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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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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雪海

四次高秉烛试图阻止武思月的死亡06

06

高秉烛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把蹲在他身旁的白浪吓了一跳。

“这是何处?”高秉烛惊觉眼前的环境变化,雕花的床头、碎裂的酒盅统统不见了,他半躺在稻草堆上,薄薄糊了层纸的简陋窗户外依旧雷声大作。

“这是我家呀。”白浪有些担忧地看着高秉烛。

“我这是怎么了?”高秉烛感觉一个坚硬的东西硌着他的胸口,他隔着衣服一摸,原来是月下烛火的摆件。而那衣服的触感也有所不同,他再定睛一看,他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丢地上。

“刚才突然下起大雨,我和小青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来,见你晕倒在街边,便将你背了进来。”白浪说道。

“高使,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吧。”话间,只见小青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走了过来,未系腰带的...

06

高秉烛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把蹲在他身旁的白浪吓了一跳。

“这是何处?”高秉烛惊觉眼前的环境变化,雕花的床头、碎裂的酒盅统统不见了,他半躺在稻草堆上,薄薄糊了层纸的简陋窗户外依旧雷声大作。

“这是我家呀。”白浪有些担忧地看着高秉烛。

“我这是怎么了?”高秉烛感觉一个坚硬的东西硌着他的胸口,他隔着衣服一摸,原来是月下烛火的摆件。而那衣服的触感也有所不同,他再定睛一看,他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丢地上。

“刚才突然下起大雨,我和小青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来,见你晕倒在街边,便将你背了进来。”白浪说道。

“高使,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吧。”话间,只见小青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走了过来,未系腰带的腹部已微微隆起。白浪忙不迭接过她手中的姜茶递给高秉烛。

高秉烛看着眼前不寻常之事,再联想起此前白浪对他提及小青对药理的擅长,心中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终于知道白浪用“月下烛火”改变了什么。

他将一碗姜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喉管灼伤了他的肚腹,几颗泪就这么滚落下来。

白浪见他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他刻意背过身去给高秉烛一点空间,嘴上却止不住地念叨开来。

“这事儿一出月华君最不好受,不论武悠决做了什么,那毕竟是她的兄长。”

“但月华君对你的心意连我都能看出来,兴许过两天你再去好好解释一番就没事了。”

“你说你也是,明明心中如此放不下月华君,却偏偏要立些个断七情绝六欲的誓,到头来遭罪的还得是你。”

“你说什么?”高秉烛如同被白浪的话惊醒一般坐直了身子。

“我……我……没什么。”白浪回过头去被高秉烛的模样惊了一跳,心中暗骂自己又逞口舌之快了。

“断七情……绝六欲……”高秉烛喃喃念道,一手慢慢地摸出“月下烛火”。

难道关窍在这里?

“高使,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白浪还在解释着什么他无心去听,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的方向从一开始便错了!

他根本不必在南市开仓放粮一事上费尽苦心,他应当选择的时间节点竟是那样简单、那样清晰明了,他甚至都为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而感到不可思议。

“白浪,多谢。”高秉烛背过身去一把掏出胸前的月下烛火摆件,没有理会在一旁问东问西的白浪,他看着闪烁的最后一个火苗,集中意念,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火苗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即便是从来不信神佛的他此时此刻也默念着无比虔诚的祈祷。

许是已经适应了周身被挤在无形的狭窄管道里飞速穿行,此番高秉烛并未感到不适,他定了定神,自己正回到了进入联昉的那一晚。

他没有仔细分辨周遭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双脚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便转身没命地向外跑去。

破开最后一扇门的那一刻,他见到了站在门外的武思月,她的眼中还带着些许不解的神情。他只觉得口干咽燥,舌头如同打了结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血液直往脑门上涌,咚咚的心跳声响得让他听不见其它声音。

他一把将她抱着,再也不松开。

耳畔传来一声声巨响,脚下的地面在剧烈地震动,他的身体变得滚烫,头脑仿佛要崩裂开来,周围的空气好像也正在被撕裂。他不知为何会这样,也不知他的大胆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他顾不得后怕,只管紧紧地抱着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清凉的感觉从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高秉烛觉得自己陷落在柔软的被衾之间,周身的筋骨麻酥酥的没有太多力气。清风徐徐吹来,体内却感觉到暖洋洋的再舒服不过了。

他本不愿睁眼,却被一阵清香勾起了好奇之心。他果真躺在床榻上,淡绿的床幔随风缓缓地飘着,四周不见其余物件,只是大片大片明亮的白。

他似在梦境之中,可身畔正背对着自己侧卧的武思月却如此真实,她的呼吸缓慢而绵长,睡得正安稳。

他忍不住轻轻搭上她微冷的手臂,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诉说。

武思月慵懒地转过身来,睁开双眸,嘴角轻微上扬。待到看清眼前人后,她却脸色突变,大喊着什么用力在高秉烛的腹部踹了一脚。

高秉烛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后背悬空似乎被踢下床榻。

但他并未落到地上。

高秉烛猛地坐起身,如同一个刚被救起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吸进空气。

他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并且他全身都疼,头和胸口尤甚,挨了重重一脚的腹部却无太多痛感。

“醒了醒了!”

“可算醒了!”

“我去通报白檀君!”

周围刻意压低却仍旧有些嘈杂的声音传入高秉烛的耳朵,他们的话实在费解。

他记得他用掉“月下烛火”的最后一次机会阻止了武思月的死亡,并且他们似乎还过上了不错的生活。但他不明白为何武思月会狠狠地踢向他,更不明白为何他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而是坐在他洛阳城中小宅子里的简陋床榻上,周围是几名医工模样的人,满面笑容。

“高执戟,您醒了。”坐在床榻旁边的医工俯身关切道,他小心地帮助高秉烛慢慢躺在身后的软枕上。

“我怎会在这里?”高秉烛觉得头疼得愈发厉害,眼前发黑,靠在软枕上休息片刻,强行将一句“思月呢?”咽进肚里。他其实心中已然明了此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记忆中胸前安放“月下烛火”的位置分明被一块止血用的白布缠紧了,还散发着浓烈的药味。但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些如此真实的记忆不过是一个个组合起来的梦境,他既害怕从医工口中得到答案,却又不得不问,不知是因着疼痛还是紧张,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您在城外追捕贼人时受了重伤,刀伤伤及心脉,刀上涂的毒又入了脑。您昏迷了整整十日,这才醒过来。”医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医工的话叫他眼眶发热,他借着擦拭额上汗水的机会,宽大的衣袖顺势从眼前抹过。片刻前在他脑中转过的所有疑问也都无需再问了。

“不过您既然能够转醒,便不必太过担心。胸前的刀伤已无大碍,只是记忆会有所损害,近期情志上也难免喜怒无常,但只需再调养些时日,将体内余毒排尽之后便可慢慢恢复。”医工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身体,故而宽慰道。

“多谢。”高秉烛机械地说道。

他突然希望自己没有醒过来,又暗怨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他在受伤前有重要的信息要回报联昉,他已经耽搁了十日的时间!但他试图忆起那信息的时候脑中又充斥着刀光剑影,给他造成了莫大的干扰,又免不得让他对自己的怨恨增加了几分——重要信息极有可能关乎神都安危,他既救不回武思月,难不成连她所热爱的神都也无法守卫了吗?

高秉烛愈发心烦意乱,若不是实在没有力气,他真想给自己几拳泄愤。进进出出的医工也让他觉得烦躁,他只想将他们统统赶出去好好地静躺一会儿。

他好不容易准备好比较客气的说辞,正准备开口,却听得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白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高使!高使!你看这是何物?”

(完)


天呐拖拖拉拉几个月我可总算是把最后一章写完了...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浅姒

囍与悲(高秉烛╳武思月)

   飘扬的绸带、周围的御林军在武思月的眼中渐渐淡化模糊,就连眼前之人的脸都快要分辨不清,只听见高秉烛和兄长的嘶吼与呼唤与周围百姓的欢呼声……

   高秉烛看着怀中之人的手在一点点垂下,眼眸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他很害怕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会如同当初失去自己的兄弟般逝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将武思月拦腰抱起便开始疯了般狂奔离去。

  在路上他敲了一家又一家的医馆都无人可医,都说“这个小娘子已是危在旦夕,还是早些安排后事吧”高秉烛不信,便一家又一家的去求,求他们救救他的心爱之人,可都无济于事。不知何时,在高秉烛出...

   飘扬的绸带、周围的御林军在武思月的眼中渐渐淡化模糊,就连眼前之人的脸都快要分辨不清,只听见高秉烛和兄长的嘶吼与呼唤与周围百姓的欢呼声……

   高秉烛看着怀中之人的手在一点点垂下,眼眸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他很害怕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会如同当初失去自己的兄弟般逝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将武思月拦腰抱起便开始疯了般狂奔离去。

  在路上他敲了一家又一家的医馆都无人可医,都说“这个小娘子已是危在旦夕,还是早些安排后事吧”高秉烛不信,便一家又一家的去求,求他们救救他的心爱之人,可都无济于事。不知何时,在高秉烛出了医馆门时已是在下大雨了,和五年前一般,自己的兄弟救不了到头来还要失去自己心上人,真是讽刺。

  高秉烛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脱下外衫裹在武思月身上,抱着她便开始向不良井奔去,在路上他一遍又一遍的查看怀中之人是否被雨水粘湿,她是他心中最圣洁的月光,想来是不能被任何脏东西玷污的。他的思月还是如往常那般安静,只不过此次却如同快要消散的月光,他害怕,害怕他的思月在顷刻之间变回变成月光烟消云散。

  此时不良井中还正在安置伏火雷霆,并未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之间高秉烛似是疯了般在找丑翁“丑叔!丑叔!你在哪儿!”

  “唉,在这儿呢!小饼子你这是…哎呀这不是月华君吗她这是怎么了伤的不轻啊。”丑翁仔细打量着高秉烛怀中之人。许是伤的太重,鲜血已经渗透了高秉烛裹在武思月身上的衣衫。

  高秉烛噗通一声在丑翁跪下“丑叔,我求您救救思月,您曾说男儿不可轻易下跪,上一次我是为了阿昙,这一次我求您救救我心爱之人,您早年就过这不良井多少人,所以您一定有办法救她的,我求您救救她…我求您…求你救救她”渐渐的高秉烛的声音变得哽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的小孩儿。

   “跟我来,丑叔会救她的”丑翁将高秉烛扶了起来,示意让他跟着丑翁走。

    进了屋子后,高秉烛小心翼翼的将武思月放到了床上,丑翁探了探武思月的鼻息,居然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声,不过断断续续的,他又试着替武思月把了把脉,发现不只是中箭这么简单。便急忙从袖口中掏出一粒药丸给武思月服下。

    “丑叔如何了?可有法子救她?”高秉烛实在是紧张极了,他害怕连丑叔也没有办法救她。

    “小饼子,月华君的伤没那么简单,不单单只是箭伤,那箭上还抹了剧毒,那剧毒是由多种毒素混合过后将箭头浸没在毒素中,便可使人有经脉尽断之痛,而月华君这种状况是因为中箭过后毒素带来的痛苦将她折磨的昏了过去,不过这种毒素最为厉害的是不会让人立即毙命,要等到将人折磨的油尽灯枯才肯消停,月华君显然是中毒已深,以深入骨髓经脉,我刚才给她服了药,暂时抑制疼痛我能做的只是帮她封住经脉,暂时延缓毒素的蔓延,不过我估摸着月华君就算压制住了经脉也最多只能活三日。”高秉烛往后倒退了一步差些站不稳,到头来他还是什么也做不了。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睛已经不知红成了什么样子,血丝布满了眼角。

   “小饼子我先施针封住月华君的经脉,过不了多久她便会醒的,你先出去替我寻些草药来。”高秉烛听后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又看了一眼武思月,便转身离去。

    过了不久,待到高秉烛回来之时,他发现武思月醒了,他立即跑上去坐在床边,此时丑翁或许是查找医书了并未在房中,高秉烛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思月,你现在感觉如何?你别怕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你不会就此离开的…”还未等高秉烛说完,武思月便开口道:“高秉烛你不必如此,适才丑翁都跟我说了,我的身子撑不了多久,只是我…还是好私心,明明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还是放不下你,我们曾经许诺说要等到春秋之乱结束便辞去官职浪迹天涯相伴余生,可是我没了陪你走下去的资格,你的未来没了我,或许会出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高秉烛再也忍不住了,握着武思月的手说道:“可我高秉烛向来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你不愿,那我偏要如此,我要你成为我的妻,高秉烛的妻子,小饼子的妻子,你总要在你离去之前给我一个去思念你的身份,你向来不是私心的,私心的一直都是我。我们成婚,就在这不良井,你若是不愿,我便同你一起离去,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神都,所以你必须答应我。”高秉烛此时眼中已充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了般。

    “好…我答应你,我们成婚之时就在这不良井吧,把七娘也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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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当日

  趁着高秉烛还未来,七娘正在给武思月梳妆,本来高秉烛不让武思月这么辛苦要戴如此重的头冠,可武思月说:“我想已我最好的样子嫁给你”

  武思月突然感觉到七娘的眼泪正在一颗又一颗的砸在自己肩上,便伸手安抚七娘道:“好了七娘去,我嫁了人不该高兴吗?哭做甚?”“你还好意思说,明明自己时日无多却要强撑,武思月!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好好活下去!”话毕,便自顾自的给武思月带上了头冠,将扇子递给了武思月,小心的将武思月扶着出了屋子。

  门外,武思月透过团扇看到了身着喜服的高秉烛正负手等在那里,见武思月出来了便走上前来扶住了她,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远处。不经意间,两相对视,眼中充满了喜悦与不舍。因为都是自家人,又加上武思月的身子撑不了多久,繁琐的仪式省去了许多,此时高秉烛对武思月说:“我带你去个地方,走!”说完便将武思月拦腰抱起,离开了喜堂。

  “原来你说的就是我们第一次约定的桥上啊!”武思月此时才明白高秉烛所说的,因为武思月身子不宜久站,高秉烛便席地而坐,让武思月靠在自己身上。武思月自知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将口中吐出的鲜血被着高秉烛擦去,缓缓靠在高秉烛肩上。高秉烛其实都知道,但他不愿去拆穿,自顾自的说道:“思月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那时的我太卑微了,后来进了联昉,我以为我可以与你并肩,可是我却不得不与你断绝关系,那时我看着你哭,我的心也跟着疼,可我却连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而你只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没有任何事物阻拦我们该有多好…”我也是高秉烛暗自的抹了抹眼泪道。

  “高秉烛,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其实我很自私,那天我说的全是违心的话,我不想你忘了我。我这一生为了神都为了神都百姓奔波,却未能落得个好的结局,兄长谋反,就连自己也…从前光顾着查案,却从未像现在这般,高秉烛如若重来我还做武思月,不过是为自己而活,而你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好不好…”说着武思月的声音渐渐淡了下来,与高秉烛紧握的手也开始松了下来。

   高秉烛努力平复着自己,紧紧回握住武思月的手回答道:“好,我答应你。你要永远记得,武思月是高秉烛的妻,永远都是…”说罢,一滴眼泪落到了武思月苍白的脸上。高秉烛就这样抱着武思月在桥上坐了一夜。

-------------------一百年后

“小姐你慢点儿,唉。”

武思月拿着风筝在前面跑着,一不小心与一个男子相撞,不知是否是恰巧还是与生俱来的默契,两人同时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风筝,不经意间看向了对方,眼神中充满了熟悉感觉却不知道从何而来。

  武思月率先反应过来行了行礼道:“小女顽劣,不慎与公子相撞实属抱歉,还请公子见谅。”那男子倒也没生气还了礼道:“无妨,只是在下觉得姑娘犹为眼熟,不知是否可以留下姑娘名姓与府邸,改日在下必定登门拜访,在下姓高名秉烛,不知姑娘名讳?”

  “小女姓武名思月,乃武家小姐,恭候公子到来。”话毕,两人相视一笑,似是萍水相逢,又似是久别重逢。

  这一世,我们没有任何障碍,高秉烛只是高秉烛,而武思月只是武思月,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君泽不见

【高秉烛×武思月】番外 无物结同心

【之前不小心手误删了,再来发一遍】


红颜远,相思苦。

几番意,难相付。

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壹}

  “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一个约莫八岁的黄衣女童念完敲敲木头,阿妤踩着小碎步上来,一架手势一屈膝,声情并茂道:“爹爹,据文君所解,当年俞伯牙......”

   “不对不对不对!”华珍提着绿裙子站起来,一瘸一歪地跑到阿妤面前,“怎么是你演卓文君,说好了是小满!你演不得!”

    “小满没背好词,临上场前便与我换了。如何演不...

【之前不小心手误删了,再来发一遍】



红颜远,相思苦。

几番意,难相付。

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壹}

  “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一个约莫八岁的黄衣女童念完敲敲木头,阿妤踩着小碎步上来,一架手势一屈膝,声情并茂道:“爹爹,据文君所解,当年俞伯牙......”

   “不对不对不对!”华珍提着绿裙子站起来,一瘸一歪地跑到阿妤面前,“怎么是你演卓文君,说好了是小满!你演不得!”

    “小满没背好词,临上场前便与我换了。如何演不得?”

    华珍蹙眉瞪了小满一眼,撅嘴道:“反正你不行!我排本子时都定好人了,怎能说换就换!”

    阿妤上前一步道:“早早就说今日扮《卓文君》给大家看,总不能因一人拂了大家的兴。我背的下词,又能撑起扮相,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能唱?”

    十一岁的阿妤比十岁的华珍高了半个头,她俯视着华珍逐渐暴躁的脸,刚想再补一句,小满急忙插在二人中间道:“好了好了,一台子戏罢了。我没记下词,阿妤来也没什么。怪我没和华珍提前讲,都别气了。”

    华珍向来看不惯阿妤,不单是因阿妤比自己家世好,生的俊俏,最让她心中过不去,是阿妤早早便和轩平定了娃娃亲。华珍总觉得阿妤占了早生的便宜,这也是她常恨的一点,若不是自己比她晚出娘胎十四个月,轩平也不会被她抢先。

    一开始排戏时,原本定的华珍演卓文君,谁知她偷摸爬树摔了脚,为了不让阿妤抢角,她一把拉过小满来顶替自己。左推右拉还是没能如愿,华珍咽不下这口气,还嘴道:“也是,说不准阿妤演更为生动。她阿娘没能如愿,她在这戏里倒能落个圆满!”

    众人闻言急忙上前去捂华珍的嘴,阿妤怒目上前呵斥道:“你讲什么?”

    华珍挣脱开旁人的手:“整个宁州谁不知道,建宁王妃是圣人赐婚,被迫嫁给建宁王的!”

    “胡说!打我记事起,阿娘没有一日是不为宁州操劳的!她体恤民情,常褪下华服走去乡野村头;她忧心百姓负担,便挥金牵线建造纺织学堂,让妇女们习会这门手艺,把她们的纺织品用作贸易交换,不仅增加了她们个人的收入,还减轻了宁州的赋税。我阿娘一心为宁州百姓,谁说过她一个字不好!”

     “做好建宁王妃和愿意做建宁王妃是两码事!”华珍道,“王妃为着宁州,大家有目共睹。可你是否单纯作为一个女儿问过你阿娘的心意?听闻王妃原本在神都有个倾心之人,是在大理寺做着官职的高姓郎君。同是门第之见,他们二人可没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好运气!鸳鸯棒打,水北山南,任谁也不甘心!”

    小满急得将手中的帕子塞进华珍嘴里,道:“慎言!慎言!华珍,你议论的可是建宁王妃,有大罪!”

    “满口胡言!”阿妤冲上去想踹她两脚,被大家架着胳膊拦下来。

    华珍揪出口中帕子:“我可没胡编乱造,若我说错一字,哪怕天雷轰我呢!你若不信,回去问问你阿娘便知!金笼里的鸟,开了笼还能飞出来,被高高的王妃头衔钉在屏风上的鸟,发霉了,虫蛀了,死也死在屏风上!”

    阿妤怒摔手中的戏本子,摸出腰间的弹弓就要打,小满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道:“阿妤,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动你的弹弓!华珍发了疯,你别听她疯言疯语。你这一弹弓下去,她会瞎的!”

     小满边拦着阿妤,便让其他人将华珍拉走,这才平息了混乱。阿妤一把推开小满,捡起戏本子气呼呼地往家走。

     丫鬟们见阿妤顶着凌乱的头发进门,摸准了她在外又与人起了争执,赶紧给她重新梳妆打扮。阿妤一言不发,手中紧紧握着戏本子,任丫鬟们摆弄。

    阿妤去给思月请安时,思月正读着《庄子》,阿妤盯着思月一直看。

    她对华珍固然是气,可转念想想,华珍说的也不无道理,做好一件事与愿意做一件事,本质上是不同的。但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张慈眉善目、安详平和的脸庞下,会藏着华珍说的那件事。打她记事起,爷娘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连红脸都不曾有过,她不信这多年的恩爱会没有一丝真情。

    见她发怔,思月放下书问:“怎么瞧着不高兴?今日你们玩排的戏不顺利?”

    阿妤道:“同华珍拌了嘴。”

    “怎么说?”

    “今日玩排的是《卓文君》的戏本子,我觉得卓文君选择与心爱之人相守,做的很对,华珍却觉得她抛家舍业,有违孝道。我俩就吵了起来。”阿妤抬起眼角,故意顿一顿又说,“阿娘觉得呢?阿娘是赞同我还是赞同华珍?若阿娘是卓文君,会和自己的司马相如私奔吗?”

     思月轻笑道:“戏本子而已,何必较真?写戏人是疯子,听戏人是傻子,一痴一笑罢了。”

    “阿娘,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实打实过得日子又不像台上的戏那般简单,你的问题是假设,没有意义,阿娘不回答。”

     “那就说些真的。”阿妤将戏本子往旁边一扔,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思月身旁,“阿妤和阿娘玩个游戏,若阿娘输了,阿妤问什么阿娘便要答什么,不可撒谎,要是实话!若阿妤输了,那......”阿妤左右看看,从腰间摸出弹弓来,“阿妤一整月都不玩弹弓,少给阿娘闯祸。”

     思月觉得阿妤今日着实奇怪,可她竟能提出放弃弹弓一月的筹码,这还是值得一试的。思月点头问:“怎么玩?”

    “很简单,阿娘闭上眼睛,排除心中的杂念,阿妤给出两个事物让阿娘做选择,比如说葡萄和荔枝,阿娘要马上给出心中的答案,不能迟疑。若阿娘有片刻迟疑、停顿或者没答出来,都算阿娘输了。”

    “好。”

   “开始了。葡萄和荔枝?”

    “葡萄。”

    “柿子和香蕉?”

    “柿子。”

    “雪梨和栗子?”

    “栗子。”

    “红茶与绿茶?”

    “红茶。”

    “冬天和夏天?”

    “夏天。”

    “阿妤和轩平?”

    “阿妤。”

    “阿爷和高郎?”

    思月的睫毛狠狠颤动了一下,阿妤清楚的感知到,她整个身体在轻微发抖。思月睁开眼,声音突然冷下来,说:“你再问一遍?”

    “阿娘输了。”

    思月像是没听见:“你口中的高郎,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

     阿妤把今日和华珍的争吵从头到尾讲给思月听,她      原本以为思月会很生气,谁知她越听越平静,连最初的发抖都没有了。思月合上《庄子》,呷口茶说:“愿赌服输,你想问什么?”


“阿娘为何嫁给阿爷?”

“圣人赐婚。”

“只有这样?阿娘嫁来宁州前,从未见过阿爷吗?”

“没见过,也很少听及。只知道宁州有个建宁王,是圣人的亲属。”

“那神都的高郎确是阿娘的故人?”

“算是吧。”

“阿娘和他有过联系吗?”

“初嫁来宁州的第二年,因清明节祭被圣人召回神都,那时见过一次,从此以后就再没了联系。”

阿妤心中盘算着:“这样算起来,有十年了。”

思月盯着茶杯底部的茶叶,因冲过两次水,这些茶叶沉在杯底,不再起伏。她像发癔症般沉默良久,而后道:“原来都十年了。”

阿妤从思月的脸上读懂了一切,但仍有些不甘心,又问:“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阿娘心中可有过阿爷?”

“你阿爷是个好人。他待我好,我都知道。”

“所以华珍说的都是真的?”

思月低头道:“假假真真,实实虚虚,谁又说的清楚?逝者不可追,过去的都不重要了。”


阿妤黯然神伤:“我明白了。作为建宁王妃,可以无私地为宁州、为建宁王牺牲;作为武思月,却不会心甘情愿地为阿爷去死。说到底,阿娘从来不爱阿爷。这些年的细心温婉、大度识体、行事周全,不过是伪装出来建宁王妃的壳子,而不是真实的阿娘本人。”


思月垂眸喝茶,一个字都不反驳。这股安静让阿妤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她好像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历历在目的是阿娘的脸、阿娘的声音、阿娘的笑貌,可就不是阿娘。阿妤又难过又心疼。


“阿妤不解。既然阿娘爱着高郎,当初为何不与他私奔?哪怕如卓文君般清贫,可两人相爱,日子也如卓文君般幸福,最起码不会似今时行尸走肉般活着!是阿娘舍不下荣华富贵,还是那高郎不够勇敢?”


“世间的事,哪儿有戏本子这么简单,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光有情爱是不够的。纵使我爱他爱到天崩地裂又如何?又不是我想要什么老天就会给我什么。”思月拉起阿妤的手,“阿妤,你要懂得,想要的和得到的是同一样东西,这是幸运,若不是同一样东西,这是世间常态。不止你一人这般,大家都是如此。”


“所以阿娘就忍受生离嫁来宁州?”


“一样东西,如果你太想要,就会把它看的很大,大到是你的全部,当你不能如愿得到时,就会痛不欲生,就会心有不甘。可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多年后再回头看,你会发现它其实没那么重要,就放下了。”


“但阿娘没有放下,阿娘还是会心有不甘,还是会痛不欲生,这些话不过是编来糊弄自己的,因为只有这样,阿娘才能活下去。不是吗?”


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思月露出苦涩的笑容,道:“阿妤既明了阿娘的痛苦,又何必再追问呢?”


“阿妤只是不懂。当年你们二人若是勇敢踏出一步,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比几十年口是心非的煎熬还要来的痛苦呢?”


思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玩弄起阿妤的弹弓来。这是她和轩平的定亲信物。


轩平是林府的长子长孙,建宁王与林侍中自幼交好,轩平和阿妤又生在同年同月,有缘至此,两家欢喜地结为亲家。林家是武将,轩平从小就要苦练武术,阿妤常常跟在他身后耍些把式,日子久了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到了年纪,轩平要习刀枪棍棒,阿妤不依不饶地也要学。她比轩平小了十几天,个头却差了一大截,长矛立起来,阿妤两只手都抓不稳。建宁王批评她胡闹,不许她天天去见轩平。为了哄她,轩平亲手做了一只弹弓,每日习武完毕,他都会来教阿妤练习弹弓。阿妤学的极快,不出半年,她便可以用弹弓射下树梢的鸟儿,这也使得她在同龄玩伴中威风凛凛,只要阿妤拿出弹弓,再凶的小孩都会后退一步,思月没少为此操心。


十岁那年,林侍中来送定亲礼,轩平挑了一箱子绫罗珠宝给阿妤,阿妤统统不要,愁的他围着阿妤直打转:“阿妤,你到底想要何物?你讲出来,我去找。”


阿妤俏皮地说:“我若是要天上的月亮,你要怎么找?”


轩平原地沉默半晌,转身就走,一连着半个月都没露面。阿妤吓坏了,以为他生了气,赶忙去林府找他,结果管家说轩平跟林侍中请辞一个月去找月亮,阿妤傻眼了。


阿妤生辰这日,建宁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她却无心应付,跟着思月见过几位长辈后就借口头晕,先行回了房间。戌时刚过,阿妤准备沐浴就寝,突闻窗户有响动,分明是有人在用弹弓敲打窗檐。阿妤推开窗户,只见轩平站在楼下冲她挥舞双臂,阿妤忙转身下楼。未等她开口,轩平拉起她就跑,二人踩着月光跑到后院的湖边。轩平指着湖中央的大片月亮倒影,说:“看,天上的月亮!”


“你消失了一个月,就找到了这个月亮?”


“不止!”轩平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木长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画,画中一妙龄少女站在湖边抬头仰望,天上是一轮圆月,湖中是圆月的倒影。“这是今日的月亮,我才画好的!今日是你生辰,此刻的月亮独属你一人,我把它定格在画上,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不过我画的不好,你别见怪。”


轩平有些害羞,红了半边脸。阿妤凑近看画,有些地方的墨汁还未干透。轩平自小舞刀弄枪,要他作幅画出来着实是为难。阿妤问:“这一个月,你是去学画了?”


轩平点头:“本以为个把天就能好,可画笔比刀剑还难拿。这定亲礼,你可愿意?”


阿妤摇摇头。轩平一下泄了气,面露沮丧,问道:“阿妤,你到底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定亲礼你早就给我了!”


这下把轩平弄不会了:“我给了你什么?”


阿妤掏出腰间的弹弓:“就是它啊!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珍贵!”


轩平挠挠头,看着手中的画道:“那......那这个就当作你的生辰礼?”


阿妤笑笑,飞快地亲了一下轩平的面颊,抱起画就跑。等轩平反应过来,那半边脸也红了。


半晌后,思月问阿妤:“我记得,阿妤最爱吃的是五谷粥和麦芽糖。那这两者有何区别?”


阿妤思量片刻答道:“每次胃口不佳,阿娘都会做五谷粥给我吃。麦芽糖是我喜欢吃,可阿娘不许多吃的。阿娘会拦着我吃麦芽糖,却不会拦着我吃五谷粥。”


“五谷粥是粗粮,每日吃上一碗对身体好。可麦芽糖太甜,哪怕阿妤再喜欢,若是每日都吃上一根,恐怕牙齿早就掉光了。阿妤若是因蛀牙疼,阿娘也会难过。同是喜欢,一个对大家都好,一个会患病遭罪却还是想要。轩平对阿妤来说,是五谷粥还是麦芽糖?”


这下轮到阿妤不作声了,她看看地上的戏本子,又看看手中的弹弓,一时间绕不清楚。


{贰}

三月末,柳然经不住孩子闹,提前去坞山春游,结果失足掉下来,左腿骨折需卧床休养。她没生过什么大病,此举闹得心中害怕,赶忙给思月去了封信,要她来探望。


阿妤听闻此事,死活要跟思月一起去,但思月不想耽误她的课业,没有同意,阿妤又哭又闹,建宁王甚是头疼,便说道:“阿妤也只在儿时见过百里夫人一面,此行不过半月,就让她跟着去瞧瞧吧。”思月拿她没办法,便趁机敲了一把竹杠,她提出要阿妤从神都回来后上交三个月弹弓作为交换条件,阿妤一咬牙同意了。


阿妤虽然只见过柳然一面,心里却是格外亲昵,一见到柳然就“义母义母”的叫个不停。柳然乐得合不拢嘴,常让自己的三个孩子带着阿妤出去玩。阿妤第一次来神都,对哪儿都很稀奇,四个小孩常玩到日暮才回府,还总是互打掩护。


神都花市频繁,阿妤爱热闹,每次花市都要去逛一逛。这次因她在戏台前听痴了戏,和百里府的三个孩子于人群中走散了。阿妤本想凭着记忆找回来时的路,却一直在街巷间打转,这让她很是郁闷。发愁之际,突然听得一阵嬉笑,声音忽大忽小,她沿着声音寻去,在一个死胡同处看到一群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孩挤着另外三个小孩打架。那三个小孩手抱头坐在地上,任打不还手,还有一个小孩被人按在墙上,一直挣扎却动弹不得。


阿妤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拉起弹弓就打过去。打人的孩子疼的嗷嗷叫,一个高个子回过身来大喊:“来者何人?”


“看不惯你的人。你们一群人欺负人家四个,好不要脸!”


“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阿妤填充好石子,拉起弹弓。


“好大的口气!哪里来的小娘子,你以为拿个弹弓就能吓唬到我吗?”


“那我们打个堵,信不信我这一弹弓下去,保准你变独眼龙?”


高个子哈哈大笑,其他孩子也跟着笑起来。阿妤不动声色地把弹弓举到眼前,一松手,石子似离弦之箭,擦着高个子的眼角飞驰而过,在他鬓边划出一道血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等高个子反应过来,阿妤又填好了一颗石子。他怒气冲冲地想过去揍阿妤,被一旁的孩子拉住,不知在耳边嘀咕什么。


“哼!高长月,算你走运!”高个子对墙边的孩子撂下恶狠狠的一句话,又回头瞪了阿妤一眼,带着人走了。


那孩子松松手腕,对着阿妤行礼道:“多谢娘子出手相救。在下高柏俞,是大......”


“撒谎。”阿妤打断他,“我明明听到那人喊你高长月。”


高柏俞争辩道:“长月是阿爷取的字,只许爷娘叫!你不可以喊!”


阿妤瞧他红了脸,打趣说:“取字长月,你阿爷本意是不是想要个姑娘。”


见她哈哈笑,高柏俞有些生气地问道:“你又是谁?”


“我......我是百里府的丫鬟。”


“百里府?我为何没在府中见过你”


阿妤有些心虚,但好在她戏本子看得多,说道:“百里府上下几百号仆众,哪儿能都见过!”


高柏俞眯眯眼:“你这穿着打扮可不像个丫鬟。”


“今日花市,我家小姐偷溜出门玩闹,便与我换了衣服。”


“你说的小姐是百里二娘还是百里三娘?”


“关你何事!”阿妤编不下去,急忙转移话题,“那群人为何欺负你们?”


高柏俞叹口气,道:“他们是不良井中的少年。”


地上的三个小孩相互搀扶着起来,又看看彼此身上的伤势,确定无大碍后,他们扯出身后的布袋,开始捡散落一地的胡饼。高柏俞也帮着他们一起捡。阿妤见他们衣衫破烂,灰头土脸,独自喃喃道:“不良井?”


谁知这轻声疑问被高柏俞听进耳朵,他再次眯眼看她,并向她走来:“你不知道不良井?你到底是何人?”


阿妤慌了神,理不直却气壮地答道:“神都阔纳四海,我一个小小丫鬟,怎会什么都知道!我好心帮你,你还要这般盘问我!”


高柏俞思索片刻,伸出手道:“娘子说的有理。不论你是谁,今日你帮了我,我就交你这个朋友。敢问娘子名讳?”


阿妤拍开他的手,撅嘴道:“谁要和你做朋友!”


阿妤回到百里府时,太阳还没落山,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失了路,灵机一动,扯谎对柳然说,自己在街边看到几个不良井的小孩甚是可怜,就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他们,自己也无心再逛,便回府来问问何为不良井。柳然夸她心善,把不良井的来龙去脉细细讲给她听。


高柏俞和不良井的小米约好在老地方见面,他提着一布袋吃食往坊间走,老远就看到小米和一位小娘子有说有笑。仔细一瞧,那小娘子就是昨日出手相救之人。高柏俞站在原地咳嗽两声想引起小米的注意,结果小米只顾傻笑,压根没看见,他提起袋子走过去,眼瞅着就要到跟前,小米转身就跑,完全没留意到他。


阿妤见他又诧异又生气,说道:“不是见了你才跑的,我让他回去拿些布袋来,好装东西。”


高柏俞笑道:“今日打扮的倒有个丫鬟的样子。”


阿妤白他一眼,没有说话。看着她脚下大大小小的包裹,他问道:“这是什么?”


“衣服。乍暖还寒时节最冷,我见他们衣衫单薄,便拿了些厚衣物过来。”


高柏俞有些意外:“你一个小小丫鬟,能顾住自己已是不易,竟还有这份善心,看来百里夫人教的甚好。”


阿妤偏头上下打量着他,问道:“看你的装束,并非寻常人家的郎君,怎么也是非富即贵,你是为何要帮他们?”


“因我阿爷。”


“你阿爷与他们有交情?”


“我阿爷出身于不良井中。”阿妤颇为惊讶,但她没有打断他,“阿爷自小生长在这不良井,可他并未因自己出身卑微而自暴自弃,相反,他有胸襟,有抱负,立志要将所有不良人带出不良井,重见光明!阿爷先是做了不良使,后又入联坊,与同伴们一起剿灭春秋道,守卫了神都太平,圣人因功将他调配大理寺,他从小职员一路做到亭长。现虽身居高位,但阿爷从未忘记过不良井。他总是教导我要善待不良人,只可惜,我能力有限,”高柏俞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被欺负。”


“你还年少,”阿妤安慰道,“待来日方长,你自会有更大的能力保护他们,难能可贵的,是你要一直保持这份心。你阿爷的所作所为令人尊重,不过,他这般正直善良,恐在朝中不好与人相处。”


阿妤忽的想起自己的阿娘,阿娘十年如一日为着宁州,鞠躬尽瘁,从不在意浮华名利,这般如此,还是会有人背地嚼舌根。自古好人难做,阿妤想,高柏俞的阿爷不知捱过了多少个难言的瞬间。高柏俞笑道:“所以整个朝中,阿爷只与百里叔伯交好。”


阿妤深解其意地点点头:“家主的确很好。”又问,“你阿爷今日没与你一同前来吗?”


高柏俞突然变得低沉,他抿抿嘴,低下头道:“阿爷已经两年不在家中了。”


“去了何处?”


“常陵郡。五年前,番邦外夷攻打大唐,虽未得逞,可兵部伤亡惨重,士气大损。为保疆土安稳,兵部首领武攸决向各部借兵借将,来解燃眉之急,阿爷虽在大理寺任职,但他忧心大唐安危,便自荐要驻守常陵郡,偶有得闲才会回家一趟。这次,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常陵郡?”阿妤觉得这名字熟悉的很,仔细想了想道:“常陵郡好像离宁州不远。”


“你知道的还不少。常陵郡是宁州、并州、瀛州三地的要塞,也是最重要的防御战点之一,若常陵郡失守,宁州会是第一个沦陷的,宁州要是没了,其余两州毫无防备之力。”


如此说来,宁州的太平是在高柏俞阿爷的守护下才有的,自己也算承过他的恩惠。阿妤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阿爷是个了不起的人,若是有缘,我真想亲自见见他,向他道声谢。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话才出口,她不由得又想起来一件事,接着问道:“你说你阿爷在大理寺任职,那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他是大理寺的官员,说起来,他和你阿爷一样,也姓高。”


高柏俞发出一声笑,说:“你打听的人,就是我阿爷。”


“为何你如此确定?”


“因为整个大理寺,高姓官员只有我阿爷一人,大理寺亭长,高秉烛。”见她满脸不可置信,高柏俞解释道:“春秋道霍乱神都之时,我阿爷还是联昉的执戟郎,当年他与百里叔伯、内卫月华君合力破了春秋道的阴谋,将其一举歼灭。在去常陵郡之前,阿爷一直都负责肃清春秋道余党,他......”


阿妤一把抓过高柏俞的胳膊,打断他的话问:“你说你阿爷和谁一起剿灭了春秋道?”


“百里叔伯。”


“不是,另一个!”


“月华君,曾经的内卫月华君。当年此事了结后,她便嫁去宁州,如今说起来,应该是建宁王妃了。”


阿妤像被打了一棍子般头蒙,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了解到阿娘心中的“高姓郎君”。她有一堆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也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阿妤脑子乱的如浆糊,只好拔腿就跑。高柏俞一把拉住她,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该回府了。这些东西你等下一同给小米就好。”


他再次将她拉回来:“那改日,我去百里府找你。”


“不行!我是说,百里夫人虽然待我好,可府里规矩还是要有的,你这样的身份亲自去找一个丫鬟,不妥。”


“那怎样才能找到你?”


阿妤四处看看,随即指着不远处的桥说:“我们就约定在桥上,若你想见我,就在桥上等我,若我也想见你,我们自会见面。”


阿妤挣开他的手转身跑走,倏而听到他大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阿妤。”


{叁}

 阿妤几乎日日都能见到高柏俞站在桥上等,可她一次都没上前过。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想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这天她把药材给了小米,回府的路上遇见思月从花糖铺子出来,她刚想走过去,就看到高柏俞突然把思月拽进了巷子里,阿妤急忙跟上去。


高柏俞见思月惊魂未定,深鞠一躬道:“唐突之举,请莫怪!我并无恶意,是有一事相告,实在情急难耐。请问您是当年的内卫月华君吗?”


思月问:“你是谁?”


“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您是当年的内卫月华君吗?”


思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高柏俞长长地松口气,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笑意,思月更疑惑了,问:“你到底是谁?”


“请您与我到老陶家一坐,我自会告知。”


阿妤耳贴着厚墙听不真切,见他们二人离去,她也悄悄跟着。


接近晌午,老陶家正是人多之际,阿妤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个位置,既不容易被发现,又能听清他们的谈话,唯一不好之处,就是这位置侧对着思月,阿妤要十分谨慎才能避开思月的目光。


一碗牛肉汤见底,思月分毫不动,高柏俞擦擦嘴问:“您最爱的牛肉汤,不尝一口吗?”


“你怎知我最爱牛肉汤?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能在大街上认出我?你要告知何事?”


“您的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高柏俞从袖中掏出一张

画像递给思月,“我是凭这个认出您的。”


这是思月大婚时的画像。


当年她出嫁之时,圣人请了画师为自己作画,画的就是大婚当日的装扮。谁知那画师是个钻牛角尖之人,一画就是几十稿,挑挑拣拣,最后在两幅画像中难以抉择,画师无奈,只好将两幅都呈给思月看,让思月做定夺,思月不关心这些,随便选了一幅。按理说,剩下的所有画稿应被销毁,为何在这孩子手中有一幅?


纳闷之际,他开口道:“我叫高柏俞。我阿爷,是大理寺亭长,高秉烛。”


阿妤头一次在思月眼中看到慌乱,那是她不曾见过的,哪怕是自己追问这段往事时,思月也只是表现出惊讶和冷漠,可在面对高柏俞时,思月没了分寸。


思月愣了一会儿,道:“都这么大了。”她抿抿嘴,又说,“你...你找我何事?”


高柏俞道:“我阿爷自从入了大理寺,一直以守护神都为己任,没有一天敢懈怠,也积累了不少病根。他没有辜负你们当初的约定。”


见她面无表情,高柏俞接着说:“圣历六年,阿爷破获一起神都走私案,我阿娘便是那起案件的幸存者。阿娘见阿爷英勇无匹,便生出男女情谊,不求回报地待在阿爷身边,日久天长,或许阿爷是被阿娘感动,二人结为夫妻。在我记忆里,爷娘梁孟相敬、琴瑟和鸣,十分恩爱,纵使阿爷受朝中排挤,阿娘被牵连的受到委屈,她也毫无怨言。五年前,外族入侵,阿爷主动请缨驻守常陵郡,阿娘义无反顾地支持他,等待他。我一直以为,爷娘的感情一直这般单纯美好。直到两年前,阿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思月微微皱了下眉头。


“两年前,阿爷从战场上被抬回来救治,本是希望渺茫,但圣人还是拨了御医给他,御医们绞尽脑汁,各种法子都用上,好在吊住了条命。他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个晚上,神志不清,将我错认为画像中的女子,把埋葬在心底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那个晚上对高柏俞来说仍是历历在目。


当时他困得不行,爬在床榻前休憩,却总觉得额头处痒痒的,抬头一看,高秉烛的手在轻微颤动。他惊喜万分,却不敢妄动,于是轻轻地摇晃着高秉烛的胳膊,叫道:“阿爷。阿爷。阿爷。”


叫了几声,高秉烛吃力地睁开眼睛。而后,他笑着说道:“思月,你来看我了。”


高柏俞先是疑惑,随后反应过来他是认错人了,可自己并不曾听说过他有个叫“思月”的朋友,故此没有反驳。高秉烛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身子过于虚弱,坐不起来,高柏俞只好多拿了几只枕头帮他垫住。


高秉烛痴痴地看着他,眼中尽是温柔与爱意。他伸出手,还没碰到就放下,说:“我知道这是梦,思月是不会来看我的,我们约定好了,今生来世,永不再重来。所以我不碰你,不想你那么快消失,能冲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高秉烛从袖腕的衣襟处掏出一张画纸,展开给高柏俞看:“瞧,这是你的画像。我知道那个画师画了两张你出嫁时的样子,所以他从宫中出来后,我把他打昏了,拿走了另一张,旁人谁也不知道。”他的话语间全是骄傲,像极了小孩子给大人炫耀自己最喜爱的糖果一般。


“我一直在常陵郡,你不知道吧。蛮夷外族进犯,我没有一刻是不担心你的,所以你兄长向圣人请示借兵时,我第一站出来要去常陵郡,旁人守着你,我不放心。我经常从常陵郡眺望宁州,说也奇怪,夜晚的月亮总是悬挂在宁州上空,每次我看它,都感觉是你在望着我。”


“敌军的毒箭射中我之前,我被月光晃了下眼,箭就偏了心脏两公分。他们把我从战场上抬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就站在宁州城门口,一直冲我招手,是要我过去呢。那一刻,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了,思月,我好累。于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掏出军令牌,告诉身边的士兵说‘不救我’。可他们还是救了。”


高秉烛突然低下头,眼中噙着泪,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童。他声音哽咽,脸上却还是疲惫地笑着:“思月,我为你死过了,我没有对不住你。”


那一晚,高秉烛说了好多好多话,他虽身子还是虚的,可精神头却很好,好到让高柏俞害怕,怕他是回光返照。第二日醒来,高秉烛全然忘了这回事,只是疯了一般地找一张画,问他什么画他也不说,伤好以后没多久,他就又回了常陵郡,找画也不了了之。


高柏俞藏起那张画是有私心的,他知道,高秉烛永远都不会把这些告诉思月,即使是两人见了面,他也只字不提。可高柏俞心疼他,生离已是刮骨之痛,有些遗憾就不要再放置于死别之后。所以他想替高秉烛告诉思月,他一直在等。两年,终于给他等到了。


思月的嘴角沉下去,忽而又微扬起来,又沉下去。扬起来不是笑,沉下去不是哭。五次三番升了又落,最终归到平常的面无表情。高柏俞一辈子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神情,只有阿妤知道,她心中有万马奔腾而来,踏碎所有,彻底乱了方寸,以至于不知该如何控制表情。她盯着那张画像,道:“还真是。”停了停,又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回宁州前的夜晚,阿妤来到约定的桥上,果不其然见到了高柏俞。一见到她,高柏俞转身从街边小贩那里买了兔子灯来送她,还说:“女孩子家都喜欢这个。”阿妤拨弄着兔子灯不说话,两人就站在桥上看神都的万家灯火。良久,高柏俞开口道:“阿妤不是百里府的丫鬟,对吧?”


阿妤不说话。


“我能看出来。”


阿妤说:“我是天上的仙女。”


高柏俞笑笑:“我也能看出来。”


阿妤问:“你知道五谷粥和麦芽糖吗?”


他点点头。阿妤又问:“那你知道他们的区别吗?”


高柏俞想了想,答道:“这是两种不同的食物而已,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知道真好。”阿妤笑了,她转身抱住高柏俞,在他耳边轻语,“我告诉你哦,仙女不可以下凡太久,我马上要回天上了。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会一直一直为你祈福的。以后你看到兔子灯,就是看到了我。”


{尾}

自小到大,轩平从未离开阿妤这么长时间,所以在阿妤回宁州这一天,轩平早早就在城门口等她。阿妤一下马车,轩平马上飞奔过去,到了面前又故作高冷,问:“神都很好玩吧,你都不知道回来!”


阿妤笑笑,反问道:“你拿的什么?”


“什么什么,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阿妤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却还是嘴硬,便把头一转说:“那算了,我跟阿娘回府。”


“哎!”轩平叫住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给你的麦芽糖。知道你爱吃,可你半个月没吃了,就没买太多,怕你胃疼。”


阿妤看着麦芽糖,突然明白了思月那日问她的问题。她没接麦芽糖,而是直接抱住轩平。


轩平摸不着头脑,问:“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想能快快长大,你好来娶我。”

                                               

    【全文完】

藏青

【月下烛火】关于钓和被钓是双黑这件事

关于我看祝卿好和阿柴 @残风小柴柴 打赌1000字,结果输了要写饼子这件事——


“我想知道内卫查的东西。”高秉烛自黑暗中走出,摇曳的烛火给他半张脸镀上一层柔光。

武思月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整个人都笼在床幔投下的阴影里。

“大半夜闯进我房间讨消息。”武思月轻嗤一声,“高秉烛,你知不知道,依神都律令,我可以当场杀你。”


“你会么。”高秉烛朝床边迈步。

一片寂静中,只响起他轻缓的脚步声。直到高秉烛走到床边,武思月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将他拉到床上。

云涧所散发的冷意陡然浓郁起来,水涧气息被激发,草木气味不受控制地自高秉烛身上飘散出来,可连同高秉烛这个人,都被武思...

关于我看祝卿好和阿柴 @残风小柴柴 打赌1000字,结果输了要写饼子这件事——


“我想知道内卫查的东西。”高秉烛自黑暗中走出,摇曳的烛火给他半张脸镀上一层柔光。

武思月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整个人都笼在床幔投下的阴影里。

“大半夜闯进我房间讨消息。”武思月轻嗤一声,“高秉烛,你知不知道,依神都律令,我可以当场杀你。”


“你会么。”高秉烛朝床边迈步。

一片寂静中,只响起他轻缓的脚步声。直到高秉烛走到床边,武思月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将他拉到床上。

云涧所散发的冷意陡然浓郁起来,水涧气息被激发,草木气味不受控制地自高秉烛身上飘散出来,可连同高秉烛这个人,都被武思月的气息严密地包裹着,没有泄露出半点儿。


“高秉烛,你这是想好了?”一片黑暗中,武思月冰冷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鼻尖暧昧地在高秉烛脸侧蹭蹭。

“高秉烛孑然一身,一无所有,月华君若还瞧得上,我自然愿意换......”他那些场面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被压在身上的人骤然叼了颈侧。

针扎般的冷意登时自颈侧泛起,高秉烛空咽一下,吞没了后面的话,那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后,紧跟着出现的是令他陌生的热痒。

武思月嗅着好闻的草木香气,手指灵巧地解着男人身上多余的东西。


武思月始终觉着,高秉烛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却是她遇见最干净的人。

他的眼神永远那么清澈坚定,胜过宝匣里所有璀璨的珠宝。

而现在,这个人,终于要属于她了。

武思月从来不觉着,交易来的感情就是易碎品,不过各取所需,她相信自己能一直被高秉烛所需要,而她永远也不会舍弃这个人。


主动献身的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顺从,她咬他颈后的涧符,他便乖顺地偏过脑袋,闭着眼睛任她去咬。

她抬起头,高秉烛又会转过脸来,张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她低下头去啃噬他的唇瓣,高秉烛闭着眼睛配合,微微抬起手推在她肩膀上。

绵长的吻暂时终止,武思月趴在高秉烛身上轻笑出声,“怎么,你还怕我亲着亲着会砸到你身上?”


她抓住高秉烛的两只手腕按在脑袋两侧,亲过他的眼角鼻尖唇角,贝齿轻轻咬了下高秉烛滚动的喉结。察觉到身下身体僵直一瞬,武思月又是一声闷笑。

床幔放下,衣衫一件件到地上,混在一起。

房间里间杂着响起两人粗重呼吸的气音,烧没了的蜡烛气息奄奄地冒出一缕青烟,只剩下朦胧的月光笼向不断晃动的床榻。


高秉烛被累得狠了,竟连武思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第二日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边,上面放着一封信。

高秉烛从床上爬起来,牵动昨夜备受摧残的地方,皱着眉头将那封信打开。

[春秋道,十六夜,女子]


————

高秉烛一直知道,即使他舍去所有去交易,唯一愿意同他交易的,也只有一个武思月罢了。

就像武思月从头到尾都想跟高秉烛合作,但她从来不说。毕竟——高秉烛总是会自己凑上来的。


浅姒

讨论月下烛火

打算写一个阿月在大婚当日还是一身红衣死在高秉烛怀里的文,估计会过几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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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写一个阿月在大婚当日还是一身红衣死在高秉烛怀里的文,估计会过几天发


逆风雪海

四次高秉烛试图阻止武思月的死亡05

高秉烛在榻上缓慢地转醒,日光隔着窗纱透进来显得朦胧而柔和,他一时辨不清是什么时辰。他只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情形他已记不清,这梦将他全身的气力尽数消耗,他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似的,一只手伸向榻外,好像想抓住什么,没有褪去的外衣和中衣一同被汗水浸湿糊在身上,面上满是没有干透的汗,又或是尚未流下去的泪。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高秉烛抬起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倚靠着软枕勉强坐起身,他发现自己睡在上好的锦被之上,床头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与他一身素面并且看起来几天没有换过的衣袍有些格格不入。

屋外一阵嘈杂之声。高秉烛艰难地探出身子,试图趿着鞋子去看个究竟,却因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榻...

高秉烛在榻上缓慢地转醒,日光隔着窗纱透进来显得朦胧而柔和,他一时辨不清是什么时辰。他只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情形他已记不清,这梦将他全身的气力尽数消耗,他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似的,一只手伸向榻外,好像想抓住什么,没有褪去的外衣和中衣一同被汗水浸湿糊在身上,面上满是没有干透的汗,又或是尚未流下去的泪。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高秉烛抬起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倚靠着软枕勉强坐起身,他发现自己睡在上好的锦被之上,床头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与他一身素面并且看起来几天没有换过的衣袍有些格格不入。

屋外一阵嘈杂之声。高秉烛艰难地探出身子,试图趿着鞋子去看个究竟,却因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榻边的酒盅被他碰倒,余下的半盅酒汩汩流出浸湿了他的衣袖。

门外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睛,一双沉稳有力的脚疾步行走至他身边,还伴随着浑厚的怒吼。重重的一掌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头撞向床榻发出一声闷响,而后便不动弹了。来人还欲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而后便离开了。

来人是他的父亲,即便没看清那人的面貌,高秉烛心中却十分笃定。

房门再次打开,这回来人的动作要轻柔不少,那人在高秉烛身边跪坐下来,把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

高秉烛的目光移向那人,些许惊讶之后,大量碎片般的记忆开始涌入他仍一跳一跳疼的脑中。

“大郎,您都好几天没出房门了,也不许我们进来,老爷也是着急才……”白浪说着看向高秉烛脸上肿胀的地方,迅速移开了目光,声音也逐渐低下去。

如若高氏先祖没有获罪,高秉烛或许的确会过着官宦子弟的生活。

“您说您这是何苦呢,月华县主在天之灵见到您现在的模样,恐怕也不能安息。”

世代簪缨的高府与深受圣人信任的英国公结为姻亲,夫妇二人琴瑟和鸣,传为神都城的佳话。

“英国……逆贼武悠决作为县主的兄长话说得重,但世事无常,您不能把这事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高秉烛的脑海中掠过刀光剑影,倾盆大雨,一盆盆往外端的血水,发着抖作揖的御医,还有暴怒的武悠决。

他只见御医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对方的话,雨声和耳中的嗡鸣声掩盖了一切。而后他被人从地上提起,沾染着脏污的佩刀掉落在地上,武悠决四处飞溅的唾沫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胸口挨了一下重击,他跌落在雨中,失去了知觉。

高秉烛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白浪,我没事。”高秉烛及时回过神来,擦掉额头的汗,阻止了正大惊小怪地要去请医工的白浪。

他又一次失去了武思月。

即便他赶在她成为内卫之前就将她拖离了危险也无济于事。

他曾怀疑过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是他向父亲提出到当时的英国公府上门说亲,尽管他父亲属意之人出身世家大族,而非在短短十几年内跻身上流的武氏一族,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虽受信任但无实权的英国公自然对这门亲事欣然应允。武悠决还特地入宫向圣人请了恩典,将武思月封为月华县主,由圣人赐婚嫁入高府。

高秉烛与武思月二人的婚事办得隆重,一时风光无两。

但高秉烛时常会觉得面前的武思月虽与记忆中的相差无几,他还是会莫名生出一些陌生之感。

她善良、坚韧,世间所有用来形容美好品性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与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但他甚少在她眼中看到闪烁的光,那光如同跃动的小火苗,曾经逐渐暖化了他冰冷的心。她逐渐收敛了她的活泼之态,依着规矩学着稳重,学着做当家主母,除此之外好像再无别的心思。

他有时会在梦中见到一晃而过的她在打斗中的模糊身影。

醒后他又会唾弃自己的贪得无厌。

他希望她远离危险好好活着,为此他已经改变了她的人生,他不该再肖想更多。

可他始终无法欺骗自己追逐冒险的心。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已深入他的骨髓。

于是他开始投身于公务之中——他年纪尚轻,勤于公务也无可指摘,唯有他自己清楚个中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怀着如此混沌的心情度过了几年时光,每次因公离开神都时,他总是不断地说服自己武思月留在府内是安全的,由此才能稍稍安心地策马离去。

或许这便是改变命运轨迹的代价——他只能拥有温柔体贴的武思月,而她英姿飒爽护卫神都的模样只能留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记忆之中。

直到她怀有身孕,他留在府中的时日便多了起来。但他从未料到她从英国公府回来会突然早产,待到他匆匆从城外赶回时御医已经回天乏术。而后便是武悠决的谋反之举遭人揭发,高家作为他的姻亲也受到审查,但后面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官府的人在家中进进出出,他只管缩在他没有点灯的房内灌下一盅盅烈酒。

他从前的筹谋在武思月咽气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虚无,一切皆是无用之功。

难道果真如李北七所言,他的存在就只能给身边人带来厄运吗?

他觉得头愈发疼起来,又有人在摇晃着他的身体,他正要抬手将那人推开,却听得那人的声音,犹如惊雷炸裂在他的耳畔。

“高使,醒醒!”

(待续)

浅姒

诉衷(高秉烛X武思月)

说实话,我又又又拖更了,但这次是个甜饼,请坚持看完

字数3000+ 保准管够的粮(注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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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神都的人都知道那内卫府月华君与联昉执戟郎心悦与对方,但碍于身份与不知对方心意如何不肯言说,两人竟也似木头般的不通情爱这一方面的事,整天就只想着查案,什么?你说这是谁传出来的?当然是我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白浪小郎君啊。

     据说啊,这联昉执戟郎早在第一面见到月华君时便对她心存好感,只是那时光顾着复仇,也没多想...

说实话,我又又又拖更了,但这次是个甜饼,请坚持看完

字数3000+ 保准管够的粮(注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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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神都的人都知道那内卫府月华君与联昉执戟郎心悦与对方,但碍于身份与不知对方心意如何不肯言说,两人竟也似木头般的不通情爱这一方面的事,整天就只想着查案,什么?你说这是谁传出来的?当然是我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白浪小郎君啊。

     据说啊,这联昉执戟郎早在第一面见到月华君时便对她心存好感,只是那时光顾着复仇,也没多想这事儿。谁成想这仇报完了吧,这高郎君又开始自卑起来了,至于这自卑的缘由嘛,还得从三月前,高执戟去内卫府交接公务说起:

         三月前——

     高秉烛因要与内卫交接公务,恰逢月华君外出查案,并不在府中,便将交接公务之事交给了武攸决,却未曾料到她的兄长会借题发挥。

 “奉御郎,南市疑似出现了新的春秋道头目,联昉查到了其行踪,还请奉御郎调集人手追查一番。”高秉烛双手作揖,行完该行的礼,便直起身来,想来也是高秉烛如此这般桀骜不驯之人,天下又有几人能让他真心信服呢,行礼不过是碍于思月的情面和官阶礼制罢了。

     武攸决转了转手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抚了抚手中的手炉道:“知道我为何单独留你在此处吗?”

  “还请奉御郎明示。”高秉烛作了作揖说道,其实高秉烛是知道奉御郎会说什么,只是他不想听罢了,自上次思月在山洞中受伤之事,奉御郎便警告过他不允他靠近武思月半分,可他还是未曾控制住自己,越了界……

    “阿月是我一手带大的,她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但也是我武攸决捧在手心的亲人,我说过,只要阿月有一个好的归宿,我愿意用我这条命去换,但那个人不可能是你,也不会是你,我家阿月必须配上全神都顶好之人,绝不会是你这种卑劣下贱之人,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如若你再靠近阿月半分,不良井便会随你覆灭永无出头之日。”武攸决知道眼前之人及其桀骜,但人一旦有了把柄,便会如同枯木一般不堪一击,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限制住高秉烛。

    “奉御郎身体不适不宜过度劳累,至于此事,这是我和月华君之间的事,就不劳奉御郎费心了,联昉还有要事,属下先告退了。”高秉烛行了礼,便自行离开了。

        如若真的不管不顾执意与思月在一处,不良井重见天日的机会便会因他的一时冲动而永远覆灭,他自是不会如此做,但……她会怎么想,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回来,如今又要再一次疏远她,不知她会不会为此而难过。

        高秉烛下不了决定,便去买了壶酒,打算逃避此事。可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喝再多的酒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徒增烦扰罢了。

        一路跌跌撞撞还是到了不良井,高秉烛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哪里都不是她,又仿佛哪里都是她。倒也是,自己这种阴晦之人怎么能配得上她那般明艳温柔的月光。曾经他何尝不是想过等了却了春秋道和不良井便于她携手共度余生,但自己就真的配得上她吗?自己的命本就是向阎王借来的,她与自己在一处,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想到这儿,高秉烛不禁自嘲般的笑了笑。

        等到武思月回来之时,高秉烛变得与她疏离了许多,武思月不明所以,想着是否是自己外出办事提前回来未曾早些告知他使得他生气了。越想越难受,便去找公子楚问了问,却也没什么异常只是说高秉烛有一次去奉御郎那里交接公务回来便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兄长和他说了些什么

       “不错,我是说要让他离你远一些,不过你与他在一处只会徒增烦恼,又何必强求呢,我们神都如此多的大好男儿,为何就只盯着他一人呢?”武攸决并没有料到自己的亲妹妹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来质问她的兄长,着实让他有些心寒。

        “兄长,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处处需要你保护的阿月了,我的事我会处理,不劳兄长费心,我自会与他说清楚。”说完武思月便离开了。她想去找高秉烛说清楚,但终究是因自己而起,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呢,正想着,恰巧遇上了柳七娘和云芝上街采买胭脂,却只见武思月一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上前打了打招呼

        “阿月,你这是怎么了,怎得如此这般模样?”武思月将柳七娘随手拉进了一条小巷中,她也倒没隐瞒,将适才发生的一切都说与柳七娘听,没成想,柳七娘刚听完就点了点武思月的脑袋说道:“阿月,你查案时脑子不还挺灵敏的嘛,怎得到了这种事上便如此木讷?”

         武思月挠了挠头道:“七娘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要我被他羞辱一遍?这也不是不……”话还未尽,七娘便抢先说道:“阿月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什么?你要我去向他道明心意,还要穿女装去?七娘你这出得什么馊主意啊,这不行,我不要”武思月连忙摆了摆头,这穿女装还好在他面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诉明心意……这难道不是他这种男子来吗?

          “唉呀阿月,这是唯一能让他好受些许的法子,每回二郎生气时我也常用这招,二郎惯会脸红,说不定用在那高秉烛身上也是适用的,这法子百试百灵。”说完还得意的向武思月抛了抛“媚眼”“不过阿月,我觉得去见他时,你还是得上妆,不可整日灰头土脸的。”武思月光顾着点头,等七娘走远了才猛地想起自己平日穿女装时都不曾上妆,她自己平日里也光顾着查案哪儿来的时间学习上妆啊,找别人帮忙吧,那内卫府里都是男人还不如她自己来呢……等会儿,可以自己来啊,不就是描眉画眼嘛,这谁不会啊。

————夜晚南市桥上————

          高秉烛一见武思月差点忍不住笑喷了出来,眼前的女郎褪去了平日里一身英姿飒爽的胡服,换上了精美的淡蓝色襦裙,在月光的照耀下尽显温柔,可这脸上的眉毛为何如此“粗犷”,还有这脸上的胭脂是否过重了些?咳嗽了两声说道:“咳咳……月华君今日约我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案子吗,联昉事务众多,若无事,那我便先告辞了……对了月华君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样貌是否是被人下了毒还是怎的,有些……粗犷。”武思月将信将疑的往桥下的水面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自己都差点吓坏了,赶紧拿袖子擦了擦,虽然不能完全褪去,但将一些过重的妆容都擦淡了一些,抬起头来,发现高秉烛转身正欲离开时,说道:“等等,高秉烛我有话跟你说,你能等等我吗?”

          “我知道兄长跟你说的那些事了,我只是想说我们之间不必在乎这些,我知道这话听起来会有些别扭,但这是我的实话……高秉烛,我想成为你身侧与你并肩之人,不只是作为同僚陪你,而是作为你的心上人与你并肩。”高秉烛暗自握紧了手,他承认,他动心了,甚至更早,只是他不敢承认,他怕他的月光有一天因为他的犹豫不决而黯淡,他也怕自己的动心会换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但他真的不想让她伤心。

            就在这时,武思月大迈了几步,从后面环腰抱住了高秉烛,“高秉烛,不良井中的人我会让他们重见光明,不会让他们永远困于阴暗的地下之中,如若不成,我愿用我的命作为担保,以后我们会一起面对。”这一下就这一下让高秉烛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来伸手揽住了女郎的细腰,封住了她的红唇,将另一只手扣住了武思月的头,不容许她有一丝偏离,他在一分一寸的侵占他的月光,他想要让他的月光从此只照在自己身上和心中,他承认自己控制不住了,甚至想把自己的命交付于她,只要是她,只能是她。他知道自己很贪心,但只是因为她,自己才如此不满足。“我不用你以性命担保,我只愿你在身侧与我一起面对便好。”高秉烛慢慢松开了武思月,却依然不肯松开环在武思月腰上的手,他太害怕属于他的月光会突然消失,眼前的这一切,要是放在以前是他万万不敢肖想的,可事到如今,他再也不会松开了。

          至此,烛火不会再贸然孤单前行,他的身侧有了月光同行照耀,他再也不是孤单的了。

      “我很狭隘,狭隘到心中只容许你一人存在,我也不愿与他人共享你的月光,只想你是属于我一人的。”

       “至此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阻隔,我会成为你的唯一,只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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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武思月帮哥哥(结局)

”兄长,回神都看看吧,月华君········一直在惦记你。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神都。“高秉烛望着阿昙和使团一起策马离开,百感交集。


神都万塔,联昉星罗。武思月和高秉烛对坐在留白楼喝茶。高秉烛看着武思月沉静的脸,“我还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武思月微笑着:“你说。”


“郡主到底是宗室女子,受天下百姓供养。为天下降嫁和亲·······不是应该的吗?”武思...

”兄长,回神都看看吧,月华君········一直在惦记你。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神都。“高秉烛望着阿昙和使团一起策马离开,百感交集。

 

神都万塔,联昉星罗。武思月和高秉烛对坐在留白楼喝茶。高秉烛看着武思月沉静的脸,“我还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武思月微笑着:“你说。”

 

“郡主到底是宗室女子,受天下百姓供养。为天下降嫁和亲·······不是应该的吗?”武思月笑了笑,“有功名的人就可以不交税,百姓供养的人多了去了。郡主不愿意,谁也不能逼她去。再说了,陪嫁不是民脂民膏吗?宫娥内侍不是人吗?他们又欠了天下百姓什么呢?自古以来只有君叫臣死不死不忠,什么时候君对臣,郡主对百姓有义务了?”

 

高秉烛默然半晌:“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我现在还想不通。我这个人又笨,所以我要跟着你,看着你,再去想想。我·····还是能干点活的。”武思月笑笑:“好啊,执戟郎”

---------以上是闺蜜点播的开放性结局,需要he往下看!

 

神都万塔,联昉星罗。高秉烛再次踏入神都时,神都比他离开时肉眼可见的繁华,米价降到了一斗米三钱。不良井人已经大大方方走上街头,丑叔在大声叫卖花灯。高秉烛半是欣慰半是酸涩的看着。思月,你才是对的。你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整个人生。月亮反射太阳的光芒,把清辉洒向大地,就意味着一定有暗处的一面。公平正义从来只能用铁血去维护,手里拿着剑,才能更好的守护神都。当年我不懂,现在懂了。

 

武思月带着几个内卫像平常一样走在神都街头。她在开源桥上停住,遥望着桥下的万家灯火。许久,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思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武思月身子一颤,慢慢回过头去。面前是含泪的高秉烛,武思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去边关的路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亲手去抓自己的兄长,却为他挡了柳十郎的一剑·····死在我怀里。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只想要你平安。后来阿昙骂醒了我,思月,你是对的。不知道月华君,还能不能接受一个弃暗投明的人?”

武思月笑了出来,如同事发前在不良井一样明媚:“好啊,执戟郎。”

高秉烛笑着,九月的栗子,十月的葡萄········十一月的高秉烛,这还不够。还要有十二月的武思月。以后的每个月,都有武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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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武思月帮她哥(下二)

(按照正常的政治逻辑,武攸决半政变上位需要人才,武思月作为唯一的胞妹+武攸决亲自抚养长大二人相依为命+多年的内卫二把手+元从功臣,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马上被任用处理朝政,加上武大郎对妹妹的感情和病歪歪的身体,甚至可能作为继承人。但是我太喜欢“内卫月华君”这个女性武官+民众里有知名度的设定了,所以让她接着管内卫,守护圣人守护神都这事又不因为换了个圣人不成立。妹纸们不要学,干出成果来就大胆要奖金!)


永川郡主奉命出使吐蕃,青夜君随从护卫至边关。是夜,永川郡主慰问将士毕,于营中同主将议事。青夜出外走动,忽一眼看到独自向火的高秉烛,迟疑了半晌,低声叫道:“兄长”


青夜...

(按照正常的政治逻辑,武攸决半政变上位需要人才,武思月作为唯一的胞妹+武攸决亲自抚养长大二人相依为命+多年的内卫二把手+元从功臣,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马上被任用处理朝政,加上武大郎对妹妹的感情和病歪歪的身体,甚至可能作为继承人。但是我太喜欢“内卫月华君”这个女性武官+民众里有知名度的设定了,所以让她接着管内卫,守护圣人守护神都这事又不因为换了个圣人不成立。妹纸们不要学,干出成果来就大胆要奖金!)

 

永川郡主奉命出使吐蕃,青夜君随从护卫至边关。是夜,永川郡主慰问将士毕,于营中同主将议事。青夜出外走动,忽一眼看到独自向火的高秉烛,迟疑了半晌,低声叫道:“兄长”

 

青夜,不,现在应该叫阿昙了,她坐在高秉烛帐篷里,低头捧着一碗热水。“政变成功之后,我们作为涉密人员被留下来训练,我在训练中受了伤,却阴差阳错,想起了自己是谁。月华君·····很照顾我。只是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三月份保密期过了,领赏回家的领赏回家,调入内卫的调入内卫,我说我想跟着永川郡主出来看看,就被派过来了。”

 

高秉烛抬头看她“为什么不领赏回家?内卫刀头舔血,吐蕃高寒,其中的艰苦哪是你能受的?阿昙,你不要以为现在作为使团护卫长很风光,一旦出了岔子,后果也不是你能承担的。你现在叫青夜,有个跟你名字挺搭的白檀,是东川王护卫,可是在政变当天,她就战死在内卫手下了。永川郡主是原来太子的女儿,你跟着她危险只多不少,你明白吗?”

 

青夜淡淡道“我曾经潜伏在白檀君身边两年,那时候你还不认识她呢。白檀君战死时候,应该是很欣慰的。”高秉烛诧异的看着她“这话是怎么说的?”青夜自失的一笑“白檀君是个什么人,你大概也了解。她一心忠于东川王,不可能投降我们。她也没有投降的名分,她不是侍妾,是护卫,是臣僚。身为女子,能死于社稷,能做为忠臣死国而不是烈女死节,也算是不枉一生了。女人要去做男人才有资格做的事情,死于社稷,死于家国天下,这样的女人越多越好。”

 

高秉烛摇摇头“阿昙,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只想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娘也希望你有个好结局。你天天刀口上舔血,让我怎么给娘交代?”青夜冷笑一声“靠别人得来的安稳真的是安稳吗?永川郡主······她也是圣人的人。”高秉烛一脸错愕“太子是她亲生父亲,她为什么···········?”

 

“因为太子····现在是庐陵王了,要把她嫁到吐蕃去。无论郡主怎么恳求,只要庐陵王登基,此事已成必定之局。从前我们跟吐蕃和亲过两次,一次是太宗时文定公主,山高水远,一辈子回不来,吐蕃王对她也算不上好,反而让尺尊公主处处凌驾她,直到现在,都有文定公主的孩子被抢走,她趴在地上大哭,众人不忍才把孩子还给她的传说。虽说和亲为的是军国大事,而非儿女私情,屈辱的过日子到底不是人人都能够忍受的。另一次,是月华君的三表姐贾探春被选成郡主,送过去和亲没几个月,吐蕃起兵攻唐,贾探春就被杀了祭旗。永川郡主想活着,才会投靠圣人。她赌对了,圣人派王忠嗣击败吐蕃,吐蕃答应永世称臣。她同样是出使,却是作为天朝钦差册封吐蕃王去的,是有来有回,吐蕃王要跪下迎接的,不是和亲的工具!“

 

“天家贵女尚且如此,何况我一个不良井出身的民女?兄长,你小时候常在外跑,我却喜欢跟在阿娘身边。阿娘以为我听不懂,什么话都跟我说。阿娘年轻时候,也是骑马射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可阿爷获罪,出嫁从夫,她也只能随着新婚不到三个月还不太熟的夫君,迁到不良井来。不会缝缝补补,不知道把手扎破了多少次。不会做饭,不知道自己偷偷哭了多久。英姿飒爽的梁姑娘,变成毫无光彩的高门梁氏,后来阿爷生病过世,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从前神采飞扬的姑娘家,被困在不良井下洗衣做饭生孩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好结局吗?如果我不做青夜君,我的命运会比阿娘好吗?“高秉烛震撼的无言以对,他从来不知道,只会做琼锅糖的阿娘,也是会使剑的。

 

“我从家里走丢之后,被人贩子拐走了。每天都打,打到头更是常事。渐渐的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不记得自己住在哪里,只记得人贩子起的名字——青夜,直到有一天被春秋道的人看上买走。春秋道虽然大逆不道,却从未······从未侵犯任何一名女子,包括我们这些买来的人。做杀手有什么?至少刀握在自己手里!不是任人宰割,被碰到衣袖就要以死换贞洁牌坊的女子。你们说的什么大义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谁对我好,对女孩子好我就效忠谁!百姓也是一样!谁能让他们吃上饭就跟着谁!武则天也是篡位登基,是房上没有梁还是河上加了盖?如果她做得对,我们为什么必须效忠代表李唐的太子?如果她做的不对,她立的太子又何来正统可言?“高秉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娘教我们读书时候,说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阿昙现在知道了,我所厌恶的,就是变成一个庸碌的,被家庭和儿女消磨全部的妇人。所欲的,是像大丈夫一样死于社稷。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能像安白檀一样死,那也是我的福气了,阿娘在天上,也会高兴看到女儿为了所认同的理想献身。兄长你知道吗,掌春使百里弘毅不惜性命成就大业,就为了修史时位列公卿之首,让后世世世代代传颂他的才华和抱负,愤怒和不甘。除了佛教和道教,我们唐人的信仰更多的是历史。从夏商鼎革以来,我们不畏天变不法祖宗不恤人言,就为了历史上“忠臣良将,架海金梁”几个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阿昙说到最后。泪水夺眶而出,高秉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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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武思月帮哥哥(下一)

“就是这样。“武思月露出一个苦笑。”事情我都说清楚了。你愿意留下来,就还是联昉的执戟郎。不良井义勇护驾有功,我已经请旨,开放不良井。从今以后,不良井人同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神都生活。很抱歉,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我们一起做的。


高秉烛苦笑着起身一揖:“高秉烛代不良井的父老乡亲谢过···长公主。”


武思月黯然起身还礼,扯到肩上的伤口,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到高秉烛的眼神,她解释了一句“那天太乱了,替兄长挡了一下。”并不想说自己差点丧命。文死谏武死战,如果有选择,为了兄长死也算是死个好题目了,到死都是为国为民的内卫月华君,比活着却只能变庸碌好得多。一个...

“就是这样。“武思月露出一个苦笑。”事情我都说清楚了。你愿意留下来,就还是联昉的执戟郎。不良井义勇护驾有功,我已经请旨,开放不良井。从今以后,不良井人同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神都生活。很抱歉,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我们一起做的。


高秉烛苦笑着起身一揖:“高秉烛代不良井的父老乡亲谢过···长公主。”


武思月黯然起身还礼,扯到肩上的伤口,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到高秉烛的眼神,她解释了一句“那天太乱了,替兄长挡了一下。”并不想说自己差点丧命。文死谏武死战,如果有选择,为了兄长死也算是死个好题目了,到死都是为国为民的内卫月华君,比活着却只能变庸碌好得多。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社会身份和名誉,对于致力于守护神都的武思月尤其如此。要么成功,要么为了守护兄长死,武思月不接受第三条路。


高秉烛心里一软,几乎就要抱住武思月。就在那一刹那,惨死的东川王,战死的安白檀,追查春秋道的惊险,五个兄弟死前的不甘都浮现在眼前。“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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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武思月坐在柳七娘床边,逗弄着刚满月的婴儿。柳七娘看着精神依旧但是有些憔悴的武思月,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笑吟吟的说“伊儿乖,快叫长公主。”武思月笑着打了她手一下:“你又取笑我,伊儿别理阿娘,跟姨母回内卫好不好啊?”柳七娘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啊,你带走吧。”收起调笑神色“她长大了要是真能有你一半,我跟二郎也知足了。”武思月诧异的看着她,七娘握住她的手。


"阿月,你我自幼相识,那个时候你活泼好动,我更喜欢读书绣花,我总没觉得咱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可是后来长大了,你我竟然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我在柳家做七娘子的时候,你是月华君。如今夫贵妻荣,我得了诰命,你还是月华君。“


”二郎敬爱妻子,远胜当世诸男儿。洒扫持家,女红易牙原也是女子的本职,我未曾吃过什么苦头,倒总觉得你走得艰难。可如今看来,你这一路所获,我早已不能望其项背。我自己觉得这样的一生就已经足够,是因为二郎是天下最好的男儿。伊儿长大之后,却未必如此,这世上能有几个百里二郎呢?人生在世,又有几个女子能像我一样,衣食无忧两情相悦,只要围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转就可以了。"


武思月拍拍她的手:“兄长家族势力单薄,何况政变上位,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女官任用已经提上日程。伊儿大了要是不怕吃苦真想做女武官,自然少不了她一个位置。”却不提自己如何。七娘正想着如何安慰,外边有人进来报:“月华君,圣人召您进宫,有事商议。”武思月歉意的笑笑,忙站起来告辞,一路行出来,满院子客人都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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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宫

武思月踏进太初宫,向武攸决叉手行礼:“圣人。圣人命思月回宫,不知有何吩咐。”武攸决看她肩头湿了大半,皱眉问“这是怎么弄得?”武思月低头:赶上雨,忘带伞了。武攸决叹了口气“我从前是这么做事的吗?让你管内卫不是让你不要命的,先前不知道疼,现在淋不淋雨你都不知道!“递过去一本名册“春秋道那几十个人保密期到了。这些人愿意领赏回家的听便,剩下的分到内卫一批人,跟永川出使吐蕃一批人。具体人选你看着办。”武思月接过名册,答了声“是。”


武攸决示意她坐下,拿了块御膳房新进的点心递给她“不想嫁人也就算了,男宠总要选几个吧?上次给你送了六个你退回来四个,我还挺高兴,好歹留下了两个。今天才知道你把那两个送给司曲星了,还是人家自己来内卫府领走的!杨焕代朝廷评点诗文,眼光很是不俗,她跟堂兄是自幼的情分,你不要因为堂兄相貌不佳就觉得杨焕审美不好。算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换个人给你挑。”


武思月咽下点心“我不要男宠。”武攸决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高秉烛!"武思月脱口而出”我还有资格惦记他吗?“


“你怎么没有资格了!你是我武周的长公主!你·····是兄长不好。“武思月摇摇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再来一次,我还这么做。“武攸决叹息着揽住她,武思月靠在兄长肩头抽噎了一下,很快平复了自己,拿起名册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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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冷冷的月光照在军士们的铠甲上,伴着收队的歌声。三年来,高秉烛走遍了天下,他看到了曲辕犁的推行,农夫的收成增加了近一倍;看到了农妇用珍妮机纺出比从前多几倍的纱;看到了大路上不再有拦路强盗,远行的人再也不必选择吉日才敢出门;看到了女婴长大后能够从事纺织业顶门立户,不再被父母溺亡·····阿昙,天下变成这个样子,你活着的可能性,是不是大了一些?


后来他来到了边关投军,想把这一生抛掷在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里。但是盛世的景象如边塞的黄沙一样不容躲避的扑到眼里。他刚来时,边关的军士只能被蚊虫叮咬,忍饥挨饿是常事,后来,有足够的草药点燃了驱蚊,伙食不说如何好,起码能吃饱肚子,普通兵士也能两日一肉。偶尔会听到武思月的名字,大多是落在公文上的“内卫月华君”几个字——她行文不大用“长公主”的名义。开始还会有几个人茫然的问“怎么内卫管起边关的事儿了?”,军官便解释“内卫月华君就是如今的长公主”,高秉烛低着头苦笑,长公主历朝历代都有,内卫月华君却只有一个——武思月,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薄荷糖~微凉

「月下烛火」余生有你(十)

甜蜜情节有点不太会写,将就看吧


后面有点小虐哦


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来,美好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旁还在床上睡着的两人似乎还没有要醒的趋势,两人近几天一直在查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睡过一觉了。


大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武思月因为睡眠浅,所以她先醒过来,睁开眼便迎上了高秉烛的脸。


近看高秉烛的睡颜,武思月觉得这样的高秉烛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很帅,自己忍不住用手刮了刮高秉烛的鼻梁,眼前的人似乎是有感觉,动了动,睁开了眼。


武思月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伸回手,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又继续装睡。


高秉烛还不知道思月...

甜蜜情节有点不太会写,将就看吧


后面有点小虐哦







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来,美好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旁还在床上睡着的两人似乎还没有要醒的趋势,两人近几天一直在查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睡过一觉了。


大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武思月因为睡眠浅,所以她先醒过来,睁开眼便迎上了高秉烛的脸。


近看高秉烛的睡颜,武思月觉得这样的高秉烛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很帅,自己忍不住用手刮了刮高秉烛的鼻梁,眼前的人似乎是有感觉,动了动,睁开了眼。


武思月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伸回手,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又继续装睡。


高秉烛还不知道思月什么心思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武思月忍不住了,抬头看向高秉烛“你笑什么?”


“笑什么?笑你古灵精怪的劲啊,把我吵醒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高秉烛挑衅道。


武思月立马靠起来把脸贴近高秉烛“我才没有呢,我那是……”


还没等武思月把话说完,高秉烛已经贴近她的唇。武思月也没有反抗,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继续。


两人缠绵了许久,见武思月脸憋的通红,高秉烛这才放开她“以后还敢不敢了,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武思月怎么会服输认错“哼,那是我没防备,我可不会怕的。”


高秉烛见思月又挑衅他,又开始“教训”她。


还没等两人停下来,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月华君,联昉传信,说您要是见到了执戟郎,麻烦通知他让他赶快回去一趟,公子楚有事找他。”


高秉烛正想回答问题,武思月赶忙捂住他的嘴“嘘,别说话。”


武思月又清了清嗓音。对着门外喊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门外人走远了以后,武思月才松开捂住高秉烛嘴的手,深呼吸了一下。


“你为何不让我说话。”高秉烛问道。


武思月敲了敲他的头“你是不是傻啊,我们还没成亲呢,让外人知道我们的事,身份又这么特殊,联昉断情绝爱的规矩又不是光我们几个人知道。闹到圣上哪里,你还有命吗?”


高秉烛有点愤愤不平“联昉的规矩也困不住我。”


武思月笑了“你啊,就是这般洒脱任性。你好歹要照顾一下东川王的面子吧,你这位好上司啊,可是没少保过你呢。”


高秉烛叹了口气“我知道他的不容易,我只是觉得遇到知己和真爱不容易,我只是想勇敢一回而已。”


武思月躺到高秉烛的怀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还要一直走下去呢,有我在。”


高秉烛得到了安慰,把脸颊贴到思月额头上“有你真好!”


武思月趴起来“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高秉烛只好穿好衣服,准备回联昉,走的时候高秉烛又亲了思月一下“照顾好自己,有事找我。”


说完高秉烛就离开了,就留下武思月一人在床上傻笑。






联昉


高秉烛刚回到这里,灵川就走了过来,拉着高秉烛就往东川王书房里走“哥哥说了,这事得换个地方说,我带你去。”


高秉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能跟着灵川一起走,走到东川王书房前“哥哥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事。”说完灵川就走了。


高秉烛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进去了,只见东川王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高秉烛有点哑笑“你这状态不对啊,发生什么事了?”


东川王不知如何开口,但他总归是要知道的。



“圣人下旨,将月华君许配给刚从别国回来的安平王……”

薄荷糖~微凉

「月下烛火」余生有你(九)

很抱歉啊,我要上学了,所以就不能给你们日更了,见谅,我有时间就给你们更。


这日,内卫府难得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刚好昨天七娘叫自己去留白楼喝茶,所以武思月今日特地穿了一身蓝白色的纱裙,换了个头型,衬得她很好看。


等赶到留白楼时,看见七娘正在一旁的小桌子前等她。似乎是看见了人,七娘朝武思月招了招手,武思月便趁机走了过去。


“今日趁你没有事,我约你来这里喝茶,放松放松,也更有利于办案啊。”七娘说道。


武思月点了点头“这几日忙着查案,似乎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坐下来享受了。”


七娘看着武思月“阿月,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跟高秉烛准备如何呀?”


武思月笑着看了七娘一眼“你...

很抱歉啊,我要上学了,所以就不能给你们日更了,见谅,我有时间就给你们更。



这日,内卫府难得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刚好昨天七娘叫自己去留白楼喝茶,所以武思月今日特地穿了一身蓝白色的纱裙,换了个头型,衬得她很好看。


等赶到留白楼时,看见七娘正在一旁的小桌子前等她。似乎是看见了人,七娘朝武思月招了招手,武思月便趁机走了过去。


“今日趁你没有事,我约你来这里喝茶,放松放松,也更有利于办案啊。”七娘说道。


武思月点了点头“这几日忙着查案,似乎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坐下来享受了。”


七娘看着武思月“阿月,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跟高秉烛准备如何呀?”


武思月笑着看了七娘一眼“你怎么跟灵川一样呢,就爱打趣我。我们两个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哪有那些闲心思去想啊。”


七娘看着她“那也是,阿月,我看的出来,高秉烛对你是真的好,你们两个又是互相喜欢,切不可让他等太久。”


“知道了。”


这时一名内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趴在武思月耳边说道“百里宽仁不见了!”


“什么?”


听完武思月立刻站起来,对七娘说“抱歉,七娘,内卫出事了,二郎他兄长不见了,帮我通知二郎,让他赶到内卫。”


七娘也不含糊“我这就去。”


武思月转过头来对内卫说道“去联昉把高秉烛叫过来,快去。”


于是三个人兵分三路。




内卫府


在狱里,武思月和一伙人正在查看现场,这时高秉烛和百里二郎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这怎么会跑了呢?”高秉烛问道。


武思月摇了摇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兄弟,自己没忍住还是哭了出来。



百里二郎走进房里观察了一番,窗户没有撬动的痕迹,而且大门也没有丝毫的损坏,这时他像是猜到了什么。


“我怀疑内卫府出了内奸,看来他们为了这次越狱准备的是相当充分啊。”百里二郎分析道。


武思月不可置信,她没想到自己招进来的一批新人竟然会混入春秋道的余孽,现在只是很遗憾,没有把百里宽仁安排妥当,才会有这次失误。





晚上,武思月坐在桌前,她到现在都很自责自己没有尽好责,她留下了眼泪。


这时高秉烛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见武思月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很心疼,思月一向很负责任,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难过自己也理解。


他靠近武思月,坐在她身边,搂住她肩膀,好让她能好受点。


武思月觉得自己找到了依靠,一直憋在眼眶里的眼泪顿时刷的留了下来,抽噎声也可以很清晰的听见。


“你说我是不是个笨蛋,没有看好犯人,还让他们杀了内卫府的旧人,我觉得我好笨。”说完武思月又开始哭了起来。


高秉烛这时心疼的更厉害了,他憋住眼泪“怎么会呢,你是最厉害的月华君,也是我最爱的思月,怎么会笨呢。”


“你不能把兄弟的死怪在自己的头上,不要一直沉迷于悲伤,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查明事情的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武思月听完心情好了一点,她抱住高秉烛的腰“今晚你在这陪陪我吧,我跟你在一起觉得很舒心。”


高秉烛点了点头,只是想到这还是第一次和思月同床共枕,一向坚强的他脸上竟然泛起了微微的红。


还没等高秉烛再说话,就听见武思月已经睡着了,高秉烛轻轻把她抱到床上,为她解开了衣服,然后他又把自己的衣服解开放到衣架上,和思月躺在一起,他将思月搂在自己的怀里,用手抱住她的头,好让她睡的安稳点。


武思月感觉到了温度,搂的更紧了,高秉烛又吹灭了蜡烛。


于是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一晚……

夜月玛瑙情绪稳定版

如果武思月帮哥哥(中)

小众设定慎入

估计会写he


“所以呢?”

“直到那天,你跟我说兄长事有可疑。我回去之后,兄长向我坦白了一切。”

(闪回)

武攸决冷冷道:你二姐姐临终说了什么你忘了吗!你是我武周第一个女子武官,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世间多少个看着你的女孩子,你也不顾了吗?从前我让你做大家闺秀,你不愿意,既然要做女官员,就做到底!圣人一手缔造了武周,却只能传给李姓儿孙。李唐恢复已成定局!圣人谕旨募兵,竟然不如太子出面募兵多!不就因为,圣人是个女人!是李家媳妇!你不是要忠于圣人吗?帮她延续一手缔造的皇朝,延续武姓王朝,才是真正的效忠!


这一句话出来,武思月脑中走马灯似的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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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直到那天,你跟我说兄长事有可疑。我回去之后,兄长向我坦白了一切。”

(闪回)

武攸决冷冷道:你二姐姐临终说了什么你忘了吗!你是我武周第一个女子武官,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世间多少个看着你的女孩子,你也不顾了吗?从前我让你做大家闺秀,你不愿意,既然要做女官员,就做到底!圣人一手缔造了武周,却只能传给李姓儿孙。李唐恢复已成定局!圣人谕旨募兵,竟然不如太子出面募兵多!不就因为,圣人是个女人!是李家媳妇!你不是要忠于圣人吗?帮她延续一手缔造的皇朝,延续武姓王朝,才是真正的效忠!

 

这一句话出来,武思月脑中走马灯似的掠过许多画面。三妹妹想买点小玩意都要攒几个月的钱请二表哥出去买;有经国济世之才,却只能呆在后宅,竭尽全力省下的一年四百两银子不过是自己一对金臂钏的钱,不到大舅舅买个丫鬟的一半。林妹妹身子弱,却连燕窝粥也不敢让人弄,嫡嫡亲亲的母亲的母亲,却只能是“外祖”家,喜欢二表哥却一句不敢带出,因女儿家自己想婚事是失了教养直到病逝;探花之女,文采风流,却只能被提亲的人问长辈“女红做的如何”"瞧着能生养吗"。连她自己的丫鬟都知道“若没了老太太,只是凭人欺负罢了。”二表嫂薛姐姐冷静内敛,山中高士一样的人品,志在青云,却只能嫁给志向不合的二表哥。还有二姐姐·····她的二姐姐·······奏折上“臣武思月”四个字,二姐姐临终前绝望而艳羡的眼神···要做臣,不要做妾···········武思月脑子轰然炸开一样。

 

“就算你害死圣人,有太子在,有晋王在,凭什么是你登基?朝臣你能说服谁?藩王呢?世家呢?谁会支持你?”武攸决脸色惨白。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你赶快到圣人那里去,我从没跟你说过这些话!我做的一切跟你都没有关系!武思月神情恍惚的摇头: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跟兄长在一起,生死与共!兄长,你姓武!你现在的地位都来自于圣人!就算··········就算你要登基,也得凭着你是圣人的侄子!凭着她传下来的道统!“

 

“高秉烛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他把芙蓉牡丹令要走了。但是不要紧,只要我们明天不行动,高秉烛做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

 

武思月小时候被养在宫中,圣人常常查考孩子们的功课,她一心想给兄长争口气,便咬着牙把所有的书背下来,哪怕是枯燥无味的官职志和太宗朝宰相们的奏疏,好在她聪明,刻意之后竟能做到过目不忘。许是紧要关头,多少卷书在脑海中划过,从前为了背而背的东西猛的全然在脑海里觉醒,同实际联系起来。就像数算题只学过理论,就差一层窗户纸就会做题了,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朝中局势,派系分布··········她一把抓住兄长的手“兄长要想登基,就要保住圣人! 你已经掌握了联昉和内卫,圣人又封你郡王,协理政务。晋王比不过你!太子······太子你让我想想····联昉·····是你找人行刺的东川王吗?让谁去的?叫她来见我!问问她怎么这么轻易得手!·····头脑中一团乱麻,她猛的抓起桌上浓茶一口气灌了下去。禁卫军·······禁卫军········御林军统领是谁来着········

 

有办法了!我想明白了,圣人宠信你,太子自己就算不怎么样,他身边的亲信一定会推着他反!到时候圣人未必能活!我们借机立下保驾之功·········让我想想·····武思月捂住头,武攸决反而平静下来,面带欣慰之色拍拍她的肩膀“让你养在圣人跟前果然是我做的最对一件事,别着急,慢慢想。”

 

归藏凤行动计划大调整,武思月之前对计划几乎一无所知,此刻却要跟着重新制定行动计划长期方案。先出门稳住高秉烛,说明是误会了兄长,回来后忙到大半夜趴在桌上迷糊过去,半睡半醒中仿佛看见二姐姐像从前那样温柔又怯怯的看着她,阿月,去哪儿?太危险了,为什么?

 

为了你,为了千千万万个你。武思月在心里这样说道。

 

接下来几天忙的鸡飞狗跳,先应付完燃灯大典,然后呆在内卫府跟兄长改计划,还要承担内卫的正常事务,吃饭时候请兄长去用餐保重身体,自己没心思正经吃饭,也顾不上枣酥甜腻,几口塞进嘴里,又接着埋进一堆文件里。要做大蛋糕,重新分蛋糕时候就不容易受到阻碍。无农国不稳无商国不富······去苏州执行任务时候看到曲辕犁,兄长登基之后可以推动,粮食多了就不造反了,老百姓不在乎谁是皇帝只想太太平平过日子。百里弘毅毕竟大哥是掌春使,如何拉拢他倒还好说········东川王绝不能留······高秉烛是联昉执戟郎,正是东川王手下,武思月拼命忍住心底的刺痛,拿起下一份文件。

 

武攸决登基的第二天,武思月茫然地跪在地上听着圣旨“内卫月华君武思月,随佐圣躬,勋在元从············“后边跟着一大串封赏,武思月却都没有听进去。她听过多少封赏女子的圣旨,可属于她的圣旨开头不是圣人女弟,不是武氏,是堂堂正正的官称+全名”内卫月华君武思月“。封赏理由不是贤良淑德,是”勋在元从“。一滴泪滑落下来,二姐姐,你听到了吗?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闪回止)

 

武思月流着泪望向高秉烛:“我曾经想过,为什么我不是七娘那样的女孩子,可以只围着你,围着我爱的人一个人转。后来我想通了,如果那样,我就再也不是你爱的那个武思月了。没有什么东西,比珍珠变成鱼眼睛更可怕。二舅母王夫人年轻时泼辣爽利并不亚于凤姐姐,可是喜怒哀乐再不由自己,以婆母丈夫悲喜为悲喜的日子把她磨没了。我见到她时候,她已经是个槁木死灰样的人了,只比守寡的珠大嫂子多一口气。你说过我是月亮,可是你知道吗,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女子不能祭祀不能打仗,能拜的只有月亮,做月亮就意味着我不仅仅是你的白月光,更是千千万万个女子的艳阳天。“

 

高秉烛怔怔的望着她,她还穿着斩杀东川王时的那身红色官服。那天,高秉烛照例随侍在东川王身侧,这几天他发现联昉情报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忽然善巧跑来禀报,万象殿被人包围了。他跟东川王连忙走出去,只听外边喊得惊天动地“拿下逆贼李译忱”,为首的正是一身红色官服,手持芙蓉牡丹令的武思月。见到他和东川王一起出来,她表情似乎动了一下,厉声喝道“太子李显意图谋逆已被拿下!李译忱党附太子,即刻束手就擒!”东川王情知神龙政变已被挫败,拔剑抵抗,寡不敌众被擒获。高秉烛在看到武思月的一刻起,就已经明白自己对武攸决的猜疑全是真的,拔剑随着抵抗。武思月看着内卫把东川王和高秉烛都按在地上,拿出圣旨,历数东川王"意图谋逆,党附太子,毒杀姑母,逼反边将,重用奸佞,觊觎儿妇"等数十条罪状。拔出自己从不离身的佩刀,滚烫的鲜血溅到高秉烛脸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和自己用芙蓉牡丹令在宋凉面前保他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TBC——


夜月玛瑙情绪稳定版

如果武思月帮哥哥(上)

比较小众的设定,慎入!

初步构想写he


神龙元年,武则天卧病在床,宰相张柬之等五人以张昌宗张易之兄弟谋反为由,率领禁卫军包围上阳宫,试图杀死圣人,扶太子登基。龙山郡王武攸决,内卫月华君武思月率领内卫及不良井义勇拼死救驾,武攸决站在城楼向禁卫军喊话,晓以大义,禁卫军阵前倒戈,跟随武攸决。圣人震怒,废太子李显,诛杀张柬之等五人,一年后传位武攸决。武攸决在位四十年,兴科举,重农业,抑制边关节度使,防患于未然,诛杀心怀异志的边关将领安禄山。任用姚崇,宋璟,岑长倩,岑曦等贤才,使得朝堂上涌现出大批名臣。其中的工部尚书百里弘毅发明了曲辕犁和珍妮机并推广到全国,推动了生产力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有效提...

比较小众的设定,慎入!

初步构想写he


神龙元年,武则天卧病在床,宰相张柬之等五人以张昌宗张易之兄弟谋反为由,率领禁卫军包围上阳宫,试图杀死圣人,扶太子登基。龙山郡王武攸决,内卫月华君武思月率领内卫及不良井义勇拼死救驾,武攸决站在城楼向禁卫军喊话,晓以大义,禁卫军阵前倒戈,跟随武攸决。圣人震怒,废太子李显,诛杀张柬之等五人,一年后传位武攸决。武攸决在位四十年,兴科举,重农业,抑制边关节度使,防患于未然,诛杀心怀异志的边关将领安禄山。任用姚崇,宋璟,岑长倩,岑曦等贤才,使得朝堂上涌现出大批名臣。其中的工部尚书百里弘毅发明了曲辕犁和珍妮机并推广到全国,推动了生产力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有效提高。与此同时,武攸决延续并发展了武则天时期一系列提高女性地位的政策,是女性参政制度化,规模化的滥觞,在中国妇女解放史上具有重要意义。

 

武思月走进联昉书阁,示意李北七等人出去,李北七犹豫道:“长公主·····月华君,高秉烛他······”被武思月看了一眼不敢说话了,默默带人走出去。高秉烛靠在墙角,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他抬起头看着武思月,半晌自嘲的一笑“长公主此来,是要亲手处置我的吗?”武思月苦笑一声,拿出两坛酒,递给高秉烛一坛。

 

“高秉烛,上次你我在棺材铺谈心,只说了我的身世,大概没提过我外祖家? 我的外祖,是荣国公贾代善。”高秉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武思月闭上眼睛,记忆飘回了多年前。

(闪回)

 

她成为月华君一年的时候,执行任务得了圣人亲自夸奖赏假,兄长便让她去多年不见的外祖母那里探望小住。大舅舅二舅舅带着表兄们一脸严肃的迎出来,称她“月华君”,肃容谈论朝中诸事。大概是从未有过接待女性官员的经历,二舅舅谈完了才意识到她是个小娘子,似乎应当由后宅女眷安排住处,忙命人带她见外祖母,又向二表哥吩咐:”这一个月且不必去学里,只管在里头,跟你武妹妹学些场面上的进退。你妹妹乃是圣人心腹,掌管内卫,须不比别人,若带出一点闺阁中的混账话,仔细你的皮!“

 

外祖母和两位舅母忙着让人给她裁女装,一时又见姐妹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姐妹们何尝见过圣人内卫,女子武官,都拉着称赏不已。母亲在闺中时亦和先大舅母处的最好,外祖母便让她随大舅母之女二表姐一处住。二表姐腮凝新荔,温柔沉默,跟沉静内敛的她倒是投缘。她不精于诗词歌赋,诗社上只管监场限韵。二姐姐跟她一样,便教她下棋穿茉莉花。直到很久之后,武思月仍然能飞快的穿出一整串茉莉花,这大概是她最接近寻常闺中女儿的一件事了。

 

她是内卫,又是圣人亲信,休假也没有形迹全无的道理。一日在案上写奏折,二姐姐走进来,见了明黄色奏折外页连忙要退出回避,武思月忙拉住她坐在自己旁边:二姐姐坐吧,不过是例行问安的折子,没什么要回避的。二姐姐看着开头的“臣武思月跪陈······”几个字,不知为何沉默了很久。

 

后来她销假回岗,日常也跟外祖母家姐妹们多有赠礼往来,只事务繁忙少有亲去。她跟着兄长去江南出任务将近一年,回来就听说外祖母家抄了家。大舅舅和东府咎由自取,一众女眷却多半无辜。她忙着去外祖母家探视,迎面的却是一片荒芜,林妹妹病逝了。二表兄迎娶了二舅母的侄女薛姐姐。三妹妹选了郡主和亲吐蕃,因吐蕃反叛被杀,临终慷慨言到“探蒙天恩,委以军国重任,今得身死社稷,殊于庸妇人,余愿毕矣!”

 

又听说二姐姐在夫家过得不如意,她茫然地问“怎么不把她接回来?怎么不和离?”外祖母和舅母表嫂们面面相觑,二舅母良久说道“就算去接,孙家也定不放人,已是人家的人了,就是到了官府娘家也不占理的。我的儿,你常年在外头不懂得,大凡女孩儿总要到别人家去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好不好也只好看她自己的命,娘家如何顾得。”外祖母和表嫂们虽掉泪,却无反对之色。武思月白着脸一言不发,按着剑出去。半日把人接出来,已是奄奄一息了。武思月且顾不上孙家,忙着请大夫来瞧,已是不能好的了。既出了孙家,外祖母便能做主接回家里,众妯娌姐妹都守在旁边。过了几日,迎春忽认出武思月似的,抓住她的手喃喃道“为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阿月,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小娘子,你是·········臣,不要····不要做······妾”武思月愣了许久,抱着她渐冷的身体大哭出来。二姐姐一生软弱糊涂,临终却说了最清醒的话。

(闪回止)

 

武思月惨笑着“我的二姐姐啊,那么好的一个人,却懦弱到死。她下棋下的那么好,可是手里一颗棋子也没有。她父亲只顾着跟小老婆喝酒,继母贪财懦弱,哥哥嫂子也不拿她当回事,她还能怎么样?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夫君对她不好也要忍着才是正理,被打死也不抱怨才是贞烈。可是凭什么啊?”高秉烛震撼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别的姐姐妹妹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我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办案就办案。园子里不知道谁带进去一个绣春囊,二姐姐三妹妹她们被翻了屋子,丫鬟被撵出去,都一句话不敢说。可我呢?我从前有个丫鬟,是被诬陷下狱的官眷,我能给我的丫鬟家里人翻案平反。当时我以为自己可厉害了,后来,我才明白,不是我这个人有什么出奇,是因为我是内卫月华君。如果我不做月华君,也就跟姐妹们没什么区别了。兄长给我的,不仅仅是生命,更是作为一个人的资格。二姐姐三妹妹一个懦弱到头了,一个刚烈到头了,可临死说的,都是不要做女子。”


TBC——



顾忘机

[月下烛火]许我向你看

*饼子生贺

**现代au

***只是某些久别重逢前后的片段,烂尾没有结局(别问,问就是饼子追妻去了)

————————————OOC是我————————————

01.

许我向你看 向你看

多看一眼

我苦守着一个共同的信念

今天才回到我的面前

高秉烛看着武思月。

小心又贪婪,克制而灼热。

盘发的女人姿容精致,举止干练。纯白的曳地长裙裹着她,勾出玲珑身段,却也让人不敢升起一点亵渎之念。

视线游移,顺着微微勾起的嫣红唇角向下,滑过天鹅似的脖颈与锁骨处深深的凹陷,沿着玉色的胳膊最后落到纤长的、执着高脚杯的指尖,最后落到了女人的左手中指、闪烁着耀眼光辉...

*饼子生贺

**现代au

***只是某些久别重逢前后的片段,烂尾没有结局(别问,问就是饼子追妻去了)

————————————OOC是我————————————

01.

许我向你看 向你看

多看一眼

我苦守着一个共同的信念

今天才回到我的面前

高秉烛看着武思月。

小心又贪婪,克制而灼热。

盘发的女人姿容精致,举止干练。纯白的曳地长裙裹着她,勾出玲珑身段,却也让人不敢升起一点亵渎之念。

视线游移,顺着微微勾起的嫣红唇角向下,滑过天鹅似的脖颈与锁骨处深深的凹陷,沿着玉色的胳膊最后落到纤长的、执着高脚杯的指尖,最后落到了女人的左手中指、闪烁着耀眼光辉的订婚戒指之上。

高秉烛终于舍得阖上眼睫,但随即就被微型耳麦中传来的声音惊醒:

“高秉烛,不要走神。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藏在哪里。”

高秉烛吸了一口气,转进无人的角落里回复:“明白。”他略一停顿,又轻声汇报了自己的发现:“我已发现可疑人物,准备找机会靠近。注意我的手势,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收到。”

耳麦那边的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高秉烛已来不及回答了,因为他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客人的呼唤声:

“服务生,送杯茶过来。”

急忙收起脸上不该有的情绪,高秉烛垂目转身:“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嗯。”对方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在意为何眼前这位服务生没有像他的同事们那样时刻关注着场内,反而抬手指了指整个会场的中心、也是这场晚宴最名正言顺的中心——刚刚宣布与李氏未来的继承人李译忱订婚的武家小姐,武思月:

“把茶交给她就好了。”

只是他的动作似乎带来了某种误会,因为下一秒武思月就笑着别过了周围的太太小姐们,踩着高跟鞋,走到了男人的身边。

而后,她熟稔又亲昵地挽起男人的胳膊,弯着眼睛笑起来:“找我啊?”

男人摇了摇头:“这不是看你酒喝得太多,怕你不舒服,打算给你换杯茶吗?”

武思月“哼”了一声,整个人都依在了男人的怀里:“只是几杯香槟吗,甜甜的,很好喝的,怎么会醉人呢?”

男人,或者说,武思月的未婚夫,李家的三公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愿意。算了,不用送茶了。”他这句话是对着高秉烛说的,然后他又看向武思月:“剩下的酒,我来帮你挡。”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武思月走回了人群之间。

而武思月,果然也顺着男人的力道,一步步离开了高秉烛的身边。

从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落在那个服务生的身上。

 

02.

你的面貌 还像当年

我的苦痛已积满心田

你不让我吐露一言

只能对你多看一眼

高秉烛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武思月时,她的样子。

不久前才彻底告别了蓝白条宽松校服的少女,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勾勒出年轻又柔和的线条,为了方便打理而剪到齐耳的乌亮短发还来不及长长,在脑后翘起翘起的一把。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含着月辉的眼睛。

并永远温柔又平静地,看向高秉烛的方向。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倒流到一天之前、半个小时之前,到高秉烛还不明白其中脉脉情丝之前,到他以为自己在面对她所感受到的心跳如鼓、手足无措也全都只是某种“英雄救美”失败带来的尴尬时……

——高秉烛想,他说出“再见”时肯定不会那么困难。

沉默不语地陪在武思月的身边,与她并肩走过熟悉的街道小巷,高秉烛却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告别的时间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武思月却笑了起来:“高秉烛,你今天很奇怪。”她并没有斟酌词句,态度也很随意,甚至没有等高秉烛的回答,就兀自拉长了音调:“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考砸了?你是不是在憋着词想怎么安慰我?没事,我……”

“没有。你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的!”高秉烛急急忙忙地开口,试图打断武思月这并不算好的预测,又含含糊糊地转移话题:“我只是没想到,你跟白浪他们关系那么好了。”

武思月点点头:“嗯,其实这还是我从李北七身上学来的。”

“学来的……什么?”

“不听话的孩子,打一顿就好——如果还好不了,那就打两顿!”武思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高秉烛却不期然想起了初见之时,被白浪等人团团围住的少女。

高秉烛当然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孩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贵气,组合在一起,就是当之无愧的“肥羊”。然而还不等高秉烛出言劝阻,懵懂无知的羔羊便暴起,化为一道清冷月光,几乎眨眼之间,原地就只留下了一群哀哀求饶的“加害者”。

随即少女抬起眼睛看高秉烛,四目相对之间,武思月平静开口:

“你……是来帮他们的?”

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至于结束,则在此时、此刻——高秉烛站在能够看清会场大部分布置的角落里,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关注到露台上那对被宾客们簇拥的男女。他早就看过今夜的安排,也知道这场订婚宴的高潮,将与12点的钟声和礼炮声一并到来。武思月与她的未婚夫将在皎洁月光下拥吻,而他,这个欺骗了她又抛弃了她的人,只能在阴影里,无声凝望。

——“砰!”

 

念白.

你以后也会嫁人,活到七老八十,子孙满堂

总之啊,你会平安顺遂地,过完这一生的

高秉烛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的记忆里只有最后那声巨响——那并非钟鸣或者礼炮,而是他在过去的将近十年里,几乎已经听腻了的枪响。

然后……然后似乎是剧痛,女人拔出了藏在裙下的手枪,某个他不敢奢望再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高秉烛、高秉烛……

“高秉烛!”

“什么?”

高秉烛猛地回过神来。紧接着,他看到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汤被递到了自己面前。端碗的手指雪白纤长,按在深棕色的碗沿上,女声沙哑但温柔:“高秉烛,你想哭就哭出来。但是,你不能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你已经一天多没吃没喝了。”

高秉烛下意识地向说话的人看去,看见了武思月一身简单的黑衣,眼里满溢着担心。他忽然记起发生了什么:抚养他长大、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死在了“道上”意图对他打击报复的敌人的手中……

再然后,武思月知道了这个消息。少女飞快地赶到了他家,替高秉烛打点好了一切的同时,也尽自己所能地、照顾着已经陷入了自暴自弃中的男人。

可是对于这样的温柔,高秉烛能够回报的,只有苦涩的自嘲:“……我大概就是天煞孤星吧。”

天煞孤星。

父亲、母亲,还有妹妹阿昙,甚至还有一起长大的小五等人——他身边所有亲近之人,都先后丢了性命、离他而去。

武思月抿了抿唇,突然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高秉烛,你听说过那个武家吗?”

“武家?”

“对。我是武家的女儿。母亲因我难产而死,不久之后父亲也……”少女略微停顿了一下,吞下了某个残忍的事实:“……我跟哥哥被赶出了家门。他为了抚养我,辍学、打工,也落下了终身难愈的病根。”

灯下少女的神情晦涩难辨,高秉烛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那都与你无关。”

他认真的,像是在做出某种许诺似的,坚定道:

“你会有知心爱人,长命百岁,子孙绕膝……心想事成。”

这是高秉烛所能想象的,关于武思月最好的结局——哪怕那从头到尾,都与他自己无关。

四周的风景忽然变成了街边他们的最后一面。高秉烛看见少女蹙着眉说她要回武家了,唯利是图的家族长辈发现族中后继无人,威逼利诱这对身上还流着他一半血脉的儿女回归家族、继承事业。少女期盼地看着他,像是想从他那里求来一个答案。

可他说了什么?

他说:

“思月,再见。我不会回来了。”

 

03.

许我向你看 向你看

多看一眼

我度过了多少寂寞的春天

今天才伴在我的身边

高秉烛看着床边的武思月。

她正专心致志地给他削着苹果。果皮从她没有佩戴任何饰物的指间落下,卷曲地堆在地面上,中间都不曾断开。一截碎发挣脱了发绳的束缚,垂在她的脸颊上,高秉烛想替她掖到耳后,手指动了动,却不敢抬起来。

——这是他醒来的第20天。

报纸上才刊登了李武两家联姻作废的消息,新闻中的女主角却已经连续在医院里照顾了高秉烛两个星期。

高秉烛数次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到的却只有一件新任务:

保护武思月。

这个任务范畴未知、时限未知,甚至连为何要这么做的目的都未知。

他又试图从武思月那里得到答案,女人的回复十分简单:“这是我跟李译忱说好的,各取所需而已。他靠这场订婚仪式清除了手下的内鬼,而我,找到了你。”她明明是在与高秉烛说话,眼神却淡得像是在看一片平平无奇的落叶。男人恍然惊觉原来他们已经十年未见,时光如水滚滚而来,亦将当年那个总是微笑着看他的清秀少女,打磨成了如今喜怒都难辨的武家大小姐。

高秉烛想说些什么,然而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又哪里还有理由,对武思月的如今,指手画脚呢?

他尝试着让自己的目光离开武思月的身上,却又总是无法抑制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他是如此小心又贪婪、克制而灼热地看着她——看到女人终于忍耐不住,给了他一个耳光为止:

“高秉烛,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似是在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一言不发地走了,为了找到诬陷你爸、害死你妈跟你朋友的凶手,把自己卖给李译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答案,我一样能够帮你找到!”她冷笑一声,却像是在哽咽:“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也不愿意相信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高秉烛试图解释,话到嘴边才深恨自己词穷。可是女人早已抬手抹掉了眼泪,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扔到病床上: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能够还你父亲清白的所有证据,甚至还有阿昙的下落线索。你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至于之后……如你所愿,我们,再也不见。你自由了。”

说完这些,武思月转身离开,再没有回来。

不久高秉烛病愈出院。在医院的门口,他拦了一辆车,报出一串地名:那是他看过U盘里的所有资料后,得到的隐藏信息。

一个地址。

他不知道武思月为什么要在这些东西里留下这个毫不相关的提示,然而在他的心里有个小而坚定的声音:或许,武思月就在那里呢?

不,她一定就在那里。

如果这次再见——

如果这次,能够再见。

 

 

-Fin-

行风渡月

我的cp如果穿越回21世纪

是干点什么养活自己(和老婆)的


【百柳】

百里弘毅:主业家学传承建筑设计师副业美食家

柳然:出身名门的大明星只爱做美妆博主


【月烛】

高秉烛:草根出身全靠能干立功升职的刑警支队长

武思月:官二代没有矫情只有勇猛的我辈楷模警花


【楚檀】

李译忱:纯纯大院子弟继续体制内奋斗的奋斗批

安白檀:带着所有花臂小弟都弃暗投明的黑道大小姐

是干点什么养活自己(和老婆)的


【百柳】

百里弘毅:主业家学传承建筑设计师副业美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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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烛】

高秉烛:草根出身全靠能干立功升职的刑警支队长

武思月:官二代没有矫情只有勇猛的我辈楷模警花


【楚檀】

李译忱:纯纯大院子弟继续体制内奋斗的奋斗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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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青

【月下烛火】为拒绝人渣追求者,她捡回家了...(番外)

前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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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直勾勾地正盯着她。

武思月还没回过神,高秉烛突然抬起手臂,黏糊糊地勾住了武思月的肩膀,轻喘着啃吻武思月的唇瓣,含糊着吐出自己的喜悦,“阿月,阿月......我终于,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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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直勾勾地正盯着她。

武思月还没回过神,高秉烛突然抬起手臂,黏糊糊地勾住了武思月的肩膀,轻喘着啃吻武思月的唇瓣,含糊着吐出自己的喜悦,“阿月,阿月......我终于,我看到你了。”

薄荷糖~微凉

「月下烛火」余生有你(七)

这天,武思月和高秉烛来到百里府。


“哎呀,阿月,你怎么来了,这么长时间不来,我都快想死你了。”七娘见武思月来了,很高兴。


“七娘,你最近还好吗,我不来是因为最近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武思月解释道。


七娘笑了笑“你不必为我解释,你不来自然有你的原因,我不过问。”


“云芝,快去准备点糕点和茶水。”七娘转头吩咐道。


“既然来了,就去凉亭坐坐吧。”百里二郎对高秉烛说。


高秉烛笑了笑“有此等好事岂能不捧场,走吧。”


四人欢声笑语,旁人听起来四人感情很好。


“七娘,我有一事想向你说。”武思月放下手中的糕点。


“什么事啊?”七娘问...



这天,武思月和高秉烛来到百里府。


“哎呀,阿月,你怎么来了,这么长时间不来,我都快想死你了。”七娘见武思月来了,很高兴。


“七娘,你最近还好吗,我不来是因为最近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武思月解释道。


七娘笑了笑“你不必为我解释,你不来自然有你的原因,我不过问。”


“云芝,快去准备点糕点和茶水。”七娘转头吩咐道。


“既然来了,就去凉亭坐坐吧。”百里二郎对高秉烛说。


高秉烛笑了笑“有此等好事岂能不捧场,走吧。”






四人欢声笑语,旁人听起来四人感情很好。


“七娘,我有一事想向你说。”武思月放下手中的糕点。


“什么事啊?”七娘问道。


“柳沣已经抓到了。”武思月开门见山回答道。


“那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七娘着急的问道。


“他很好,既然犯了错误,惩罚也逃不了,但是他没有受刑,你应该感谢高秉烛,是他网开一面放过柳沣的。”


七娘听完,赶紧站起来对高秉烛行了个礼,感谢道“多谢高秉烛,谢谢你能放过我弟弟。”


高秉烛哪里见得了这种场面,他扶起七娘的胳膊“可莫要见外,前段时日都是七娘在不辞辛苦的照顾我,高某在这里感激不尽。”


“你们烦不烦啊,谢来谢去的,快来吃糕点吧,不然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武思月喊他们。 




联昉


公子楚正在批阅文件,安白檀在一旁坐着。


远处的灵川走过来“哥,我回来了。”


公子楚放下手中的卷宗,抬头看了一眼灵川“听说你跟着高秉烛去内卫府办案子去了。”


灵川听完后叹了一口气“说是去办案,我去那儿就是观摩去了。”


“哥,你不知道高秉烛那天有多凶,那样的神情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还没见过他这样呢,看来你说的对,他脾气古怪,不好降服。”


公子楚笑了笑“早对你说过你搞不定他的,现在你也看见了,人家心有所属,就连联昉的规矩也困不住他,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灵川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是挺在乎月华君的。”


“何止是在乎,那是把她放到心尖上了,不过一路走过来,两人经历了不知多少事,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感情早就非同寻常。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月华君,跟她交个朋友,万一哪一天你有什么困难。他们两人都会帮你的”


灵川点点头“那是自然,月华君这么飒的小娘子当然要交个朋友,我就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我明天就去内卫府拜访。”


说完灵川就离开了。

薄荷糖~微凉

「月下烛火」余生有你(六)

如果我的文跟别人很像,谅解。


高秉烛和武思月在一起呆了一会,因为双方都有公务要处理,所以不得不分开。


联昉


高秉烛一回来,就在善巧堂看资料。他还要根据韩冬青生前留下来的密文来推测。


这时一名小吏走过来“执戟郎,有你的密信。”


高秉烛接过密信,拆开看道“那天行刺的人已抓到,速来内卫。  内卫月华君”


看完以后高秉烛马上就起身往内卫走。


走到门口听见后面有人叫他“高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


高秉烛扭过头来“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你就跟着。”


“不论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你这么着急肯定是有正事啊,正好最近我刚来联昉,熟悉...

如果我的文跟别人很像,谅解。


高秉烛和武思月在一起呆了一会,因为双方都有公务要处理,所以不得不分开。


联昉


高秉烛一回来,就在善巧堂看资料。他还要根据韩冬青生前留下来的密文来推测。


这时一名小吏走过来“执戟郎,有你的密信。”



高秉烛接过密信,拆开看道“那天行刺的人已抓到,速来内卫。  内卫月华君”


看完以后高秉烛马上就起身往内卫走。


走到门口听见后面有人叫他“高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


高秉烛扭过头来“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你就跟着。”


“不论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你这么着急肯定是有正事啊,正好最近我刚来联昉,熟悉熟悉公务也是应该的嘛。” 


高秉烛叹了口气“到那儿以后不许给我惹乱子。”


“好嘞,绝不给你捣乱。”灵川揽住他胳膊撒娇道。


高秉烛立马挣脱开灵川。放在从前,自己肯定要调侃一番,现在他也不知道县主什么意思,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灵川倒也不生气,她知道高秉烛这样做的原因,她看高秉烛被武思月管的很严啊,看来真是有两下子。




内卫


此时武思月正站在门口等高秉烛来。


高秉烛倒也没让武思月等太久,过了不多久,他和灵川就赶到了。


高秉烛跳下马,走到武思月面前,看她今日穿的倒是有些单薄,抓住她胳膊问道“怎么今日穿的这么薄,不冷吧,要不要先去穿个外套?”


武思月笑了笑“无妨,我很好,不用担心。”


这时武思月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灵川“不知灵川县主光临内卫,有事吗?”


灵川趁机揽住高秉烛胳膊“跟着高大哥一起来探案的。”


武思月注意到这个举动,她没有露出神情,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高秉烛挣脱开她的胳膊,拉着她到一边“你注意点,可是说好了别给我添乱。”


武思月岔开话题“高秉烛,快走吧。”说完头也不扭的就往大牢里走了。


高秉烛和灵川赶紧追上她。





内卫大牢


武思月领着两人来到一间牢房,里面关押着一个人。


“这就是那日行刺的人,柳家十郎,柳沣。”武思月说道。


“柳沣?柳七娘的弟弟?”高秉烛问道。


武思月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必束手束脚的,有事就问吧,七娘那边我打好招呼了,她说不会干预我们。”


高秉烛点了点头,在进去牢房的那一刻,他扭头对灵川说“你在外边看着就行,别打扰我们问话。”


灵川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情况。


等两人走进去,一直沉默的柳沣抬起了头“来了。”


高秉烛也不想和他废话“说吧,那天你趴在那儿究竟想干嘛?”


柳沣笑了笑“干吗?当然是报仇,为春禾报仇。”


高秉烛呼了一声,坐在一边“继续吧,知道你还没说完。”


“我本来想杀了武攸决的,谁承想武思月也会站出来去档那一箭,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射中了你。哼哼哼,真是为对方着想啊,不过杀了你们也没什么不值的,春禾当时已经犯下错误,就算没有什么春秋道灭口,她也迟早会落入你们的手里,下场肯定是个死,不如就杀了你们,就没人会威胁到她了。”柳沣看着高秉烛恶狠狠的说道。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她为春秋道卖命,迟早会死的。不过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要向我交代的?”高秉烛看着柳沣问道。


“该说的我也说了,我没有瞒你们什么。”柳沣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有鬼。


两人都看出了他的异常,武思月想上前问话,被高秉烛拦下来了。


高秉烛半蹲着看着柳沣“那我问你,那天我们的计划那么秘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儿的。”


柳沣像是不妥协“我就是碰巧。”


高秉烛笑了笑“碰巧?你这找的好理由啊。我差一点就信了。”


柳沣依旧没什么动静,武思月知道从他嘴里肯定问不出什么了,正准备带高秉烛离开时,只见高秉烛突然一只手握住柳沣的脖子。


这个举动把武思月和灵川吓到了,尤其是灵川。


只听高秉烛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恐怕你的目标不只是武攸决吧,你杀了他以后,还准备对月华君动手,我猜的没错吧?月华君在你眼里多值钱啊,你当时认定是武攸决杀了春禾,你当然会认为月华君也是一丘之貉,兄长死了,再杀一个不介意吧,啊!”说完高秉烛的力道更大了。


“告诉你,谁敢动她,我跟谁没完,我要让他的行动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记住了,啊!”高秉烛说完就松开了柳沣的脖子,把他甩了一下。



“看在七娘照顾我这么长时间,不容易,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别让我看见你再杀人,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完高秉烛拉着武思月的手就离开了,灵川吓得不敢说话,只能跟上他们俩的步伐。


出了内卫府,灵川看这儿没她什么事,就先上马车了。


高秉烛看武思月一脸惊讶的模样,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温柔的笑了笑,立马抱住武思月安慰道“没事啊,我刚才就是太生气了,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武思月流下眼泪“你吓死我了,从来没看见过你这样。”


“谁让他对你不利,我就得好好教训他。”


武思月挣脱开他的怀抱,抬头说道“那你下次在我面前不准这么吓人了。我害怕。”


高秉烛擦了擦思月脸上的泪,亲了她额头一下。


“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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