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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上的小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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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安

茶花与你

    少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的合作。


     那是晚宴后三个月的事,冬季的凉风开始慢慢难以忍受,律师小姐穿着风衣觉得该加衣服了。


      一般来说很少有律师能年纪轻轻就混到这么好的水平,不过律师里确实有些罕见的人。他们的能力就仿佛是与生俱来那样浑然天成,无可挑剔。


        少女知道那是多少不眠之夜...

   

    少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的合作。


     那是晚宴后三个月的事,冬季的凉风开始慢慢难以忍受,律师小姐穿着风衣觉得该加衣服了。


      一般来说很少有律师能年纪轻轻就混到这么好的水平,不过律师里确实有些罕见的人。他们的能力就仿佛是与生俱来那样浑然天成,无可挑剔。


        少女知道那是多少不眠之夜,多少次打工与读书时遭到的多少白眼谩骂换来的。她很珍惜,所以拼命完成。


        少女口碑很好,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有人向男人推荐了她。


         男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姿随意放松又带着优雅,见她进来便坐正了,不过少女还是看到了他刚刚最放松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他放松时喜欢这样坐着。少女不禁想。


          牵涉到的关系很复杂,不过少女对自己的业务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忙忙碌碌中少女耐心地完成着工作。


           进展很顺利,少女也有那么一丝喜悦,毕竟高难度的案子能圆满解决是个好事情,不过这有些过于顺利了。


          少女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在推进的同时复查线索,少女一直加班,她一向如此。


          秋有些深了,少女从办公室里出来时这么想,就这么走出楼外会冷吧,已经半夜了,今晚还是睡在办公室好了。


           少女这么一想,又决定回身来办公室,她想穿过走廊,但是听到了一点声音,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寂静的楼里很明显,就像——有人在试图从外面打开关闭的玻璃窗一样。


           少女感觉自己出了冷汗,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保卫科,但是一直打不通,没有信号。


          少女有些慌张,毕竟她只是律师,不负责打架捉凶。她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了一秒,随即决定先去最近的房间躲一躲,因为她知道,男人的办公室就在不远,而他的办公室,落地窗有绝对保护,一般无法侵入。


           少女经常去他的办公室,毕竟要汇报调查情况,男人对她很好,很信任她。


          她是把男人当特殊的存在的。而且。。。她心中有一丝侥幸——万一男人还没走呢?


           少女轻声快走几步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好像看到了从门缝中透出的微光。


          少女有些激动,但又冷静了一下,找到一个阴影处,好在不是男人的情况下迅速逃走,少女敲了敲门。


          门里沉默了一秒,随即传出男人熟悉的声音“请进。”


          少女好像下定什么决心,终于把手放在把手上,打开了门。


           办公室里一派祥和,安静,好像平静的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他正看着一沓文件,桌上一杯咖啡还向上散着氤氲白雾,浓郁醇厚的香气弥漫。


          “怎么了吗?”男人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笑得微弯,“怎么熬夜到这个时候。”


          少女睁大眼,微吞咽了一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我刚刚从办公室出来,听到有人在从外面开窗户。所以。。。”


          男人微不可闻地蹙了下眉,“这样啊,我联系一下保卫部门,不过——”


          “是觉得害怕所以就来找我了吗?能得到你的信任,我很开心,谢谢。”男人弯了下嘴角。

            “好像没有信号呢。我先出去看看情况。”男人终于有些苦恼地又抬起头,抱歉地道,“你先待在这里吧,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放心,有我在。”


           少女有些不安地点点头,“好吧。”


         其实她很想和男人一起出去,但是又怕遇到危险男人顾不过来。


         男人拿了大衣走出去。少女坐在沙发上等着,困意袭上来,她不禁眼皮打架,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少女做了个梦,梦里男人面目狰狞,有着妖怪的脸,正当男人走近她时,一把剑贯穿了男人的胸膛,持剑的人站在男人背后,男人惊讶地回头,少女看过去,那人穿着斗篷,看不清整张脸,只是一身绣着欧洲古典金线花纹的红斗篷无比鲜艳。


          那人抬起头,一抹幽蓝转瞬即逝。


윤민비
每天为生活拍一张照片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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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6  day  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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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6  day  915

윤민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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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5  day  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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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5  day  914

윤민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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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4  day  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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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4  day  913

一只月饼

家的底层逻辑

身处空间太空阔

爱的矛盾又回响


从打卡机到门禁,用白昼的兵荒马乱换片刻和平。


下班时点正赶上超市晚间促销,把满满一袋打折标记还油印未干的鱼鲜和用买一送一胶带捆扎的蔬果归类送进冰箱。洗去一身尘土,扫地机器人正好把不足百平的两房一厅逛了一圈,是时候召它返回休息,电饭煲传来欢快的鸣响。


让洗衣机消化脏衣服和湿浴巾。盛好饭给电饭煲放上一点水,让米粒松开扒拉着内胆的手,顺便把油渍一起带走。出门前烧的水晾得恰到好处,切一片柠檬,用蜂蜜中和,足以溶解一天的酸甜苦辣。


一人食的餐具从来不是什么问题,洗净残余的泡沫,碗筷暂且放在敞开的架子上,待挂在壁上的水分慢慢蒸发,再悉数放进橱柜。润...

身处空间太空阔

爱的矛盾又回响


从打卡机到门禁,用白昼的兵荒马乱换片刻和平。


下班时点正赶上超市晚间促销,把满满一袋打折标记还油印未干的鱼鲜和用买一送一胶带捆扎的蔬果归类送进冰箱。洗去一身尘土,扫地机器人正好把不足百平的两房一厅逛了一圈,是时候召它返回休息,电饭煲传来欢快的鸣响。


让洗衣机消化脏衣服和湿浴巾。盛好饭给电饭煲放上一点水,让米粒松开扒拉着内胆的手,顺便把油渍一起带走。出门前烧的水晾得恰到好处,切一片柠檬,用蜂蜜中和,足以溶解一天的酸甜苦辣。


一人食的餐具从来不是什么问题,洗净残余的泡沫,碗筷暂且放在敞开的架子上,待挂在壁上的水分慢慢蒸发,再悉数放进橱柜。润湿的抹布先擦餐桌再擦流理台,能少洗一次就少洗一次,用香皂去除手上黏腻的触感。


从洗衣机里把热乎乎香喷喷半干的衣服捞出一件,伸手从头顶拿下衣架,轻轻抖开抻平挂上。棉质的衣服直接铺在两条挂杆上,既能避免晒干后肩膀莫名突起衣架的印子,又能防止靠在一起的部分无法充分暴露而发霉变臭。


小小的房间只需要洗三次拖把,一次从房间到客厅、从床底到餐桌,一次遍历厨房、阳台和卫生间。在水桶里滴上两滴花露水,让风把清香送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填满曾被灰尘掩盖的缝隙。


架起折叠椅,打开收音机,在阳台温一杯热牛奶。凉风习习,月光如洗,人影飘渺。我与自己,喜得圆满。

윤민비
每天为生活拍一张照片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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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3  day  912

每天为生活拍一张照片


2021  09  23  day  912

윤민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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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2  day  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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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  22  day  911

蛇奈

【狗崽】逐月

【狗崽】逐月

#乱写警告

#故人已故,全靠脑补

#改一点点,但又没改完

  1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沪城一如既往的繁华,路边也有几家小家挂上两盏玻璃花灯,款式虽然不是最新的,认真看去还能看到时间侵蚀的痕迹,但也是保存完好十分爱惜的。只是路上行人匆匆,面上少见喜色。

  路旁的电话亭里,一名青年踱步而出,登上一台小汽车,还未打火离去,又有一长衫男子进了电话亭,捡了前者落下的报纸,塞进了小皮包,面上还美滋滋的,颇有些占了小便宜的窃喜。

  青年看着那长衫男子渐远的背影,才朝前头的司机...

【狗崽】逐月

#乱写警告

#故人已故,全靠脑补

#改一点点,但又没改完

  1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沪城一如既往的繁华,路边也有几家小家挂上两盏玻璃花灯,款式虽然不是最新的,认真看去还能看到时间侵蚀的痕迹,但也是保存完好十分爱惜的。只是路上行人匆匆,面上少见喜色。

  路旁的电话亭里,一名青年踱步而出,登上一台小汽车,还未打火离去,又有一长衫男子进了电话亭,捡了前者落下的报纸,塞进了小皮包,面上还美滋滋的,颇有些占了小便宜的窃喜。

  青年看着那长衫男子渐远的背影,才朝前头的司机一颔首,“走罢,去满春园。”

  “好的,胡先生。”

 

  2

  满春园是胡先生名下的产业,沪城里爱听戏的人都爱来这坐一坐,听听戏,品品茶。胡先生这小院是早些年一位进士的宅邸,原本是要被政府改了做洋楼的,幸得前主人爱惜,花重金购下做了别院,后又辗转落到了胡先生手里。

  这前主人又与胡先生有一番渊源,两人曾在这园中推杯换盏,只是物是人非,这满春园再热闹,也难寻故人了。

  “先生,今日从外地来了些新茶,要去前院尝尝新吗?”

  胡先生本想拒绝的,后想起今日是中秋佳节,新茶祭故人,就说:“不必在这里尝了,你去取一盅,今晚带到家里去。”

  今日行程忙碌,胡先生需要到满春园是要会见几位东瀛客人。这些客人身份特殊,胡先生原属意约个两不相干的地方会面,但是客人们挑剔,又爱显摆对中华文化的了解,胡先生便无可奈何地要污了这方世外桃源。

  “晦气。”

  错落的细竹之间响起两道唾弃声,胡先生打眼望去,认出是茶园常客,两位老儒生。老儒生也听到动静,探出身来看,见是园子主人,面色虽有些不虞,却也拱手一礼,算是见过了。

  胡先生也不计较,对两位先生认真见礼。

  其中一位老儒生没忍住,出言讥讽:“胡先生现在生意是做大了,都跟那外国人攀上交情了啊,这好好的园子都沾上了外邦的腥臊味儿。”言语间是对胡先生的不满,但仔细分辨却又隐隐有些的痛惜。

  胡先生了然,心想这两老儿怕是见到了今日的客人,心里不舒服了,便爽朗一笑,安抚道:“都是些生意,往后不叫他们来了。”

  胡先生眉目英俊,面上的笑颜诚恳又真切。两位老儒生往常见了也是要夸一声俊俏后生的,今日纵然心里生了闷气,便也一同消散了。只还有些语重心长,轮番嘱咐胡先生要讲良心,莫要卸下了一身脊梁骨。

  胡先生自然是乖巧应下的,道:“后生晓得的。”

 

  3

  辞别了两位老儒生,越了竹林,到了一道院门前,胡先生停了脚步对身后人吩咐,“青纲,你待会找人去郊外寻几座园子,要地方大些的,最好能建上几间房舍,等一切妥当了就把这边的生意往那边搬。”

  “哦哦,”方才当司机的青纲眨眨眼,稍稍思索,“先生是要给那些老头找好避祸的地方吗?”

  胡先生惊讶,“可以啊青纲,你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青纲嘿嘿笑,摸出了心口的小本,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记下来啊。”边写边重复着胡先生刚刚说的话,笔尖一点一点的。

  胡先生颇为欣慰地看着青纲,又恰好一道光穿过树叶间隙恍惚而来,照进了胡先生眼底。

 

  4

  那个人也很喜欢一边抄写文章,一边嘴里细碎地念着,偶尔入神了,还会用笔尖抵着下巴,眼睛直愣愣地,不知落脚何处,但其中的向往又如有实质,仿佛要将人灼伤。

  尚且年少的小胡先生被烫了一下,不知所措地去推了那人,那人手里的笔墨未干,直接在纸张上画了长长的一道。

  “做什么?”

  小胡先生踢踏了舞步,作怪道:“大公子画花了呢。”

  大公子还未恼,旁边坐在小板凳上修电扇的青纲倒是先蹦了起来开骂,“你这人来疯,我家公子辛苦抄了一上午的文章,被你一撞全毁了。”

  小胡先生吹了声口哨,又用肩膀顶了顶大公子,“你家大公子撞我可撞得不少,这叫一报还一报。”

  “你!”青纲气得拿手指他,被小胡先生按下了,“别你你你的,到外头去,看看我给你家大公子带了什么好宝贝。”

  青纲又惊有疑,看到大公子对自己点头,不甚乐意地迈着小碎步往外头走,见到了放在门槛处黑家伙,便大叫着跑回来,“公子!公子!油印机!油印机!”遂又跑回去,宝贝地抱着那油印机傻乐。

  大公子也很惊喜,扬起笑脸问小胡先生,“哪里来的油印机?”

  “哪里来的?”小胡先生笑嘻嘻地重复,背着手逆着光走了两步,“那当然是伟大的胡公子光明正大地弄来的啊。”

  小胡先生说着,又凑近了大公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要夸奖的小动物,“你是北平政要家的大公子,我就是沪城的大少爷,只要在沪城没有我胡大少爷办不成的事!”

  大公子心领神会,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抱着油印机进门的青纲也腾出手,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5

  “先生,先生?”青纲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了胡先生的思索,像一条探入死水的铁索,将胡先生从回忆的深潭里拉拽了出来。

  见胡先生怔愣回神,青纲又问,“先生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胡先生机械地笑笑,“没什么,就是对你的勤勉好学感到了一丝欣慰。”

  青纲拿笔的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有些羞赧,“我脑子笨嘛,只好动动手上功夫了。”

  “你这也是好习惯了。”

  青纲又接话道,“对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当年大公子可是……”可话说到一半,青纲却是顿住了,原本高兴的眉眼耷拉下来,暗恨自己说错了话,偷偷觑胡先生神色。

  胡先生倒是神情无异,还和青纲玩笑:“你家大公子好习惯确实不少,就是你这碎嘴的毛病完全不像从他家出来的。”

 

  6

  见客的地方是园里一处人工造的石潭,上有一方乌顶红檐的风雨亭,拾级而上便能玩赏园林景色,只是水汽蒸腾,蚊虫多些,老客人们不爱往这边来。

  胡先生隔远便瞧见风雨亭中有几人在走动,其中一女士在凭栏赏鱼,正好看见了胡先生,热切地朝这边招手。

  胡先生也举手致意,穿越回廊,迈步向那风雨亭而去。

  胡先生的到来,那穿着洋装的美丽女士是最为欣喜的,刚会面便提起裙摆快步上前,给了胡先生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胡先生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拥抱后还将女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臂弯之间,又从衣服袋子里掏出一副丝帕打开,露出了里头一只做成小狗的模样的珍珠发夹。

  那女子娇笑着将发夹戴到了自己的发间,又小声取笑胡先生,“胡君总是喜欢这些小狗模样的配饰,是不是因为自己就是一只小狗变的呀?”

  胡先生也笑,“佳惠小姐,像我这样的聪明才智怎么也应当是一只狐狸罢?”

  旁边斯斯然起身的男士们也开始调笑,说胡君这样聪慧的青年才俊,要做了他们的佳惠小姐的夫婿才好,两方可就成了国际友谊的桥梁了。胡先生也是笑,引着众人入座,请大家品品这里的茶。

  只是谁也没看到,一旁帮着布茶的青纲被胡先生这副与女子故作亲昵的模样油腻地直搓手臂弯弯。

 

  约莫是因着佳惠小姐的缘故,或者是那几位外宾也有意借胡先生的势,敲打本地不识相的商人,所以双方的生意谈得十分顺利,那外宾还请胡先生到沪城最豪华的酒店,参加宴会。

  “听说今天是你们国家的节日,还请胡先生一定要来参加,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啊。”

  胡先生点头应下,“一定的。”

  外宾开怀大笑,俨然把沪城当作了自己的地盘,只听得见胡先生的应诺,骄傲自大让他忽略了胡先生垂下的眼眸里,那隐藏着的怒火。

 

  7

  生意谈妥,佳惠小姐却没有离开,而是要求胡先生陪她去逛逛商场,挑选一条适合的裙子与几件上得了台面的首饰。

  佳惠小姐在胡先生面前一向是娇憨可爱的,来回逛了好几家店面,胡先生和青纲两人都想当场在坐在地上了,她脚步还是轻快得像兔子,又每每看了一条不错的裙子,都要拿在身上比划,问胡先生是否好看。胡先生自然是每条裙子都说好的,可惜还未到前台付账,佳惠小姐便又犹豫了,觉得手上这条裙子不尽人意。

  佳惠小姐非常苦恼,“若是父亲晚些来就好了,我现在订做一身裙子都来不及,只能买些成衣充数。你看看你们沪城的衣裙,要么是艳俗的,要么是朴素的,叫人穿了怎么好看?”

  青纲在后方挤眉弄眼,用口型重复佳惠小姐的话,又指着佳惠小姐的背影比了个猪鼻子,说我们沪城的姑娘可比你们东瀛人好看多了,巴拉巴拉,手舞足蹈,好不热闹。胡先生和旁边卖衣服的小姑娘都被他逗得忍不住捂嘴笑。

  “你笑我?”佳惠小姐鼓起脸一副不可置信。

  “对呀”,胡先生倚着一旁的架子勾唇一笑,恍惚就有了些从前富家公子的风流样儿,“我笑你傻呀,像佳惠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士,还需要挑什么衣服,直接穿一套学生装也是光彩找人,万众瞩目的呀。”

  佳惠小姐脸红红的,却也娇矜地应了胡先生的奉承,大声地结巴道,“那,那是,那是自然的,我父亲是最威风的将军,在我父亲的接风宴上,我必然是宴会中最受瞩目的明珠。”

  末了,又凑近胡先生小声诉苦,“我也不想这样的呀,可是军部那些人一向刻板守旧,他们的夫人子女也很讨厌,我不想让我的父亲因为我失了颜面,便只好在服饰上多下些功夫,叫旁人见了我第一眼便知道厉害。”

  胡先生听着这话,清楚佳惠是愿意与自己交心,倾听的姿态愈发认真,回应时,眼中是真诚的关切:“亲爱的佳惠,曾经我也像你一样迷惘,但是有人送给我一番话唤醒了我,如今我也将这番话送给你。”

  “你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胡先生看向地上斑斓的玻璃窗倒影,“但美丽的皮囊不是你永远的武器,你需要去寻找真正的有力的武器,品德、学识、信仰,这些才是能够刺穿虚伪的,有力的武器。”

  佳惠小姐沉默了片刻,“和你说这番话的,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的,”胡先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上色彩斑斓的倒影,“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良好的品德,丰富的学识,科学的信仰,他三者兼具。”

  或许沪城的人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一个从北平来的人,他放弃了优越的生活,躲入沪城最幽暗的巷弄,没日没夜地抄写着先进的文章,然后登上沪城最高的楼,毫无畏惧地点燃一双又一双懵懂的眼睛。

  那时胡先生觉得,那个人全身上下都发着光,眼睛定定眺望着初升起的太阳,字句铿锵有力,“我心有烈日,纵然前方是万劫不复,我也要去闯一闯的,虽然我可能成不了太阳,但我成为月亮将太阳的光折射来人间也是好的,哪怕只是一颗颗星那样微弱的光,也是好的。”

  胡先生心道,我虽未曾见过烈日,便觉得你是烈日了,可私心里又想,烈日太过耀眼,不似月亮般温柔如水,便又希望你是月亮了。

  佳惠小姐突然凑近胡先生,“那你喜欢他么?”

  胡先生笑得温柔,“喜欢的,非常喜欢。”

 

  8

  佳惠小姐最终还是没有选上任何一身衣裙,因为她决定好了,要在宴会当天穿自己衣橱里最喜欢的那套衣服。

  虽然没有买衣服,但佳惠小姐还是在交心之后,颐气指使地要胡先生买了好几套昂贵的珠宝,直到钱包空空的胡先生和空不出手的青纲连连告饶,尊贵的佳惠小姐才满意地收起了小姐脾气,由着胡先生送自己回了宅邸。

  胡先生临走前还问,“今晚的酒会,美丽的佳惠小姐会去吗?”

  佳惠摇摇头,表情有些不经意的恼火,小声地对胡先生说,“不去了,都是军部那些人,他们没有绅士礼仪,很讨厌的。”大约是对中文的不熟悉,佳惠讲得不甚明晰。

  胡先生却是听懂了,也是小声地说:“日后套麻袋揍他们。”佳惠小姐愣了愣神,才嘻嘻笑着捶了胡先生胸口一下,“瞎说八道。”

  “对啦,”佳惠小姐眨了眨眼,“三日后,在我父亲的接风宴上,我想见见你口中的那个人。”

  胡先生眼神有些忧伤,“见不到的。”

  佳惠小姐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你不再是我的舞伴了,你自己再找一个吧。”说完便旋身跑回洋楼,不露面了。

  “伤心了吧这是,”充当司机的青纲又开始碎碎念,“先生你说得似模似样的,我当时都以为你爱上我们家大公子了呢。”

  胡先生嫌弃地皱眉,“开你的车吧碎嘴。”

 

9

胡先生确实有对军部动手的计划,但他不是执行者,顶多算是个从旁协助的爱国人士,偶尔给人开开方便之门。

而今晚的宴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探听虚实的良机。

胡先生刚进门,便带着青纲直奔大堂前台。有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满脸堆笑,“胡先生,您来啦,318房间都打扫好了,是现在就入住吗?”

“嗯,”胡先生风度翩翩,示意经理看下青纲,“你带我助理上去把行李放一下,我去参加小田先生的酒会。”

“好的。”经理应下,喊住一名服务员领青纲上楼,自己则是亲自引胡先生往宴会的方向走。

进门恰巧碰见了迎客的小田,小田假意逢迎,“胡先生很有派头嘛,由经理亲自迎进来。”

胡先生微笑,谢了经理,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手里取了杯香槟与小田碰杯,“这家酒店的大股东与我父亲有些渊源,我不过是承了福荫,倒是小田先生面子大,让这全城的英才都会于一堂了。”

小田对胡先生的奉承很满意,又问,“听说胡先生在这常年包了一间房,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呀?”

胡先生哈哈一笑,“小田先生说笑了,哪里来的金屋藏娇,不过是风水先生说我命理缺土,需多购置些房产,可惜我家财不多,便只好在各家酒店里包下些数字吉利的房间充充数了。”

“再说了,”胡先生的音量突然收敛,“金屋藏娇,我哪里敢呀。”

小田先生连连称是。

交谈之间,偶有几人经过,或好奇,或惊讶地打量胡先生。小田也要招呼别的客人,双方互相致意后,便遁入人群了。

 

倚着吧台喝酒的胡先生身长玉立,很快就引吸了几位女宾的注意,几番勘察,终有一位女士越众而出,走到胡先生身前邀他跳舞。

胡先生不好推拒这位美丽的女士,稍稍一躬身,托住了女士的纤纤玉手迈入了舞池。

旁边慢了一步的女士们皆有些眼热,嘴上倒是骄矜起来,“这男子也不怎么样嘛,来者不拒的。”

身旁有人应和,“就是,只是皮相甚佳,怕不是个吃白饭。”

一男子笑着加入讨论,“早些年确实是一个浪荡公子哥,后来他爹死了,他外祖家把他家产都瓜分了,又把他赶到广州去,他自己发家了才回来得哩。”

“哟,”一个艳丽打扮的女士捂了捂嘴,瞪圆了眼睛,“听起来倒是跌宕起伏。”

那男子嘿嘿一笑,“还有更跌宕的呢,说是他发家回来,就搭上了黑白两道,将他外祖一家都掀了个底朝天,那家产也没留下,全送给政要了。”

“是哪家的政要?”

“不甚清楚,但是各家都买他的账,如今看来这家也是有意拉拢他的。”

舞池中央的胡先生对他人的议论不甚在意,只是专心致志地迈着自己舞步。早年他对这消遣玩意是绝对的游刃有余的,如今倒是有些生疏了,但也比自己的舞伴要好上许多。

“小姐,你这舞步有待提高啊。”胡先生第三次被踩到了脚,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这位女士虽然艳丽非常,在人群里打眼望去也是绝对出彩的,只可惜这社交舞步十分差劲,优点全往伤人的方向凑了。

女士舞步僵硬,似是不太习惯和人接触,“不好意思,时间太紧了,没有好好学过。”

“无妨的,”胡先生靠近女士的耳侧,假意亲昵,“只是在下拜服于你超群舞技的理由得重新想想了,美貌呢?你觉得怎么样?”

女士声音清冷,“我可以唱歌。”

胡先生失笑,“可以的,那便对外说你是我新觅得的歌者,寻常人可以含混过去,但在那接风宴前,小姐可要好好练练歌喉了。”

舞毕,胡先生还请人喝了杯酒,在人前仔细询问了女士的姓名,地址,用侍者递来的纸笔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女士的电话号码,小心地收到了衣服的内袋去。这般情形叫旁边的人看了,以为又是一出郎才女貌一见钟情的好戏码。

胡先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神情温柔如水,“徐小姐家路途遥远,又有宵禁,不如今夜就在酒店歇息,等明早天一亮,我亲自送你回去。”

徐小姐抿了一小口酒,“娥女听先生的安排。”

徐小姐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戏演完了便要收场,提着裙摆就要走了,胡先生不好离开,便让青纲领徐小姐去前台订房间,自己继续在这名利场中周旋。

但是事情办妥了,胡先生也有了些疲态,找了张偏僻的圆桌坐下,面色漠然地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想看着一方上了发条的音乐盒。期间也有几位勇敢的女士前来邀请,都被胡先生婉拒了,这便愈发显得胡先生心系徐小姐,再无暇顾及旁人。

 

“胡先生,”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高举手中的酒杯,遥遥向一圆桌旁安坐的胡先生致意,“胡先生,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见到了你。”

原在发愣的胡先生礼节性地朝来人微笑颔首,看清是军部的人后笑容黯淡下来,没有起身,只是坐着碰了碰对方递来的手。

在军部的人看来,这样不懂礼数的人,皆是要斩于刀下的。但是这胡先生背后势力勾结,又与将军家的小姐有联系,就不好动手了。况且军官今日醉了酒,瞧着胡先生俊美的皮相,觉着这样的人高傲一些也无妨。

军官坐到了胡先生身旁,伸手拍了拍胡先生的肩膀,中文有些蹩脚,“胡先生怎么不跳舞,姑娘们可都喜欢你这样英俊的男人。”

胡先生表情说不上轻蔑,只是看了军官一眼,扣上西装纽扣站了起来,道:“这便去。”

胡先生在舞池里晃悠了一圈,见到了小田先生,假意说醉了酒,要先上楼歇下了,小田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派人到楼上三一八房间来。小田自然不会阻拦,还吩咐侍者去给胡先生买份醒酒的药来。

 

侍者送药来时,胡先生还坐在小阳台的边栏上,两只脚伸了出去,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在月光的映照下无端生出了一股少年气。

恍惚间有了梦回当年的意思。

那是七月下旬的夜晚,他刚刚在跳完一支舞,搂着妩媚的女郎想到静僻之处一亲芳泽,恍然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廊前略过。也是酒意上头,尚且年轻的小胡先生撇下了貌美的女郎,追了上去,一把按住了侍者服饰的年轻男子。

男子反应极快,三五下间便形势逆转,将小胡先生制服,倏尔看清小胡先生的样貌,手里的钢叉急急翻转,险险避开了小胡先生的耳廓。

“是你?”

小胡愤而惊醒,一边推搡一边呼痛,“是什么是,把你祖爷爷的腰都要砸坏了,还不快松开。”

男子讪讪松手,颇为歉意地扶小胡先生起来,“不好意思。”

小胡先生一手撑着对方的手臂,一手不住地搓揉痛处,原本带微醺的粉色脸蛋愈发地红,加之他较寻常男子更长一些的头发,便更像一位容色姣好的新式女性了。

旁边的男子见他无甚大碍,嘱咐两句便想离开了,可惜被小胡先生误住了手脚,硬生生给拽住了。

“做什么,这就想走啊!”小胡先生大声呵斥,“你这人一脸书生像,行事怎么这般咋呼,上次在卖面具的摊摊处便是撞了我一身淤青,这次更是直接动手了,全然跟条疯狗一般……”

小胡先生还在数落,却见那男子突然神色一变,伸手就捂住了小胡先生喋喋不休的嘴,把人拐进了最近一间空房间里。

男子的动作十分利落,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声响,小胡先生大约也是被迷住了,听从了男子噤声的指示,全程乖巧,任由男子将自己拴在腰上,攀出了小阳台,险险地挂在半空中。

房间被打开时,小胡先生隐约意识到什么,直到看到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探出头来时,小胡先生的心跳都停住了,缓了好久,才听清那男人对搜查的同伴说,没有人,去下一间吧。

男子重新攀进阳台,把人从怀里解下,拍拍小胡先生的头,“好了,没事了。”

“哦。”

那男子惊奇,“你这是什么反应?”

小胡先生摸摸鼻子,只是看着地面,“你一个高官家里的大公子,为什么做这个啊?”

大公子觉得小胡先生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买通了警察的小偷么?”

“不是!”小胡先生有些气急,“我认得那些人,我邻家一个伯伯就是叫他们抓了去,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拔了,出来不到半天就咽了气,家里的小姑娘也是我爹千方百计送出国去才保了性命的。”

大公子笑了笑,“没事,我运气好。”

“放屁。”小胡先生小声嘟囔,又想起上次与这人初见,便是看这人学生打扮,手里攥了一叠写满了文章的纸,跑得飞快,撞翻了路旁的面具摊,更撞翻了站在摊前的自己。也幸亏小胡先生大气,和追上来的警察是熟识,叫人放了这大公子一马。

小胡先生说:“要不是我……”

大公子打断他,“要不是你,我早跑脱了。”

 

敲门的声音不疾不徐,倒是青纲嗓门大,叫魂似得喊,“先生!小田先生叫人买的药送来了。”

胡先生叹了口气,从里间走出来,见那侍者打扮的人还没走,便指指桌面,“劳烦你跑一趟了,放那就行,回头我亲自去向小田先生道谢。”

那侍者听了话,没走,反而上前两步把药盒塞到胡先生手里。药盒边角被特意打开,隐隐露出里面的内容。

胡先生摸摸鼻子,语气含混,“啊这你们这一行都喜欢当服务员吗?”

那侍者认真作答,“方便,入职方便,行动方便。”遂又压低声音,“这是我手绘的布局图,若我不幸殉国,还请先生将此图带到仁爱医院,交给眼科的孙医生,若我行动顺利,先生自是不必冒险送图,烧了便可。”

胡先生一一应下,道别前与侍者握手,“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青纲也附和,又给侍者拿了一盒新鲜的月饼,“来,带着点礼,好意头。”

侍者也没有推拒,欣然收下了。只是侍者离开后,胡先生就瞪着青纲,青纲有些不明所以,便问:“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那人是假扮的吗?”

胡先生摇头,青纲呼了口气,“那是怎么了?”

胡先生微笑,问青纲今日买了几盒月饼。说到这个青纲便有些来气,“就买了一盒啊,今天排队的人可多了……”这时青纲总算是反应过来,言语间不免有些讪讪,“嗨呀,这不是一时间热血上头了嘛。”

胡先生也深有所感,当初自己可不就是被人几句话鼓动着,一副心肝脾肺肾全送出去了吗。这是今日要愧对这一轮圆月,不能落在手中赏玩了。

胡先生略一琢磨,“那就把今天的新茶拿来泡一泡,敬敬我家父亲和你家大公子吧。”

“呃,先生我忘记带了……”

“那普通白水总有吧……”


千亦鬼
中秋假期最后一天玩完回来了,速...

中秋假期最后一天玩完回来了,速摸一张,祝大家中秋快乐~好久没有上休伯利安和老婆见面了,想她,于是画了一起赏月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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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一片不来啦
中秋画了母女,生死时速赶完了...

中秋画了母女,生死时速赶完了

“当时的月亮🌙”

中秋画了母女,生死时速赶完了

“当时的月亮🌙”

坨坨子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言初缘 七分糖

The Far Side‖月亮的背面(GGAD)中秋#月亮上的小团圆

The far side, the dark side,the side never seen again.

遥远的一侧,暗沉的一侧,再也不见的一侧。

                              ...

The far side, the dark side,the side never seen again.

遥远的一侧,暗沉的一侧,再也不见的一侧。

                                               ------题记

是月亮的背面,是小心掩饰的原罪,是世人未曾看到的暗处。

盖勒特,我有没有真正看清过你?

阿不思知道自己在梦里,在1899的戈德里克山谷里,因为只有1899的夏天才能如此光华璀璨,绚烂得不真实,所有的日月星辰都为之燃烧,升腾起仲夏夜的焰火。夏日为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殒了颜色。他被抓着手奔跑,在无数个夜晚,任脸上燥热的温度变成不可言说的耳鬓厮磨,好像要和那个少年一直一直地奔向月亮去。涂涂抹抹的羊皮纸,不分昼夜敲击的窗。月光下,少年在他的背上勾画伏尔加河,那些将熔的冰晶带起一阵阵颤栗,然后是一个绵长的吻。

盖勒特是月亮的背面,也是他的另一面,世人从未看清过。

他们一起看过无数个日出日落。

也许这句话不够准确,总共两个月的时间的计数单位不可能是无数。

他的爱人一点不像太阳,他是月亮的背面,暗处的罂粟,缠绕你的脚踝,然后一点点攀爬,温柔而危险地扼住你的咽喉,到最后你请求他不要放开。可他的爱人明明是像太阳,永远耀眼,恣意,傲慢并有其资本,前方荣光万丈。凡人自然是不能拥抱太阳的,胜于飞蛾扑火的命运,太阳太滚烫,尽管这并不是真正的太阳。自转公转相同的反复,不必太费心伪装也能骗过天下,他看不清他。他们是月亮的背面,他的某一部分与盖勒特共生,爱人的影子本该相近吧,所有的欣喜狂放,随着他们一起看过的最后一个日落坠入地平线下。月亮意味着夜晚的来临。漫天的星光,他们在黑夜中穿行,盖勒特在他的背后搂着他,飞过万家灯火和峰峦起伏。那时的他就这样坦荡将后背交给那个满口谎言的少年。他们抬头看月亮,晨星升起时拖曳着银白的烈焰,他们在烈焰中拥吻,燃尽了夏天,灰烬之中有余温。

月亮不是太阳,假想不是真相。

于是他用一整夜凝望他以为的光。

他是罪人,是黑魔王,是疯子。

那我是什么?阿不思这样问自己。

我是什么。

是共犯,是白巫师,是,另一个疯子。

都是我。

都是我。

是先驱者。我们。但他毁了他的理想,他将他的理想换了颜色。

他爱金发少年骄纵矜傲的模样,每一个细微的弧度和眸中的张扬,爱他直到骨肉相交,伤口贴合,血肉模糊是理智穿透的利刃,一遍一遍重复着古老的契约。曾经灿烂的,暧昧的,缠绵的,不顾一切的,绝望的,冷厉的,他不能说未曾入过梦。高塔上萧瑟的风吟唱着共生的花。

就这样吧,即使一部分灵魂消弭在亘古不变的世纪的夹缝中,即使有一天永世不见。夏末流火。

如此苦夏。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银灰色的云雾浮动又在天际被一点点扯散,金红色的晨曦晕染了山尖,群鸟振翅,飞向太阳。盖勒特的脸被点亮了,却看不真切。

他一度以为盖勒特是他的太阳,过往的生活太灰暗太平淡,长子所担负的更多是责任而并非爱,他不知该怨恨还是愧疚,为了这种对贫乏天地的愤懑。这是问题所在,他傲慢却又偏执,他不能放任自己抛却应尽的义务,于是便挣扎着把捆住自己的枷锁再加上一道锁。任不名的情绪暗自滋长,却又温和地做个好兄长。或只是监护人。

他将自己生生割裂成两半,茫然四顾,一半倦倦的,亦是热切的,已睁开眼,温柔地呈给金发少年;还有一半闭了眼,悄悄拂去所有野心和梦寐,静静看门口玫瑰开落,是莫奈灰和克莱因蓝。后来他清醒地取回前一半,把上面沾染的金色星尘挖个坑埋掉,点堆火烧掉,再拼回去。但自此少年的自我有一道伤痕,恰似少年掌心。还有缺失的那部分,遗落在月亮的背面和盛夏的尽头。从不是未涉世事的纯白,是被伪装的金红,那般狂热又趋向于湛蓝的冷静。他记得就够了。就像未曾图谋,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也不会有鲜血沾上干净的袖口,可月亮的背面也不会有,他带着他背叛的理想似乎不会回头。

人们爱上的,往往都是与他们相似的人,或是他们曾经的那种人,或是他们想要成为的人。

于是便爱了,自欺欺人地忽略他们之间所有的不同。终究志同而道不合。

For the greater good.

For the Greater Good.

For GG.

断句抑扬错落。

阿不思一向分的很清楚,在这之前是盖勒特是金色的少年而这之后是格林德沃,是黑魔王,可最后还是连名带姓在舌尖融化成欲语又止的诗篇,格林德沃先生,盖勒特,盖尔,格林德沃,他们都是一个人,只不过月亮的背面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这光天化日下只有他一个人。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见不得光的心思无法在青天白日里游行。于是在夜晚望着苍白的月亮,说这是白昼。在何等境遇里,我们都将为更伟大的利益并行,将这束手缚脚的制度推翻,我们是新世界的缔造者,我们为一体。我们要打破这枷锁,任昨夜的云朵吟唱浮皮潦草的挽歌,然后在日落之际月升时分,日月同行之际我看见你,还未湮灭的霞光照耀出阴影,看啊,这是我们的胜利。

曾经是这样以为的。

被信赖的,依靠的,尊敬的,被怀疑的,忌惮的,监视的,被爱的和被利用的,都过去了。

总有人被带上桂冠被奉上神坛,总有人失了荣光靠着阴冷的石墙看同一个月亮。每一场革命和新规则的取缔都伴随着鲜血淋漓的微笑,天赋异禀的人站在决斗场,面对面地踏入永恒的折磨。把现实摊开,平平展展给你看,所有人为的恢宏在一夜间坍塌,只留下高塔尖刺破的月亮,仍然看不见背面。把辉煌往昔的灰烬扫进了簸箕。巫粹党信奉的先驱者企图征服生死,他将冰冷的魂灵聚合在一起,呼唤火热的目光,站在月光下盯住霍格沃茨里温和的教授。

那么烧起来吧,亘古不变的残阳。那些浓烈颜色涂抹在穹苍里,或深或浅像凝固了风干了或者还新鲜流动着的血液,很多很多血泼到一处,烧出一场绵延一世纪的野火。

看哪,在你背叛我以后。

道德家,你还有什么敢的呢?你敢说吗敢做吗?还是躲在你的学校里呢?我只是洞悉了人性的欲求并将其利用,我问你,你难道没有吗?还是在你俞清醒时,那黑暗的一面愈发浓重呢。难道只要是弱者,都会得到你的庇护吗?你就这样豪掷你的宽容,哪怕你面对我时不曾给出第二次机会。

他一直希望那个狠心的圣人穿过火圈向他走来,他的确穿过火圈向他走来了,与他为敌。

冰冷脚镣拖在地上,打碎玻璃边缘的闪光。

Will we die?Just a little.

只有在回头时,被不断推着向前,才能在角落的月亮里看见他讽嘲的笑。他被他的目光定住,踉跄着回首,冲到喉口的隐隐腥甜搅动,恍惚中抬起手,手心光洁,没有了那道淡淡的伤疤。

干裂的唇瓣开开合合。

我们沸腾,枯萎,烂漫,台下高朋满座。

影子代替我吻你。

We used to love each other.

At least I do.

For you?

But I'm not sure.

送给你形单影只的月亮以致谢你灿烂了这个夏天。

德高望重的白巫师做了个梦,关于他前半生的荒唐和爱恋。

阿不思做了一个梦,中秋里夏天的梦,这是一个中国的节日。梦里盖勒特坐在他身边,他就着他的手小小咬下一口月饼,红豆馅在舌尖化开,他吃了半个蛋黄,金灿灿的颜色不似作伪并未失真。他将头枕在少年的肩头,柔软的发丝散落。

两人分食一个月饼,这句话单是看起来就暧昧又缠绵。

盖勒特低头咬了一口,鼻尖蹭到阿不思的指尖。

“这就是东方的甜品?”

“太甜了。”

但还是蹙着眉咽下去。阿不思知道这是梦,于是少有的大胆一回。

“你知道中秋节吗?”

“这是东方的节日,团圆的节日。”

“所以……”

“所以……”

盖勒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他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封住了未曾出口的话语。

已经团圆了。

是真的很甜。

纽蒙迦德的囚徒在梦中惊醒,唇上依稀还有甜味。

霍格沃茨的校长在梦中惊醒,唇上依稀还有甜味。

足够了。在月亮背面做的梦。天亮了。该醒了。

至少有一秒那个少年确凿是握住了他的手,站在月亮的背面向他俯下身来,笑容不模糊。

“Gellert Grindelwald.”

“Albus Dumbledore.”

欣喜相逢,在那个最赤诚的夏天,那时的月亮没有背面。

他们因爱而不朽。


飞过痕迹(。・ω・。)ノ♡

秋天花会开

这个故事接着《春天花会开》写的

前文看这里👉 春天花会开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啊…

******************


我是小桂桂,自从我在修成灵体的那个春天遇到了猴子师傅,他赏我了一支小棍子和修炼口诀之后,我就在变强的路上了不断努力,想早日修炼出实体。

直到一年秋风瑟瑟的时候,一个打猎路过的猎户,指着我惋惜的说,“可惜这么大一株桂树,居然是公的,开不了花。”

什么?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桂树居然可以开花?而我是男的开不了花?可我的灵体明明是女的啊!并且桃树大哥也可以开花啊?想到以后会变成一个穿着妖娆女装满脸胡茬的大叔,我成功把自己吓哭了。

原来桂树是要开花...

这个故事接着《春天花会开》写的

前文看这里👉 春天花会开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啊…

******************


我是小桂桂,自从我在修成灵体的那个春天遇到了猴子师傅,他赏我了一支小棍子和修炼口诀之后,我就在变强的路上了不断努力,想早日修炼出实体。

直到一年秋风瑟瑟的时候,一个打猎路过的猎户,指着我惋惜的说,“可惜这么大一株桂树,居然是公的,开不了花。”

什么?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桂树居然可以开花?而我是男的开不了花?可我的灵体明明是女的啊!并且桃树大哥也可以开花啊?想到以后会变成一个穿着妖娆女装满脸胡茬的大叔,我成功把自己吓哭了。

原来桂树是要开花的,还有很好闻的香味,我一直以为我和那个花心松树一样,是不开花的,甚至我都不知道桂树的花长啥样。

几年就这样过了,小棍已经可以心随意动,变幻出各种形状,我把它取名锦绣,锦绣可以幻化出满树繁花,可它的主人却开不出真实的花朵,这真是一件让人忧伤的事。

又是一个秋天,在我旁边的果树纷纷被风吹秃了头发的时候,我还在不断收集灵力,努力要摆脱关于男身女心的结论,证明自己是一颗能开花的漂亮的桂树。

晚上,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个烧饼斜斜的挂在桃树大哥光秃秃的树梢,

“哎~今天中秋了啊~”桃树大哥像人类一样忧伤的感叹道。

“嗯?中秋是什么?”

“中秋是人类的一个节日,就是每年八月十五月亮最圆的那天,家里的人不论多远,都要赶回家和家人团聚。”

“喔,我们又不是人,没家人。”

“谁说我没家人!我每年结的那些桃不知道被鸟兽衔到哪里去了,有没有生根发芽?”桃树大哥叹口气说道。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我们树结了果就算有了下一代,但能修炼成精的却凤毛麟角,能生根发芽的就已经是非常的幸运了,绝大多数的果子都烂在了土里,想到这儿,我也叹了口气,

“桃树大哥,好歹你们还能开花结果,可我花都开不出来,更别提结果了,我才是真惨,好不好?”

我和桃树大哥正在唉声叹气,旁边的杏树大姐,大叫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月亮掉下来了!”

我们抬起头一看,月亮上一个小点向我们这边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就像…

“火球飞下来了!啊啊啊啊~”樱树尖叫到破音了。

我赶忙将锦绣幻化出一面盾牌,挡在了前面,

“轰…”火球砸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声响,我小心翼翼的收了盾牌,眼前的草地还是草地,只是多了一只兔子…


我用锦绣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兔子,一动不动,再戳,还是不动。

“怕不是死了吧?”杏树大姐小声的说

“月亮那么高,摔死也是有可能的。”樱树认同的说道。

“据说天上一棵草都是金贵的,它要是死了,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桃树大哥总是想得很多。

“不会吧,又不是我们把他摔死的!”我心虚的说道,用锦绣又使劲的戳了戳。

“哎呀!”兔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把我们吓得差点灵体出窍。

兔子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瑟瑟发抖的我们,估计我们对她也没啥威胁,便甩了甩脑袋,蹦蹦跳跳的跑到我的脚下,身体团成球,然后睡着了…

留下我们几棵树在秋风中凌乱…


大清早,兔子在我的脚下伸伸懒腰,仰着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刚刚吸收了初升太阳的第一缕阳光,觉得浑身舒坦,便高兴的说

“我现在叫小桂桂。”

“哈哈哈哈哈,你这名字也太土了吧!”

“…”破坏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诶?不过你这小棍挺有意思的!”

说到锦绣,我又得意起来,

“那是!这可是师傅给我的!我给她取名叫锦绣。”

“啧啧啧,法器的名字都比你的好听,你师傅?谁啊?”

“我师傅是一只猴子,叫孙悟空!”

“孙悟空!是不是还有个骑白马的和尚?”

“对啊!那个和尚明明是个凡人,可师傅对他恭敬得很。”

“哎呀!完了,星君可该怪罪我了!”兔子急得在我脚边团团转,看得我头都晕了,突然停下来,问道:

“他们从你这儿路过多久了?”

“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三四年?”兔子不动了,垂着头自言自语,“唐僧不能腾云驾雾,星君说他估计要花十几年的时间才能走到西方,还来得及!”

说完,往天上一跳,一朵小云接住他,急匆匆的往天边飞去,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方向反了。

大约1个时辰后,他又飞了回来,

“小桂桂,他们往哪个方向飞的啊?”

我无语的用树枝指指西边,

“多谢!”然后又匆匆的走了。

1个时辰后,他又回来了,

“那个小桂桂,你们这山怎么都长一个样啊?”

我无语望天。

在他第四次又转回来后,我终于能够确定,这只兔子,就是个路痴,派他下来的星君也是心大。

最后,他飞了一天,也没飞出我所在的这个山峰,干脆放弃,靠在我脚边,有气无力的说道,

“小桂桂,你得给我想想办法,这凡界的路也太难辨认了,每个地方长得都差不多啊啊啊~”

我在心里疯狂的翻着白眼,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

“上仙,我有灵识以来,就在这座山上了,外面的世界我也不曾见过啊。”

没想到这只兔子居然耍起了无赖,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说道,

“起码你在凡界呆了几年,总有点的经验吧,不然我明天就把你这座山给挖了!”

“…”

喂!这也太过分了吧!

“上仙,我们所有的树都能自动辨别方向,要不,你扯一片我的叶子,注入灵力,叶尖指的方向就是东方,叶根的方向自然就是西方了。”桃树大哥恭敬的说道。

兔子在我身上蹭蹭后背,高兴的直点头,

“嗯嗯嗯!小桃子这方法靠谱!我来试试!”

说着,从我枝丫上扯了一片才长开的嫩叶,开始试验起来。

“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作为一个四季不掉叶子的树,我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兔子在拿着我的叶子仔细看了半天,抬头问道:“小桂桂,你之前是不是在其他地方生长过啊?”

“不知道,有意识以来我就在这里了。”

“可是你这叶子和其他桂树有点不一样啊!”

兔子指着我的叶子正准备展开说,一行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大家赶紧禁声。

一队官兵,簇拥着中间一顶轿子,里面穿出一个女声,柔声道,

“将军,前面还有多久才能到天竺国?”

“回公主,用御赐的飞行法器,估计还有三天。”

“这么多年没有见到父王,父王过得好不好?”

“公主宽心,皇上身体健康,皇上说不日会有大唐的高僧拜访,说不定是个机缘,特请你回去看看。”

听到“大唐高僧”几个字,兔子的眼睛“唰”一下亮了,把我的树叶藏进毛发里,冲了出去,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下窜到了轿子旁,轿子里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将兔子抱了起来。

一群士兵围着轿子面面相觑,一会,轿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将军,没事,就是一只小兔子而已,刚好这两天走得累,就当陪我玩吧。”

一群士兵这才放下刀剑,继续往前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直到天完全黑了,大大的月亮升了起来,我们才反应过来,

“这兔子就走啦?”杏树大姐呆呆的问道。

“幸好走了,不然我们这山可就被削了。”桃树大哥松了口气。

“他还没说我和其他桂树有啥不一样啊!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啊!”我哀怨的说道,

“估计也是说你一公桂,怎么会生出女性灵体吧?”樱树经过思考,认真的说道。

好嘛,这把刀真是插得又准又狠。


很快,一年过去了,又到秋天,我还在和开花做着不懈的斗争,一个火球又从天而降,这次,杏花大姐不闹了,樱花也不叫了,我用锦绣熟练的戳戳地上的熟人,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我差点哭了出来,

“小桂桂,你让我找得好苦啊,我都找了大半年了,再找不到你,我就得把自己丢了。”

我不露痕迹的把他抖开,才说道:

“你找我干什么?还没找到我师傅和师傅的师傅吗?”

兔子从我身上滑下来,不情不愿的说:

“这事早就结束了,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我们星君想请你到月宫一叙。”

“啊?我?叙啥?”我傻乎乎的问道。

“我不是扯了你一片叶子嘛,回去我也给星君看了,她说你这叶子她见过,想见见你。”

“可我只有灵体,怎么跟你去啊?你不会把我拔起来吧?”想到那个场面,我已经开始害怕得抖起来。

“放心吧,不会动你本体,星君给了我这个。”

兔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颗珠子,珠子浸入我的身体,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腾而起,进入我的四肢百骸,舒服得我正想长叹口气,身体各处却突然传来割裂般的疼痛,像从温水澡堂里突然被丢进熔岩里。

我惨叫出声,感觉自己的灵体在熔岩里融化又聚拢,如此往复了几十次,感觉过了几十年,疼痛才慢慢平息,我再缓过气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草地上,地上的小草扎得我的脸痒痒的,我睁开眼,动动手,再动动脚,居然…我有眼睛鼻子了,还有手和脚,我能走啦!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在草地上开心得手舞足蹈,完全忽略了围观人员不忍直视的眼神,还是兔子咳嗽两声,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我。

“那个…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裸奔。

“…”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这脸可以不要了吧?还是不要了吧!

“那个…”我挠挠头,

“哇哦!小桂桂,你人形也太漂亮了吧?”杏花大姐叫起来。

我憨憨的一笑,做人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厚厚黑黑的树皮遮挡,我脸上控制不住的得意与傲娇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小桂桂,你这个因缘也太好了吧!”樱花羡慕的说道。

好吧,大家恭维的话让我顺利忘了我想问的话,兔子跳上我的手臂,懒懒的说,

“走吧!”

“呃…怎么走?”我终于想起刚刚想问啥了,化为人形,法力怎么用啊?

兔子无力扶额,一只毛绒绒的雪球做出人的动作,看起来可爱极了,我忍不住上手摸起来,兔子从我身上跳下来,抖抖毛,掏出一本书,丢在我脸上,

“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过啊?本公子岂是你这女妖怪随便摸的?”

“喔…”我遗憾的应了一声。

拿起书看起来,很简单嘛,我按法掐了诀,便腾空而起。

兔子惊讶的看着我:

“可以啊,有慧根!这本仙术启蒙送你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吧!桃树大哥,樱树,杏树大姐,等两天见啦!”我给树们道别,

“小桂桂,一定记得回来啊!”桃树大哥叮嘱道。

“嗯嗯…”

我捞起兔子,腾空而起,却忘了这兔子,是个路痴啊啊啊~

桃树大哥看着空中飞得歪歪扭扭的一人一兔,忍不住叹了口气。

旁边的杏树大姐却惊讶的说道:

“天呐!小桂桂开花!”

我的本体桂树,在我离开之后,开出了满树金黄的桂花。


拜兔子所赐,我们歪歪扭扭的飞了一天,才到月宫,诺大的宫殿,连个侍女也没有,黑白的宫墙对比旁边的红彤彤的月老庙,像一座牢笼矗立着。

兔子蹦蹦跳跳的把我带进月宫,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在作画的太阴星君,我赶忙向她行礼,却不知道天上该行什么礼,顿时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

太阴星君停了笔,抬头看向我,我俩都愣住了。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我突然想起一个书生路过我身边吟的诗,用来形容眼前人真是太贴切。我有点自卑的揪了揪凌乱的头发,硬着头皮行了一个抱手礼,

“呃…小桂桂…”我在心里泪流满面,这个名字真的太土了,“拜见星君!”

“扶桑…”星君像是看着我,又像在看远方,喃喃的说道。我不敢搭话,只是垂过头呆呆立在原地。

很快,星君回过神,快走两步,握住我的手,笑道:“扶…小…桂桂不必拘礼,叫我姮娥便好!我叫你桂桂可好?”

“好好好!”我赶紧点点头。

姮娥拉着我的手走进院子里,一颗干枯的树立在院子中间,长得笔直,在屋顶的位置开始生出层层叠叠的枝丫,不难想像,当他满树繁叶的时候,是怎样华盖如亭,漂亮的样子。她见我好奇,拉着我坐在小凳上,向我解释道:

“这是月桂树。”

“他枯死了吗?”

“没有,他只是离开了而已。”

姮娥的声音有点伤感,我不敢再问。只见她手指凝出一个光球,轻轻弹向枯树干,一时间,树干肉眼可见的开始生长,长出碧绿的枝叶,然后开出点点的金色小花,我们坐在树下,清冷的光透过树枝射进来,似乎有萤火虫在其间飞舞,朦胧又美丽,如坠幻境。

兔子用灵力顶着盘子蹦跳着过来,放在桌子上之后,自己也蹦上了石凳。

“星君,今年的饼,我加了桂花馅,您尝尝怎么样?”

我刚想拿饼的手又缩了回去,哀怨的看了兔子一眼,姮娥拿了一个,尝了口,点点头,又塞了一个在我手里,笑着说道:

“桂桂,没关系,桂花本来就是一种食材,你现在已经是妖精了,不算吃同族。”

最终没抵得过美食的诱惑,我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饼,化形后的第一口食物,让我流下了幸福的泪水,这也太好吃了吧!

两人一兔,喝着美酒,吃着饼,渐渐少了生分,气氛热烈起来,我给他们讲了我们山头的趣事,把姮娥逗得开心极了,特别是听到我去勾搭青松,结果青松看上了杏树大姐的事,姮娥几乎笑出了眼泪,

“桂桂,我真羡慕你们,那么自由。”

“仙子,我们树一点都不自由,都不能到处走。你们可以到处逛,岂不是更开心?”

“我被困在这广寒宫已经千年啦,要出去必须有侍女迎接才可以,不然我也不会派玉兔下凡界去寻人。”姮娥垂下眼睑,语气哀怨。

“仙子,你要寻谁啊?”我好奇的问道。

“我的夫君后羿,他说会来找我,可我等了他上千年也没等到。”姮娥说着,泫然欲泣。

“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她叫扶桑,我院子里的月桂也是她给我的种子,她说她也会来找我,可我也没等到她。”

“这次,我让玉兔下凡去看看那位大唐高僧会不会是我夫君的转世,可是…”姮娥说不下去了,抬手擦起了眼泪。

“是不是啊?”我问旁边的兔子,

兔子摇了摇头。

“世人都尊称我为太阴星君,每年八月十五都对着我祈求全家团圆,可我的家呢?被拆得四分五裂,谁来接受我的祈求?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星君,不过是一个囚徒而已!”

“扶桑,你说,当年那颗药,我留给夫君结果会不会好一点?”姮娥已完全失态,拉着我的胳膊,哭得不能自已。

美人落泪,让我的心也酸软起来,不知不觉跟着哭了起来。

兔子叹口气,又搬来两个杯子,让我和姮娥喝下。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成人后第一天,遇见仙子,吃了同族,喝得叮咛大醉,我这妖生过得还真是刺激。

我推开房门,院子里还是一颗枯树,仿佛昨天那满树碧绿只是一场梦而已。

姮娥站在树下,仰望着干枯的树枝,身影孤寂,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我再次被她的美貌晃得头晕,脑子里一片混杂。

她微笑看着我,

“昨天晚上让你见笑了,今天玉兔会送你回去。”

“星君…”不知怎么,我心里居然生出许多不舍。

“星君,以后每年中秋,我都来陪你过吧!我也会在凡间多多留意你夫君的消息。”

姮娥笑容扩大,“谢谢,扶…桂桂!”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啊!















面小仙

今晚月色正浓,我的竟然是五仁月饼……

想知道你的中秋专属月饼是什么吗?可以评论分享给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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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小狐兔

咦?我刚刚路上看到有一个月亮,就顺手捡来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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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粥

原来在夜晚


也会有悠悠扬的歌声


伴着 窗外亮堂堂的月光


一点一点洒下清辉


一点一点渗透到内心的深处


戏腔声也婉转


竭力歌唱今晚的月亮


原来又是一年中秋


远方的人啊


我身边的亲人们


是欢快 还是忧伤


也都在同一轮明月下


抬头仰望

原来在夜晚


也会有悠悠扬的歌声


伴着 窗外亮堂堂的月光


一点一点洒下清辉


一点一点渗透到内心的深处


戏腔声也婉转


竭力歌唱今晚的月亮


原来又是一年中秋


远方的人啊


我身边的亲人们


是欢快 还是忧伤


也都在同一轮明月下


抬头仰望

落雨卖花声
一个小礼物! 祝书会的大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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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书会的大家中秋快乐哟٩( 'ω' )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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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虫是世界的瑰宝
月亮上的小团圆——旧日遗民唯一...

月亮上的小团圆——旧日遗民唯一指定团建活动


月亮上的小团圆——旧日遗民唯一指定团建活动


花念lx

如果重逢在月亮

“小望,爸爸中秋有个局哈,十六月亮更圆,十六回来,行吗?”


昏天上云雾被拨开,一轮皎洁圆月露出白白胖胖的脸,镀着一层水色的薄边,让盛望看呆了一秒。


“望仔?”

“知道了。”盛望回神,兴致缺缺地应声。


江添走了之后,白马弄堂变得寂静落寞。妈妈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离开,盛明阳也因为工作不着家里,今天一早的时候听到阿姨在背地里说自己挺可怜的,盛望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了一下。


可终于夜深人静,他才意识到,中秋确实是一个适合团圆日子,而不是像他一样,一个人坐在桌前转着笔,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盛望转去楼下倒了杯水喝...

“小望,爸爸中秋有个局哈,十六月亮更圆,十六回来,行吗?”

 

昏天上云雾被拨开,一轮皎洁圆月露出白白胖胖的脸,镀着一层水色的薄边,让盛望看呆了一秒。

 

“望仔?”

“知道了。”盛望回神,兴致缺缺地应声。

 

江添走了之后,白马弄堂变得寂静落寞。妈妈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离开,盛明阳也因为工作不着家里,今天一早的时候听到阿姨在背地里说自己挺可怜的,盛望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了一下。

 

可终于夜深人静,他才意识到,中秋确实是一个适合团圆日子,而不是像他一样,一个人坐在桌前转着笔,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盛望转去楼下倒了杯水喝,再上楼瘫在了床上,无聊地阖上了眼,觉得学校搞这个中秋放假,对某些学生完全没有意义也毫无善意。

 

“怎么没有了?”

“被望仔吃了一大半。”

 

盛望迷迷糊糊朦胧着眼,忽然听到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瞪大了双眼,差点连人带魂蹦起来。

 

“江添?!”他喊道。

 

蹲在那边摸着猫的肚子的少年应声回过头,脸上带上了些许诧异:“?做噩梦了?”

 

“江添。”

“嗯。”江添有点无奈地又看向他,“月亮出来了,但是月饼被望仔吃了。”

 

盛望的目光在江添和猫之间来回游移着,终于不确定地道:“被猫?”

 

“是呀!之前一半月饼都送街坊领居了,剩下一半被猫吃了,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吃什么,总不能把猫宰了吃猫肉吧!”丁老头从外面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

 

盛望已经好几个月没听丁老头念叨,突然鼻子一酸,眼角便被润湿了,他压着嗓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吗。”他轻轻吸了吸鼻子

“呀,小望,怎么吃不到月饼就要哭啊。”

 

“我没哭!我就是刚醒来眼睛里进沙子了。”盛望辩驳道。他抬脚穿鞋推开了门,踩到了一块松软的土。

 

盛望霎时就愣住了—— 外面竟是一大片银白色的天地,泥土也是染着点点银白,有些晃眼。脚刚沾上去就软绵绵地陷下去半厘米。


天边一轮又圆又胖的月亮从云雾中钻出来,与世界一个颜色。

远处几棵树上挂着小彩灯,一圈圈绕着枝干,最后在枝头垂下来。院里有一台桌,桌上摆着空的盘子,可能是用来装月饼是,盛明阳和江鸥站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事 。远处几个同学正浩浩荡荡地跑过来,以高天扬为首,他们一边喊着“添哥盛哥”,一边推推嚷嚷。树下有几张木质躺椅,在嘈杂的人声中染上了皎明的月光,渲染一片安宁。

 

盛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老头推了出去。

 

“诶,小望,愣着干嘛呢!快走啊,小朋友们都来了,看看他们有没有带什么吃的 。”

 

盛望迈出了门,还没向那群陪他一起在教室里奋战的同学们打招呼,江添就已经站到了他旁边,不知道他哥听到了什么字眼,这个平时冷漠的人也低低地笑起来。

而盛望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了那一抹笑意,久久也挥散不去。

 

“你……你笑什么呢?”

“他们看到我们桌上的盘子是空的,嚷嚷我们诈骗呢。”

 

盛望平复了一下心情,朝那群人挥着手,喊道:“来啊!!中秋节快乐!”

 

于是那些人便三三两两地围过来跟盛望击掌对胳膊。有几个拎着月饼水果的,都放到了小桌。盛明阳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还要说着谢谢的话语,气氛便一点点渲染开了。

 

丁老头也没有心思弄晚饭了,挑了个苹果,睡到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摇着扇子。

宋思锐就带着几个人绕过去给他捶腿,吵着“丁爷爷讲个故事吧!”

丁老头便开始扯“月亮上有几个小胖子。”

 

而这边高天扬一听是胖橘猫吃了月饼,满腔正义地跑到猫面前,指着“望仔”的鼻子数落了两句。

 

“猫猫不能吃月饼你知道吗?”

 

“望仔”难忍其幼稚的言语,拒绝和愚蠢的人类交谈,尾巴一甩,头一昂,转身跳到了墙头。

它舔了两口身上的毛,再看向高天扬的时候,眼神就慵懒起来,伸了个懒腰趴下打起了盹。

 

高天扬便叫嚷起来:“看不起我?!”

他转头又跟盛望埋怨道:“诶!盛哥,它是不是看不起我!”

 

江添站在他旁边,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盛望的手指,笑着问他:“刚刚梦见什么了?吓得喊得跳起来。”

 

“我……”盛望下意识地想牵回去,那是一个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也是分别许久后痛心的挽留。

只是现在人太多了,他不敢,他胆怯。

 

江添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顺手便牵上去,叹口气说:“今天怎么了?”

 

盛望呆在了原地,因为盛明阳正好转头过来,看见了他们十指紧扣的手。

 

江添把他拉向热闹聊天的人群,看见他们相携的手,那群爱闹的同学便喧哗起来。

 

“wow~”

“添哥盛哥中秋幸福!!”

“添哥盛哥百年好合!!”

“添哥盛哥发个红包!!”

“添哥盛哥……”

 

盛望再回头看向盛明阳的时候,就看见后者捏了捏眉眼,满脸写着没眼看,看了气血不畅。而江鸥理着桌上的东西,抬眼与盛望对上眼,笑意就涌了出来,皱纹比初见的时候深了许多。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颤动,眼眶就又被润湿了,半天不能言语。

有些事情会牵动你的情绪,从鼻腔喉管到心脏脉搏。

 

这才是一个有意义的世界,一场有意义的团圆。

希望和你有一场热闹的相聚,在月亮上。

 

送走了一个个同学,已经夜深了,盛望躺在床上正要阖眼的时候,拉着江添要了个晚安吻。

江添用手温柔地拂了拂他的刘海,犹豫着继续了之前那个话题:“梦到什么了,之前?”

 

盛望斟酌着语句,心头又梗了一下:“我……我梦到一场……相遇、离别、悲欢,和你。”

 

他侧过头正好又看到了月亮,终于想起苏轼醉着摘下一片叶子,举起来比着月亮,叹“起舞弄清影”。

 

人间乐事不过一场相遇,人间苦事也不过一场别离,两者合一,不过红尘一场沉沉梦境。

 

 

再睁眼的时候,天还黑着,白马弄堂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影。

窗户没有关严实,入秋有点凉的风把窗帘吹开了,盛望便看到那轮月亮从云里钻出来,和梦里的一样。

月亮上有影子若隐若现,起舞,弄清影。

 

与君共婵娟。

 

盛望坐到书桌前,拉开那个抽屉,从里面扒拉出自己好久没用的手机,充上电。

开机,打开了微信,点开了置顶头像框。

 

【你再说一遍?】:哥,中秋快乐,我梦到你了。

 

盛望再抬头看向窗外,树叶婆娑,沙沙作响。

 

故人虽不在,静待故人归。

故人归来日,当是月明时。

 

后来重逢后的一个中秋,他们回了江苏,又叫上了几个有空的高中同学来白马弄堂,宋思锐和高天扬当然是最踊跃参与的人。

 

一切便与梦里一模一样了。

只是大家浪费了很多时间离合,已经不再是少年。

只是幸好你我又携手,看明月上有人“起舞弄清影”,说着曾经的故事。


原来相遇了这么久,离开了这么久,爱了这么久,惦念了这么久,再藕断丝连好久,你是我的某某,镌刻心头,永垂不朽。


——

感恩品读

中秋快乐❤️

写这篇其实就是为了最后一句,最后一句是我在追某某的时候写的评论!

这个学期太忙啦!!这篇本来是想上个礼拜发的,结果没来得及。

之后有一篇“如果相逢在童年”,国庆发吧

欢迎捉虫,欢迎点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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