那一刻就知道。从他告别时两个人僵硬的气氛就知道。可我却非要绕地球大半个圈子才发现,某种让心口觉得空荡荡的、让胸腔隐隐作痛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明知道是个傻瓜,没想到傻成这个地步。


他记起来有一次小八这样数落小五。好像自己也可以跟着父子连心地惭愧一下……




天蓬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行动也是徒劳。这种道理,还需要我一个死宅告诉你?”


“我,我就是,怕它消失。”


天蓬几乎甩脱他的手:“存在过的东西才会消失。首先……”


“别气了啊。”


TBC


(文中古文出自《左传 烛之武退秦师》)




混沌酸奶

【最游记/最汤记】悟净,八戒 葡萄藤

如果我说这是七夕贺文……【土下座】

对不起啦游戏实在太好玩了【明日方舟啊,执剑之刻什么的】

是最汤记背景下的悟净和八戒,时间是花楠姐姐的头七,考虑到设定觉得八戒和花楠的感情是不会被放下的因此——

完全是亲情向!


#头七以及结尾的部分的剧情来自白酱翻译的《【Parallel SS】最汤记-Pilot版-(译文)》微博:@白色字幕

最汤记也很好磕啊这篇也一定请务必去看!


以下正文


“……总之,最近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悟净在下班以后遇到了八戒,在墓地的外围,低矮的灌木围成的篱笆并不能挡住墓地里那些高大的墓碑又或者是一个...

如果我说这是七夕贺文……【土下座】

对不起啦游戏实在太好玩了【明日方舟啊,执剑之刻什么的】

是最汤记背景下的悟净和八戒,时间是花楠姐姐的头七,考虑到设定觉得八戒和花楠的感情是不会被放下的因此——

完全是亲情向!

 
 

#头七以及结尾的部分的剧情来自白酱翻译的《【Parallel SS】最汤记-Pilot版-(译文)》微博:@白色字幕

最汤记也很好磕啊这篇也一定请务必去看!

 
 

以下正文

 
 

“……总之,最近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悟净在下班以后遇到了八戒,在墓地的外围,低矮的灌木围成的篱笆并不能挡住墓地里那些高大的墓碑又或者是一个成人。悟净并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子的心态,却在辨认出那个声音的之后,迅速的跳进了一边的自动贩卖机旁边,藏起了自己的身形。

“还是没什么变化,”透过石碑间的缝隙,青年的面孔苍白眉眼间透露着尽是疲惫,即便如此青年依旧对着墓碑勾起嘴角,露出那种惯常的温和笑意,“对吧,花楠?”

 
 

今天,花楠,悟净的姑姑,八戒的妻子点头七。葡萄藤

“……总之,最近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悟净在下班以后遇到了八戒,在墓地的外围,低矮的灌木围成的篱笆并不能挡住墓地里那些高大的墓碑又或者是一个成人。悟净并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子的心态,却在辨认出那个声音的之后,迅速的跳进了一边的自动贩卖机旁边,藏起了自己的身形。

“还是没什么变化,”透过石碑间的缝隙,青年的面孔苍白眉眼间透露着尽是疲惫,即便如此青年依旧对着墓碑勾起嘴角,露出那种惯常的温和笑意,“对吧,花楠?”

今天,花楠,悟净的姑姑,八戒的妻子的尾七。

一个人的死亡可以对一个家庭带来多大伤害?

在那之前悟净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却可以得出答案,支离破碎。阴云与黑暗在一瞬间笼罩了那间古色古香的澡堂。每个人都在强压寂寞与悲苦继续宛如齿轮般的向前,向前,向前。

痛失亲人让这个家庭,让八戒——花楠的丈夫,是亲人,却还没有与这个家族共处那么长足的时间,拥有相同的悲痛,却仿佛被割裂,境地尴尬。

即便如此,却依然选择了少当家的身份,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悟净沉默着,在街角窥视着瘦削到了让人心痛,却依然努力扬起微笑的青年。

 
 

“哦呀?悟净先生?”就在悟净陷入自己的思绪而愣神的时候,八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边,突然的惊吓让悟净倒退两步,靠着贩卖机发出了“唔哦!”的怪叫。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他手里拎着买菜用的袋子,一脸疑惑。

“下班……随,随便散步走过来了。”他不知自己为何药如此张皇失措,只是因为那瞬间的窥探暴露的羞愧吗?“到是八戒,为什么会来这边?”

话音未落,悟净就意识到自己为了遮掩而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问话简直再愚蠢不过。

“是这样。买菜回来,就顺便过来看看。”八戒偏开头看向墓地并没有因此露出更加落寞的神情让悟净松了口气。八戒抬了抬手中装满蔬菜的袋子,对他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那要一起回去吗?”

“哦……好。”悟净僵硬的回答道,伸出手,“那个,我来帮你拿吧。”

“谢谢,真可靠呀。”八戒顺从的分出一个小袋子,交给了他。

两个人沉默着走向家的方向。

那股沉默让悟净心中惴惴不安,又没由来的万分烦闷,他偷偷低头打量也不过长自己几岁的青年——姑姑的幸福,和现在……

就在约过小桥的时候,八戒突然惊叫一声:“糟糕了!我忘记买米了!”

“就算是没有米,也可以煮点面条什么的……”悟净忍不住说道。

“都快吃完了。”八戒苦恼的敲着额头,“这几天家里这么忙乱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之也只能现在去买了,跑着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这么说着,青年已经利索的拿出手机给家里发短信,并且果断的转身准备跑向粮油店,“悟净先生你先……”

“我跟你一起去。”他打断了八戒的话,“两个人更好吧?”话出口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他连忙补充道。

“也没办法了。”八戒并没再多客气什么,提着袋子飞奔而去,悟净追着他向前跑去,看着拿到背影,好像觉得轻盈了一点。

 
 

最终当然赶上了饭点,只是那为了买米而出现的短暂的活泛,再度被那悲苦的气氛再度冲散。饭后,一家人沉默着在院子里点燃了纸钱。明亮的火舌在铜制的盆子里翻滚着,映照在每个人的瞳仁之中,直到剩下星星点点的暗红。

“八戒,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家,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就在那个时候,大当家,三藏抱着胳膊说道。

八戒站在院子里,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低垂着头,抬头到时候缺依然是那样温和的笑容,她他笑着回答道:“我知道了。”

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走进了客厅开始忙碌。

悟净出于私心,跟了进去客厅,悄悄打量着八戒。

“要帮忙吗?”这样的提议刚刚提出,就立刻遭到了拒绝。

“没关系的,只是小事。”八戒笑意温和,礼貌又疏远。

洗碗,然后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尽量安静的开始家里的扫除,然后拿出账本算账。

不知道什么时候,八戒已经默默揽下了那么多事情,还有葬礼的时候……姑姑葬礼的时候……

明明,他的痛苦不必我们任何一个少的……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无名的烦躁再度涌上了心头。悟净挠挠头发,拿起了茶几上悟空留下的课外读物。

是一本神话传说的书,里面还有悟空歪歪斜斜写的假名。他随手翻开一篇,讲的是七夕的由来——身为凡人的牛郎和身为仙女的织女之间禁断的恋爱,最终只能在银河两端遥遥相望,一年只能相见一次的故事。

又是这种……悟净气的把书丢回桌子上,重新躺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啊,悟净先生,要去洗澡吗?”明亮的灯光被青年挡住,“我正好也要去,可以帮你烧点洗澡水……”

“啊……嗯……”悟净愣愣的应道,却完全被这样过于亲昵的距离而转移里注意力。

眼皮下面……黑眼圈好重。

“我来吧!”未经大脑的话再度脱口而出,他撑起身子对已经走到门边的青年说道。

“没事,就当是下午帮我提东西的回礼吧。”又是那种让人泄气的柔软笑容,八戒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悟净倒回沙发上,狠狠的拿手砸了一下垫子。明明是温柔之际的笑容,却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到底是为什么,火大的要命。

悟净从沙发上弹起,走向后院。

后院有一个家庭自己用的小浴室,从阳台的位置突出来一块,早些年搭了一个葡萄架子,现在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结了几串青涩的果实。

悟净走过去的时候,八戒正在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把柴火丢进炉子中,听见了声音,才回头,笑道:“还要有一会儿哦,要不要先回屋子里?”

啊啊又是那个笑容……到底是为什么……手指插进头发里,悟净抬头看向天空。

“悟净先生?”八戒疑惑的站起来。

“死老头子说过,就算是你离开这个家我们也不会怪你什么的……”他搓了搓脸,说道。

这话出口,八戒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扭开头,看向一旁的葡萄藤:“我知道……”

“所以说,就算你不用这么强撑着,让自己不舒服,难道一走了之不是更好吗?如果只是为了名声……”

“我知道。”八戒突然提高了声音 仿佛那是极大冒犯,“我是凭着自己的意愿选择的。”

啊啊!就是这样,这股不知由何而来的愤怒,异样的不愉快。

“那!”悟净攥紧了拳头,拼命克制着才能让自己尽量维持在正常的音量上,“为什么?不多依靠一下我们?不是你选择,作为家人的吗?”那问话根本就是低吼着从嘴里吐出,宛如一头愤怒的狮子那样。

在他面前,八戒,那个青年,却突然泄气,不像是家中可靠的样子,甚至不是花楠墓碑前那个疲惫却温柔上样子,只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浴室的外墙上,露出了脆弱至极到模样。

“喂,喂!你没事吧?”悟净下了一跳,连生气也顾不上,连忙走上去扶住八戒。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烟消云散。

“那个……怎么说,对不起啊……”悟净扶着他的肩膀,尴尬的说道,“我刚刚不是有意……”

“求婚之前,我们也都很忙,花楠她一直没机会带我来见家人。”八戒避着眼睛,声音轻的宛如梦呓,“后来……又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面对你们……”

如果不是花楠,他们之间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哪怕只是花楠的丈夫这样的身份也想作为最重要的东西保留下来,却没想到自己做得这样的差劲……

“抱歉……”青年把额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可以稍微让我靠一下吗?”

“啊……”悟净掏出香烟咬在了嘴里,却并没有点燃,含糊的应答着,抬头看向天空,看着葡萄叶缝隙之间稀疏的星光,却突然明白了那股莫名的沉重和恼怒由何而来。

“我说,”他不禁轻声问道,“家人这种东西,不需要那么客套的吧?”可以相互支撑,可以放松下来,坦然的说些任性话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不是吗?

“多依靠家人一点不好吗?”

过了很久,才听到仿佛喟叹一般的回应:

“说的是呢。”

 
 

次日的早餐上。

“我想买一个平底的不粘锅,怎么样?”八戒突然的发言,却仿佛乌云之中破开了一道缝隙,撒下了些许金色的阳光。

悟净借着喝汤的悄悄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似乎,轻快了许多。

 
 

——

 
 

在那之后又许久。

“啊,悟净今天是夜班吗?”背后到声音让悟净身形一顿。

“唔!我想想啊……其实……”他僵硬的转身,试图编出几个借口让自己逃掉。

“啊,那太好了,麻烦你帮忙打扫一下澡堂和更衣室,然后去前台接待一下,今天下午商店有打折能走开真是太好了。”青年微笑着排满了他的全部日常。

“喂……”悟净垮下肩膀。

八戒却狡黠的笑着,眨眨眼睛永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要我多多依赖你的可是悟净自己哟。”

“那个时候的话要用在这个时候吗?”悟净彻底没辙了,抓抓头发,认命的接过打扫工具,“我知道啦。”

“麻烦你了。”

 
 

听说在七夕的时候如果再葡萄藤下,可以听见银河之上牛郎和织女的絮语。

至于这种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悟净并不知道,只不过某个夜晚到葡萄藤下,悟净大概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男人对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告白,尽管他们甚至更甚于牛郎和织女那边,隔着再也无法相见的河流。

那天晚上,悟净十分确信自己肩膀部分的衣服被不是露水到东西打湿了。

一个人的死亡可以对一个家庭带来多大伤害?

在那之前悟净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却可以得出答案,支离破碎。阴云与黑暗在一瞬间笼罩了那间古色古香的澡堂。每个人都在强压寂寞与悲苦继续宛如齿轮般的向前,向前,向前。

痛失亲人让这个家庭,让八戒——花楠的丈夫,是亲人,却还没有与这个家族共处那么长足的时间,拥有相同的悲痛,却仿佛被割裂,境地尴尬。

即便如此,却依然选择了少当家的身份,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悟净沉默着,在街角窥视着瘦削到了让人心痛,却依然努力扬起微笑的青年。

 
 

“哦呀?悟净先生?”就在悟净陷入自己的思绪而愣神的时候,八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边,突然的惊吓让悟净倒退两步,靠着贩卖机发出了“唔哦!”的怪叫。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他手里拎着买菜用的袋子,一脸疑惑。

“下班……随,随便散步走过来了。”他不知自己为何药如此张皇失措,只是因为那瞬间的窥探暴露的羞愧吗?“到是八戒,为什么会来这边?”

话音未落,悟净就意识到自己为了遮掩而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问话简直再愚蠢不过。

“是这样。买菜回来,就顺便过来看看。”八戒偏开头看向墓地并没有因此露出更加落寞的神情让悟净松了口气。八戒抬了抬手中装满蔬菜的袋子,对他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那要一起回去吗?”

“哦……好。”悟净僵硬的回答道,伸出手,“那个,我来帮你拿吧。”

“谢谢,真可靠呀。”八戒顺从的分出一个小袋子,交给了他。

两个人沉默着走向家的方向。

那股沉默让悟净心中惴惴不安,又没由来的万分烦闷,他偷偷低头打量也不过长自己几岁的青年——姑姑的幸福,和现在……

就在约过小桥的时候,八戒突然惊叫一声:“糟糕了!我忘记买米了!”

“就算是没有米,也可以煮点面条什么的……”悟净忍不住说道。

“都快吃完了。”八戒苦恼的敲着额头,“这几天家里这么忙乱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之也只能现在去买了,跑着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这么说着,青年已经利索的拿出手机给家里发短信,并且果断的转身准备跑向粮油店,“悟净先生你先……”

“我跟你一起去。”他打断了八戒的话,“两个人更好吧?”话出口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他连忙补充道。

“也没办法了。”八戒并没再多客气什么,提着袋子飞奔而去,悟净追着他向前跑去,看着拿到背影,好像觉得轻盈了一点。

 
 

最终当然赶上了饭点,只是那为了买米而出现的短暂的活泛,再度被那悲苦的气氛再度冲散。饭后,一家人沉默着在院子里点燃了纸钱。明亮的火舌在铜制的盆子里翻滚着,映照在每个人的瞳仁之中,直到剩下星星点点的暗红。

“八戒,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家,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就在那个时候,大当家,三藏抱着胳膊说道。

八戒站在院子里,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低垂着头,抬头到时候缺依然是那样温和的笑容,她他笑着回答道:“我知道了。”

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走进了客厅开始忙碌。

悟净出于私心,跟了进去客厅,悄悄打量着八戒。

“要帮忙吗?”这样的提议刚刚提出,就立刻遭到了拒绝。

“没关系的,只是小事。”八戒笑意温和,礼貌又疏远。

洗碗,然后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尽量安静的开始家里的扫除,然后拿出账本算账。

不知道什么时候,八戒已经默默揽下了那么多事情,还有葬礼的时候……姑姑葬礼的时候……

明明,他的痛苦不必我们任何一个少的……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无名的烦躁再度涌上了心头。悟净挠挠头发,拿起了茶几上悟空留下的课外读物。

是一本神话传说的书,里面还有悟空歪歪斜斜写的假名。他随手翻开一篇,讲的是七夕的由来——身为凡人的牛郎和身为仙女的织女之间禁断的恋爱,最终只能在银河两端遥遥相望,一年只能相见一次的故事。

又是这种……悟净气的把书丢回桌子上,重新躺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啊,悟净先生,要去洗澡吗?”明亮的灯光被青年挡住,“我正好也要去,可以帮你烧点洗澡水……”

“啊……嗯……”悟净愣愣的应道,却完全被这样过于亲昵的距离而转移里注意力。

眼皮下面……黑眼圈好重。

“我来吧!”未经大脑的话再度脱口而出,他撑起身子对已经走到门边的青年说道。

“没事,就当是下午帮我提东西的回礼吧。”又是那种让人泄气的柔软笑容,八戒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悟净倒回沙发上,狠狠的拿手砸了一下垫子。明明是温柔之际的笑容,却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到底是为什么,火大的要命。

悟净从沙发上弹起,走向后院。

后院有一个家庭自己用的小浴室,从阳台的位置突出来一块,早些年搭了一个葡萄架子,现在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结了几串青涩的果实。

悟净走过去的时候,八戒正在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把柴火丢进炉子中,听见了声音,才回头,笑道:“还要有一会儿哦,要不要先回屋子里?”

啊啊又是那个笑容……到底是为什么……手指插进头发里,悟净抬头看向天空。

“悟净先生?”八戒疑惑的站起来。

“死老头子说过,就算是你离开这个家我们也不会怪你什么的……”他搓了搓脸,说道。

这话出口,八戒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扭开头,看向一旁的葡萄藤:“我知道……”

“所以说,就算你不用这么强撑着,让自己不舒服,难道一走了之不是更好吗?如果只是为了名声……”

“我知道。”八戒突然提高了声音 仿佛那是极大冒犯,“我是凭着自己的意愿选择的。”

啊啊!就是这样,这股不知由何而来的愤怒,异样的不愉快。

“那!”悟净攥紧了拳头,拼命克制着才能让自己尽量维持在正常的音量上,“为什么?不多依靠一下我们?不是你选择,作为家人的吗?”那问话根本就是低吼着从嘴里吐出,宛如一头愤怒的狮子那样。

在他面前,八戒,那个青年,却突然泄气,不像是家中可靠的样子,甚至不是花楠墓碑前那个疲惫却温柔上样子,只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浴室的外墙上,露出了脆弱至极到模样。

“喂,喂!你没事吧?”悟净下了一跳,连生气也顾不上,连忙走上去扶住八戒。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烟消云散。

“那个……怎么说,对不起啊……”悟净扶着他的肩膀,尴尬的说道,“我刚刚不是有意……”

“求婚之前,我们也都很忙,花楠她一直没机会带我来见家人。”八戒避着眼睛,声音轻的宛如梦呓,“后来……又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面对你们……”

如果不是花楠,他们之间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哪怕只是花楠的丈夫这样的身份也想作为最重要的东西保留下来,却没想到自己做得这样的差劲……

“抱歉……”青年把额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可以稍微让我靠一下吗?”

“啊……”悟净掏出香烟咬在了嘴里,却并没有点燃,含糊的应答着,抬头看向天空,看着葡萄叶缝隙之间稀疏的星光,却突然明白了那股莫名的沉重和恼怒由何而来。

“我说,”他不禁轻声问道,“家人这种东西,不需要那么客套的吧?”可以相互支撑,可以放松下来,坦然的说些任性话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不是吗?

“多依靠家人一点不好吗?”

过了很久,才听到仿佛喟叹一般的回应:

“说的是呢。”

 
 

次日的早餐上。

“我想买一个平底的不粘锅,怎么样?”八戒突然的发言,却仿佛乌云之中破开了一道缝隙,撒下了些许金色的阳光。

悟净借着喝汤的悄悄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似乎,轻快了许多。

 
 

——

 
 

在那之后又许久。

“啊,悟净今天是夜班吗?”背后到声音让悟净身形一顿。

“唔!我想想啊……其实……”他僵硬的转身,试图编出几个借口让自己逃掉。

“啊,那太好了,麻烦你帮忙打扫一下澡堂和更衣室,然后去前台接待一下,今天下午商店有打折能走开真是太好了。”青年微笑着排满了他的全部日常。

“喂……”悟净垮下肩膀。

八戒却狡黠的笑着,眨眨眼睛永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要我多多依赖你的可是悟净自己哟。”

“那个时候的话要用在这个时候吗?”悟净彻底没辙了,抓抓头发,认命的接过打扫工具,“我知道啦。”

“麻烦你了。”

 
 

听说在七夕的时候如果再葡萄藤下,可以听见银河之上牛郎和织女的絮语。

至于这种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悟净并不知道,只不过某个夜晚到葡萄藤下,悟净大概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男人对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告白,尽管他们甚至更甚于牛郎和织女那边,隔着再也无法相见的河流。

那天晚上,悟净十分确信自己肩膀部分的衣服被不是露水到东西打湿了。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太久没我码字还忍不住在开头说了不少orz

结尾也忍不住多说几句……一个是日本的头七习俗我并不清楚,烧纸其实是参照了《三月的狮子》里面祭奠亲人似乎有烧。因此是完全不能深究的部分

然后非常想安利一下なきむし(歌手:沢井美空)歌手这首歌,码字的时候一直在循环,尽管原本期待的柔软的哀伤似乎并没能体现啊(笑)

总之,迟来的七夕贺礼,希望可以喜欢吧!谢谢!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二十二)

“凌晨三点真是一个奇妙的时刻啊。”

小八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不过的声音。

说是熟悉不过都有点不准确,那简直就像是他在喃喃自语。然而神志清明是他的优点之一,他向来不允许自己沉湎忘形,不论任何情形,不论什么时刻。他在等待恢复视力的时间里,努力回想记忆断掉的那一刻。

“没想到我还能救活什么生物。——是还活着吧,你?喝口……水。”

一个人影凑到他面前,头发乱糟糟从两侧垂下来。那杯水在递到他嘴边之前,已经被事主笨手笨脚洒出来两次,这倒是更能让人迅速地辨认出自己的处境。

“……前辈?”

“是啊。不好意思啊,这里不是地狱。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想过这么抱怨吧?”天蓬笑道,顺手把杯子往旁边的一摞...

“凌晨三点真是一个奇妙的时刻啊。”

小八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不过的声音。

说是熟悉不过都有点不准确,那简直就像是他在喃喃自语。然而神志清明是他的优点之一,他向来不允许自己沉湎忘形,不论任何情形,不论什么时刻。他在等待恢复视力的时间里,努力回想记忆断掉的那一刻。

“没想到我还能救活什么生物。——是还活着吧,你?喝口……水。”

一个人影凑到他面前,头发乱糟糟从两侧垂下来。那杯水在递到他嘴边之前,已经被事主笨手笨脚洒出来两次,这倒是更能让人迅速地辨认出自己的处境。

“……前辈?”

“是啊。不好意思啊,这里不是地狱。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想过这么抱怨吧?”天蓬笑道,顺手把杯子往旁边的一摞书顶上一放。

“怎么会呢。如果真有地狱,我宁肯它塞满了书。”

小八支起身体来,环顾三藏家的卫生死角,也是这屋里不多的几处脱离他势力范围的环境。乱得惊人,是他早就预想到的。如何有技巧地在这么多书的地方活下来,这本身就是值得钦佩的能力。这说明看起来淡泊的前辈还是有着旺盛的求生欲。

“想起来了?”天蓬试探性地问。

“我……正好倒在您的门口?”

“当然,多迈几步的话我可能就拖不动你了。”

“前辈的身体需要锻炼。”

“喂,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天蓬大大咧咧地抗议。

“……多谢前辈。那么说,是凌晨三点了?”

天蓬点起一根烟:“你缺乏睡眠多久了?”

“不知道。最近,我倒是常常这个时间还醒着。”

“昏过去和睡过去有什么区别?”

“嗯?”

“啊,无所谓。我这种晨昏颠倒的人也没资格说别人。”

“前辈客气了。”

小八拿过杯子,趁自己还没看清边沿的颜色,赶紧喝了一大口。

“甜的?”

“我猜你要补充糖分。我就去厨房抓了一把——看来真的是糖,太好了。”

小八忍不住微笑:“手气相当不错啊,前辈。我感觉好多了。……”

天蓬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小八支撑着身体站起身来。自己原来躺在一堆铺得还算平整的旧报纸上。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

“哪里,打扰你的是我。其实就那么不管,把你扔在走廊里,其他人发现你你可能获救得更快。”

“……诶?”

“你不能说完全没有那种期待吧。”

“前辈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小八重新又坐回地上。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天蓬先开口:“我想说的是你想躲避的事,如果你不想谈的话——起码听我说完。”

屋子里的台灯,是卷帘回来后不久新换的,灯光比原来亮得多,据说有什么护眼功能。小八像是才觉得那光亮刺眼,微微皱起眉头,脸色比方才更为苍白。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天蓬知道那应该算是默许自己说下去。

“我这些天来,一直在接触某些家长里短的旧闻。这算是不时参加社区工作的副产品吧。人类在家庭这个单元中的表现,有时候真是比所有想当然的戏剧更戏剧。”

“前辈——”

“我没多少议论要发表,听下去吧。”天蓬像是对着一面镜子说话,态度近乎出神,“我听说,十几年前,有一桩案件轰动了整个城市。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父母离异,长期寄居在亲戚家。那年暑假,他回到母亲身边。母亲患有重度抑郁症,有一天病情发作,逼着那孩子跟自己一起跳楼。”

天蓬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看小八。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他就接着说了下去。

“据目击者说,那对母子在楼顶站了将近十分钟。母亲手里挥舞着一把刀,又哭又骂,逼着孩子先跳下去。孩子倒是出奇地沉默,虽然挣扎着向后退,却一直没有哭泣或者哀求。后来,人们看到两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跨过了楼顶护栏,而后,摔下楼去的是母亲,当场身亡。赶来的警察冲上楼顶,看到那孩子满身鲜血,腹部一道伤口,躺在护栏内。栏杆上有血手印,那孩子用全部的力气自己翻了回来。

孩子有近亲属,没资格进福利院。但他很早就自己独居了。在亲戚中渐渐有一个传闻:是他把母亲推下去的。

很奇怪吧?出了这种事,受同情的明明应该是活下来的弱者,但人们却认为那个孩子是带来不祥的人。”

天蓬说完了。或者说,他只是打住了话头,因为小八扬起头来,声音简断地回应。

“前辈,我并不需要什么同情。因为那不是传闻。”

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他尽量不出声地清清嗓子。

“那不是传闻,是实情。是我亲手把母亲推下去的。”

天蓬又点燃了一支烟。

“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回你一句‘那又怎样’的人。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想告诉你,请您尊重自己那时想活下来的心愿。也请你憎恶那时想杀死你的人——任何人,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都没有资格夺走你的生命。”

“哪怕她说爱我?”

“哪怕她说那是爱。”

天蓬一根烟没抽完,就把它按在桌面上。

“如果那样的人都可以用爱来当借口,那我简直都有资格求婚了。”

小八本能地站起来——四处寻找灭火的工具。最后他把那个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干,直接把杯子扣过来按住香烟。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啊我说小八。”天蓬无辜地看看他。

“……方才求婚什么的您就是打个比方吧,前辈。”

“那当然。”

“似乎我们都在死命逃避着什么。”

这个称呼让天蓬神色动了动。

“我们是指作为这个家庭的两个外人吗?”

“即使同为外人,也不想一起被烟头引发的火灾烧死啊。”

 

 

 

 

 TBC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二十一)

事情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变得不同的……就好了。


对于小八而言,“那一刻”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并不容易说得清。如果仅仅是因为那次做“自动搓背机”的实验,听起来是相当幼稚又荒谬的。


那个机器装在离地1.2米左右的墙上,突出墙壁约20公分。小八原来设计的造型是一个大圆盘;三藏反对,认为不符合人体力学结构。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全家一片死寂,连瞌睡得近于休眠状态的天蓬都瞪大了眼睛。


“……您说啥?”


“啧!”


老爷子极不耐烦地望着自家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


“人体……老头子是不是说了什么下流话——嗷!”


伴随着长孙的惨叫,三藏掂着手里的折扇解释:“就是说,圆型太浪费鬃毛...

事情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变得不同的……就好了。


对于小八而言,“那一刻”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并不容易说得清。如果仅仅是因为那次做“自动搓背机”的实验,听起来是相当幼稚又荒谬的。


那个机器装在离地1.2米左右的墙上,突出墙壁约20公分。小八原来设计的造型是一个大圆盘;三藏反对,认为不符合人体力学结构。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全家一片死寂,连瞌睡得近于休眠状态的天蓬都瞪大了眼睛。


“……您说啥?”


“啧!”


老爷子极不耐烦地望着自家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


“人体……老头子是不是说了什么下流话——嗷!”


伴随着长孙的惨叫,三藏掂着手里的折扇解释:“就是说,圆型太浪费鬃毛刷子!改成人形背板!”


“哦。”小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言之有理。悟净!”


“……还有我的事儿?”


“过来当模特。”


“你把我卖给网店还不够嘛?”


“这比那个简单多了。过来。”


众人围着看了看热闹,进入枯燥的实际测量阶段,也就都散了。天蓬咕哝了一句:“这不是中世纪的刑具?”声音很低,没敢让老爷子听到。


之后那个机器人首战告捷,把(被迫)最先做实验的小五搓得皮都破了。当然,经过严谨调试终于运转正常。欲使用该机器,在前台交钱后换一枚金属币,塞进投币孔里通电三分钟,自动化控制,过点即停。


自动搓背机投入使用后,果然成为三藏澡堂的卖点。邻居们纷纷过来瞧热闹,还问能不能弄个搓脚机。经常有在热水池里泡得浑然如红虾的大叔坐在机器下方小凳子上任由毛刷蹂躏,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大呼过瘾。


这个机器的发明跟小八许许多多的生活智慧一样圆满成功。


只除了一件事,发明家无法解释。


其实,那甚至不叫一件事。


在给小五量尺寸的时候——那家伙穿了一件黑色T恤一条牛仔长裤,站在那里作听天由命任杀任剐之状,颇为好笑。小八不理他生无可恋的样子,用卷尺测量之后认真记录在图纸上。铅笔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擦擦声,这时小五附下身凑过来看,一侧的臂肘挨近小八的脸。


小八忽然间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什么时候能弄好?”小五问。


“……很快。”


“为什么不用你的尺寸啊我才想起来。你是我见过的头身比最好的人了吧。”


“什么?”


“头身比。漫画里常有这个词啦~网店拍模特照的那个家伙说你是九头身。我看他是想让你也去当模特。”


“算了吧,还得做家务。”


“我也是那么说。哎不过你真是九头身?让我也量量。”


小五拽过皮尺。小八抓住他的手腕:“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和脸色是否如常。所以他迅速地松开了手,转身走了。来不及找任何借口。


他用不着回身,也能感觉到小五的目光追随着自己,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就非常……不妙了。尽管幼稚。不,正因为幼稚。




要是能到此为止也就好了。


前不久,天还没有太热,是穿长袖T恤、偶尔还要加件外衣的时节。


“你穿的是个……马甲?我以为这种衣服只有传达室大爷标配。”小五以嘲笑的口吻说。那天悟空考试,是他们两个从摄影工作室回来。


“其实是老爷子不穿的,我给改了改。是不是比传达室标配还老气?”


“你也太持家了吧!……不过……”


“那边有个空车!”


“今天打车?”


“嗯,要下雨了。”


他们确实是没带伞。而且,只要是雨天,小八尽可能不在外多逗留。小五毫无异议地跟他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赶上司机拧着眉头。


“小伙子!坐后头去吧!刚才那个坐车的买的花,洒了我一座的水!倒霉么这不是?”


“……哦。”


小五回身看看小八。小八拉开后座的车门,让他先进去坐。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监护人要坐在最先下车的地方?小五不大服气。但他忽然不大想说话。


司机师傅一直听着交通广播电台的历史八卦联播,平复对座位洒水的心疼。后座也没什么声音。两个人距离相隔几十公分,彼此目光落在不同的地方。或者说,也并不清楚对方在看什么。呼吸之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胸口,那线的另一端在哪里?


小五忽然开口。


“我不忍了。”


小八愕然之间,他一手扶上小八的脸颊,侧转他的头,吻上他的嘴唇。


飞快地嘴唇相触。即使没留下多少足以回味的感觉就结束了,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亲吻。




我不能开口,无法行动,更不能指责他。


因为他忍耐的,也正是我聚精会神要杜绝的。


而他实现的,我不能说那不是我的期待。


向后退是虚伪。向前行是背德。


然而这又是根本不该出现,不应存在之事。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讨论它。


我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我们不信神……




既然生活中发生了这种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抽离出这种生活。




TBC


林嘿嘿

【捲天】Silver


Fandom:最湯記
Paring:捲簾/天蓬
Rating:G

BGM:Yuri on ICE~ユーリ!!! on ICE~ピアノ演奏:須藤千晴【極上のピアノ ALL THE BEST/極上のピアノ 2017春夏号 より】

就是峰倉老師筆下全部角色都一起在同個宇宙生活的那個(o‘∀‘o)*:◦♪

聽Drama CD 「天の川にて」這一track時竟然聽到哭出來(哭點超低),在天蓬說不想拖累對方而拒絕邀約後捲簾的那句「天蓬」,我的心臟簡直揪成一團啊!廣叔太會配了QQ

因為太希望他們能夠真的一起去看銀河,所以寫了這篇QQ

For entertainment purpose only....


Fandom:最湯記
Paring:捲簾/天蓬
Rating:G

BGM:Yuri on ICE~ユーリ!!! on ICE~ピアノ演奏:須藤千晴【極上のピアノ ALL THE BEST/極上のピアノ 2017春夏号 より】

就是峰倉老師筆下全部角色都一起在同個宇宙生活的那個(o‘∀‘o)*:◦♪

聽Drama CD 「天の川にて」這一track時竟然聽到哭出來(哭點超低),在天蓬說不想拖累對方而拒絕邀約後捲簾的那句「天蓬」,我的心臟簡直揪成一團啊!廣叔太會配了QQ

因為太希望他們能夠真的一起去看銀河,所以寫了這篇QQ



For entertainment purpose only.




    畫筆瀟灑地在整片的靛藍天空上暈染著深淺濃淡不一的紫,繁星則是時而小心翼翼地閃著肉眼可見的光,時而又像要墜落般地朝著眼簾衝撞過來,狂放卻溫柔地佈滿整個眼界,美得不禁讓人屏住氣息。

男人拿起掛在胸前的單眼相機,鏡頭對準了那片綺麗,卻在發現怎麼樣也拍攝不出原有的壯闊後,斷然放棄,轉而從外套口袋拿出被壓得微扁的藍白菸盒。指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拿起細長的菸,放進嘴裡。他把菸盒收進原來的口袋,又摸遍身上其餘的口袋,就是找不到打火機,口中發出「嘖」的輕聲。隨後想起這裡好像有禁菸的規定,只是無奈地抓了抓後腦的黑色短髮。


───啊,好想喝酒。他心想。


他盤起腿就往草地上坐,如果可以他更想爬上樹枝,好像這樣就能離天空更近似的,但歲月卻透過大不如前的體力傾訴不允許這樣的放縱。相機被隨意地丟在一旁,嘴裡還叼著那根沒被點燃的菸。手掌支撐著下巴的重量,指頭輕敲著側邊臉頰,一下,兩下,三下。周圍寂靜得連空氣呼吸的聲音都一清二楚,微涼的觸感透過衣服的縫隙溜進了內裏,使他輕顫了一下。


身旁的青草傳來窸窣的摩擦聲,一個熟悉的人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真壯觀啊。」天篷帶著笑臉,輕聲地說,「果然還是要實地到訪才能體會呢。」

「───呦,天蓬。」捲簾揚起嘴角說,「好久不見。」


捲簾的眼神甚至都不必轉向對方,光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他的舊友,視線依然還是盯著星空看。他伸長自己的雙腿,也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隨後背部微微向後傾,並用手肘撐地穩住了身體的重量。

「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了啊。」捲簾說。

「來,給你的禮物。」天蓬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從包裡拿出了兩罐啤酒。

「喔,謝啦。」捲簾伸手接過了瓶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扣環被拉開發出了「喀」的兩聲,之後便是鐵罐相互輕碰的聲響。上次和天蓬這樣喝酒是回老家做法事的那天,已經是八個月前的事了。他和對方站在澡堂間裡欣賞他可愛兒子們的傑作,在天花板上閃著光的仙女座讓他想起了獨自在戈壁沙漠野營時的那片銀河,說著說著邀約不禁脫口而出。從大學時代就這樣,他果然總是會不自覺地對天蓬說出真心話,一點都無法隱藏。


「總不能老是用你的故事騙稿費吧。」天蓬的語氣帶著微微的歡快,「何況你都把地址告訴我了,無法再拒絕你第二次呢。」

天蓬搖了搖手中的瓶罐,視線也看向了那片星空,彷彿是在自言自語的說著,聲音不大卻也結實地傳進了他的耳裡,那句「偶爾還是想寫點自身的經驗呢。」



「總覺得很像你啊───」天蓬說著又喝了口酒,「這片星空。」

「嗯?哪裡?」捲簾問。

「嗯───大概是個性?」

「喂竟然是疑問句嗎。」

「哈哈,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呢。」天蓬笑著說,「有種受到上天給予恩惠的感覺。」

「.....嗯。」捲簾輕聲地說,「是啊。」


「啊,說到銀河果然還是宮澤賢治呢。」天蓬說。

「果然是作家啊。」捲簾瞇起眼笑了笑,「通往天國的列車.....是嗎。」

「是輛通往幸福的列車喔。」


他也喝了口手上的酒,微微的苦澀充斥著整個口腔,卻又帶著點點的甘甜。他們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話語,只剩下周圍草地被微風摩擦的細聲,他們倆人只是靜靜地各自啜飲手中的啤酒。



「───天蓬。」捲簾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視線對上了天蓬,又瞇眼笑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天蓬先是微微愣了下,隨後像意識到什麼一樣,只是跟著捲簾笑了起來。


「那悟空和悟淨交代我要傳的話就先不說了。」

「哈哈,反正也是些謾罵我這個一天到晚不在的老爸的壞話吧。」食指與中指夾出嘴裡的香菸笑著說。


不管是安克拉治還是戈壁沙漠,又或者是現下眼前的星星,你也都跟他們一樣,都閃耀著遼闊與美麗的銀色,佈滿我的整個眼界。他忍不住偷偷按下了快門,這片銀色與天蓬的側顏就這麼被永久保存了,不管是在底片裡還是在他的腦海裡。


「對了。」捲簾說。

像想起什麼,伸手翻了翻自身的外套口袋,找到封面寫著「ark royal」的菸盒,隨手丟向了天蓬。


「這是?」天蓬很快反應過來,接住了對方拋過來的長方形物體。

「給你的禮物。」捲簾又露出那熟悉的微笑,「不過沒有打火機。」


「回去再抽吧。」捲簾輕聲地說著。


天蓬只是瞇起了眼尾,淡淡地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





Fin.

果然說到銀河就會想到銀河鐵道之夜呢!(只有你吧)

一直覺得攝影師和小說家設定很配(雖然看峰倉老師是設定成戰地攝影師和官能小說家),一個透過圖像說故事,另一個則是用文字,兩人都透過自己的方式為這世界訴說每個不同的故事呢,想想就覺得浪漫到不行!

以上。謝謝看完的你。

村上呆猫

【最汤记】前世今生小对话

天蓬:做了些社会调查,除了搜集小说素材什么的……另外感觉就是……我不想结婚。



小八:前辈?



天蓬:我想你也是一样吧。家庭往往把家人尽义务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就是这样无情的场所。



小八:要说让别人做家务是无情的话,行使无情特权的也是前辈您吧?



天蓬:……就是因为我们不是真正的家人所以我对你们都心存感激啊真的!



小八:在我看来感激的心情有无都没什么差别,关键在行动。前辈,起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天蓬:哎~所以我说家庭是无情的……



小八:听起来我们更像真的家人了呢。



天蓬:做了些社会调查,除了搜集小说素材什么的……另外感觉就是……我不想结婚。




小八:前辈?




天蓬:我想你也是一样吧。家庭往往把家人尽义务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就是这样无情的场所。




小八:要说让别人做家务是无情的话,行使无情特权的也是前辈您吧?




天蓬:……就是因为我们不是真正的家人所以我对你们都心存感激啊真的!




小八:在我看来感激的心情有无都没什么差别,关键在行动。前辈,起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天蓬:哎~所以我说家庭是无情的……




小八:听起来我们更像真的家人了呢。




村上呆猫

“那个怎么能吃啊天蓬前辈!已经发霉了!”


“我以为那是必要的工艺。”


“对于秃鹫来说食物腐烂还是必要的餐前流程呢,可以这么类比吗?”


“……啊。”

“那个怎么能吃啊天蓬前辈!已经发霉了!”


“我以为那是必要的工艺。”


“对于秃鹫来说食物腐烂还是必要的餐前流程呢,可以这么类比吗?”


“……啊。”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十八)

一个普通的星期三下午,理论上这一天小学会少上两节课,但悟空却比平时到家更晚。天蓬又在昼夜颠倒地赶稿,八戒索性把他俩的饭留在锅里,让其他人先吃了。


天蓬睡了一会醒来,给编辑发了邮件,去厨房找吃的。一开门,先看到地上一团灰白相间的毛茸茸,仔细看才发现是只小狗。


“我在河里捞上来的!”悟空骄傲地说。


小狗把头埋在脸盆里吃饭。悟空蹲在旁边看。


“是不是得给它吃狗粮啊?”天蓬努力搜索着脑内的养宠物知识。


“你不怕有跳蚤啊臭猴子。”悟净晃进厨房。


小狗从饭堆里抬起头对他呲牙。

“刚见第一面就泾渭分明地对你表示不友好啊。”小八走过来,摸了摸小狗的脊背,“一会儿我给它洗洗...

一个普通的星期三下午,理论上这一天小学会少上两节课,但悟空却比平时到家更晚。天蓬又在昼夜颠倒地赶稿,八戒索性把他俩的饭留在锅里,让其他人先吃了。


天蓬睡了一会醒来,给编辑发了邮件,去厨房找吃的。一开门,先看到地上一团灰白相间的毛茸茸,仔细看才发现是只小狗。


“我在河里捞上来的!”悟空骄傲地说。


小狗把头埋在脸盆里吃饭。悟空蹲在旁边看。


“是不是得给它吃狗粮啊?”天蓬努力搜索着脑内的养宠物知识。


“你不怕有跳蚤啊臭猴子。”悟净晃进厨房。


小狗从饭堆里抬起头对他呲牙。

“刚见第一面就泾渭分明地对你表示不友好啊。”小八走过来,摸了摸小狗的脊背,“一会儿我给它洗洗,再带到兽医那里检查一下……”

小狗蹭蹭他的裤腿,而后又对着打开冰箱门拿啤酒的悟净怒瞪,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干嘛啊你这是——嗷!”

身后的三藏收回折扇,从悟净手里夺回啤酒,再满意地拍拍小狗的头。

小狗呜噜一声,似乎算是领情。

悟净觉得某个攻守同盟正在飞快成形,而且自己的家庭地位又稳稳地下滑了一个档次。


悟空给捡来的小白狗取名白龙。白龙很像它的主人,能吃能睡,不久就长得健壮起来,毛儿油光水滑。只是身体侧面有一块没有毛的部分,八戒认为是之前受过伤所以不长毛了。

悟净和悟空分享一个卧室。鉴于二人的卫生习惯都不怎么样,卧室在八戒的要求下他们每天勉强打扫,也只是把一切杂物卷进被子底下。悟净晚上睡觉时一伸脚,扎得一个激灵。

“死猴子这是啥!”

“啊毛线针——我说怎么少了一根!”

“……等等?毛线?!”

悟空拖出一团绿线球:“想给白龙织件衣服啦!它有块不长毛的地方,冬天会冷的!”

悟净维持着发呆的状态:“你行不行啊?”

“……呃,线是怎么绕到针上去的……”

“……反正肯定不是缠上的。你别弄了给我!都打成死结了!”

小八发觉他们没熄灯,探头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看手机视频。管家的人皱皱眉头。

“我没给他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五申辩地举起手机,展示一段如何打毛衣的教学画面。

“给白龙的衣服!”悟空接茬。

小八看看滚了满地的东西。一半是线团,一半是拖得各处的毛线,似乎一时也难以判断这种爱心是福还是祸。

几天后,经过研究、讨论、友好交流、照猫画虎,悟空和悟净合作的毛衣面世了。一截锁了边的、虽说漏了许多针好歹也没散架的毛衣。或许说它是个巨型的套袖更合适。大家费了点力气给白龙套上。白龙狐疑地打了几个转儿,既来之则安之地趴下了。

“看不出小五你还挺有天分。”天蓬打着哈欠,“给我织个脖套怎么样?”

“拉倒吧!不然把白龙的扒下来你俩换着戴!”

小八沉思地看着悟净:“如果经过适当的训练……”

“喂喂!”

“试想一个少年为了家庭含辛茹苦地学习打毛衣,是不是不错的素材,天蓬前辈?”

寄居蟹和管家人同时眼睛一亮。好在此时昂扬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谁啊这个时间!大晚上的!”

家主看了一眼钟。他口中的大晚上,是指晚上的新闻联播之后的所有时段。小八走过去拿起老式电话机的听筒。

“……诶,卷……哥?”


——我是碎碎念的分割线——

虽然想赶在昨天我的生日更新,但因为这个想法直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开始落实,即使是小段,即使大部分文字都是元君写的,也没有来得及。

是啊诸位,我又完全不可救药地猫齿徒增了一岁。

如果说2017年我的日记本是全然惨败,那么2018显然是我同人写作的惨淡之年。对此我也没太多借口可以找……也没有新的一岁就能改过自新的信心……

但好歹我还如同三藏家的澡堂一样惨淡经营着对吗!【(;`O´)o滚】

新的一岁,民那桑,多多指教。我会继续降低我发文的门槛,也即是增厚脸皮的。


叶羽

桌布

*最湯記設定
*略帶CP三空和淨八,不過不明顯
*人物有OOC

-

「喂!能不能趕快擺好動作啊?」

拿著手機的玄奘家大孫子,不耐煩地對著眼前還在決定動作的三人喊著

自從玄奘三藏拿到手機之後,就一直是這副德性

大小問題找自己和悟空不說,要不是老頭子喊著要換手機桌布,他寧願用時間去打工,也不要站在這裡

「吵死了,有點耐心好嗎?」

玄奘三藏瞪了沙悟淨一眼,便繼續和身邊的小孫子調整位子

有點耐心?我們站在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他眼前的黑髮男人也微笑著,「再一下子嘛,一張了照片是急不得的!」

「就是說嘛!」

玄奘家的小孫子幫腔

好,都給你們說……

沙悟淨無言地看著還在調整動作的三...

*最湯記設定
*略帶CP三空和淨八,不過不明顯
*人物有OOC

-

「喂!能不能趕快擺好動作啊?」

拿著手機的玄奘家大孫子,不耐煩地對著眼前還在決定動作的三人喊著

自從玄奘三藏拿到手機之後,就一直是這副德性

大小問題找自己和悟空不說,要不是老頭子喊著要換手機桌布,他寧願用時間去打工,也不要站在這裡

「吵死了,有點耐心好嗎?」

玄奘三藏瞪了沙悟淨一眼,便繼續和身邊的小孫子調整位子

有點耐心?我們站在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他眼前的黑髮男人也微笑著,「再一下子嘛,一張了照片是急不得的!」

「就是說嘛!」

玄奘家的小孫子幫腔

好,都給你們說……

沙悟淨無言地看著還在調整動作的三人

-

好不容易,三人調整好了位置,沙悟淨拿起手機,「要拍囉!」

「好!」

按下了拍照倒數、把手機放到腳架上之後,沙悟淨急忙跑到豬八戒身邊,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動作

-

「喔,照片拍的還不錯嘛。」

四人湊到手機前面,看著剛才拍好的照片,玄奘三藏少見地稱讚起大孫子

照片裡,豬八戒掛著招牌笑容,沙悟淨像平常一樣伸手搭著豬八戒的肩膀,玄奘三藏手中拿著煙,眼睛還瞄向身邊比著勝利手勢的小孫子

他都能從那眼神中解讀出深深的寵溺——

但他沒有吐槽

因為這照片真的挺好看的,當然,他說的是照片中的自己

當他在收腳架的時候,玄奘三藏還特地跑來交代他,“要記得把照片傳到群組”

-

一天,玄奘三藏一如往常地請沙悟淨幫忙調整手機

當他調整好手機,回到桌布的時候,沙悟淨愣了好幾秒

是那天拍的照片沒錯

但桌布上卻只有玄奘三藏和他最愛的小孫子——

他和八戒呢?!

玄奘家的大孫子無言地看著自家爺爺

要寵愛小孩也要有限度啊喂!!!

-

後記:
買了三次寫真,終於抽到喜歡的了QQ
於是寫了一篇短篇來謝謝運氣XD
看到這張的第一個想法是
如果要當桌布的話,感覺他們就是會這樣裁XD
附圖




村上呆猫
小八有一本随身手帐。谁都能看—...

小八有一本随身手帐。谁都能看——看了就没有兴趣了。周记本,列了密密麻麻的to do list ,带悟空看牙,更新澡堂第几排第几个淋浴头,维修家具,卖废品,前辈编辑联系电话……本子是小五或者悟空没用完的笔记本订起来的,周记栏目都是自己用线画的。


有一次悟空把画线的尺子玩断了。小八就用书比着画。尺子用透明胶绑回去,让三藏拿去做了(专用于悟空的)家法。


本日list

8:00 带悟空补牙

10:00 去税务局买发票(是的,有人洗澡还要开发票!),超市买菜(着重标出:买牛肉和牛骨)

下午3:00 天蓬前辈快递书稿清样

下午4:00 带悟净拍网店模特照(设在某小区里的摄...

小八有一本随身手帐。谁都能看——看了就没有兴趣了。周记本,列了密密麻麻的to do list ,带悟空看牙,更新澡堂第几排第几个淋浴头,维修家具,卖废品,前辈编辑联系电话……本子是小五或者悟空没用完的笔记本订起来的,周记栏目都是自己用线画的。


有一次悟空把画线的尺子玩断了。小八就用书比着画。尺子用透明胶绑回去,让三藏拿去做了(专用于悟空的)家法。



本日list

8:00 带悟空补牙

10:00 去税务局买发票(是的,有人洗澡还要开发票!),超市买菜(着重标出:买牛肉和牛骨)

下午3:00 天蓬前辈快递书稿清样

下午4:00 带悟净拍网店模特照(设在某小区里的摄影工作室)


悟净:你那个破本儿……给我记上一条啊,我要自己一个房间!再不跟小屁孩一屋了!


本子确实破破烂烂。小八看他一眼,从后往前翻:我看看预算……


——我赚的那些……不对,你骗我赚的那些钱不都你收着了吗!究竟有多少啊!

——你知道现在看牙费用多贵吗?

——多……谁让臭猴子吃那么多糖!反正我什么好处也没落下,就网店送几身大前年的积压货。

——这衣服不错啊。

——哈?

——看这威风的一团……凤鸟。

——哪里威风了。还有这帆布袋子什么鬼!上头画龙……不是早起锻炼大爷用的吗!

——恭喜你啊,龙凤呈祥。

——恭什么喜!你喜欢拿去买菜!


【附图表示原著如此。】


【大神您绝对是故意的。】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十七)

“你不是说他快要死了吗?!”

家主埋头专心吃饭,没搭理悟净。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小八端着电饭锅从厨房出来,稳稳当当放在桌子上。

“原来三藏先生是这样跟你说的啊。”他微笑,而后给悟空伸过来的碗里添了一大勺。

“自己盛啦蠢猴子!”

“麦……耐……掰……别叫我猴子!”悟空好不容易腾出嘴来抗议,又转头问小八,“你眼睛完全好了吗?”

“嗯,差不多全好了。”

“并没有。”三藏哼了一声,“那只眼睛视力也就0.1。”

“哎呀。起码没有瞎嘛。还保住了左眼。我很知足了。”小八笑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悟净垂下目光,随便扒拉了几口,一推饭碗站了起来。

“你干嘛?”悟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好吃的东西!还...

“你不是说他快要死了吗?!”

家主埋头专心吃饭,没搭理悟净。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小八端着电饭锅从厨房出来,稳稳当当放在桌子上。

“原来三藏先生是这样跟你说的啊。”他微笑,而后给悟空伸过来的碗里添了一大勺。

“自己盛啦蠢猴子!”

“麦……耐……掰……别叫我猴子!”悟空好不容易腾出嘴来抗议,又转头问小八,“你眼睛完全好了吗?”

“嗯,差不多全好了。”

“并没有。”三藏哼了一声,“那只眼睛视力也就0.1。”

“哎呀。起码没有瞎嘛。还保住了左眼。我很知足了。”小八笑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悟净垂下目光,随便扒拉了几口,一推饭碗站了起来。

“你干嘛?”悟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好吃的东西!还剩下这么多!世界上真有人舍得就这么离开?

“小屁孩少废话。”

“这么晚去哪儿!”家主暴躁地开腔了。

“我要干的事吗~和尚不宜。”

“滚!”

“哈,我巴不得呢死老头。”

“要留你的饭吗?”小八问。

“啧……”

“什么态度啊混小子!”

“啊~好了好了,早去早回啊。”

悟净此时已经跑没影了。家主余怒未息地瞪着门口:“这算怎么回事!”

一旁半天没说话的寄居蟹这时才发声:“青春期。”解读相当简单粗暴。

“前辈,身为一个名作家,做社区志愿者有什么感受?”

“他们的盒饭太难吃了,还不如我做的——再给我来一碗。”

“这些日子都是由您做饭?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好说好说!你回来我就得救了!久旱逢甘雨!”

“老气的诗词。”三藏冷冷地吐槽。

“小八再也别走了!”悟空的脸几乎埋进了盘子,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啊,真的不用给悟净留饭?”小八扬声问。

“饿死活该!”家主掷地有声地说。




小五凌晨回来,发现小八竟然还在厨房忙碌。这段时间厨房是脏得可观……但那也没必要熬夜收拾吧?

他探进头来。台案上摆满了七盆八碗,还有一堆让他眼花缭乱的食材。

“吃饭了吗?”小八若无其事地问。

“……唔。”

“那就好。”

“……你干嘛还不睡?”

“做月饼。”

“哈?”

小八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留意月亮?”

其实有。回来的路上月亮极其明亮,暗夜几乎无所遁形。但是……悟净没有说话。

“中秋了,其实我准备得有点晚了……啊,好歹能赶得上吧。四种馅。买了有机红豆做豆沙。枣泥用的最好的骏枣,不放糖。黑芝麻绿豆馅,冬蓉馅,红豆馅都用麦芽糖炒的,减糖了。对老年人更健康。”

悟净看了一眼钟:“做这玩意儿原来要这么久?怎么做都油乎乎的……”

“我这个完全不会哦。我可是坚决捍卫手作传统的人。从皮到馅完全自制。至于时间成本,我解释一下——”

小八转过身来,正色说道。大概是劳动加持的缘故,周身仿佛散发出凛然正气,足以让任何游手好闲的浪子肃然起敬。

“以一块枣泥月饼为例:熬糖浆2小时,煮大枣1个半小时,过滤1个小时,炒馅儿2个小时,包和烤一个小时。至于月饼的热量,完全不用担心。我第一次做的时候,把面分成几份,添加不同油量,最后出来月饼口感没有太大区别,最后选择了最少油的方案。”

小五挠了挠头:“这么麻烦,不如每人发一碗馅,烙点面饼,自己包着吃。”

小八在镜片寒光之下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既然你也不睡觉,别闲着,去那边打鸡蛋。”

“鸡蛋馅?有没有韭菜?”

“进烤箱之前要刷蛋液。”

“——啊我明天有课!”

“说得好像你平时会准时上一样。”

“你还真……”

“怎么?”

“算了。”

悟净认命地拿起对方塞给他的打蛋器,拒绝穿围裙是他捍卫自尊心底线最后的方式。小八不再说话,专心翻炒他的另一锅馅料。悟净等他停下手露出满意的神情后,方才开口。

“那个……死老头说,你给判刑了,这也是骗我的?”

“三藏先生,还有天蓬前辈,帮我争取了缓刑。缓期四年。就跟大学时间一样哎。”

“那,四年后还要坐牢不?”

“如果不犯新罪,就不用去了。”

“哈!那还算什么判刑……这死老头一句实话也没有!耍得我——”

小八终于向着他望过来。

“我没死,你是很失望吗?”

“啊,没……”

悟净手一抖,差点把半碗蛋液洒出去。他扶住碗回过神来,听见小八轻声笑了。

“你别跟他们一样耍我好吗!”

“抱歉添了很多麻烦啊。未来的四年还请多多指教。”

“我要是答应下来会不会还有好多古怪的任务?”悟净用打蛋器敲着碗。

“怎么能叫古怪呢悟净!这就是维持一个家的醍醐味呀。”

小八用炒勺指着远方未知之处,郑重地回答。





TBC 


诸君,中秋节快乐!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十六)

天蓬的屋子收拾起来需要敢死队队员那样的勇气。再怎么热爱书籍的人,面对那种无序的堆叠,搬家时都会觉得心如死灰,更何况书主搬书的时候还会被内容吸引翻个没完。然而小五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对于他来说,这就跟拆一座老房子再搬砖没什么区别。唯一的顾虑是被书砸死。
他把一箱精装书扛进原来属于花喃的屋子。
“你那些破书半个美女也没有。……别看了!要不是搬家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了还有这些书?!”
“美女?当然有了。”天蓬放下正在翻看的卷轴,轻巧地抱起一摞线装本,“只不过没有你那些图片那么直接。”
“嘿~放哪儿啊这些?”
“唔……”
两个人面面相觑。
花喃的屋子本身并不大,是一个狭长的四方形。一个落地窗占去了一面墙。剩下两个长边,...

天蓬的屋子收拾起来需要敢死队队员那样的勇气。再怎么热爱书籍的人,面对那种无序的堆叠,搬家时都会觉得心如死灰,更何况书主搬书的时候还会被内容吸引翻个没完。然而小五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对于他来说,这就跟拆一座老房子再搬砖没什么区别。唯一的顾虑是被书砸死。
他把一箱精装书扛进原来属于花喃的屋子。
“你那些破书半个美女也没有。……别看了!要不是搬家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了还有这些书?!”
“美女?当然有了。”天蓬放下正在翻看的卷轴,轻巧地抱起一摞线装本,“只不过没有你那些图片那么直接。”
“嘿~放哪儿啊这些?”
“唔……”
两个人面面相觑。
花喃的屋子本身并不大,是一个狭长的四方形。一个落地窗占去了一面墙。剩下两个长边,一边又都是壁橱。另一边勉强放了天蓬的两组书架,已经塞满。这才是天蓬藏书的三分之一。剩下的……
“往壁橱里塞吧!没办法。”
“那你被褥放哪儿?”
“直接卷一卷放墙角吧,靠门边那儿。晚上睡觉也方便。”
“也只好这样了。”
小五打开壁橱,打量了一下。天蓬也探进头来看。
“嗯,你女朋友收拾得挺干净。”
“……啊?……噢!……哈。”
“怎么,又换了几届了?”
“懒得数。”小五耸耸肩,待要回身扛书,忽然又停住了。
“等会儿——最里头——”
贴着壁橱里面的背板,有一个竖着放的扁平纸盒。小五伸长胳膊给够了出来。
“什么啊这是?”
“只好打开看看吧?”
天蓬说着,合掌片刻,打开盒子。好像是件衣服,外面还包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纸。揭开包装纸,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白裙子?”
“好像礼服。……会不会是……看,还有薄纱。”
“她,什么时候买了这种东西?”
“我们都不知道吧。花喃一直大大咧咧的,总在忙着家里的事。不知道她和小八是不是商量过,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该怎么处理呢?留着它?”
小五紧紧抿着嘴唇,忽然口气很是粗鲁:“烧了吧。留着干嘛!你穿?”
天蓬并不计较:“不,还是留下。等小八回来,问问他这个该怎么办吧。”
“你是不是有病啊四眼儿。”
“我想他会回来的。也会面对这件事的。”
“切。你这谜之信心哪儿来的啊?老头子说他还不一定能——”
小五愤愤地说了一半,打住话头,把盒子胡乱合拢推到一边,转身就走。天蓬很无辜地看着他。
“你去哪儿啊?”
“出去抽烟!在你这儿用打火机,准得烧死!”
“噢……喝茶不?我会烧水了哎。”
没有回应。天蓬仿佛听到远去的人捶了两下走廊的墙壁。

天蓬的搬迁工作到了尾声。就连没有生活常识的他都不得不承认,有些书还是放不进新居,很可能只有处理掉了。在与家庭成员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地商议之后——
“能不能放在你和悟空的房间里?”
“不能!”
“诶~我要漫画!还有那些绘本!”
“你多大了啊还看那些娃娃书?”
“多大……快三年级了,怎么啦?我永~远都爱看!怎么啦?”
“傻猴子永~远是傻猴子。”
“喂!”
“啊好了好了好了……”天蓬提高了嗓音,而后马上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像极了一个居中调和的老妈子,“呃,那就,漫画……”
“不成!”
“一半?”
“太多了!”
悟空热心帮腔:“一半的一半?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一半的一……”
“哎呀烦死了!随便你们吧!”
天蓬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话越来越有乃祖之风啊你。”
“啥玩意儿?”
“小天我来帮你搬!”悟空来了精神,噌一下蹿了起来。
总之就是这么收尾的。书可以不用扔了。至于随着漫画之名乱七八糟塞进来了啥……反正对于小五,书这种东西外形长得都差不多,他懒得管。
为了答谢,天蓬郑重地请二位助手——虽然一个是半强迫,一个是捞好处——出去吃顿好的。没经过什么周折,大家一致选择了火锅。半自助,不用准备太久的菜,盘子上来后往锅里一倒就可以撤走,非常低调便捷。
在小五和悟空惯例性争抢食物引得众人侧目的时候,天蓬不为所动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无视旁人的大惊小怪。路人们还是见识太少呀。带悟空去吃寿司那才是灾难,来不及收的空碟子顷刻堆成了珠穆朗玛峰。不过他们也有很久没吃那个了。从前有小八在,他们都在家吃饭。花喃去世之后这些日子,经济上和心情上都很窘迫——算来都已经三个月了。
小五初三,悟空小学三年级,各自的学期也开学了一段时间。不过小五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毕业班的学生。这两个都不大像学生吧。天蓬半好笑地想起陶渊明的调侃:虽有五男儿,总不好纸笔。我们家这两位男儿啊……
我们家的?
他喝了一大口酸梅汤。
“小天,再来一盘午餐肉!”
“小孩儿才吃这个!点牛肉啦!牛肉!”
“不要!我还要吃QQ肠!”
“什么是正宗的肉啊正宗你懂不懂?”
“你懂吗?蟑螂!”
“住口——”
“啊啊啊酱!”
悟空面前酱料洒了,沾得袖子和胸口都是。
“我的校服!明天可怎么——蟑螂你陪!”
“小气鬼,先穿自己的衣服呗。”
“我的衣服过了一夏天都小啦,这校服还是花喃姐去年给我买大了一号……”
“行啦行啦!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身校服!”
天蓬正忙着给悟空擦,听了之后愣了愣。
“小五你有钱?”
“啊~嗯~多多少少。”
“没听说你打工啊。”
“他打扑克赢的!”悟空抢着回答。小五仰面望天:“猴子真是守不住一点秘密……”
他偷眼看天蓬,确定对方不打算唠叨什么大道理,暗中松了口气。天蓬继续递纸巾给悟空:“吃完了咱们去买衣服。”
“哈?”
“悟空衣服不是都小了?还有你也是吧。”
“才不要。三个大男人一起买衣服,gay gay的好吗?”
天蓬没理他的抗议。悟空倒是十分喜欢:“我要咸蛋超人的图案!”
“哈哈……希望有吧。”

结果是没有。街头那家常年打折、物美价廉的成衣店,品味还没有堕落到跟悟空一样。但所幸他们有跟海贼王的合作款,悟空看了也很兴奋,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中无法自拔。
天蓬任他玩耍挑选,自己慢悠悠地在看衬衣西服。小五好奇地盯着他。
“你干嘛啊?要当房产中介?”
“啊……不是。我是想去社区当志愿者。”
“诶?!”
“我不合适?”
“超~不合适。”
“哈哈。是吗?”
“你愿意去就去呗。”
“谢谢啊。”
“还有……我们最近,都在花你的钱,是不是?小八的事儿,你也出钱了吧?”
天蓬停止翻找衣服,转头看悟净。
“……我就是想说……你不用管我。”
“噢。”
“嗯,就是这样。”
“——诶你看那件卫衣挺适合你的!帅气的一团红色……那个……logo,正配合你头发的颜色!”
“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去试试,去试试吧!我要——喂?”天蓬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悟净气鼓鼓地拎着卫衣往试衣间走。忽然他想到根本没这个必要,套身上就完了。
他把头伸进衣服——肩膀超级紧的。这家伙该不会还给自己拿童装吧?以为他多大了啊!这logo哪里帅,分明是长了两根须子的花生!
他试图把衣服挂回去,在货架之间找了半天才找着。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跟那些女朋友逛街!这简直比迷宫还要折腾人。他回身去找天蓬和悟空,一眼望过去……根本不见踪影。
他双手插兜,游荡到某个展台。这里已经是成年男装部,几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模特展示着“当季新品”。切~跟去年又有什么区别了?还不都是破洞牛仔裤,机车仿皮夹克,骷髅头图案的卫衣T恤……哎别说,这个……这个……黑色底,红色图案……像啥来着,红色的……火鸟?这个好像还可以。
他从货架上拎起一件看看,散漫地翻翻价签,又看看尺码,手势生疏地在身上比了比。

“很漂亮的颜色啊,悟净。”

有人对他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果不是悟空拉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天蓬从远处跑来,大喊着“哇~小八你回来了”,他不知自己还要愣多久。
“那就买这件吧。”他转过头,冲着货架笑了笑。





TBC

村上呆猫

【最汤记同人】长安居(十五)

三藏澡堂大·酬·宾。
所谓大酬宾,其实不过两条,一是不撵人——也就是准点关门,不按老板心意撵人;二是可以用自家饭菜抵现金使用。
优惠活动力度并不大,但是已属百年不遇。是以街坊邻居(男性)不免都受宠若惊,呼朋唤友共襄盛举。澡堂里相当热闹,一群大爷大叔集中交换时政热点花边新闻邻里八卦,内容非常劲爆。
老板确实没撵人。并不是他涵养修为都有提高,而是这些天他都不在。看澡堂的换成了一个玩手机的红毛少年。在三藏老板家寄居的那个怪人作家,带着他家上小学的孙儿不时也来。那小孩只关心各位消费者拿来的饭菜是啥,而作家的主要任务是劝他别吃太多。
“起码别把饭盒吃下去啊啊啊。”
孩子只顾狼吞虎咽,没...

三藏澡堂大·酬·宾。
所谓大酬宾,其实不过两条,一是不撵人——也就是准点关门,不按老板心意撵人;二是可以用自家饭菜抵现金使用。
优惠活动力度并不大,但是已属百年不遇。是以街坊邻居(男性)不免都受宠若惊,呼朋唤友共襄盛举。澡堂里相当热闹,一群大爷大叔集中交换时政热点花边新闻邻里八卦,内容非常劲爆。
老板确实没撵人。并不是他涵养修为都有提高,而是这些天他都不在。看澡堂的换成了一个玩手机的红毛少年。在三藏老板家寄居的那个怪人作家,带着他家上小学的孙儿不时也来。那小孩只关心各位消费者拿来的饭菜是啥,而作家的主要任务是劝他别吃太多。
“起码别把饭盒吃下去啊啊啊。”
孩子只顾狼吞虎咽,没法说话。红毛的那个点了支烟:“他可是吃了一星期你做的饭。如果干啃方便面也算做饭的话。”
“当然算!我付出了劳动啊,撕开包装并且亲手洒上调料……快喝口水啊悟空,别噎着——而且想出换饭菜法子的,不也是我吗?”
“这倒是。谢啦。”小五继续抽烟。
“啊~”天蓬揉揉头发,叹了口气,“支撑一个家真不容易啊。看上去不就是个屋顶下面待了几口人嘛……谁能想到是一个牵扯精力的无底洞……”
小五笑了起来。
“无底洞那是悟空的胃。你知足吧大作家,我们几个还不算好养的杂草?你看,那边那个大叔,他父亲老年痴呆,把他熬得也快累死了。还有刚走过去的那个老头,他孙女十岁突然失明了。”
“……怎么回事?”
“听说是大脑水肿,因为基因缺陷什么的。治不好啦。”
“这样啊。”天蓬应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小五继续抽烟。他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抬眼发觉天蓬还在发愣。
“犯什么傻啊你?”
“啊。没什么。老爷子这些天也不知忙得怎么样了?”
“爷爷忙着救小八呢!”悟空这时吞掉了眼前所有能吃的东西,终于说话了。
小五做个手势,让他小声些,转头问天蓬:“不是说……得坐牢?”
“听说是。还有,大学也把他开除了。”
“狗屁大学。”
“……是啊。”
“我要去看小八!”悟空嚷道,“跟他说你快点回来!我饿死啦~”
“你刚吃完一大盒炒饭好吗!”小五拍了一下他的头。
“可是,可是,下一顿……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啊!小八快回来啊!”
“别喊!傻猴子!”
“谁是猴子!”
“老爷子说他可能三年五年都出不来呢!”
“三年……五年?!不要啊!我会饿死的!”
“快点饿死吧,吵死了!”
天蓬抬起眉头:“唔?这口头禅不是老爷子的吗?小五你越来越有三藏家风了。”
“那是什么鬼……嗷!你敢还手啊猴子?!”
澡堂内的客人纷纷往外投以“你们多大了”的责难目光。天蓬觉得那目光分明把自己也包含在内了。

三藏这些日子通常很晚才回来,回来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气。即使是悟空也学会了一点察言观色——也就是说,打在头上的纸扇力道比平时疼三倍,那就最好不要追问,远远躲开为妙。至于平时就不怎么受待见的那位长孙,求生意志一直是很强的……咦,等等,似乎听见那死老头在喊人过去……怎么着,还嫌我隐藏得不够深?!
小五不情愿地拖着脚步晃荡到一家之主面前。家主正坐在餐桌前,面沉似水地往方便面饼上挤蛋黄酱。看上去好恶心。这观感千万不能说出口。
“……找我干嘛?”
“现在就去,给那书呆子搬书。”
“哈?四眼儿要搬家?”
“是得挪个地方。”
小五皱皱眉头。当然他不会留恋不舍什么的。谁会留恋一只寄居蟹?更何况那只蟹就会撕方便面袋子。说不定这是他们已经商量好的。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吧。
“搬家公司车来了?”小五斜眼看看钟。晚上八点。……谁会这个时间搬家啊别是欠了一屁股债吧!
家主冷峻的态度粉碎了他的内心戏。
“他搬到花喃那个屋子去。”
“瞎折腾什么啊你!”
三藏瞪了他一眼:“他现在住的那屋地板已经快让书压塌了。可能还有白蚁。放着不管咱们迟早都要被活埋。”
“……嚯。”小五觉得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赶紧去。你明天还得上学——理论上来说。”
“我是在上学好吗,老头。”
“呵呵。”
“……噢,对了。那个……呃……”
“啊?”三藏阴郁地转过脸来。
“小八他——他判刑了吗?”
“判了。教牧委员会那些人不放过他。”
“……多久?”
“三年。”
“你怎么都不说啊!悟空还说去看他呢。”
“你们去也看不见他。”
“什么意思?”
“他眼睛受伤感染,反复发高烧,能不能挺过去还不一定呢。”
小五没动也没吭声。三藏啃了几口面饼。
“你怎么还不过去干活?”
“你对别人生死还真是轻描淡写啊死和尚?”
“我早就说过,神也好佛祖也好,救不了任何人。尤其是一心想死的。”
“他还是一心想死吗?他不会的。不然他不会去自首的。”
三藏皱起眉头,看着小五。那少年前额的头发永远不服帖,此刻像是支棱得更倔强了。
“他会活下来的!现在死了,那就……那就……太扯了……真是够了!每个家伙都这么乱来……太扯了!”
“哼。随便你怎么想吧。”
三藏起身烧水泡茶,再不说一句话。



TBC



叶羽

一點點捲天

*最湯記設定
*微微捲天

-

捲簾跟天蓬是大學時代的朋友,一起經歷過很多,也熟知對方的習慣,天蓬甚至比玄奘家的人更瞭解捲簾的想法。

尤其是文字方面的,這點身為小說家的天蓬很在行

-

「葛格,把拔寄明信片回來了!」悟空蹦蹦跳跳地從門外跑進來,手裡還抓著一張明信片

進行世界旅行的攝影家捲簾,總是會寄明信片回家,但上面寫滿了稱不上文字的詭異符號,讓玄奘家的人很是困擾。

今天兄弟倆找來了爺爺,一起解謎。

悟淨把明信片翻到背後,果然出現了令人費解的符號,有歪歪的山和其他無法解讀的奇怪圖案。

「…」悟淨無言

「上面是寫什麼啊、爺爺?」悟空金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期待

面對悟空的問題,玄奘三...

*最湯記設定
*微微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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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簾跟天蓬是大學時代的朋友,一起經歷過很多,也熟知對方的習慣,天蓬甚至比玄奘家的人更瞭解捲簾的想法。

尤其是文字方面的,這點身為小說家的天蓬很在行

-

「葛格,把拔寄明信片回來了!」悟空蹦蹦跳跳地從門外跑進來,手裡還抓著一張明信片

進行世界旅行的攝影家捲簾,總是會寄明信片回家,但上面寫滿了稱不上文字的詭異符號,讓玄奘家的人很是困擾。

今天兄弟倆找來了爺爺,一起解謎。

悟淨把明信片翻到背後,果然出現了令人費解的符號,有歪歪的山和其他無法解讀的奇怪圖案。

「…」悟淨無言

「上面是寫什麼啊、爺爺?」悟空金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期待

面對悟空的問題,玄奘三藏沒有回答,應該說,他自己也看不懂。

「你們等我一下…」

三藏皺眉,起身去尋找寄居在家的小說家的蹤影,離開前還不忘交代孫子們先別離開

-

「喂,天蓬…」三藏才剛拉開門,就看見一片狼藉的房間,本來該是在櫃子裡的書,全部落在地上

「這裡是異次元空間嗎?」他忍不住吐槽

然後他被從書堆裡爬起來的天蓬嚇了一跳

「啊、是三藏啊,抱歉抱歉…」天蓬抓抓頭髮,整理了下儀表「怎麼了嗎?」

「天蓬寄明信片來了,孩子們看不懂,要麻煩你翻譯了,他們很期待呢。」

「好,我們走吧、哎呀…!」

玄奘三藏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站起來又摔進書堆裡的模樣

-

「我看看…」天蓬拿起明信片,正仔細的研究上面的符號

「好,我知道了!」解出“謎題”後,天蓬看了一下坐在他面前的三人期待的表情,不疾不徐的說「捲簾說他最近很好,爬了很多山,蠻累的,不過也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喔!」

「嗯!天蓬葛格好厲害喔!」

「還好啦,因為是老朋友了嘛…」天蓬伸手摸摸孩子的頭,然後他一抬頭,便對上玄奘三藏的視線

「叫他下次不要這樣寫吧,孩子們看不懂的話,很麻煩的…」

「也是,不過,如果不這樣寫的話,就不像捲簾了吧,哈哈」

天蓬替不在場的捲簾尷尬地笑了下。

-

後記: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拚命地寫最湯記…
幾乎都要忘記三藏一行的感覺了
但是沒辦法
最湯記的設定真的太萌了_(:3」∠)_
覺得再寫下去都可以出本子了(*ノω<*)……

CupreousPeach

【最汤记】冬日恋锅

这是一篇同好的约稿!能给我发布权真是太谢谢啦!

主要是冬天一起吃火锅🍲的故事,还有夹带的小孩子吃玉子烧的故事。希望大家都是吃饱饱的来看,因为我晚上写的时候饿惨了,还一边看木下吃寿喜烧做参考,真的很辛苦💦💦

再说一遍最汤记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希望多啦吗快点出📢📢!!

其实想让最汤记的大家都露个脸,但没有办法,只有三藏家的人(所以也带了伸人)


🍲🍲🍲如果吃饱了的话🍲🍲🍲


悟空觉得,吃饭是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事情。

他喜欢任何食物,喜欢任何美味的酸甜苦辣进入口腔触动味蕾时令人战栗的欣喜,喜欢食物被牙齿咬碎后滚落腹中带来的充沛饱腹感。世界上怎么会有吃饭这么让人幸福...

这是一篇同好的约稿!能给我发布权真是太谢谢啦!

主要是冬天一起吃火锅🍲的故事,还有夹带的小孩子吃玉子烧的故事。希望大家都是吃饱饱的来看,因为我晚上写的时候饿惨了,还一边看木下吃寿喜烧做参考,真的很辛苦💦💦

再说一遍最汤记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希望多啦吗快点出📢📢!!

其实想让最汤记的大家都露个脸,但没有办法,只有三藏家的人(所以也带了伸人)


🍲🍲🍲如果吃饱了的话🍲🍲🍲


悟空觉得,吃饭是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事情。

他喜欢任何食物,喜欢任何美味的酸甜苦辣进入口腔触动味蕾时令人战栗的欣喜,喜欢食物被牙齿咬碎后滚落腹中带来的充沛饱腹感。世界上怎么会有吃饭这么让人幸福的事情,有时候单纯的男学生会真切地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扰。

三藏家的人也为一件关于吃的事情感到困扰,那就是悟空为什么那么能吃。严格说起来,他的体格算是很小的,个子矮,骨架也小。尽管全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脱掉上衣会露出肚子上一块块深刻的腹肌,但那些肌肉都紧巴巴地附在骨头上,乍一眼看下去还是个精瘦精瘦的小猴子。

如果说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了点那也无可厚非,但悟空的饭量从小就惊人的大。同样大的碗,九岁的悟净吃一碗,四岁的悟空能吃掉三碗,甚至八戒刚入赘到三藏家时,常常为悟空的肠胃健康感到担心。

但是悟空本人对这方面毫无戒心,只要想吃,就只管把干瘪的胃填满。所以只要是给他食物的人,他都会产生一种最真诚的感激和喜爱。同样的,只要想吃,就开口去要。

这个家里做饭好吃的人太少了。按照悟空的记忆顺序来排名,首先是卷帘,然后是八戒,而卷帘做的料理又因为年代久远得到了记忆的美化,似乎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大胃的属性稍微显露的时候,卷帘工作不久,还时常呆在家里,所以只要稍微感到饿了,悟空就要去拉卷帘的衣角。有一个画面他永远无法忘记,就是卷帘为他做玉子烧的样子。

“你这小子,也太能吃了吧,真的吸收了吗?”卷帘的语气介于担忧和吃惊之间,走到厨房系上围裙,“玉子烧吃吗?”

“吃!”小豆丁把两只手举起来。

卷帘从冰箱里拿出三只鸡蛋,想了想又拿了第四只。他把蛋打在一只碗里,加入牛奶和其他调味料,手握筷子迅速搅动,发出哗啦的声音。悟空把食指含在嘴里,他那时候矮得连灶台都够不到,还聚精会神地看着白色的碗底。将蛋液搅拌均匀之后卷帘开火,倒油,用手背试了试油温,一气将蛋液倒进油锅中,哗!

蛋液在热油上啾啾叫着,细细的声音使年幼的悟空感到雀跃。“要看,我要看——”他拍打着灶台的边缘,高声说着。但卷帘正忙着用筷子戳破蛋液上的气泡,腾不出手来抱他:“等一下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呜……”

悟空抓着桌沿。发出委屈的声音。生的蛋液是怎样变成甜甜软软的玉子烧的,对只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是堪比宇宙诞生的终极问题,他是为厨房的魔法感到好奇,而不是为吃到玉子烧而心焦。于是他努力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把脑袋伸过灶台,这时卷帘正好拿起过来,一甩一甩地把凝固的蛋饼像叠被子似的卷起来。悟空仰起脑袋,跟着卷帘抖锅的频率上下抖动身体。

突然腋下伸过来一双手,抓紧了他,把他抱起来。悟空惊叫一声,看见卷帘锅里已经叠整齐的蛋卷。

“噢,天蓬,你怎么出来了?”卷帘又加上一层蛋液,“闻到香味出来的吗?”

“是哦。”天蓬回答说,小幅度地晃动悟空的身体,“变重了呢,悟空。”

“每天吃这么多东西,不重就怪了。”

被讨论者并没有出声。他专注地看着锅里金色的蛋液,它们因为加热呈现出些微白色,逐渐从原来艳丽发桔的金转为和煦的黄调,啵啵地长出气泡,活泼地鼓动着。

“在做什么?”

悟净走过来,贴在天蓬身边看着:“小猴子又饿了吗?”

“是的。来抱一下,小哥哥。”天蓬不容抗拒地把悟空塞到悟净面前。

“哥哥!”悟空朝悟净伸开双手,小哥哥脸一热,把弟弟接过来,让他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卷帘愉快地笑起来。“小哥哥也要吃吗?”他问道,把最后叠好的蛋卷放到砧板上。悟净目不转睛地看着长长的蛋卷被切成可爱的小块,随意地嗯了一声,怀里的悟空却挣动起来。

“啊!……呀!”他叫嚷着,软乎乎的手掌啪一声打在哥哥脸上。

兄弟不睦的根源也许就是那次被分食的玉子烧,直到现在悟空最不高兴的就是悟净老跟他抢吃的,而且最烦人的是明明他自己已经吃饱了,却还故意要抢他的——盘子里面最后一口,都是悟空的,这是三藏家的法律,制定者是悟空自己,尽管谁也没有承认。

正因如此,悟空对火锅的情感才比较复杂。一般来说这种大家聚在一起吃的饮食,只要吃得最快,就能吃到最多,但同时也会面临被蟑螂河童觊觎的危险,抢食时情绪足够激烈了就容易打起来,又会招来三藏的纸扇暴击。

但是现在掌管厨房的八戒似乎很喜欢给大家准备火锅,特别是到冬天的时候,他会喜悦地搬出在超市找到的最大的锅,说,又到了大家热闹地聚在一起吃热乎乎的火锅的季节。

热闹吗?确实是,热闹到让人焦虑的地步。

悟净曾私下里跟悟空吐槽过,说是因为三藏这个甩手掌柜的缘故,八戒才为澡堂的事每日操心而不愿意费心做饭。“而且,”悟净神神秘秘地凑近悟空的耳朵,“我觉得三藏拿纸扇打我们时他笑得可开心了。”

万万没想到,八戒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吓得悟净头上的两根触角直愣愣地指着天。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对吧,悟空?”

少当家和善地笑着,悟空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动也不能动。

那么毫无例外的,这年的冬天也还是吃火锅。

火锅也确实有很多种,但因为家主的三藏嗜甜,餐桌基本还是被寿喜烧长期占领。也正是因为三藏嗜甜的缘故,悟空家里的寿喜烧以前比其他地方的都要甜上两倍,八戒来了之后才调整到勉强可以被称为正常的程度。不过悟空从小吃这个也吃惯了,没有什么意见。但悟净在这方面就很刚烈,也是因为他并非从小受三藏的荼毒,对甜也不感冒,每次吃寿喜烧都愤世嫉俗,非得三藏给他一扇子才知道闭嘴。

这天下午,悟空跪在金蝉的灵位前,放上新买的肉包。热气蒸腾起来,令照片上的面孔变得模糊又温暖。金蝉的五官端正,神情有些冷淡,带点生人勿近的意味,但他的头发看起来十分柔软。悟空开始回想,希望金蝉的形象重新回到心里。可是那时候他还那么小,金蝉在他心里的标志永远是那头太阳一样的金发,他曾不小心拉断金蝉的头发,被三藏打了手心。说起这个,三藏的头发似乎并不像金蝉一样,若说到太阳,悟空首先想到的,唯一想到的,仍然是金蝉。他看着金蝉的相片,那张脸同三藏的应该是相同的,但仍然给悟空不一样的氛围。

悟空取出一张照片,把它放在金蝉的旁边。那是他今早意外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记录着许多年前的事情。也是一个冬天,金蝉带着他同卷帘与天蓬去神社参拜。金蝉将长长的金发束成辫子,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外套,因为与他身高相差太多而需微微斜下肩膀来牵他,一直到肩膀和脖子都酸痛不堪,才把他抱了起来;悟空自己戴着一顶太大的帽子,上面有两个大大的毛球,看起来就很重。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几次想脱下帽子,金蝉却不允许,于是他不得不一直用手扶着。

悟空记得,以前吃寿喜烧时,他总是坐在金蝉的膝盖上。奇怪的一点是,无论是围嘴也好任何防护措施也好,全部都准备万全,却还是无法阻止食物从他嘴里落下来,掉在金蝉身上,而金蝉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洁净的颜色无法避免地被汤汁和油渍弄脏。金蝉训斥他,他便哭了起来,让金蝉手足无措。卷帘想把他抱走,他却死死抓着金蝉,鼻涕流进嘴里。后来还是金蝉替他揩干净脸,继续喂他吃饭。再后来,金蝉逐渐养成了在火锅时穿黑色裤子的习惯。

正出神着,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悟空。”八戒刚采购回来,将花喃的灵台收拾干净,摆上她爱吃的东西。

“啊,八戒!去买食材了吗?”

“是的。放在厨房了,要看一看吗?”

这个家里现在没有女人,男人一多,吃的肉就多。八戒买回来的食材除了几把走过场一样的蔬菜,其余就全都是牛肉。肉已经被切成薄片,以非常柔顺的姿态互相交叠,表面是鲜艳的红色,夹杂肉感的粉红,并且分布白色的纹理,泛出湿润的水光。这样的肉片看在悟空眼里,竟然有种娇嫩花瓣的错觉。他现在已经高过灶台,还要矮下身来紧紧的盯着那些牛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想象它们熟透后丰厚的棕色以及柔嫩的口感。

“不要生吃噢,悟空。”

“不会吃啦。”

“那就好。”不知何时出现的天蓬拉开冰箱,取出一罐啤酒,“不要全部吃完,给卷帘留一些吧。”

“但是他的飞机好像晚点了诶……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赶上吃饭呢?”

“这样啊……”天蓬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对于小天,悟空也有一个关于吃的疑问。很多时候,谁也不知道天蓬有没有吃饭,或者干脆说,很多时候,谁也不知道天蓬有没有好好活着,也许大作家只需要一间六叠的房间、一台电脑和永远抽不完的香烟就能活下去。原本他在三藏家也算米虫一样的定位,可是他的饭量也跟米虫一样小,更多时候就像一株能够在昏暗中进行光合作用来自养的神奇植物,自然没有谁会为他吃的几颗米斤斤计较,反而常常为他的饮食担忧不已。在这个家里,大概也只有常常处在世界另一端的卷帘明白天蓬是如何新陈代谢的。

等到饭点又过一小时,卷帘还是没有到家,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可是家里连锅都没有热。男人饿起来是很可怕的,男猴子饿起来更可怕,没有人愿意靠近被饥饿感折磨的悟空。他躺在饭桌下面,坚持不懈地、绝望地呐喊着“肚子饿了”这四个音节,却仍然像划水一样划动四肢,继续消耗所剩无几的能量,声音逐渐虚弱下去,却倔强地将独属于他的四字魔咒不加停歇地嘶叫下去。都饿得发昏,没有人再去搭理他,反而是在某一瞬间,理所当然地围拢到饭桌前来。八戒把早就清洗好的食材摆上桌,点火热锅,放上几块绵密油润的黄油。膏体在温度中吱吱作响,逐渐融化,散发出温厚咸甜的乳香。乳制品也是牛身上掉下来的,换算一下就是牛肉的一部分,它的香气让悟空有了力气,也有了希望和快乐,不禁发出长长的感叹,同样恢复精神的悟净给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悟空坐起来,满怀希冀又神情地凝视着发热的锅子。黄油完全融化,油脂铺在锅底闪闪发光。“快点!”家主暴躁地催促,少当家将葱段放进锅中,立刻听见噗滋噗滋的响声。白嫩的葱有着浅绿的边缘,看起来温和又可爱,独有的香味同乳香混合在一起,让悟空眼里有了泪光。

“八戒,快放牛肉吧!牛肉!”

“是啊,牛肉!”

两兄弟深深地注视着煮夫。

“是,是。”八戒的声音夹杂着无奈和愉快。他把颜色鲜亮的牛肉倒进锅中,哗!紧接着是热闹的沙沙声,就跟收音机接受不良时发出的电流音似的,却因为牛肉的颜色而变得充满活力。玫红的肉片经过翻炒,逐渐转为深厚的褐色。这种褐色会让人联想到土地,或者说田地,蕴藏着生长的力量和最直观的食物想象,并因为肉类的油脂香气而变得野性十足,再加上没熟的部分仍然保留着粉红,难以消除的艳丽印象似乎能勾起最原始野蛮的食欲。

调好的汤汁被倒入锅中,气泡的咕嘟声加入合唱,所有的声音分子立刻变得质朴又沉稳。八戒把一层薄薄的素菜铺在上面,白净透亮的魔芋丝同金针菇,表面被划开花纹的香菇,橘红的胡萝卜块以及青嫩嫩的白菜,火锅的颜色立刻俏丽丰富起来。八戒盖上透明的锅盖,漂亮的颜色被蒸汽模糊。

谁也不准备接纳健康的蔬菜,雄性的本能叫嚣着要咬开肌肉纹理,吮吸深处的油脂,将肉片吞入腹中。八戒返回厨房去准备米饭和作蘸料用的鸡蛋时,几个男人已经揭开锅盖,用筷子拨开上面的蔬菜,真刀真枪地抢夺下边尚未完全熟透的牛肉。争抢的吵闹声音让八戒赶紧重回餐桌,却发现这里已经成为战场,手一抖差点打翻装满碗碟的托盘。死死压制住把搅拌好的蛋液泼到他们脸上的冲动,他跪下来,憋着气,重重的地把米饭和蛋液放到每个人的面前。悟空和悟净的筷子在锅子上方打架,噼啪作响,和两个人斗嘴的声音混在一起着实叫人心烦。三藏镇定自若地夹起一大叠牛肉,顺走几团变软的魔芋丝,重回战场时迅速夹走天蓬筷子下面的肉。

“哎呀。”天蓬保持着笑容,夹起另一片肉。八戒正好把盛蛋液的碗放在他前面,他把那片战利品放在里面蘸了蘸,举到八戒面前。

“啊——”

“诶?给我的吗?这……”

“没事。来,啊——”

虽然有些难堪,但是挂着金色蛋液的牛肉散发出难以抗拒的香气,八戒还是张开嘴来。“啊——”

舌头感受到幸福的一瞬间,门铃响了起来。八戒保持着张开嘴微微伸出舌头的姿势,滑滑的蛋液流到嘴唇上。众人的动作都停滞住,空气中很有些风雨欲来的压迫。开门的话一定会迎来另一份幸福,可是也意味着去开门的人将要失去几片牛肉,这是亏本生意,至少有三人是这么想的。

天蓬把筷子往八戒喉咙里一戳:“去开门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门被打开后出现的并不是他们所预料的人。来人穿的单薄,一件背心外套着外套,长得挡住眼睛的刘海在刺骨的夜风中不断晃动。

“哟。”他对八戒说,戴满戒指的手往屋里一晃算是给家人打过招呼。

“伸哥!”悟空叫了一声,被悟净从筷子里揪走一块肉。

伸人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一点都看不出不着家的样子,经过悟空身边时还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好冷呀,伸哥!”

“伸人先生(伸人さん),记得要先洗手——“

伸人搓了搓手,直接从消毒柜取出碗和筷子,八戒看在眼里,小小地叹了口气。餐桌上的气氛冷却了些许,但冷却剂本人并不在意。“卷帘还没回来?”他在天蓬身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天蓬。

“我坐这儿可以吧?”

“可以噢。”天蓬正忙着翻找迅速减少的牛肉,“快吃吧,很快就要被抢光了。”

伸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随意地夹起几块已经烧入味的葱段。

“你还知道回来。”

三藏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感倾向。他把一大坨蛋黄酱挤在蛋液里,噗叽一声。

“别这么冷淡,老爷子。卷帘没有回来,我可回来了。”

伸人答得慢条斯理。他常年离家,算得上是杳无音讯,只是谁看到他都知道是个小混混,所幸向来没被卷进过什么不干净的事件,也从不向家里要钱,现在大家都由得他自生自灭。不过这个家庭也许从根本上就亲情淡薄,不够相亲相爱,兄弟吵架和纸扇敲头的声音每天响起百八十遍,对于伸人,也只是因为许久不见感到生疏而已。要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熟络起来,一定也是多得让耳朵起茧的冷嘲热讽。

“伸哥最近在干什么?”悟空大口吞吃肉片和米饭,堆得高高的米饭极快地变得平坦,可他似乎并没有被饭呛住的危险。某种意义上伸人是个流浪的男人,而流浪对年轻的男孩儿来说是个致命的单词,总是会抱有向往。

“嗯——参加了一场,street fight?那种感觉的。”

“哇……”

跟吃饭的悟空说话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他能在塞满嘴巴的同时勉强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为什么他能吃下这么多东西?伸人不可免俗地开始思索这个问题,觉得这个毫无戒心又钟情于食物的小孩就跟单纯的小狗似的。三藏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让伸人感受到年龄的隔阂。

是年龄的隔阂,还是时间的隔阂?他吞下已经被煮老的牛肉。时常不回来的结果就是每次珍贵的归家都会让他对家人的变化感到新奇。年幼的似乎稍微变得成熟,而年长地却越发显得幼稚,只是恐怕难以同新晋煮夫混熟,岁月就像面前的食物一样不断消失。

吃过一轮,八戒重新加入汤汁和食材。吃得半饱的男人丧失了大部分攻击性,夹菜的动作都变的轻松随和。悟净精神抖擞地抱怨寿喜烧过分的甜味,把湿淋淋的肉片在空中甩动,汤水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啊,吃寿喜烧蘸蛋黄酱,老爷子你真是个天才!”

“悟净,别这样把周围都弄脏了——”

“不愿意吃就给我别吃!”

家主青筋跳动,一把纸扇甩过去让长孙闭了嘴。他的蛋液已经被全部用完,换成纯粹的蛋黄酱。

吃过两轮,男人们饱得差不多。之前加入的蔬菜无人光顾,已经被煮烂,直到最后都黏在锅底。伸人再一次出门去,三藏因为锅底变咸而打开甜牛奶,读着早晨没来得及看的晨报;悟空还在吃,而悟净觊觎着悟空筷子里的食物,抢下之后却并不打算吃。

“不要再欺负悟空了,悟净。”八戒叹了口气。“不知道卷帘今晚还能回来吗?再这样下去,他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悟空,不是叫你给卷帘留一些吗?”天蓬轻轻把悟空的筷子挑开。

“哦哦……”

“没有关系哦悟空,还剩一点。”八戒说。



卷帘回家的时候,将近凌晨一点。他拖着行李箱和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从外套内袋翻出钥匙串,借着微弱的光线努力辨认家门钥匙,没想到门却突然被打开。

“欢迎回来。”天蓬倚靠在门板上,“我听见你掏钥匙的声音了。”

“真是细心。这么晚还没睡吗?”

三藏已经睡下了,剩下两个孙子辈的在饭桌前趴着,也已经睡着,呼噜声此起彼伏,而八戒正把食材上刚刚包好的保鲜膜掀开,重新开了火。

卷帘挨着天蓬坐下,闻见寿喜烧的香味。炖煮已久的汤底只剩下酱油味,甜味不足,不过卷帘并不介意,用筷子把粘在锅底的肉渣和蔬菜糊撬出来放进嘴里:“哎,饿得我差点没能走回来。”

被他吵醒,悟净伸手挠了挠头发,迷迷糊糊地抬起脸来,看见津津有味舔着筷子头的卷帘,打了个哈欠便去拍弟弟的脑袋。

“喂猴子,起来再吃一顿。”


END.



🐂🍲一点补充说明

这家的小孩都是捡的,空空是三藏捡的,悟净是后来卷帘带回家的,所以说悟净没有从小受到三藏的荼毒,吃不惯太甜的寿喜烧;因为伸人跟八戒不是很熟悉,所以参考同居初期八戒叫悟净さん的设定,称呼伸人さん;照片的灵感是峰仓妈妈的新年贺图,好像是今年的?戴毛球球大帽帽的比比空空可爱得我都要给他判刑了(爆

    



叶羽

就是一把短短的刀子

*最湯記設定
*有點虐、一點點三金,請斟酌閱讀

-

「奶奶抱抱!」悟空跟奶奶感情特別好,最喜歡叫金蟬抱著他

偶爾三藏會碎唸幾句,像是“不能太寵小孩”之類的話,金蟬一律歸類成三藏是在跟小孩子吃醋

「孩子一下子就長大了,多抱一下、多寵一下,有什麼關係?」而金蟬總是這麼回答

祖父母帶著孫子出門的溫馨畫面,在玄奘家並不罕見,不過好景不常,悟空才正要開始學走路的那年,金蟬過世了…

-

喪禮結束後,剩下三藏和悟空還留在原地,彷彿只要留在這裡,就能繼續陪伴著金蟬一樣。

當三藏發現的時候,夕陽的餘暉已經映在他們身上了,他環顧了下四周,看了看悟空

悟空伸出手,看起來是想向他要抱抱的樣子,三藏突...

*最湯記設定
*有點虐、一點點三金,請斟酌閱讀

-

「奶奶抱抱!」悟空跟奶奶感情特別好,最喜歡叫金蟬抱著他

偶爾三藏會碎唸幾句,像是“不能太寵小孩”之類的話,金蟬一律歸類成三藏是在跟小孩子吃醋

「孩子一下子就長大了,多抱一下、多寵一下,有什麼關係?」而金蟬總是這麼回答

祖父母帶著孫子出門的溫馨畫面,在玄奘家並不罕見,不過好景不常,悟空才正要開始學走路的那年,金蟬過世了…

-

喪禮結束後,剩下三藏和悟空還留在原地,彷彿只要留在這裡,就能繼續陪伴著金蟬一樣。

當三藏發現的時候,夕陽的餘暉已經映在他們身上了,他環顧了下四周,看了看悟空

悟空伸出手,看起來是想向他要抱抱的樣子,三藏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哀傷

「悟空,奶奶已經不能再抱你了,你得自己靠自己走過來才行…」那是悟空從來沒有聽過的口氣,他聽的出來,玄奘三藏的話裡,還帶了一點哽咽,還有不容易被察覺的悲傷…

金髮男人低下頭,稍長的劉海蓋住了他的眼睛,好像也稍微掩蓋了他的悲傷。

「爺爺!」孩子有力的聲音像是劃破空氣一般,朝著三藏襲來,但是他卻像是鐵了心似的,站在原地看著悟空

「唔…」只見孩子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一下子不穩又摔到地上

「…」他的確心疼孩子,但,孩子總有一天需要長大的,必須什麼都靠自己啊

「玄奘家的孩子,是很堅強的,靠自己走過來吧!悟空!」

他看著悟空踩著還不是很穩的步子,慢慢往自己靠近,他也放下心裡的大石頭

當快要走到三藏面前的時候,悟空一個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跤了——

卻沒有感受到想像中的疼痛,反而是被一個團溫暖的東西包圍住,悟空抬頭一看,他的爺爺滿臉寫著“好險”

「沒事了,我們回家吧。」玄奘三藏手裡抱著悟空,踏上回家的路——

一如當初金蟬抱著悟空的樣子。

-

在那之後,玄奘家的成員們總是會在院子裡看到整理盆栽的大家長,偶爾也喜歡坐在長廊上望著晴朗的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早上,悟空梳洗完畢,走向客廳放著金蟬照片的位置,對著它露出微笑,「奶奶,謝謝你,我已經平安的長大了,爺爺也對我很好,請不用替我擔心!」

「悟空!吃早餐了!」

從不遠處傳來三藏呼喚他的聲音。

-

午後,金髮男人坐在靠近院子的長廊上,身邊擺著兩杯還冒著煙的茶,他和平常一樣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空位

「我們悟空長大了呢,已經,不需要擔心了…」

——就好像金蟬還坐在他旁邊。

-

後記: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壓力大的關係,
總是想得到辦法虐自己(இ﹏இ`。)
裡面捏了為何爺爺會疼愛悟空,是因為奶奶啊
寫完之後心疼了好幾下
(抱著被戳疼的自己

叶羽

偏愛

*最湯記設定

*悟淨回憶錄

*想不到標題,只好隨便從文章裡面找一個詞帶入


-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悟淨就能感覺到爺爺對悟空的偏愛,這並不是錯覺,因為這類的例子不勝枚舉,每天都在發生,悟淨甚至懷疑連家裡養的小白都感覺的到。

小時候的悟淨,還會為了這類的事情跟爺爺吵架,結果卻總是不了了之,日子一久,他也就覺得算了……

只是現在偶爾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心有不滿。

-

難得玄奘家的大家長與兩個孫子一同坐在客廳裡,玄奘三藏一如往常,戴著老花眼鏡,翻著報紙,而悟空與悟淨則是邊吃著八戒拿來的點心,一邊看電視,覺得節目無聊,又不忍心叫悟空轉台的悟淨,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看了自家爺爺一眼,專心看...

*最湯記設定

*悟淨回憶錄

*想不到標題,只好隨便從文章裡面找一個詞帶入


-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悟淨就能感覺到爺爺對悟空的偏愛,這並不是錯覺,因為這類的例子不勝枚舉,每天都在發生,悟淨甚至懷疑連家裡養的小白都感覺的到。

小時候的悟淨,還會為了這類的事情跟爺爺吵架,結果卻總是不了了之,日子一久,他也就覺得算了……

只是現在偶爾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心有不滿。

-

難得玄奘家的大家長與兩個孫子一同坐在客廳裡,玄奘三藏一如往常,戴著老花眼鏡,翻著報紙,而悟空與悟淨則是邊吃著八戒拿來的點心,一邊看電視,覺得節目無聊,又不忍心叫悟空轉台的悟淨,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看了自家爺爺一眼,專心看著報紙、老花眼鏡和嫌麻煩而紮起的馬尾(悟空綁的)──這場景似乎似曾相識啊…

他想起來了,那時候──

-

由於父親不在家,母親不詳,捲簾把悟淨與悟空託給爺爺奶奶照顧,那時的悟淨只是個小孩子,連那頭紅髮都還沒過肩,悟空就更小了,大概是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唯一跟現在一樣的,是他們和三藏一起待在客廳,玄奘三藏正專心的收看他最喜歡的節目,而他們兄弟倆則坐在後面,陪著他。

(嚴格來說是爺爺陪他們)

一切看起來就只是個普通的周末午後,卻在下一秒便成了悟淨無奈的回憶之一

他看著悟空從原地站起,踩著還不太穩的步子,往三藏的方向走,矮小的孩子伸長了手臂,想搭上三藏的肩膀,卻滑了一跤,扯住了三藏的金髮,隨著悟空摔倒的聲音,幾絲金色頭髮也落在榻榻米上…

接著,悟空哭了起來,三藏見狀,也顧不得自己疼,先是拿起摺扇打了悟淨一下之後,開始安慰起悟空,讓悟淨十分無言,明明、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啊!

悟淨哀怨地看著三藏懷裡的悟空

-

結束回想的悟淨,看了三藏和悟空一眼。

“如果說,我跟老頭子是敵人的話,大概就是那時候結下樑子的吧…”悟淨心想。



*

後記:

lof一直要求我驗證手機,可是輸入手機號碼之後又收不到簡訊

為了發這篇文整整耗了將近兩個小時

耐心指數up_(´ཀ`」 ∠)_

希望還有毅力一天一更_(┐「﹃゚。)_

叶羽

顏文字

建議先看這篇 智慧型手機 (*´艸`)
*最湯記設定,祖孫閃光慎入

-

自從玄奘三藏學會使用智慧型手機之後,他自己也覺得生活方便了許多,還是還是有他還沒學會的功能。

比如說,悟空和時任用軟體聊天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他每次到覺得很納悶,聊天嘛,打字就好了啊,用那些奇怪的符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嗎、跟不上年輕人的流行了嗎…?

-

週末的午後,玄奘家的大家長和小孫子坐在客廳看電視,悟空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時任傳來的訊息

玄奘三藏看了一眼訊息,居然又是那些奇怪的符號,他擰起眉頭,終於忍不住似的開口問「喂、那個奇怪的符號、是什麼?」...

建議先看這篇 智慧型手機 (*´艸`)
*最湯記設定,祖孫閃光慎入

-

自從玄奘三藏學會使用智慧型手機之後,他自己也覺得生活方便了許多,還是還是有他還沒學會的功能。

比如說,悟空和時任用軟體聊天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他每次到覺得很納悶,聊天嘛,打字就好了啊,用那些奇怪的符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嗎、跟不上年輕人的流行了嗎…?

-

週末的午後,玄奘家的大家長和小孫子坐在客廳看電視,悟空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時任傳來的訊息

玄奘三藏看了一眼訊息,居然又是那些奇怪的符號,他擰起眉頭,終於忍不住似的開口問「喂、那個奇怪的符號、是什麼?」

語尾音才剛落下,就聽見來自小孫子的笑聲

直到悟空瞥見三藏額間的青筋為止。

他往三藏的位子靠近了一點,一手指著手機上的符號,一邊解釋「這個不是奇怪的符號啦,它叫顏文字,也就是表情符號…」

「像爺爺你現在看起來很生氣,就可以用這個“ಠ_ಠ”」

「…」

話一說出口,悟空就後悔了,空氣整整凝結30秒,但這對他來說,感覺就像過了300年,他甚至還看到自家爺爺的眼鏡閃過奇怪的光芒——

看著眼前已經準備好接受責罵的小孫子,玄奘三藏只是推了一下眼鏡,敷衍地「喔」了一聲,便要求悟空教他更多顏文字的使用方式

為了讓三藏更方便能看到手機螢幕和使用方法,悟空又往三藏的位子挨近了一點,甚至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這個姿勢感覺有點曖昧,只是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一個一個慢慢教學,直到三藏已經抓到眉目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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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起床的悟淨往廚房走去,遇到正在準備點心和茶水的八戒,「“早安阿”,悟淨,今天不用打工嗎?」,附帶一個標準式微笑

「我放假。」習慣了八戒式的問候,悟淨不疾不徐地回答,接著他的焦點一下子就移到桌上的東西「對了,那是…」

「那是要給悟空跟父親的,他們在客廳,要一起過去嗎?」

「好啊」接受了八戒的提議,兩人一前一後端著茶水和點心,往客廳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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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這個表情不是這樣用的啦!」

「囉唆、你管我?」

兩人剛走到客廳外,就聽到裡面傳出祖孫倆一來一往的對話,八戒用“好像很有趣”的表情阻止了悟淨的敲門及招呼,伸手拉開了門——

「…!」悟淨聽見自己和八戒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只見客廳裡的祖孫倆,仍然維持著曖昧的姿勢,如果不是悟空手裡還握著三藏的手機,悟淨發誓他絕對會打電話報警

「哎呀,是我們打擾了嗎?」在悟淨還在猶豫該不該報警的時候,八戒率先開口了

三藏哼了一聲,放下手機,示意小孫子可以結束教學
悟空開心地跑來八戒面前,興奮地盯著他手上的東西「是給我們的點心嗎?」

金色的瞳孔充滿期待

——就好像小動物呢,八戒想

他露出微笑,「是阿,看電視,配上點心很棒呢!」
周圍的氣氛好像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剩下驚魂未定的悟淨

他感覺手機震動了一下,一看,是三藏傳來的訊息,「呵呵」兩個字再配上和一個顏文字

然後他一抬頭,就看到玄奘三藏一臉炫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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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又是一個墨鏡炸裂的故事
祖孫設定真的可愛炸(*´ω`*)
想寫一下爺爺想跟小孫子更親近
於是跟他學顏文字的故事
感覺很歡樂
可是悟淨好像不這麼認為(๑´ㅂ`๑)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寫文的時候,悟淨都負責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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