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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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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快开门社区给您送温暖

穿心莲

*月英

*ooc


孩子说,我饿了,要吃蛋糕。那么他可能得到一个蛋糕,也可能是一个巴掌。李月龙虽然没有蛋糕,但也不至于挨巴掌,不好不坏吧。他都没机会说出口。


奥村英二睡着了。他睡着时脸庞也柔和,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将要降临己身的疾苦。一看就是能要到蛋糕的孩子。李月龙从前不知道有蛋糕存在,忽然被他晓得了,一夜之间就是天翻地覆。


但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平静下来之后,他冷酷地想。为了这样的动摇,李月龙险些叫计划毁于一旦。但好在他是个极冷酷的人,很快找回理性,又擅于随机应变,顺势捏了个新的计划。这样,虽然抓不住亚修·林克斯,抓住奥村英二也是好的,总的目标也还...

*月英

*ooc




孩子说,我饿了,要吃蛋糕。那么他可能得到一个蛋糕,也可能是一个巴掌。李月龙虽然没有蛋糕,但也不至于挨巴掌,不好不坏吧。他都没机会说出口。


奥村英二睡着了。他睡着时脸庞也柔和,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将要降临己身的疾苦。一看就是能要到蛋糕的孩子。李月龙从前不知道有蛋糕存在,忽然被他晓得了,一夜之间就是天翻地覆。


但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平静下来之后,他冷酷地想。为了这样的动摇,李月龙险些叫计划毁于一旦。但好在他是个极冷酷的人,很快找回理性,又擅于随机应变,顺势捏了个新的计划。这样,虽然抓不住亚修·林克斯,抓住奥村英二也是好的,总的目标也还是能完成。李月龙自负于又一次险中取胜的成功。等把人质送到,就没他什么事了,李月龙又能回他李家大宅,对复仇计划修修补补。现在任务进展到百分之九十,他终于能静下心来休整一番身心,可一闭上眼睛,奥村英二那张脸就冒出来,灿烂如阳光雨露,尽心尽力给他添堵。到此李月龙终于明白,才不是没关系,他已经恨上这人了。


结果奥村醒来,问的第一句是:你也被抓了?这个傻子也太好笑了。李月龙反倒因此有一点喜欢他。只有一点点。但他要做一个冷酷的人,所以没有回答,是欧沙用一阵笑声替他回答了。


这之后,奥村表现得像每一个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的男人一样,吃惊,也惶恐。但他自己也被缚着,是一块融化了的肉,因而后一种情绪更为强烈。李月龙的冷酷也堪堪维持到这一刻,翻而为热情的风俗娼妓,和男人肥硕身体滚作如胶粘漆成的一团。


奥村哭了,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你都无所谓的吗!


李月龙想了想,问他:你想说什么?这还是今晚他回的第一句话。被押来卧室的路上,奥村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哭喊皆有,内容无非是他们对肖达做了什么和他们要对他做什么。李月龙心里冷笑,任这些话右耳进左耳出,目视前方,不发一言。一来他不想在蒂诺的人面前对这外行解释什么,二来他也还惦记着,他要恨奥村英二这件事。


其实李月龙早料到奥村要问他什么,直白到无以复加。于是也想好了一套说辞来应付。奥村懵懵懂懂听他说完,像是刚刚还燃烧的愤怒和恐怖一瞬熄灭。李月龙也是头一次见这种表情,不由自主多提醒了他两句:你也该好好看看他呀。看看我们生存在怎样的世界中。叫他火大的是,奥村英二居然露出小学生挨批那般的懊恼,想反驳他什么,最终却也没说出什么更气人的话。


好在他们很快分道扬镳了。


之后如计划的一般,李月龙的复仇进展顺利,隐秘的十年长跑他是最终赢的那一个。辛舒霖偶尔会在他面前暴露出忌惮,李月龙也不气恼,颇有耐心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辛老实回答:你对亲哥都能那样,我怕有一天自己身家性命不保。


李月龙有点发愣,但心情还是很好:你怎么还不懂?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了,以后就还会救第二次、第三次。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于是辛舒霖因聚众斗殴被拘留,李月龙也第一时间去警察局捞人。长长名单上看到奥村的名字,他才记起这份快要忘掉的仇恨。虽然他自称仇恨着他,但也不能否认,奥村英二总为他带来机遇,而李月龙擅长随机应变。他喜欢计划,只有一切都处于计划之下,他才能游刃有余。这次奥村像条精力过旺的狗,在他的房间里东奔西跑,尽情展示他的破坏才能。佣人每隔半个小时就来汇报一次,李月龙摇摇头:你去告诉他,那些摔碎的古董能供他读几辈子大学。


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更响了。


第二天,大约是再没有什么可以摔了,上锁的房间前所未有的安静。但这还不是最后的投降。李月龙决定亲自去摧毁奥村英二,由他自己射出最后一颗子弹。奥村要是问他,亚修死了,这是真的吗?他就要尽可能狠毒地回答,是的!李月龙虽然没有朋友,也不了解朋友之间是怎样的感情,可至少还清楚如何伤害别人,让人痛苦。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变成了:我也不知道。


他一时的松动果然助长了奥村的气势:那么你就放我离开!我要去找亚修。


李月龙说:要阻止一个人死去的方法有很多,唯独在你和亚修之间,这是不可能的。错不在亚修,是你。你太弱了。你什么也做不到。


奥村又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这样的话,你以前也讲过类似的……为什么执着于强弱呢。我,也许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但保护朋友的方式绝非没有。


你的执着也同样让我困惑,李月龙回道,明明是个废物,还要作这种挣扎……也许我正是恨你这样无用姿态。他对自己说,我讨厌奥村英二,看到他就像看到过去自己。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因为无能为力才去恨。


趁他愣神工夫,奥村冲上来拿碎玻璃抵上李月龙脖子:让我离开这儿!我会让你收回前言的。


李月龙不是没有意外,只是一时间想到了更多事:奥村总能打乱他有条不紊的计划,这回更是如此。于是授意属下开路,几乎完全不设防地随他跑去李家势力范围之外,又眼睁睁看他消失在夜色中。


辛舒霖赶到他身边时气还喘不匀:你、你疯了!你刚刚是真的想死?


李月龙哼了一声:就凭他,还杀不了我。


李月龙和辛对视了一瞬便错开,眼里忽然有了笑意:你说,奥村英二那么一个人,要到几时才能真的对人下杀手呢?如果是我的血弄脏他的手,亚修就会恨我了吧……


辛一字一句听完,忍住十一月夜晚苦寒:你怎么会这么想?


爱。他已经好多年不说这个字了,都用“它”来代替。他说:人人都向往它,是吗?我不是不懂。如果离去的爱叫人痛苦,流血的恨叫人满足,又该去拥抱谁呢。


-Fin-



吾名子夜
给私设月英画的皮肤鸭,电音之影...

给私设月英画的皮肤鸭,电音之影。在草稿上撸的所以没有上色,有时间重画一幅然后在上色鸭

给私设月英画的皮肤鸭,电音之影。在草稿上撸的所以没有上色,有时间重画一幅然后在上色鸭

寻糍

“假扮熊猫就会瓦解敌方斗志,月英,这也在吾人的预料之中。”
“天才的计谋!真不愧是孔明大人!”
是基于真三五的丞相和月英的熊猫装(・ิϖ・ิ)っ,灵感来自于一个up 主吐槽说为了和丞相相配,月英身上阴阳和黑白的元素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月英“迟早会穿成熊猫啦”!(´Д`)
两个人真的超级可爱(>^ω^<)怎么这么相配

“假扮熊猫就会瓦解敌方斗志,月英,这也在吾人的预料之中。”
“天才的计谋!真不愧是孔明大人!”
是基于真三五的丞相和月英的熊猫装(・ิϖ・ิ)っ,灵感来自于一个up 主吐槽说为了和丞相相配,月英身上阴阳和黑白的元素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月英“迟早会穿成熊猫啦”!(´Д`)
两个人真的超级可爱(>^ω^<)怎么这么相配

寻糍
月英真的又坚强又美的说,,真三...

月英真的又坚强又美的说,,真三八月英笑着转身然后偷偷抹泪真的超级让人心疼"(ºДº*)

月英真的又坚强又美的说,,真三八月英笑着转身然后偷偷抹泪真的超级让人心疼"(ºДº*)

玉子_Akaya

【真三MMD】将相思寄明月·月英

*改模出

【真三MMD】将相思寄明月·月英

*改模出

陆役冬至

这周份的摸鱼。
OOC注意!含假车,雷文梗,私人设定脑洞注意!
P9无双拉娘甄宓x月英注意!^q^想吃这对百合很久了,第一次画。甄宓的衣服和发型是我瞎瘠薄拗出来的……毕竟画的时候忘了(。)甄姐姐的衣服和发型好难画噢。

这周份的摸鱼。
OOC注意!含假车,雷文梗,私人设定脑洞注意!
P9无双拉娘甄宓x月英注意!^q^想吃这对百合很久了,第一次画。甄宓的衣服和发型是我瞎瘠薄拗出来的……毕竟画的时候忘了(。)甄姐姐的衣服和发型好难画噢。

朕是熊皇

【修改重发完结】走进新时代【真三甄月】 下



甄宓把自己省下来的雪花膏搽在了月英的脸上,然后抚摸着抚平了干裂以后变好的皮肤,觉得越看越心生欢喜,便啾地一下亲了上去。


时间久了,月英也不会像一开始一样那么害羞,便回过头也去亲她,像是不服输似的,连亲吻都不能被比下去。


“给你看个好东西。”甄宓突然说,然后转过头,在随身带的小包里翻出来些盒子罐子。


 “这是什么?”月英有点好奇,她从未见过这么小巧精致的容器里的这些五彩的物件,便伸头过去问到。


 “哼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甄宓倒是买起了关子,把物件们在桌子上一字排开:“把眼睛闭上。”


月英乖乖照做。于...





 

甄宓把自己省下来的雪花膏搽在了月英的脸上,然后抚摸着抚平了干裂以后变好的皮肤,觉得越看越心生欢喜,便啾地一下亲了上去。


时间久了,月英也不会像一开始一样那么害羞,便回过头也去亲她,像是不服输似的,连亲吻都不能被比下去。


“给你看个好东西。”甄宓突然说,然后转过头,在随身带的小包里翻出来些盒子罐子。


 “这是什么?”月英有点好奇,她从未见过这么小巧精致的容器里的这些五彩的物件,便伸头过去问到。


 “哼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甄宓倒是买起了关子,把物件们在桌子上一字排开:“把眼睛闭上。”


月英乖乖照做。于是甄宓就开始在她的脸上开始了描眉画眼的工作。


月英就觉得一只手在脸上抹来抹去的,弄得脸上痒痒的,也搔地她心里痒痒的。


“我说,”坐着等待别人给自己涂抹到底有些无聊,月英想了想便开口,“你以前不是会唱戏吗,怎么现在不唱了?”


“我不会唱样板戏。”甄宓倒是直白,像是吃定了月英绝对不会去揭发她一样,带着些许不屑的口吻,“那些东西,有的是人唱,我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倒是……”月英也表示同意。她只有在甄宓面前,才会表现出她“大逆不道”的那一面,“那你会唱什么,我想听你唱。”


“我从小在河北梆子剧团——你确定你想听?”


“想听,你唱什么都想听。”


“那行吧……我记得当时我演的是——《王宝钏》?”甄宓顿了一下,“很多年没唱过了,我想想词……”


在金殿叩罢头我抽身就走,不由我喜笑在眉头,猛想起二月来龙抬头梳洗打扮上彩楼,公子王孙我不打绣球单打平贵头,寒窑里受罪十八秋,等着等着我做了皇后——


月英轻轻笑了一声:“那要是有朝一日甄姐姐成了那薛平贵,愿不愿把我接去当了那皇后呢!”


“我怎么可能是那薛平贵,”甄宓趁机抓住月英的手轻轻亲了一下,“我可不会放你寒窑苦等十八载——再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皇后——”


“睁眼。”甄宓停了手,捧着月英的脸端详了半天:“好看,真好看……”


“什么样啊?!”月英也有点被激起了好奇心,坐不住了想去镜子前看看。不过甄宓按住了她:“等等,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不过,缺了什么呢……”


她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有了!”然后拿着一个小刷子,在胭脂盒里蘸了一下,再在月英的双眉中间向上一点的地方,点了一个红点。


“眉心点,古人寓意为吉祥,也有说是为了引导人的智慧,我觉得怎么解释都是合适你的。”甄宓这才满意地把工具收了起来,“这些东西是曹丕给我买的。都是些当年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舍不得扔,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我去看看。”月英说着就像往镜子那里跑,却被甄宓拉着,笑眯眯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手放她去。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好看啊!”月英有点欣喜地摸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甄宓趁机也挤了过来,把下巴搁在了月英的肩膀上,让两个漂亮的脸蛋一起出现在了镜子里。


 “你一边去,”月英故作嫌弃地推了推她,“老巫婆捣什么乱!”


“这就准备过河拆桥啦!”甄宓趁机环住月英的腰,又偏过头轻轻叼住她的耳垂,伸出舌头慢悠悠地刷了一下,“还想不想当我的皇后了,嗯?”


“你干……”月英稍有愠怒地转过头,她的脸红的很透,像是要爆炸一般。


甄宓却没有再说话,直接抱过她的脸就吻了上去。她的舌头轻轻扫播着月英因为茫然而紧闭的唇,直到在中间启开一道缝,便顺势钻了进去,找见了自己的同类,引导着它与自己一道共舞。


月英的舌就像她的内心一样柔软。甄宓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绕着它打转,时不时还用牙齿磨一下她的唇,或者突然地用力吮吸一下,以证明自己的主导权。


嘴上用着力,身上也没有停下来。甄宓一手搂着月英的腰,一手伸进她的工装,在她光滑的后背上上下游走,同时用身子半推着月英,让她一步步后退,最终撞在了床上。


甄宓没有说什么,直接把月英推倒在床上,自己蹬掉了鞋子也欺身压了上去。亲了好一会儿,她的唇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月英的唇,慢慢开始向下游动。


“阿宓……阿宓……你这是干嘛……”,月英看着埋在自己颈间轻轻丝磨舔咬的甄宓,有点不知所措。


“我想要做什么,月英真的不知道吗?”甄宓抬起头来,伏在她的耳边说着。她的声音又轻又缓,故意压低的声线听起来魅惑至极,心痒难耐。


月英并不傻,她明白了甄宓的意思。她有点紧张地抓住甄宓还在她侧腰游走的手:“真的要这样吗?”


“放轻松……”甄宓回握住月英的手,轻轻说着,“放轻松,交给我,都交给我就好……”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于扰乱心智吧……月英迷迷糊糊地想着,便松开了抓着甄宓的手,改环在了她的腰间,默许了她所做的一切。


像是领到了什么许可证一般,甄宓更加地卖力起来。她伏在月英的胸前,努力地征服着那两颗发育良好的人间上好白玉。从未被如此触碰的月英忍不住地发出娇嫩的轻哼,随即又捂住了嘴巴,觉得发出这样声音的自己简直不要更可耻。


 “不要压抑自己,亲爱的。”甄宓把她捂在嘴上的手拿了下来,凑过去在她的唇边印下一个吻,“不要勉强自己,那是你对我的回应,没什么好羞耻的,我很喜欢。”


月英倒是当真听了话,没有再刻意关闭自己的声带,只是压低了音量,即使这样,那细碎的声音碎片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依旧会让自己闹个红脸。


甄宓的手抚上幽闭的大门之时那里已经是溪水丛丛,她很满意之前的辛勤劳作。可是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却依旧引起了身下人条件反射的抗拒:“不要,别碰……”


“是我……月英,是我……”甄宓早就知道她会有这般反应似的用力搂住她,一遍遍地在她的耳边安抚着,“放松好吗,放松……月英,是我,我是甄宓……”


安抚似乎很快就起了作用,月英不再神经性地抵抗,可是甄宓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月英,是我……”


“我是甄宓……”


“我是阿宓,是你的阿宓……”


“是你的阿宓,永远是你的阿宓……”


幽闭的门最终被所信任的访客叩开,而三位纤细访客的轮到拜访让主人仿佛是漂流在溪又仿佛是升入云端。手指在柔软湿滑的内壁轻轻刮擦着,甄宓看着月英意情迷乱的红扑扑的脸蛋,又一次的吻了上去,叼起那红润的唇,悉数地咽下了那些未来得及散开的呜咽。


月英在怀里沉沉睡去的时候甄宓很是无奈。她小声地抱怨着:“明明我才是那个辛勤劳作的好嘛,你倒是睡得那么快!”但还是扯过一旁的棉被给月英盖好,然后回味着月英窝在自己怀里满足的神情,觉得一切都值了。

 

 

如果能在时代的夹缝里这样生存下去,似乎也是不错的展开,然而——


“……”刚刚亲热完,还窝在月英颈窝里蹭余温的甄宓突然一下子表情严肃地坐直了身子,然后一言不发地爬起来穿衣服准备往外走。


“怎……”月英话还没说完,甄宓伸出食指碰在她的唇上,她便懂了,没有再出声,看着甄宓匆匆忙忙地披着大衣跑了出去。


没有很久,甄宓便回来了。她跑的稍微有点喘,还紧紧地皱着眉头。


“刚刚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可是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人。”她放低了声音,似乎有点不太确信。


“是不是你听错了……”月英也跟着有点紧张了起来。她开始考虑刚刚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点过大,会不会引发人们的什么不合时宜的猜想。


“也有可能吧……刚才也确实什么都没看到……”甄宓依旧皱着眉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月英你今天去我那吧!”


“别,对你影响不好。”月英摆摆手,“我觉得没什么事儿。”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安全第一!”


“要是被住你周围的老乡看了去,咱俩可就都没有什么安全可言了。”月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谓搞破鞋事儿小,可是咱俩这样……”她握住了她的手,“可就不是什么小事儿了……”


如果被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那大概就会被判定为作风问题里边最严重的那种,一经被发现,差不多就是要面对一起竖着进去一起碎成块出来的命运了。


见月英这么坚决,甄宓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只是走的时候再三提醒月英注意安全。


月英收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她的屋子里没有表,不过估摸着也得是半夜。她提起挂在工作间的马提灯,想着改进的多齿犁耙明天就能交到老乡手里,心里觉得成就感满满。


不过出门的时候,她想起来甄宓说的注意安全,于是把连弩拿出来放在了床头,再吹灭手里的煤油灯,准备睡觉。


还没躺下,门口就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且响了好一阵子还没停下,诡异的让人睡意全无。


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月英爬起来披上件衣服就准备出去看个究竟,想了想,还是把连弩抓在了手里。


刚刚打开房门,她便被强行拖进一个力气超大的怀抱,不论是陌生触感还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并不好闻的腥臊味都在告诉她,是个粗糙的男人。


她想要尖叫,却有一只长着毛的粗壮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居然差点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美人胚子!”来人的语气充斥着色眯眯的不怀好意,月英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却被抓的更紧了,“还好今天我无意中路过了这里,不然啊,真是可惜了……”


“别乱动,你只要乖乖的配合我,我保证好处少不了你的!”他的声音油腻腻的,就像是沾着灯油的老鼠一样滑进她的耳朵里,让人难受的想吐。


月英听出来了那是生产队大队长的声音。早有传言说他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已经糟蹋了好几个女青年了,还有人说前两个月村里自杀的那个女孩可能也是被他给逼死的。月英总是窝在自己的工作间里,对这些传言知道的并不详细,甄宓不愿同她讲这些揪心的故事,她也不忍去问……


没想到啊没想到,百密一疏!


“识相点,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里,你还想吃饭吗?你真以为有甄宓养你就无所不能了?!再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像只苍蝇一样低头嗅着月英的味道,时不时还会从鼻腔与喉咙连接的地方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那还在嗓子眼里的混浊粘稠的体液夹带着劣质烟草的气息弄得月英十分想吐,“甄宓的脏手都能满足的了你,我的这个大玩意儿,一会儿还不得把你弄的欲仙欲死!”


月英忍无可忍,对着男人的脚趾就狠狠地踩了下去。吃痛的男人一个巴掌把月英掀翻在了地上:“臭囧婊囧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听话有糖吃,跟我对着干,你不怕死吗?!”


 “滚!”月英又怕又气,歇斯底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慢慢抬起来自己的连弩,对着男人已经翘起来的部位:“如果你还想快活,就快滚!”


“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得跪下来舔着求我操囧你!!!”到底还是有些惧怕月英手里不知名器械的威力,男人拍拍裤子,留下了下流的威胁,转头跑出了院子。

 

 

甄宓早上一迈进卫生所的大门,就听到两个小护士在八卦。


 “……会不会有点可惜啊,毕竟人家也是个知青呢,据说还挺聪明的……”


 “可惜什么啊,她那么丑,口歪眼斜的,组织上不给她解决问题,她怕是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我看啊,她跟那个老光棍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


 “你们在说什么?!”甄宓快步冲了过去,她板着的脸看起来非常恐怖,吓得两个小护士立马立正站好然后跑开了:“对不起甄姐,我们马上去干活!”


她顺手扯过其中一个:“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就是组织上觉得那个叫黄月英的女青年年纪也大了,为了让她更安心地为群众发光发热,组织决定让她和村北那个老王同志结婚!你看,告示都贴出来了!”甄宓顺着她的手,看到公告栏上确实贴了一张新的通知。


 “告示谁贴的?”


 “大队长啦!”小护士顿了一下,“甄姐你不会以为又是大队长打击报复吧!怎么可能啦,那个黄月英那么丑,大队长才不会想要去怎么样她呢!”


甄宓没有说话,转身跑去了村委会的大院。


甄宓的脑子好使的很,她是了解大队长也了解月英的,所以马上猜出了大概。可是她不清楚那个肮脏的男人到底知道了什么,只是知道了月英本来的样子,还是也知道了她们的关系。


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把领口往下扯了一些,然后推开了办公室虚掩的木门。


大队长装出来一副惊讶的样子:“阿宓同志,你来有什么事情向组织汇报吗?”一边一本正经地问着,两眼倒是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甄宓白花花的胸脯。


 “大队长同志,我是来反映问题的,我觉得吧,让那个姓黄的和咱老王同志组成革囧命婚姻家庭,不太合适啊……!”她顺势往前挺了挺胸,凑到了男人面前。


 “有什么不合适的?”男人咽了咽口水,挺了一下背,装作正襟危坐的样子,“主囧席说过,鼓励女青年扎根基层,与群众结合。我们这是响应号召,难道你要与政囧策为敌吗?!而且老王同志多次要求组织给他解决对象问题,你这样阻挠,怕不是要制造群众对组织的不信任,是何居心!”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李哥不要乱讲。”甄宓又往前凑了凑,还伸手抚上了男人的肩膀,“我是说,你看咱老王同志,人那么憨厚老实艰苦朴素,家庭成分也好,思想觉悟还高,那姓黄的哪里配得上他!我可是听说那姓黄的祖上可是小资阶囧级啊,这么安排不是更会让老王同志感到对组织更加不信任吗!”


“有道理,有道理!”男人假模假样地沉思了一下,“那阿宓同志觉得谁合适呢?难道……你要去吗?”


“可以啊!我觉得我都比那个姓黄的合适的多!”甄宓挑了挑眉毛,装作正经地敬了个礼,“组织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要义无反顾地为组织做贡献了!”


“有觉悟!”男人拍了拍甄宓的肩膀,“那就决定是你了!”


“保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昂首挺胸地迈出办公室的门,甄宓沿着墙慢慢蹲了下来。方才与男人的亲密接触让她觉得反胃不已,那腥臭沉重的体味仿佛还萦绕在鼻间挥散不去。不过好歹阻止了那场闹剧,哪怕是用自己换来的,也算是目的达到了。


月英,不管付出什么,我保护你。


希望你不要恨我。

 




 

可是砍下来一双,会有更多的手伸出来。

 

月英笑了,大不了也是一个死字而已,人死了,那些糟心的事儿就与自己毫无关系了,哪怕是鞭尸批斗永世不得翻身也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甄宓要怎么办呢,她总是说无论如何也要活着,活下来总是有希望的。难得人世间能遇上真情与爱,难道自己真的舍得把她抛弃在这里吗?!

 

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响动,一个男声在外面喊:“黄月英,今天卫生所的甄宓护士结婚,中午去村里吃席!”

 

那是一起插队的叫袁熙的男学生,月英不太熟悉他,名字都还是因为甄宓才记住的,印象中是个家庭成分不太好但是能说会道的男生,因此日子过得也相当不错。他明显也不愿多说一句话,下完通知立马就跑走了,连问问题的时间都没给月英留下。

 

甄宓……结婚……结婚吗……为什么是她……


结婚是需要组织指定或是申请的,而申请的流程并不很简单。月英知道这个,这么多年来组织也没强行让甄宓结婚,那么说来,甄宓早就提出申请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甄宓……


十一

 

月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的,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土地上湿寒的气息已经冰入骨髓了。


眼见着太阳爬到了头顶,黄月英笑了一下,站了起来。去看看吧,谁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她甚至连工装裤上的泥土都没有拍,反正正好符合了邋里邋遢丑姑娘的设定,不是吗……


阿宓啊,你为什么要结婚呢……


黄月英坐在了酒席最靠外的位置上。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人群的焦点。人一多她就重新披上了她厚厚的铠甲,缩手缩脚,小心翼翼的。


甄宓并不比平时更俏丽,月英是这么觉得的,哪怕她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的,浓墨重彩。可能是她觉得甄宓每个时刻都是俏丽的,从来都是那么光彩夺目。


自己何德何能要求那么亮眼的她把目光永远放在自己身上呢?


月英埋着头扮做很久没吃过饱饭的样子胡吃海塞——不过她确实是很久没吃饱过了。酒席是村里办的,人们纷纷在猜测这次村里这么大手笔的原因,却谁也没有个定数。


 “是因为甄宓吧!那么漂亮的女人终于要嫁人了。”和月英一桌的袁熙啧啧感叹着。他一直觊觎着甄宓,从进村的第一天还在车上的那一刻起,就惦记着,直到现在都没彻底死心,“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和那么个老光棍结婚了,跟我多好!”


 “她有作风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旁边一个女青年回应着,又往他的身旁蹭了蹭,“你这么好的苗子,组织上肯定不会同意你们的!我看你啊,还不如考虑考虑我!”那个女青年似乎一早就认定了袁熙的口才能让他在时代里飞黄腾达跟着他必定有前途,总是颠颠地跟在他身边跑。


 “革命尚未成功,谈恋爱是小资的表现,你可不能堕落了!”


黄月英无心听他们令人心烦的聊天,她低着头,可又时不时地偷偷抬起眼来看看甄宓,想找到她对自己解释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个看过来的眼神。


可是甄宓并没有看过来,是一个斜角的余光都没留给她。


服从组织安排吧,月英想着,她不该要求那么多,不该想那么多,不该……


最不该认识甄宓。


 

十二

 

黄月英在一片叫着“为了革囧命闹新娘”的呼喊声中离了席。


她吃的有些撑,走路都有点困难。尽管也没什么好东西,可是光苞米饼子她就塞进去四五个,还有些咸菜。这是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可能是怕嘴巴一停下,就忍不住会哭吧!


那些东西是真的难吃,比树皮都硌嗓子。


一路上她都在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谁知道啊!


她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滑稽戏,没有一点是真实的。直到剧终谢幕演员离场她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入戏了。


只有她一个人。


她脑子混混沌沌的,一路上就那么晃着走回了她的小破砖房。


进了门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本来不可能出现任何人的破屋子,居然里里外外的都是人。红囧小兵们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警囧察和红囧卫囧兵进进出出地往外搬着她的东西,而大队长则拿着她上回用来参考机械连接处的老版英文书一脸隐藏不住的得意:“黄月英啊黄月英,没想到啊没想到,枉费组织给你这么好的待遇,你居然是那个藏在群众里的美帝敌囧特!”


然后一挥手:“拿下她!”


她被绑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乱糟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一本英语工具书就成了定性她为“资本主义狗特囧务”的铁证。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明明是真的在帮老乡解决生产方面问题啊!


大队长洋洋得意:“关起来,明天一早开斗!”


然后,男人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知道是谁出卖的你吗?”他顿了一下,喉头一阵浓痰翻滚的声音,“你以为,就她那个条件,组织凭什么批了她的婚姻请求?”


!!!


可是,这是真的吗?阿宓,这是真的吗?


黄月英蜷缩在铁笼子里,紧紧地闭着眼睛。


她是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令人恶心想吐的男人,但是这件事似乎又没有别的解释——


阿宓,阿宓……


反正是一死,什么时候死,怎么死还有什么关系吗?那么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有关系吗?


可是她就是想知道,她忘不掉甄宓对她笑的时候的眉眼弯弯,也忘不掉甄宓轻轻对她说:“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我的皇后。”


她愿意相信她。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假装事情的真相不存在好了。


想到这儿,黄月英又笑了起来,开始想着自己生命中仅剩的大半天该怎么过。


她希望明天最好能有一个钉板直接把她给拍死,不需要忍受太多无谓的折磨。


她希望明天不要在批斗会上看到甄宓,不要像那个村头的“老乡”一样,就好了。


她也没有别的愿望了。


所谓心死也不过如此吧,她想着,没了灵魂的身体,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月英也就不再想哭了。她想着这辈子余下的时光大概都不会再哭了,于是就闭上眼睛就一心一意地等着太阳的落山与再次降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耳朵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铁笼子是放在阴暗的地窖里的,与外界隔绝,并不应当出现这种声音。虽然她不想理睬,只想着等着明天的审判,但是声音来的太诡异,她还是本能地抬起了眼皮。


甄宓跪在笼子外面冰凉潮湿的泥地上,哆哆嗦嗦地从衣服兜里摸索出来一块还没干巴的白馒头想从铁笼的缝隙之中塞给月英,可是手还没伸过去,她自己已经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月英,对不起……我以为我嫁给那个老疯子,他就会放过你,没想到……没想到……”


在月英眼里甄宓从来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只要她想,不会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她脸上应该一直挂着狡黠的笑,眼睛一挑,泪痣便跟着一起抖动,似是有万千风情:“小笨蛋,相信我,这事儿对我来说很容易!”


而不是像这样伏在地上,泣不成声,无能为力。


那可是面对千夫所指都能泰然自诺的甄宓啊!那可是面对着万千诋毁都能轻蔑一笑的甄宓啊!


月英也开始想哭了,明明才决定此生的剩余时光都不会再掉眼泪的。


 “我以为如果他能放过你,那你以为我背叛你了也好,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我都认了,只要你还能好好的活着,我都认了!……可是那个畜牲……畜牲!!!”


甄宓重新抬起手,小心地把馒头递给笼子里的月英:“专门给你留的——可是我又不希望你恨我了,毕竟我那么爱你,如果你是带着对我的恨走的……”说着,她往前凑了凑:“月英,你过来一点。”


笼子非常狭窄,月英只能以一个蜷缩的姿势窝在里面,没有一点空隙供她挪动,可是她还是往边上蹭了一下,试图去离甄宓更近一点。


甄宓猛的拉住笼子的栏杆,在笼子的缝隙之间准确地捕捉到了月英的唇,带着自己特有的狂暴侵略和恋恋不舍的矛盾结合啃咬着,嘴边不断传来铁锈的味道,不知道是碰到了一旁锈了的金属件,或是谁在这场最后的温存中被啃破了皮淌了血。


“阿宓……”月英的手被捆得死死地,只能扭动着身子侧过脸去试图离甄宓更近一点,“我……我想听你唱戏……再听一次……”


最后一次。


甄宓楞了一下,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泪。她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花城了虎斑猫,月英也不知道,这可能是甄宓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可是地下室几乎没有亮光,她们看不清彼此。


在金殿叩罢头我抽身就走,不由我喜笑在眉头,猛想起二月来龙抬头梳洗打扮上彩楼,公子王孙我不打绣球单打平贵头,寒窑里受罪十八秋,等着等着我做了皇后——


唱到最后,甄宓很努力也控制不住了自己发颤的声音。


 “我……我再去试试……!这世界就没有我甄宓办不到的事!”甄宓说着,站起身来。她一下子没站得稳,狠狠晃了一下,差点撞到墙上。


 “阿宓!”月英轻轻喊了一声,“别做傻事,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你说过的,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甄宓没有回头,假装没听见那句“阿宓,我爱你。”


怎么可能听不见,早就记在心里了啊!

 

十三

 

甄宓到底没回来。


月英从容地自己走到了批囧斗台上。台下已经挤满了人,与她第一天进村子的时候远远看到的场景截然不同。可能是很久没有正式的斗过这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了吧,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赶过来看热闹,当然也是村里的要求,要把这个“隐藏在群众中的敌囧特分子”打到恶臭,再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她没有再扮成丑陋的样子,因为再也没有必要了,反而最后一刻倒是把自己收拾了个干净。她露出自己真正样子的那一瞬间让人感到诧异,甚至袁熙都在某个瞬间看到呆愣忘记了喊口号。


月英盘起腿往台子上一坐,她的背后插着列满罪名的牌子,在小兵们要她跪下的呵斥声中无动于衷。不仅如此,她还轻轻眯着眼睛,嗤笑一声,就像是甄宓曾经的表情。她说:“可以开始了。”


没人见过这个架势,可是小兵们还是得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照例念了一大段语录以后大喝一声:“黄月英,你还有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


 “我没什么可辩解的,”她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像是对现在的情势很满意,“动手吧!”


她不再纠结为什么,也不去在意下面的眼光。甄宓不在台下,她有点欣慰地闭上了眼,这种死法并不美观,她并不想给她留下一些可怕的记忆。


反正心愿已了,这个如地狱般的人世间,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只是苦了阿宓……


 “别……”站在一旁的大队长本来不想让月英死透而是慢慢折磨,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那几个心急的小兵便已经耐不住自己的冲动,抄起钉板冲着她的后脑狠狠地拍了几下。


 “罢了,就这样吧。”大队长摆摆手,看着地上缓缓流出的一摊血迹,和已经断了气的抹布片一样的女人,反正也没太大差别,他想着,露出了一个极尽扭曲的笑:“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囧叛集囧体的下场,这就是背囧叛人民的下场!!!!!”

 

十四

 

两天后,大队长的老婆孩子从镇上采购回家,看到一根插着一排箭矢的已经开始散发恶臭的男性囧器官挂在自家门口,跟着吹过来的风一起摆动,带着闻味道过来的苍蝇一起,看上去像是什么恶趣味的摆件。她吓得把孩子从院子里赶了出去自己则跑进屋子查看,发现自家男人被捆在床上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关键部位被整齐地切了下来,一旁还摆着月英的连弩。


同一天,甄宓失踪,像是整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老王说,甄宓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是:“一起努力建设新时代吧!”


建设美好时代啊!

 

END



希望不要被hexie掉

朕是熊皇

【修改重发完结】走进新时代【真三甄月】 上

写在前面:这是一篇修改重发的文,修改了错别字和病句,添加了一些小细节和情节~~



黄月英第一天进村的时候正好村中心的广场上在举行着什么pi dou hui,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围在台子边上,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的样子。车子没有经过那边,看不真切。


老乡说,那个女的是村卫生所的护士长,成天就知道搞破鞋,跟哪个男人都暧昧不清的,都不知道被批斗多少回了,老油条了,没脸没皮的。


他说话的表情并没有提到某个被批【那个】斗的人的时候应该有的鄙视,反而是带了些回味的色眯眯的样子。他紧接着对车斗里扎堆的男学生们说,你们也可以随意去找她,她来者不拒,而是绝...

写在前面:这是一篇修改重发的文,修改了错别字和病句,添加了一些小细节和情节~~

 




 

黄月英第一天进村的时候正好村中心的广场上在举行着什么pi dou hui,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围在台子边上,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的样子。车子没有经过那边,看不真切。


老乡说,那个女的是村卫生所的护士长,成天就知道搞破鞋,跟哪个男人都暧昧不清的,都不知道被批斗多少回了,老油条了,没脸没皮的。


他说话的表情并没有提到某个被批【那个】斗的人的时候应该有的鄙视,反而是带了些回味的色眯眯的样子。他紧接着对车斗里扎堆的男学生们说,你们也可以随意去找她,她来者不拒,而是绝对不比你们见惯了的城里的女人差,秀色可餐啊秀色可餐。

他连着说了两个秀色可餐,便不再说话,眯着眼睛一圈一圈地打量着这一车男男女女的青年学生,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黄月英坐在车斗远离人群的角落里,又把头上墨绿色的军帽往下扯了扯。老乡说那个护士长的时候的神色让她本能地觉得恶心想吐——那种表情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那时候还在打仗,她的父母带着一家子到处避难,自顾不暇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的时候却总会有人趁机把罪恶的手伸过来,在逃亡时拥挤的车上,或是在空气混浊密不透风的防空洞内。黄月英命大,即使是在那种污浊的环境下最后也活了过来,不过也就此落下了病根,离男人近一点就止不住的感到恐惧与恶心,比对炸弹的恐惧更甚。不过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也开始渐渐的有些接受这样的自己——你看,她现在都可以和很多男人一起坐在一辆汽车里,虽然坐的远了点,但是至少不会止不住地发抖和尖叫。


一直到村里给她安排的土坯房里安顿下来,黄月英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了人,才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摘了下来然后把竖的高高的衣领也放了下来。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觉得能够顺畅地呼吸真美好。屋子里有个盆架子,放了个铜盆,架子上还有面镜子。黄月英从屋子外面的小溪打了点水,冲了一把脸,然后在镜子面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


丑女黄月英——人们都是这么说的。她总是把自己打扮的邋里邋遢,打理地毛躁躁的像冬天的杂草一般枯黄的头发,和永远黑一道黄一道脏兮兮的脸。遇到人时局促的神情和永远翻向一侧的三白眼让人相信她的眼睛是真的有问题——没人愿意接近她,因为太丑了。或许先前在城里的同学诸葛亮曾经觉得她设计的机械很有新意试图跟她搭话,却最终被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眼白远大于黑眼球的造型打消了念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鹅蛋脸,干净的皮肤,水灵灵的眼睛,明明是个漂亮的妙龄女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是漂漂亮亮的呢?就算不为了悦人,能取悦自己也是极好的。可是毕竟丑是一种保护色,无人靠近的同时意味着相对的安全。在安全和悦己中,她选择了安全。


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了,久到她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了。

 

 

黄月英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见到甄宓。


她在村里呆到第三天,开始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但是她住的地方算是全村最偏的地方,出了门就是一片荒郊。黄月英学不来溜须拍马,又没有漂亮女子的风情万种千娇百媚,要不是上面领导说这是个机械奇才要好生对待,村长都准备安排她去打扫猪圈牛棚了,好说歹说看在大领导的份儿上才把她扔到了偏僻的角落里,而不是什么脏兮兮的畜生窝棚——不过如果真是那里,她能遇上点知名文豪之类的名流大家也说不定。


因为住的远,周围又没人帮衬,等她赶到卫生所的时候差不多快成爬着的状态了。然后她就看到一个打扮极为出格的女护士在门口接住了她。


“哟,这是新来的女青年吗?还挺可爱嘛!”


黄月英难受的要命,连丑态都没力气扮,不过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真白眼。可爱?什么叫可爱?邋遢成这样叫可爱吗!黄月英模糊地想着,在城里学校的大小乔姐妹才能被称之为可爱吧,自己这样的……莫不是她的眼睛才真的有问题?


眼皮很重,黄月英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有一阵令人安心的清香在鼻间环绕。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卫生所的病床上,入眼便是一头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大波浪卷。听到响动,大波浪回过头,上挑的眼角一弯:“小可爱,你醒了?”眼角下的泪痣跟着眼睛动的时候一起晃,煞是好看。


为什么就连那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色护士装,在她身上,都能穿出风情万种的感觉。黄月英一时不停地想着,这样的女人,也难怪会让那些个老男人露出那样的表情,就连自己这样的女孩,都会有抑制不住的倾慕想要破膛而出。


“嗯,”月英点点头,把自己一半脸藏进病床上的被子里,还不忘把眼球往上翻,装出之前扮丑的样子,“谢,谢谢大姐了!”


“呵,”看不出年龄的漂亮女人语气不明地轻笑一声,“什么大姐,我是甄宓,你叫我阿宓就好。我觉得,你来的时候倒是肯定听过我的不少传言吧!”


黄月英老老实实地缩在被子里点点头。


“那你叫什么啊,小可爱?”不过她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突然就问起了月英。她故意把重心放在了最后三个字上,还凑到月英耳边,冲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满意地看着她一个激灵后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黄月英。”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才传出来闷闷的声音。


 “好了小可爱,”甄宓看出了月英的窘迫,没有继续调笑。她拍了拍鼓鼓的被子:“营养不良加水土不服,你没啥大问题,医生给你开了点营养片,回去好好养养。”

 


 

黄月英从来没觉得住在最偏的地方有什么不好的。


她是个机械研究专家,下乡的时候是以专业人才的身份跟着下来的,所以上面也专门交代了不需要给她太多的生产工作。远离人群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专心致志地做她想做的研究,她对村里的安排挺满意的。


她想,如果她的制造能给老乡带来福利,就不会有人来难为她了。


黄月英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一个破烂的床铺和盆架,一个放置衣物家当的木箱子,另一个屋子全部都是各处收来的工具材料图纸和参考书。


她带来了很多书,全都是理工机械类的,中文书的留白处写满了运算公式和领袖语录,而外文参考资料则是被她手抄下来以后藏在了一堆红宝书的最下面。她并不真的在乎什么主义,但是如果这样会让她在时代里活的更加惬意,她并不介意这么做。


青年们业余的时候总是凑在一起偷偷地八卦与玩乐,他们藏在树林里弹着琴唱着歌,男生小声地谈论着哪个女生的胸大皮肤好,然后冲着心仪的姑娘红着脸朗诵一段语录再唱一首北方流传过来的外语歌;女生则羞涩地低着头时不时抬着眼角偷偷打量着看哪个男生的侧脸最好看,如果还能和他一同讨论一句名言——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黄月英不在八卦的人群里,也从未存在在八卦人群的嘴里,存在感稀薄地就像是从未在村子里出现过——虽然青年们集会的地方就在她住所的不远处,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把她也当成他们之中的一员。


老乡也不会,她好像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方人的视线里。


所以甄宓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惊得甚至让她忘记做出在人群中应有的丑态。


“扮丑扮的很熟练嘛,我的小可爱。”甄宓四下打量了一圈用土坯围起来的院子,然后又看了看她,漫不经心地说着。


“和你什么关系。”黄月英皱着眉头,本能地有些谨慎,“你来干什么?”


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脑子在高速运转。毕竟她的外文手抄本还摊开放在里屋的机械台上,虽然眼前这个美人看起来毫不在乎,可是在这个时代,谁知道她的不在乎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样子。


“不要那么紧张嘛,”甄宓轻轻笑了一下,像是知道月英在想什么,“把你打倒这件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上回你给我们卫生所磨的透镜还挺好使的,所以我才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倒是你……”她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她的住处,“他们就给人才这种条件?”


“无所谓,”黄月英板起脸来看上去一本正经,“一切服从组织安排,能够为党和人民服务,响应主囧席号召上山下乡,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她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并不熟练,一字一顿又生怕被听出来背的勉强再被扣上顶什么“大不敬”的帽子——这太有可能了。


“呵,”甄宓轻笑了一声,像是对这种冠冕堂皇的措辞表达的不屑,但是她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黄月英有点对眼前的人放下心来,能把这种看起来不屑一顾的神情摆在脸上,大概也是性情豁达之人。不过她还是保留了几分提防,毕竟,戏谁都会演——


 “我就来看看,我的小可爱有没有好好吃饭。”甄宓大步迈进了屋里,“不然你营养不良,再晕倒在我怀里,我可要把持不住了哦!”


黄月英赶紧跟在后面也进了屋子,她没工夫想甄宓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惦记着里屋的书可千千万万别被她看见了去。


甄宓一回头,就看到黄月英局促的神情,笑了起来:“看你吓的,我知道你屋里藏了什么。”然后她满意地看着黄月英又一次紧张起来的神色:“不就是禁书吗,说的就跟谁没看过似的。”


说着,她凑到黄月英耳边:“你要是想看,姐姐那有的是,要吗?”


这下,黄月英就算是迟钝的,也大约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吓得连连摆手后退,就好像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已经摆在她的眼前一样。


 “嘻嘻,莫不是小可爱严肃的书看多了,连这点东西都不敢看吗?”甄宓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着黄月英,“难道是个只会读死书的小书呆子!”


然后自己点点头:“嘿,小书呆子!”


 

 


甄宓成了黄月英偏僻的小破屋的常客。


老实说,月英觉得甄宓真的是有独特的本领,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戳到她的怒点将她激怒;而她自己又无意识地想要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以至于——


原来,真实的自己是这么暴躁易怒吗?在又一次被甄宓惹到炸毛以后又冷静下来的月英这么思考着。冷静点,她对自己说着,就像是对那些讨厌的人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在乎,这才是她应该的样子。


始作俑者甄宓却在一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看,就这么一戳你就炸毛,这不和山上那些小野猫一样一样的吗?”


黄月英翻了个实打实的白眼,虽然她在甄宓面前也不需要扮丑把自己的脸给弄得那么痛苦不堪,可是——感情这甄宓从认识自己到现在,脑子全都用来给自己起外号上了!


心情好了喊自己小可爱,自己在看书就喊自己书呆子,心情不好了喊自己小呆瓜,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在刚刚,居然喊自己小野猫!


这特么哪儿跟哪儿啊!


黄月英双手一叉腰:“给我滚出去!”


甄宓不为所动,躺在床上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你这样倒是像极了旧社会的地主婆!”


“呵呵,你居然还想着地主婆。”黄月英轻蔑地嗤了一声,“信不信我出去举报你背叛社囧会囧主囧义啊!”


“你去呗!”甄宓又给自己翻了个面,“首先他们得知道你是谁。”


“我去你的吧!”月英一脚踢到床腿上,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床吱吱嘎嘎响了起来。


“这可是你的床啊小笨蛋,”甄宓笑嘻嘻地看着她,“坏掉了你就睡地上咯!”


“你先给我下来!”月英毫不领情地又是一脚,“你是数煎饼的嘛翻来翻去的,我的床要是坏了肯定是你压塌的!”


“是你太瘦了啊!”甄宓倒是真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捏了捏月英的胳膊,“你果然还是每天都不好好吃饭吧!”


“每个月供给就这么一点,我也没办法嘛!”月英摊摊手,指了指抽屉里散落的绿色的紫色的小纸片,“还好我还可以用改进的工具来换一些额外的粮票。”


甄宓伸过头去看了看抽屉,看着里面零星的小票子,暗暗地骂了一声:“真特么!”


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月英:“叫声好姐姐来听,以后阿宓姐姐养你!”


黄月英眼睛一翻,学着戏里的说腔阴阳怪气道:“哼,哪儿来的老太婆,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哟,小呆瓜学会损人了,挺厉害哦!”甄宓上去捏了捏月英的脸,然后两个人飞速扭成了一团。

 

 

黄月英觉得,自己应该是完全信任甄宓的。


前两天她做出来一个叫连弩的东西,其实是仿制的古品,又被她改进加工了一下,用来打鸟打兔子之类的小动物特别方便,连发的箭头,让哪怕她这种没有什么打猎技术的人都不会空手而归。


眼下甄宓正蹲在破烂的灶台前烤着她在院子外面的荒地上打来的兔子。


“你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甄宓一边往灶里加木头一边说。


“不要说的这么伟光正好嘛,说的就跟你没跟我一起去一样。”黄月英搬了一个断了一半腿的马扎坐在甄宓的一旁,“什么时候好啊!”


“你指使我倒是越来越顺手了哈!”甄宓翻了个白眼,“你不考虑怎么报答我吗?”


“你不干拉倒,我自己来,”黄月英说着就要去抢甄宓手里的杆子,“你也不要吃了。”


“我怕你辛苦打来的东西最后让你烤成一堆碳。”


黄月英抬起一条腿轻轻踢在甄宓蹲着的大腿上:“就你话多。”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烤好野味以后,黄月英坐在低矮的小餐桌边看着甄宓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的几个白面馒头,感觉很奇怪。


之前甄宓也有给她送过一些吃的,她就有些疑惑。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的配额粮票被克扣过,但是就算不做克扣,每个人的定额也并不多,一个人维持温饱都勉强,更何况还要去接济别人。


“你吃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呢!”甄宓并不想回答她。


“你跟我说实话。”月英倒是放下筷子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看着甄宓。


“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


其实并没有太难猜,她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天就应该想到这些。可是越和甄宓相处,她就越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毕竟她似乎那么正直——正直的人做什么都该是正直的,不是吗?就像是甄宓,就该是……


就该是什么样的呢?


黄月英才发现她并没有一个像样的答案。


“都是为了在时代中更好地生存,不是吗?”甄宓看着月英的眼睛,“我一开始就问你,听说过我的传闻吗,你点了头。其实我挺好奇你们听到的都把我传成什么样了——前两天居然有两个男青年,好像其中一个叫袁熙还是什么的,居然就这么直白的跑过来问我,能不能和我上床,于是我就把两瓶泻药当营养片发给他们了。说实话,能爬上我的床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说到最后,甄宓把目光撇向一边,皱起了眉头,一脸厌恶。


“哎?这么说来,你没有……”


“我并不是通过跟他们上床才换来这些对么?”甄宓眼睛一眯,用鼻子发出一阵冷哼,“对,根本不需要。只需要轻轻对他们说句悄悄话,他们便以为春天来了,若是再悄悄给个飞吻,凑到他们的耳边诵几句语录,他们便要觉得终于遇到了真爱。”


甄宓噗嗤一声自己笑了出来:“说起来真可笑,他们总是把自己家庭生活不幸福归结为组织的包办婚姻,让他们没有爱的感觉——依我看,就算是让他们自由娶妻,看到别的漂亮姑娘,他们照样把持不住!小可爱,你可要记住了,男人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永远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嘴上说的比蜜都好听,遇到了事情第一个就会把你抛下,你以后也万不可被他们说的好听的话给迷惑了。”


“不会,”突然地回想起来小时候,想起来那些沾染凌虐过她的男人洋洋得意的神色,想起来那些伴随她数年的噩梦,月英下意识地咬牙切齿了起来,“他们是畜生,都是畜生!”


“哦?怎么……”甄宓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她从未在月英的脸上见过这种神色,浓烈的恨意与不知所措夹杂在一起,像是与平常见过的她完全不一样的灵魂。她认识的月英总是很淡然,哪怕是面对同龄人对她相貌和个性的恶意抨击,或是知道村干部克扣她用作生存的粮食与老乡背后的指指点点,再无礼的对待,她都不会有太大情绪波动,而是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再自行寻求解决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啊,没有……就是……”月英抬眼看到甄宓诧异的眼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下意识地去否认。她有点害怕,怕甄宓知道了她的过去对她产生“不洁”的鄙视,毕竟那种见不得光的往事,她自己都不能接受。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期待着,期待着想要向她展示最真实的自己,想要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好的和不好的。月英有点不知所措,隐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她真的要揭露出来吗?她真的要这么信任眼前的这个女人吗?她值得她的信任吗?


甄宓收起来自己一贯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她看得出月英脸上细小表情的快速变动。期待与不安在她脸上交替往复,却最终没有说出别的东西。


“我猜我知道了些什么。”甄宓悄悄抬起手来抚上月英放在小桌子上攥了又松最终也不知该做何姿势的手。机械研究员的手并不细嫩,常年从事工具的制作让皮肤粗糙不已,沟壑丛生。甄宓稍稍用力握了一下,那边接着就有了回应,“世道一乱,总会有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能想象的到……能想得到……”


那种事情,她见得太多了。都说女人总是不易的,如果能够选择,谁又甘愿去面对那些仅凭本能来控制的壮硕躯体呢?!


黄月英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在她从那时以后又过去的近二十年中,她几乎从未再哭过,哪怕是别人一边喊着她丑八怪一边冲她扔石子的时候,或是知道背后被人用怎样不堪入耳的语言指指点点的时候,也包括了其他形形色色不公正待遇的时候。委屈是有的,却不会想要哭出来,毕竟,大小乔姐妹的哭泣会引来一群人嘘寒问暖,而丑女只会引来人们更多的厌恶,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有时候她甚至也会想,大概自己其实早就忘记哭是怎么回事,从心理上的排斥,演变成了生理的遗忘,最终抛弃掉了这件身为女性的本能。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本能永远是本能,只能被隐藏,却从来未被遗忘。


可是她却又有点不知所措。她想要抱住甄宓在她怀里认真地大哭一场,却因为太久没有和人亲近接触而不知如何是好。她抬起有点发红的眼眶看了甄宓一眼,又立马转过头去,手紧紧地搓着自己墨绿色的衣角,把衣服都快扯破了,却再也不敢抬头去看她。


最后,甄宓张开了双臂,把她圈在了怀里。感受着月英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瘦削的肩膀从轻轻抽动慢慢幅度增大,甄宓浅浅地笑了起来,不同于她脸上总是挂着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哭泣的人的后背,然后稍稍地收紧了自己的怀抱。


“月英,别怕,我在这儿呢。”


 


 

“你为什么总是被批斗啊?”黄月英问到,“如果说你能迷住那些男人让他们给你送粮票送吃的,那么他们为什么又要斗你?”


 “呵呵,”甄宓嗤笑了一声,“男人们把粮票拿来用来博我一笑,他们的老婆会乐意吗?没用的女人们不敢去追责真正的罪人,只学会了怎么把气撒到了我的头上。愚蠢!”


“那你就这么接受了吗?”


“有什么关系吗?”甄宓摊了摊手,“事后他们会给我拿更多的东西补偿,我觉得还挺值的。”她翻了个白眼,“而且,其实每个村都是有pidou任务的,每次完不成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拿我凑个数。省劲,好用,就这样了。”


“呃……”黄月英没想着还有这种操作,愣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辛苦了……”


这下倒是轮到甄宓愣住了。她呆了一秒,才明白过来黄月英说了什么,哈哈地笑了起来:“辛苦什么啊,都是走走过场而已啊!”然后她顿了一下,“小笨蛋你很关心我嘛!”


黄月英觉得脸有点烫,瞬间把头转到一边,速度之快让她觉得脖子都扭得有点疼:“不行吗!不行以后不管你了!”


 “求之不得。”甄宓拉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还希望小笨蛋以后关心我更多一些。”


黄月英没有把头转回去,只是觉得脸上在发烧,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你想知道我以前吗?”甄宓把月英的手放在脸上蹭了两下,放回到桌子上,问道。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月英的声音有点小。其实她是想知道的,她有点想知道眼前这个人的一切,所有的经历,好与不好,过去与现在,她都想去了解,就像是想要让她来了解自己一样。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哪怕她都准备坦诚相待,自己却不知去如何接纳,又没有勇气让她知道自己是这么期待,于是只能别扭地回了这么一句。


“我曾经和曹丕订过婚。”在月英还在纠结的时候,甄宓已经说了出来。


“啊……曹……曹家吗,那不是……”月英有些震惊地转过头看着她。


“是,是那个曹家的二公子。”甄宓一脸无所谓的淡然,就像是在说昨天的雨下得挺大一样,“解放上海的前一天,他们逃去了台湾。”


“这我知道……”


“走的时候把我扔在了这里。”


“那你……”


“我不是什么贵族小姐,不然,你觉得我还能活到现在嘛!”甄宓伸手勾起来自己一绺头发转了两圈,“我家是贫民,之前为了生计曾经去唱戏班唱过戏,曹丕喜欢听我唱戏,于是追求我并与我订婚,就是这样。


“他信誓旦旦地说,会带我走,我信了。因为当时我以为,不走就一定会死。可是我一觉醒来却发现,早就没人了,他们连夜坐船走了,把我扔在了上海。


“要说我有多爱他,其实我也没多爱他,那时候我也不过是十岁冒头,哪里明白什么爱不爱,几句好听的迷魂汤就能把我灌晕,更何况,只要他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安稳日子,我就愿意跟他走。


“所以他抛弃我的时候,我很恨他,因为我以为我会死。当时我还想着为什么他们就走的那么早,不晚几个钟头坐下一趟船——下一趟船就炸了,很有名的事件,他们会全部死在海上。我想着如果我当时真的死了,可能早就会化成厉鬼寻他索命去了,怎么着也得让他陪我一起下地狱,毕竟他骗了我。不过幸运的是,我现在还活着,所以我现在就不恨他了。应该说是,忘记了他。”


她停顿了一下,歪着头看着月英的脸,笑了笑,又垂下目光:“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个,你知道的,这个身份足够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可我还是希望你知道,知道我的一切,就像是我知道你一样。”


“我很心悦你,月英。”甄宓拉过月英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把玩着。这是她第一次很正式地喊着月英的名字。她低垂的眼帘说话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又像是小心翼翼:“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即使阴雨都让我觉得愉快,这一句并不是戏弄。我很喜欢不经意地惹怒你,你总是抱怨这点,因为我总是想看到你更多不会展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这让我觉得,你在我面前是独一无二的,而我也是一样。请原谅我说这些之前并没有从语录上摘取一些名言来证明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可是我还是想让你接受。”


黄月英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把脸转向一边。甄宓说完这话感觉像是把憋了很久的东西给倒了出来,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却是在期待回应时候的不知所措。她有些紧张,甚至都能听到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的跳动,于是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过了一会儿,黄月英猛的把手从甄宓的手里抽了出来,在甄宓呆愣的瞬间,反握住她的手,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放到嘴边亲了一口,然后张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她带点挑衅地神色抬头看着甄宓,眼神却把她内心的紧张给出卖个透彻:“怎么,允许你玩我的手,不允许我玩你的吗?”


 “当然允许。”甄宓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手就反客为主地抚上了月英的脸颊,“你想玩什么都允许。”她的手轻轻用力,把月英的脸捧到离自己近一些的地方,“包括……”然后稍稍抬起身子,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预想之中的美味,甄宓心想,和填满心扉的充实感。

 



保护我方苏诺诺

•吕云[吕布×赵云],亮英[孔明×月英]
•真三国无双5设定。
•沉迷335,沉迷吕云。
•月英视角。ooc严重。
•by苏诺。

赵云,怎么说呢,是个十分正经的孩子。
我跟孔明大人南征北战,身边也不乏有他的影子。他不像关将军那般傲气,也不像张将军那般只有蛮勇,他所拥有的就是超出常人的勇气与自信,就像一条游曳的龙一般,孔明先生也曾发自内心的称赞过他。
我相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与鬼将吕布一拼死活。
我很欣赏这样的人,也曾与他交谈过。的确,这样的人总是心怀大志的。
“月英大人。”
“子龙将军为何在这里不再前进?”
“我…。”
他明显的犹豫了,看着下邳城内,不再说话。下邳城内杀声四起,兵器交接的声...

•吕云[吕布×赵云],亮英[孔明×月英]
•真三国无双5设定。
•沉迷335,沉迷吕云。
•月英视角。ooc严重。
•by苏诺。

赵云,怎么说呢,是个十分正经的孩子。
我跟孔明大人南征北战,身边也不乏有他的影子。他不像关将军那般傲气,也不像张将军那般只有蛮勇,他所拥有的就是超出常人的勇气与自信,就像一条游曳的龙一般,孔明先生也曾发自内心的称赞过他。
我相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与鬼将吕布一拼死活。
我很欣赏这样的人,也曾与他交谈过。的确,这样的人总是心怀大志的。
“月英大人。”
“子龙将军为何在这里不再前进?”
“我…。”
他明显的犹豫了,看着下邳城内,不再说话。下邳城内杀声四起,兵器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鬼将吕布——赤红的身影极其明显。
能与之抗衡的只有他了。我看向赵云,他似乎还在犹豫,犹豫些什么呢?
工兵队已经攻破了下邳的门,这时,孔明大人也到了这儿。
“军师。”
“怎么,子龙,不去见见他?”
孔明大人笑着,他似乎什么都知道。赵云低下头看着地面,抿抿嘴唇似乎要说什么。
“去吧子龙,吾人觉得他也想见你呢。”
赵云略微思索了一下,谢过孔明大人后离开。
我走到孔明大人旁边。
“孔明大人,这…。”
“年轻人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吗,月英。”
孔明大人的谋略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的。我笑,跟上孔明大人。
箭离弦。我一路打到赵云身边,掩护着他冲去。
很近了,吕布已经发现我们了。赵云一枪挑开前面的人,一个箭步冲到了吕布面前。两人兵刃相接,迸出火花。双方兵力人数也在迅速减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赵云似乎有些走神,渐渐占了下风。我便抽箭搭弓,连射几剑帮助他。吕布旋转画戟将箭全部挡下,这时赵云的长枪突出,冷冷的横在了吕布的脖颈上。
弓箭拉满,我的箭锋闪着寒光指向吕布。
“月英大人…。”
赵云忽然唤我,我没有放下弓箭,仅是抬眼看向他。
是不让我杀这个人吗?我看着赵云的脸,还是那么淡漠,冷静的没有一丝瑕疵。
“子龙将军,此人不除,今后必有后患。”我道。
吕布军见大势已去,便纷纷逃脱。附近,只有那个穿着粉色长裙拿着鞭子的姑娘在周围,默默的看着这边。
“请,月英大人把他交给我处置…。”
我才放下了手。
“奉先大人…”那个姑娘朝这边走了两步,却没在继续向前。
孔明大人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我退后几步,倒是想看看赵云准备怎么处置他。赵云将长枪一甩,在吕布脖颈上留下血痕——长枪应声落地。旁边的姑娘捂住了嘴巴,定定的站着,似乎她心里也有数。
现在,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我看着两人身边落地的长枪与画戟,突然笑了。
啊,这样不挺好的吗?
那个姑娘没有说话,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也看过去,我们相视一笑,走开了。
回到军中,孔明大人在营前迎接着成功占据下邳的三军。我在他身边站定,看着面前的军马,突然十分欣慰。
“月英,怎么样。”
“我知道了。孔明大人。”我转头看向摇着羽扇的他,“不要去管的好。”
“战乱马上就要结束了,月英。”孔明大人转向我,执起我的手来,“结束后,吾人还将与你一起归隐山林。”
“当然,孔明大人。”我笑了,看着他的眼睛我十分安心。
就和他们一样幸福。

——————end。

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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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y快放开你渊叔!

王异X月英 【胸口碎大石の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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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的文手任务(王异+月英+男装+胸口碎大石),更多奇葩段子猛戳:http://weibo.com/5687872838/CAlb5tthu?from=page_1005055687872838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42126242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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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

月嫂自是贤能士

藏在隆中人不知

一朝出山入集市

看我胸口碎大石


然而…

“呵呵呵,就这两下子,竟然招摇...

这么牛掰的标题你们还不关注all曹主页君啊2333333~

这是昨天的文手任务(王异+月英+男装+胸口碎大石),更多奇葩段子猛戳:http://weibo.com/5687872838/CAlb5tthu?from=page_1005055687872838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42126242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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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

月嫂自是贤能士

藏在隆中人不知

一朝出山入集市

看我胸口碎大石


然而…

“呵呵呵,就这两下子,竟然招摇撞骗了这么久。”

一个冷艳如冰的女子从一片叫好的人中悠悠地转出来,轻蔑地瞥了一眼月英和满地的碎石。

踢场子的,月英想到,但她并不怕。自己的胸口碎大石是远近十八乡最专业的,从靠垫的材质,到石材的厚薄、到铁锤的形状,到砸锤的角度,都是她跟阿亮精心计算过的。所以别人躺在长凳上演,她能躺在钉板上演;别人光着膀子演,她穿着看似普通男装却内附分力结构的服装;别人用普通平头锤,他们用尖头锤;别人一次砸一块石板,他们砸三块。

如今竟然有人质疑自己的表演,月英觉得可笑。但对方看似一个普通女子,而且面色煞白,并不像是自己的同行。她究竟是谁?


“你下旬就不用来这个集市了。”女人踢飞了一颗碎石。

“哦,怎么,你难道有能力把我逼走?”月英回头看了一眼阿亮,不出所料,阿亮一脸淡定地对她微笑。

“哼哼,一个集市只需要一种胸口碎大石,你的已经过时了。”女人也对她微笑,“不过临村那帮人似乎不如你,你可以过去替了他们。”

“放肆!”月英有了阿亮的信任,轻易是不会认输的。“我倒要看看,你的胸口碎大石!”月英迅速地扫了一眼这个女人,别的不说,就凭她那一双巨乳,石板放上去都放不稳,怎么可能……等等,难道她正是以此缓冲巨大的打击力……难道她能承受超过三块的石板?!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表演……很科学。”大胸女人随意地踱步,摆弄了月英的铁锤。“不过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老的一套!”说着对月英身后的阿亮挑衅地一指,仿佛知道他才是这个班子的核心。

“老赵!”女人回头。

“是,异妹!”一个面相普通的男人抱着一块不过人头般大小的石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于是,月英见识了她这辈子从未见过,也绝不会想到的别样的胸口碎石——大胸的女人把人头大小的石头顶在胸前两臂夹着巨乳不住地颤震,就当月英几乎觉得听见了嗡嗡声时,女人猛地深吸口气大喝一声,双臂轰地向中央运力顿时砰响如山崩地裂飞沙走石——竟然用双峰将石块击了粉碎!!!


“是…是吾人输了……”目睹了这惊世一幕,月英跪地流下了惊叹的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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