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朔方

6627浏览    39参与
清凉油先生

上音四角&伪群像|小伙伴(下)刑侦paro

 第一案·午夜电驴车祸案·结案

  

*所有证据和涉及的支线都在前文中出现过,不记得的就是没有好好看文!我写了的!


*伪声1&2全员群像,人员会慢慢补齐

*CP包含:上音四角(昱剑,朔方,龚方,棋昱,龚朔),小凡高,元与均棋,云次方(提及),杨毛(提及)

*上音四角 又名是兄弟就来砍我(?

*占tag歉,本章几乎没有直接感情戏,介意勿阅


*有一说一,查案比恋爱多

*所有专业知识均来自百度百科,勿较真较真我就,我就生气

*1w+完结篇 食用愉快❤


*珍爱生命远离犯罪...

 第一案·午夜电驴车祸案·结案

  

*所有证据和涉及的支线都在前文中出现过,不记得的就是没有好好看文!我写了的!



*伪声1&2全员群像,人员会慢慢补齐

*CP包含:上音四角(昱剑,朔方,龚方,棋昱,龚朔),小凡高,元与均棋,云次方(提及),杨毛(提及)

*上音四角 又名是兄弟就来砍我(?

*占tag歉,本章几乎没有直接感情戏,介意勿阅



*有一说一,查案比恋爱多

*所有专业知识均来自百度百科,勿较真较真我就,我就生气

*1w+完结篇 食用愉快❤



*珍爱生命远离犯罪


上篇     中篇     人设




“准备好接受真相了吗?”














这几天的天气异常晴朗,仿佛几星期前的那一场大雨用光了所有的阴云,H市的天空泛着一种大雨过后的和煦。

蔡程昱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

“一个破车祸还搞了两年,妈的。”马佳抱手站在蔡程昱身边,一边往地上虚吐了一口唾沫,一边又拿起手上的香烟嘬了一口,在云雾中谩骂着。

“害,蔡蔡我跟你讲啊,昨天排爆支队到城郊出了趟警,找到个埋了好几年的雷,你猜那东西躲哪儿了?”

“埋人茅坑里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刘彬濠一身屎味回来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身旁的马佳笑得前仰后合,蔡程昱则是一直皱着眉,眼神一直流连在电脑屏幕上,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摩挲,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师傅,你说,会不会真的只是嘎子哥想多了,其实小徐只是恰好碰上了个酒驾的,跟YG一点关系都没有?”电脑屏幕里放的是龚子棋和徐均朔车祸案发那晚去的饭店的监控,蔡程昱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看这段监控了。小城镇的监控视频比三级片还要糊,在一堆马赛克中,蔡程昱看到龚子棋前脚进了饭馆,徐均朔不久后急匆匆的赶来。他反复地核对这段视频,与龚子棋的证词如出一辙,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马佳见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厚实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蔡蔡,你要知道,现在查案的不是阿云嘎,是你蔡程昱啊。”马佳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兜里拿出来看了眼,又扭头看着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的蔡程昱,还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他伸手揉乱了蔡程昱脑袋顶的头发,临走给他留下一句话。“程昱,无论在什么时候,你最应该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


真的吗。

蔡程昱这样想。


蔡程昱在送走了马佳,将监控视频看完第三遍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毛二,跟我去趟城郊。”年轻的警官吩咐完下属,将手机放回上衣口袋,冲回办公室翻找些什么。一旁的女警手里拿着本《美国AAH催眠教学讲义》,见了蔡程昱便问他蔡队你在找什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挂着豆角和胡萝卜的车钥匙,就这么大点儿。”蔡程昱伸手一只手比划了长度,又埋头找了起来。“噢噢,是不是嘎队那辆南瓜马车的钥匙。”“对对对,你有看到吗?”

阿云嘎刚当警察那会儿,攒了点小钱,想买车又买不起好车,最后在郑云龙的建议下,阿云嘎入手了一辆橙色的小轿车,还是三手的。阿云嘎倒是一点不觉得寒碜,每天喜滋滋的开着车载着郑云龙一起上班,同事见了都说:睡美人坐着内蒙王子的南瓜马车来了。

后来阿云嘎在给蔡程昱交代事宜的时候,顺便把这辆小车的钥匙给了他,南瓜马车此时正停在市局停车场里。

找钥匙的过程中,蔡程昱随口问了句那本《美国AAH催眠教学讲义》是哪来的,他这位大大咧咧的女同事不像是对催眠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那个啊,是小徐的,这不是人住院了,说想看点书解解闷,隔壁主任就托我们拿几本过去给他。”女警一边在一堆纸质资料里帮蔡程昱翻找那车钥匙,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蔡程昱正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住了口。

“蔡队!找到了找到了!”女警从不知道谁的桌子底下抽出一个花里胡哨的的车钥匙,蔡程昱道了声谢抓了就往外冲。女警探头探脑望着逐渐走远的蔡程昱,感叹道:“我们蔡王子的南瓜马车啊,不知道下一个坐上去的人会是谁呢。”


下一个坐上去的人此时面色红润,脖子上满是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瞠目结舌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蔡蔡啊,这这这,这车我们能坐吗…?”“我可是高贵的王子,这有什么不能的。”毛二左看看右看看,不断抚摸着车上各个部位,蔡程昱听到他的话给他翻了一个圆润的白眼。

蔡程昱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伸手拍了毛二肩膀一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哎哎,上班时间,注意点影响啊,人民警察毛先生。”毛二的脸唰地涨红,将衣领又往上扯了好几下,试图用些别的方式转移注意力,他问道:“那什么,蔡队你说我们今天要去干嘛来着?”毛二只有在说正事的时候才会叫他“蔡队”,蔡程昱也收了那副不正经的嘴脸,开口道:

“我想到一件事,农家乐的监控只有前门,但一般这种地方小饭馆,后厨肯定是四通八达的。”

“有些人,可能趁我们不注意,悄悄进去了。”

毛二一脸茫然,他没懂他队长这突如其来的哑谜,只好收了声,暗自琢磨那几句话。

“行了别想了,下车吧猫妹妹。”蔡程昱熄了火,在毛二的拳头冲过来之前关上了车门。他俩都特意穿了便服,加上那个鲜艳的南瓜色轿车,跟H市这处城中村融合得简直不要太好。

“大爷,我们是警察,我打听打听这几个月有没有奇怪的人来过这儿啊。”蔡程昱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给一个坐在农家乐门口的大爷看,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摇了摇头表示否认。“警察同志,咱这小地方,乡里乡亲的,哪有什么奇怪人啊。”

蔡程昱也不着急,半蹲下来跟大爷攀谈。“大爷,这一带之前出了事你知道吧。”大爷点点头,发出一个“嗯”。“那那个司机,就出车祸那个贾星星,你们认识吗?”蔡程昱知道大爷肯定不知道这号人物,毕竟那家伙可是不都走这条路。

大爷交叠着的双手动了动,眼神往左上瞥了下好似想起什么,说道:“死掉的那个司机?我好像见过他,是不是黑黑矮矮的,走路还窝着的?”大爷上半身挺起来,给蔡程昱学那司机的模样。

“后来有人跟我说那个人死了,是不是他啊警察同志。”“是!是是是,大爷您接着说,还有吗。”一旁的毛二听了这话也激动地凑过来,蔡程昱虽然震惊但也抬手控制住了毛二,怕他吓着这大爷。

“他啊…那天是从后门进去的。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啊,这小饭馆儿是我闺女开的,我平时也帮着打个下手什么的,我闺女可漂亮啦,到现在也没有对象,警察同志们啊,我看你俩挺不错的,处对象没?”大爷原本沉思的模样一转变得狡黠,蔡程昱和毛二面上尴尬,只好催促大爷将事情讲下去。

“害,那后门儿呐,平时也就我们乡亲会走,要不就是来上厕所的外地人,这来来往往挺多人的嘿你别说。”

“就那天,第一回见个生面孔过来,我看他窝窝囊囊那样儿,还以为是咱乡亲咧,我叫了他一声也不理我,就进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毛二急切地发问。

“这我哪记得啊警察同志,没多久就出来了吧,反正咱这小生意也没啥可贪的,来小偷儿我们也不计较了。”

大爷摊摊手,又重新窝回躺椅里头,留下毛二和蔡程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毛二还想问点什么,蔡程昱率先起身,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离开。

“蔡队,不再问几下?就这么走了?”毛二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扭头问蔡程昱。

“没必要了,再问我们找不到贾星星的行踪,我看监控的时候就看见这家农家乐挺多顾客的,刚才那个大叔也说了,没人会在意突然多出来的外乡人还是邻居。”蔡程昱神色平静,利落地拿起手机打开导航软件搜索市医院的地址。“我们的突破点错了,我有个大胆地猜测,排除了农家乐这边地可能性,但愿我的想法能接近一点真相。”

毛二又是一脸蒙圈,他这小队长什么时候说话跟支队长阿云嘎一个样儿了,时不时就神神叨叨让人听不懂。但毛二瞥见了蔡程昱导航的位置,问道:“蔡队,你…要去找小徐?”

“嗯。”蔡程昱点点头,刚要启动车子,毛二却让一句话给他震住了。“可小徐已经不在市医院了啊。”

“哎哟我的傻蔡蔡啊,小徐老早就让郑主任接走了啊。”

-“啥??”

“蔡程昱你是不是看监控看魔怔了?上次高杨受伤,郑主任,就不放心把小徐放在市医院了,他托人把小徐搬去一个特远的疗养院,几千块钱一天啊,有钱就是幸福,啧啧。”毛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傻队长,讲到他们审讯科那位富贵主任又不忍啧啧出声。“你他妈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那疗养院在哪?我现在就过去!”修养极好的蔡程昱这时也破了禁,他瞪圆了眼睛,那眼神里迸发出一丝丝接近发狂的意味,把毛二整愣了一下。

“在……嗨呀手机给我。”毛二一把抢过蔡程昱的手机,往导航软件里输入那个偏僻的地址。“蔡队我还告诉你,你知道郑主任找了谁办这事儿?居然是龚子棋?”毛二一边打着字,一边对蔡程昱说话,他时不时瞥眼去看他身旁这位蔡队的情况,得,快疯了。

“龚子棋?!!郑主任想什么呢去找龚子棋?!”蔡程昱实在是不解,虽说他与审讯科那位前辈没什么接触,但他顶头上司阿云嘎却是人家的好兄弟。郑主任名声在外,就算蔡程昱再怎么觉得龚子棋不明不白,他也绝对不会认为郑棋元是个坏人。

“还有,高杨呢?郑主任为什么不把高杨一块儿接过去?”蔡程昱问道。

“郑主任也说了叫小高一起去,可小高他拒绝了啊,说留他在市医院,也算留了个眼线,况且伤的也不重,局里工作忙就干脆不走了。”毛二回答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安全带,我滴祖宗哎,蔡程昱你再开这么快我们就得吃交警哥儿们的纸条子了…

蔡程昱心里却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就着毛二开好的导航,从城市的一角出发,前往另一个角落。




但当蔡程昱的南瓜马车快开到那森林公园的山脚下时,他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随着与目的地距离的缩短,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起,毛二咳嗽了几声,有过敏性鼻炎的他对于气味很敏感。

果不其然,等蔡程昱两人赶到的时候,那里原本住着审讯科未来新星的别墅群,已然成了一片火海。火焰一柱一柱窜的老高,让人满眼都是跳跃的亮光,消防的水枪仿佛只是在给这火焰挠痒,激得它咯咯直笑。空气里掺杂着硝烟的独特气味,带着火光的碎屑从蔡程昱身边不停擦过,毛二不住的咳嗽,蔡程昱的拳头握的十分紧,指甲都已经快扣进了肉里,却还是抵不住手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在H市一处僻静的森林公园里,有一片别墅区,每栋别墅都是以单元为单位,分为主楼和副楼,占地两到五公顷不等,这是YG制药的特别疗养区,只有身份特殊的人士,才能来这里接受治疗或进行康复。每个别墅群里,都配有小型园林和温泉池,当然也有风格迥异的亭台楼阁,完全看入住者喜好而定。主楼是患者居住,副楼则是医护人员们的居所,不仅不会打扰患者的作息,又能实时的监控到患者的情况,况且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抛去实在繁重的工作而言,在这里上班,不失为一份美差。


郑棋元要把徐均朔带走,最好的办法就是找龚子棋。

郑棋元能想到的法子,要杀徐均朔的人必然也想得到,所以既然现在最大嫌疑已经锁定在了YG制药身上,他何不顺水推舟,直接把徐均朔放在YG眼皮子底下,好让他们“动手”。

当然,郑棋元不会真的想要YG杀掉徐均朔,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幕后黑手的真正人选,YG作为最大嫌疑人,如果徐均朔在他们的保护下再次受伤,那么YG的罪证便是又多了一条。郑棋元明白,YG制药最在乎的向来都不是药品的质量,而是民心所向。药始终是给人吃的,只要他们能迎合好老百姓的喜好,就算是泥丸子,那些YG制药的追捧者也能认为那是仙丹。

郑棋元正好抓住了这一点,如果YG名下的高级疗养院出现患者离奇死亡,甚至只是意外受伤,无论真相是什么,只要佐以煽动,安保系统不完善,药品质量待考究等等等等问题都不需要郑棋元去考虑,广大正义的网友就会替他讨伐这个该死的公司。所以,把徐均朔放在YG手里,才更安全。

为了保证计划的实施,郑棋元找来了龚子棋帮他安顿徐均朔,郑棋元通过徐均朔与龚子棋还算有几分交情,他能看得出龚子棋不简单,倒也从没说过什么。在将徐均朔交给龚子棋的时候,郑棋元叫了两个不是市局的手下——郑艺彬和阿拉丁跟过去,却被龚子棋婉言拒绝,说自家的疗养院保证不会让徐均朔受一丁点儿憋屈,郑棋元笑眯眯地也表示拒绝。我的学生,一定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活着。他想传达的是这么个意思,他想他大概也传达到了。

世人皆知,郑棋元不是个善茬儿,龚子棋自然是惹不起的,他听闻了一些这位市局审讯主任的传闻,据说郑棋元早年间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地头蛇,后来暗地里洗白做了市局一位女警的线人,那位女警死后他也被公开了身份,带着他那四通八达的地下暗网荣耀回归市局,因为当年大学学的是心理学,卧底转正后又去H市警察大学进修了几年,再回来也算是个像模像样的警察了。至于后来,传闻就更加离奇古怪,总之大家都很尊敬这位前辈,就连当年混黑道时留下的不少小弟,至今也愿意洗白作他的手下,郑艺彬和阿拉丁就在其中。还有,郑棋元的审讯记录可是无数寒窗苦读的刑事心理学科学子的教科书,几小时的视频里有好多被研究生导师划过的考纲的重点。

总而言之,郑棋元,是一个响彻H市警察局,甚至H市所有灰色地带的名号。


郑艺彬和阿拉丁最终还是没有跟着徐均朔一起住进主楼,但他们准备的监听设备和狙击枪足以应对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郑艺彬在简单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后,向龚子棋申请了一栋离主楼有一段距离的副楼居住,龚子棋没有反对,他们便拎着大包小包住了进去,龚子棋看他们搬行李时,调笑他们说东西多得跟新婚夫妇搬新房一样,两人在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郑艺彬调试好无线电设备,手里抓着耳机反复确认信号无误,他现在能很清楚的听见徐均朔身边的声音。阿拉丁直起腰,打个手势示意望远镜没问题,他又转身架好了狙击枪,郑艺彬半蹲在他隔壁,拿着筒式望远镜望向那几百米外的窗户。

这座小型瞭望塔,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屹立在了YG高级疗养院里。







方书剑来的时候,还是早上。

他让张超远程关闭了别墅区的监控,在诺大的花园里,一身黑衣的他像一只轻巧的小黑猫,袖口里藏着一管管剂量小但浓度大的镇静剂,在花园里见一位扎一位,再接住倒下的他们,三两下拖进脚边的草丛里放好,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草丛里躺着的便都是这别墅群里的医护人员了。

方书剑吹着口哨,相当轻松地踱着步,仿佛那无线耳机里播放的不是梁朋杰的碎碎念而是一段悠扬的音乐一般。虽然一路上顺畅得有点过分,但方书剑还是将它归类到了运气好。他走到那扇大门前,自觉地推开,却没有在大厅里看到他如愿看到的人——徐均朔不在。方书剑皱了皱眉,按下无线耳机与梁朋杰说道:“梁朋杰你他妈别唱泰语歌了,大厅没有发现目标,我现在去卧室,over。”方书剑说完话后,干脆就把通讯器关了,得个清静。他将镇静剂收回袖口,撩开风衣外套拿出别在腰间的那加了消音器的手枪,身体微微向前倾,后背紧贴墙壁缓慢地移动。四周的落地窗将阳光完完整整的洒进了房间里,方书剑的影子在阳光里,越来越小。

走到卧室门口,方书剑附耳过去并没有听见声响,于是他长腿一抬哐当一声踹开了虚掩着的房门,一个箭步冲进去,但他的枪口却对着空荡荡的卧室。

突然,随着方书剑脖颈一阵细小的刺痛,他当即就失去了意识。


“到点了书剑,该起床了。”

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

方书剑挣扎着醒来,他试图冲破这一片刺眼的光芒来睁开眼睛,眼前迷蒙的画面让他分辨不清这个熟悉的声音究竟是不是他所猜测的那个人。方书剑睁开了眼,他先是判断了自己被人绑在了椅子上,绳结和绑法很熟悉,没有锋利物品的情况下就算是黄子弘凡也得花个十几分钟来解开这束缚。然后,方书剑抬起头,眼前的人也是坐着的,在无数虚影逐渐的重合后,方书剑发誓他的内心从未像现在这样震撼过。


“怎么是你?!!!!”

“为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

“均朔……”


徐均朔坐在方书剑的对面,他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身上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瘦弱的身躯仿佛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看到方书剑这副反应,徐均朔低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方书剑则是梗着脖子,青筋爬满了手臂和脖颈,瞪得滚圆的眼睛,这种种的特征无不在宣告着一种诧异,愤懑与失望的心情。

“书剑啊,你太善良了,圣权哥不是经常拿这个说你吗,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嗯?”徐均朔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枪——正是方书剑冲进卧室时手里那把。消音器一下下地拍在方书剑脸颊上,他通红的眼眶里流出两行清泪,也不知是愤怒使然,还是过分伤心,泪水与金属管相撞,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每敲出一下的声音就仿佛是往方书剑心口上开了一枪。

“如果你听话呢,现在就把我打出去,然后在大厅里用枪指着我,你不用做别的。放心,监听设备我已经销毁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那原本拍着方书剑脸颊的枪停了下来,徐均朔另一只手忽然抽上来一把掐住方书剑的脖子,他把握着力度不让方书剑完全窒息,又强迫他仰头看他。“怎么样书剑?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徐均朔在笑,嘴角歪向一边,笑得诡异又狡黠。

“我就说……嗬——YG的…怎么会…让我来杀…唔!住在……这里的…咳!家伙……果…果然……”方书剑被噎住喉咙,发声艰难,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扯出一个蔑视的笑容,他笑得很难看,但对着徐均朔,那需要得的是有多恶心就多恶心。

“何必呢。”徐均朔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有些年份的褐色怀表,他将怀表握在手里,表链绕在手指间,它垂下的那一刻徐均朔正好松开对方书剑的束缚。

方书剑原本要趁机对徐均朔进行反击,但当怀表在方书剑面前缓缓的摇摆,方书剑的眼神却无法控制的跟着他移动,四肢感到无力,直到眼皮越来越沉,徐均朔喃喃自语般的声音也离他越来越远……



咔嗒——

有人打了一个响指,方书剑应声醒来,他此刻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来自不远处的一块大屏幕,他眯了眯眼睛,认清了屏幕前坐着的人的身份,也认清了屏幕里播放的内容。

“我觉得我的催眠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你说呢书剑。”徐均朔没有扭头看方书剑,只是侧脸对着他,依旧抱着手看那大屏幕里放映的录像——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房间里有一个瘦弱的人,他被一个黑衣人推搡着,黑衣人手里拿着枪好像在威胁那瘦弱者什么,他们还扭打了几下,最后画面中的窗户被几团暴起的火焰覆盖,镜头拉远,整栋别墅都陷入了火海。

与徐均朔所说的一样,他们全身而退了。


“郑艺彬和阿拉丁的这套设备还不错嘛,画质可以,哎你坐那看得清吗,小方。”徐均朔终于愿意扭头看方书剑了,他是站着的,方书剑是坐着的,严格来说,方书剑还被绑着。黑衣少年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他抬头看着徐均朔,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医生护士早都被你催眠了吧,不然我一路怎么顺得这么异常。还有,炸弹引爆之后,你还会在现场丢下两具尸体当幌子,而这两具尸体正好就是你出车祸那天张超去市医院停尸间偷出来的那两条咸鱼,对吧?”方书剑的语气平静到出乎他自己的意料,大脑飞速运转,这几个星期以来那些无法解释的碎片信息,此刻都如同蛛网一般联系在了一起。但让方书剑最困惑的是,徐均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站在方书剑面前的徐均朔歪了歪脑袋,微微勾起唇角,却没有对方书剑的言论做出实质性的评价,倒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那我从头讲起吧,均朔。”

“12月20号那天下午,你约了身在郊区出外勤的龚子棋谈事情,事情是什么不重要,你只是需要一个前往城郊的理由罢了。”

“而我,因为早上就接到了刺杀你的任务,为了提醒市局,我一定会找最近与YG有业务往来的,且线路单一如果走城郊就反常的货车,司机贾星星正好符合条件。”

“所以在你约龚子棋出来的时候,梁朋杰被安排了任务给那个货车司机下药,用的是摇头小丸子2.0吧,慢性挥发,梁朋杰卖给泰国佬的新鲜货,也就他会取这种傻逼名字。”

“让梁朋杰顺手把他送去农家乐不是难事,等贾星星从人多眼杂的后门进了农家乐后,你也进去了,对吧?”

“你去农家乐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圆找龚子棋谈事这个谎,另一个是要催眠贾星星。”

“光是药物不足以让你和你的小电驴有信心与一辆大货车激情碰撞后还能活命,所以你一定会催眠他,等他听到你的某个信号时,就开始刹车或是其他什么的,总之你会有办法保证自己活下来。”

“在医院那次,也是你安排的吧,黄子的刺杀。”

“我猜你八成是要利用高杨,高杨替你挡刀的可能性很大,有高杨在黄子肯定下不了狠手,所以就算黄子还是伤了你,对你只会造成二次伤害而不至于丧命,你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离开市医院,脱离市局的监控,完成今天这个布局。”

“我最佩服你计划里的部分就在于,你居然能揣测到郑前辈的心思,咬准了他会派郑艺彬和阿拉丁来盯你。然后再给我下任务,叫我来刺杀一个人却不告诉我是谁,给我的资料都是模棱两可的,引导我去向一个方向。”

“催眠我,引爆炸弹,那些被我放到草丛的医护人员应该都被你转移了吧,这是你会做的事情,之后我们俩全身而退,让我猜猜,你是会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离开呢,我胁迫你?还是你勇敢无畏逃出生天?”

方书剑的双手被绑在椅后,两条长腿却张开来,他神色坚定,一动不动的盯着徐均朔微笑的表情,在等着他的回答。

“说完了?”徐均朔看着他说。

“你差不多都说对了,可惜,犯了几个错误。”

“第一,我让梁朋杰用的药不是摇头小丸子,而是警方在车祸现场找到的那瓶抗抑郁药,那是我委托YG研发部的周士原医生制作的,我叫它,熊猫鸽子汤。”

“第二,我用的炸弹外号叫“艺术”,贼贵,剂量小范围大,火焰还很给力,你没说到这个我还是有点失望的。”

“第三,我没有利用高杨,那家伙有他的目的,我们互不干涉。”

“我现在能对你说的就这么多,一会儿我就要离开了,这个房间在我走后会从天花板上掉下一把小刀,你也就可以走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徐均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宜,他被方书剑挟持带走,那两具尸体很快就会被警方发现端倪,所以一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带走车祸案被害者的剧情算是板上钉钉了,接下来,徐均朔会假装一副搏斗过后又逃出生天的模样,回到众人视野。

至于那之后的事情,徐均朔也得走一步看一步。


“你到底是谁……”方书剑颤抖着,声音已经尽量的掩饰了那份紧张,但还是将一股子害怕的情绪渗入了空气中。方书剑猜测过这位幕后黑手的身份,因为1975组织是YG制药集团里一个独立的部门,能直接操纵他们的只有YG董事会,而YG在这一方面的保密做的很好,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外人,都只知道YG高层有余笛和洪之光,就连1975这四个人,也仅仅如此。这个人能给1975下命令,等级一定低不到哪里去。所以方书剑坚信TA如果是YG制药的,一定是某个从未露面的神秘高层,或者干脆就是余笛和洪之光。

如今,能轻易的操控一个精英杀手组织,将警方玩转于手掌之中,拥有绝佳的催眠技术,这几种特征堆杂在一起,还要加以利用制作出一份完备的计划,不仅需要绝顶的智慧,更要有傲人的权力资本。

徐均朔啊徐均朔,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徐均朔听到他的话,神情敛了轻松,走到方书剑面前,弯下腰,两手按着他肩膀,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的瞳孔,徐均朔缓缓开口:“你会知道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末了,他对着方书剑勾唇笑了一下,抬手拍拍他一侧肩膀,直起身两手插兜俯视方书剑。“对了,有些事情你知道不该告诉谁的,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方书剑反倒是自嘲地轻笑出声,仰着头难得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徐均朔,说:“我能有什么后果要负?要杀我现在就动手,我没爹没娘,你还真找不到我把柄。”

-“可你有阿云嘎。”徐均朔反驳道。

“你敢动他?”方书剑条件反射地回答,他但愿自己多年来做情报工作的演技可以掩盖住他此时的心虚。说实话,他慌了,徐均朔都敢对自己下狠手,又能摸清郑棋元前辈的套路,尽管方书剑多么佩服阿云嘎,客观上来说,如今的徐均朔要搞定阿云嘎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等到徐均朔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方书剑又再次逼问:


“你怕了?”


-“你怕了。”

徐均朔浅浅地笑着说道。






龚子棋接到疗养院失火的消息时,已经坐在市局的审讯室里了,一脸凶相的YG“打手”对自家产业火灾一事非常痛心,倒不是心疼钱,他只是觉得疗养院的伙食比外边饭馆都好吃,得了闲还能去蹭蹭。龚子棋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审讯员的问题,眼睛四处瞥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怎么这么倒霉当初就不应该跟李向哲打那个破赌。审讯室外的陆宇鹏反复核对了龚子棋这几天的行程,没有发现什么毛病,蔡程昱则不在审讯室里,他在会议室,与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讨论大会分析案情。

“我们在现场找到的两具被烧焦的尸体,经法医化验,呼吸道和气管没有烟尘,可以判定是死后烧伤。因为烧伤的程度仍在可控范围内,我们提取了DNA化验,发现与半个月前市医院失踪的两具尸体匹配。”

“所以,被害人徐均朔和嫌疑人暂时还是活着的。”

“根据现场的医护人员回忆,他们在发生火灾后即刻逃生,因为徐均朔所在的主楼火势太大他们无法实施营救。”

“而就在昨天,我们的被害人徐均朔在H市东南面的大街上被人发现。”

“据被害人所述和疗养院提供的监控视频,我们了解到他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劫持,对方在打斗过程中稀里糊涂的说了些奇怪的话,初步判定是吸毒。”

“之后,据徐均朔的证词和人物侧写,我们将嫌疑人锁定在贾星星的工友——赵石川身上,此人有贩毒前科,是YG制药前员工,因为多次的迟到早退而被裁员,最近干起了货车司机的工作,与贾星星有过一定的接触,之前也在我们的怀疑范围内,但在调查后没有收获就暂时搁置了。现在,嫌疑人赵石川已被我们抓获,正在审讯室接受审讯。”

“而被害人徐均朔在YG疗养院与黑衣人打斗的视频意外流传,如今网络上议论纷纷,但大部分都在讨伐YG制药的安保与其他问题,几乎一边倒的骂声。网上的舆论我们已经联系各大社交软件控制了,但网友们的反响似乎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激烈……”

砰————

蔡程昱双手撑在会议桌主座位置的桌上,就着一块大白板给台下众人梳理现在的局势。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毛二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还扶在墙上喘气。


“赵石川……赵石川招了!”


“招了……”

“赵石川招了!!!”

“好啊太好了!”

“结了结了,这案子终于结了!”

“呜呜呜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耶————”

会议室里突然沸腾,众人欢呼声一波盖过一波,蔡程昱也参与进了这份喜悦中,毛二激动地抱住了他,蔡程昱锤了这兴奋的家伙几拳,又扭身向各位同事致谢。蔡程昱笑着,这笑容里确有真心的成分,至少如今,徐均朔的安全,“真凶”的出现,让此刻的H市公安局一片欢声笑语。



“我的确催眠了赵石川去与贾星星接触,他还仿制了我的熊猫鸽子汤,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可以算真凶不是?”徐均朔坐在病床上,上半身穿着病号服,白色的被子盖住了下身,昏黄又稀疏的灯光照映着他的面庞,有种说不出的朦胧。

“呵,你个疯子。”高杨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床边,抱着手,闻言对着他嗤笑一声。

“彼此彼此,你以为你这个病娇追爱青年就很正常?”徐均朔也对着他嗤了一下,扭头望着窗外的阑珊灯火,开口道:“这才开局,我的宇宙霹雳螺旋带人物们还没上场呢。”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高杨同样看着窗外说道。

“那必须的呀。”徐均朔乐呵呵的回答。



————第一案·午夜电驴车祸案·结案————




终于结案了我头都要秃了55555 撒花撒花

写到均朔说方方的推理有错误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第一,我不叫喂我叫……”

总算圆了我的一个刑侦梦,可能最开始打算写大四角的爱恨纠葛到后面也只剩查案子了,下次可能会再开个短篇爽一下上音四角(说完就溜…

写完这个短篇我就开始搞2023年第五章!绝不做鸽子汤!




总而言之,感谢支持,我爱他们,也爱你们❤



罐装旺仔牛奶

【朔方】电话粥和一千个吻

*暧昧关系

*小屁孩恋爱文学

脑洞灭文(


        徐均朔好多话能说。絮絮叨叨地。

        “……他本来想亲她的。结果舞台上灯光亮起来了,他就不敢了。”方书剑都能想象徐均朔怎么对着空气眉飞色舞地讲故事。徐均朔很神奇,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以说。

        他终于停下,说快要去上课了,你先挂电话哦!

      ...

*暧昧关系

*小屁孩恋爱文学

脑洞灭文(


        徐均朔好多话能说。絮絮叨叨地。

        “……他本来想亲她的。结果舞台上灯光亮起来了,他就不敢了。”方书剑都能想象徐均朔怎么对着空气眉飞色舞地讲故事。徐均朔很神奇,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以说。

        他终于停下,说快要去上课了,你先挂电话哦!

        徐均朔每次都让方书剑先挂电话。小孩子好像就会喜欢这样子,在意谁就要谁先挂电话,好像谁晚一点挂谁就喜欢得多一点。

        方书剑明知道很幼稚,可每次挂电话也磨蹭,咬着嘴皮子想,为什么要我先挂呀,多不公平!

        他磨磨蹭蹭间要挂断电话,听见徐均朔小声而模糊的声音:“要是灯没有亮起来,你会吻我吗?”轻微到快听不见。


        “会的。”方书剑敏锐地察觉到他,也从不吝于表达,“我给你一千个吻。”

        徐均朔恢复开玩笑的口吻:“真的?”

        “真的呀。”

        “那一千个吻就是一千个吻,少一个都不能算一千个哦。”

        “当然啦。”方书剑点点头,又想起这是一通电话,抿了抿嘴。


        徐均朔确实很多时候像个小孩,不像方书剑的学长。他有时候讲话奶声奶气,闹起脾气来还要更幼稚。他们俩相处稀松平常,同学,同事,普通朋友,或者几乎快要算得上知己。徐均朔好像很珍视方书剑。方书剑没法感觉到这种珍视,但是能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蕴酝。

        现在它破土而出了。


        徐均朔的小脾气在方书剑这里表现出来有一点像可乐没气儿。

        比如,他闹着要和方书剑煲电话粥,但从不真的打电话给他。他要在微信里和方书剑说:书剑书剑,给我打电话!我好无聊,我要长草啦!你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方书剑又不排斥和他打电话,还有一点高兴,每次都打了,也不问他为什么不打过来。


        有一点后知后觉。方书剑突然想到,徐均朔想给自己打电话,但是大概率是怕自己不乐意。他向学弟撒娇,还要确保方书剑真的不觉得他烦。

        他好像就悄悄地用这种小手段把他们关系的决定权交给方书剑。


        小方: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小徐:你给我一千个吻,你要来我家住?

        小方:?也不是不行

        补了一句:徐angel~

        徐均朔歪着嘴笑,他习惯这样笑,人称歪嘴笑带师,很痞,他按着方书剑的后脖子压在床里,戳方书剑的尾椎骨:“好呀,Collins,记得兑现你的房租,现在就给我兑他百八十个哦?”他故意用Angel那种张扬又娇俏的语气讲话。

        “你兑,兑完了我好走!”方书剑想扑腾,奈何裤子都被徐均朔扒了,他忍不住笑起来,用腿轻轻蹬徐均朔。


        发现短短一个星期就兑了好多个吻的徐均朔:不行,一千个太少了!我要一万个!

        方书剑:?


无糖马杀鸡

鱼饵

朔方 无明显“cp”特征  走过路过不吃这对也万万不可错过

忘记预/警:p/u/a//s/m//暴/力涉及 无细写


人们以为那是罪/犯放长线得来的可怜大鱼,其实是满足自己欲/望的饵,这是罪/犯,没有可辩解理由的罪/犯

朔方 无明显“cp”特征  走过路过不吃这对也万万不可错过

忘记预/警:p/u/a//s/m//暴/力涉及 无细写



人们以为那是罪/犯放长线得来的可怜大鱼,其实是满足自己欲/望的饵,这是罪/犯,没有可辩解理由的罪/犯

-临江渚-

其二

*方书剑和徐均朔,无差,天雷千字高中生故事小作文


元旦小假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回了家,方书剑家在外省填了留校条,倒也乐得一个人独享空调暖气。只是不曾想放学当晚一张物理卷子摊开来选择题都还没写完就听见有从楼下来的哐哐砸门,打开来就看见一个抱着一打教辅手里还拎了个学校旁边超市的塑料袋的徐均朔。

这是同病相怜假期留校,自己屋的空调舍不得开来蹭暖气的。

小徐同志做人倒也周到,深知电费打卡计价一度七毛八空调不能白蹭,塑料袋里掏一掏双手捧上沉甸甸一盒自发热火锅外加还结着冰渣子的小盒鱼丸。

书剑你就收留我一下呗。

这话说得,料准了是没有人会和送到嘴边的晚饭过不去,方书剑寻思了那么一寻思把人放进来,...

*方书剑和徐均朔,无差,天雷千字高中生故事小作文


元旦小假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回了家,方书剑家在外省填了留校条,倒也乐得一个人独享空调暖气。只是不曾想放学当晚一张物理卷子摊开来选择题都还没写完就听见有从楼下来的哐哐砸门,打开来就看见一个抱着一打教辅手里还拎了个学校旁边超市的塑料袋的徐均朔。

这是同病相怜假期留校,自己屋的空调舍不得开来蹭暖气的。

小徐同志做人倒也周到,深知电费打卡计价一度七毛八空调不能白蹭,塑料袋里掏一掏双手捧上沉甸甸一盒自发热火锅外加还结着冰渣子的小盒鱼丸。

书剑你就收留我一下呗。

这话说得,料准了是没有人会和送到嘴边的晚饭过不去,方书剑寻思了那么一寻思把人放进来,默默把自己放桌上的泡面火腿肠想塞回柜子里时手又毫无征兆地被人摁住了。

讲道理,你觉得这么一盒火锅够我们俩吃吗?徐均朔按着他的手正色问道,他愣了一下,想想看还真是这么个理。

 

自发热火锅释放出的水雾渐渐狂劲起来,方书剑把泡着面的饭盒拿书压上再转头徐均朔已经在一片雾气缭绕中自觉主动地拖了隔壁床的椅子并且在他桌子上摊开了五三——绝对的运动相对的静止事物发展的规律等等等等,写得密密麻麻的主观大题看得他头大。

方书剑合理怀疑当代高中文科学子的标配必然有一只持久续航的惯用手:他和徐均朔挤一块写卷子,一口气从剩下的两道多选写到填空再到作图,等不明白的力学计算题全都G=10N先安排上之后再转头去看,旁边那个还在奋笔疾书。唯一和先前不同的是因为手速不减反增字迹肉眼可见地狗爬起来,明显是暴躁了。

都要放凉了,先吃饭。方书剑只看他都觉得手酸,于是胳膊肘拐过去戳他两下,徐均朔甩甩胳膊没理他,嘴里等下等下念个没完,终于画下一个快要起飞的句号然后放下笔拿起筷子加入战场。

累死了,手酸。

……那你还叫我等着。

因为主观题这种东西吧,一旦停下来了就再也不想继续写了。吃是不可能吃饱的,但争取还是要争取;在温饱问题上两个人面上虽然端得客气,手里的筷子却舞得针锋相对活像打架。徐均朔说话之间又夹走一个蟹棒,甚至还从他饭盒里挑一大筷子面,呼噜呼噜变成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熊猫。方书剑那个气得,然而除了说一句垃圾你收拾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礼让学长是美德——他把白眼憋回去,心里默念三遍七字箴言。

 

对付完查寝徐均朔又踩着拖鞋哐哐一路上来,怕串寝之事实败露没抱被子,爬上那宽不过六十公分多些的床比划了比划又觉得空手来的决定真明智。方书剑那些室友他不熟,虽然假期的寝室空荡荡的也不敢占别人的床位,两个人你挤着我我压着你,折腾了得小一刻钟终于找到了合理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的体位。熄灯的时候有着半永久黑眼圈的冲浪少年还精神得很,规矩的小男孩已经哈欠连天,高二氧化碳成分的热气全呼到身边那个的脸上。

撑不住了,先睡了。

行,那晚安。仗着有暖气被窝外面不冻人,徐均朔说完一只手绕过方书剑伸出去,把静音打开继续划拉手机,划拉着划拉着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恍然发现这个跨年夜实在安静得太可怕了,竟然只有对面少年渐渐变得平缓绵长的呼吸声。

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

犹豫了一下,不打什么其他的tag丢人现眼了

-luhuaiyu

【龚朔方】河流袭夺

◎龚子棋x徐均朔x方书剑

@圆滚滚不圆.要看的均子剑 希望你喜欢

4.8k+ 预警内详


他想他多少还存着点爱人的初心

◎龚子棋x徐均朔x方书剑

@圆滚滚不圆.要看的均子剑 希望你喜欢

4.8k+ 预警内详


他想他多少还存着点爱人的初心

-临江渚-

其一

*方书剑和徐均朔,无差,九百字的天雷高中生故事小作文


徐均朔其人在这小破学校的高三圈子里是朵人尽皆知的奇葩。

倒不是说这人成绩拔尖不过也稳居中上,要说违法乱纪除了翘早读翻墙买早饭也没危害校园秩序,但他英语课做数学作业语文课把脑袋塞桌肚里读马尔克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身为班长带头起舞,虚心认错死不悔改,一口气梗死三门主课的老师。作文课老师把他的作文拎出来当反面典型,痛心疾首地说这位同学文笔到位思想深刻就是审题太偏直接扑街,议论文立意不红不正实属犯大忌;小徐同志不服,二刷看了三分之二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往桌肚里一塞唰一下就站起来,瞪着一双凶巴巴的三白眼跟老师讲哲学讲人性的光火和黑暗,...

*方书剑和徐均朔,无差,九百字的天雷高中生故事小作文


徐均朔其人在这小破学校的高三圈子里是朵人尽皆知的奇葩。

倒不是说这人成绩拔尖不过也稳居中上,要说违法乱纪除了翘早读翻墙买早饭也没危害校园秩序,但他英语课做数学作业语文课把脑袋塞桌肚里读马尔克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身为班长带头起舞,虚心认错死不悔改,一口气梗死三门主课的老师。作文课老师把他的作文拎出来当反面典型,痛心疾首地说这位同学文笔到位思想深刻就是审题太偏直接扑街,议论文立意不红不正实属犯大忌;小徐同志不服,二刷看了三分之二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往桌肚里一塞唰一下就站起来,瞪着一双凶巴巴的三白眼跟老师讲哲学讲人性的光火和黑暗,最终把自己思辨到了教室外面,贴着墙罚抄时政热点解析。寒风瑟瑟灌进校服麻袋似的外套,把九分裤配船袜的虎子直接冻成了鹌鹑。

这一抄两节连堂也不够用,大课间其他人都下去跑操了他还在抄——主要原因还是中途偶有愤愤不时摸鱼,笔触比字迹还要灵魂几分。他放弃治疗,扒着走廊的栏杆往楼下看,二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正好可以看到一个戴着袖标的小男孩走过去并且认出是楼顶上正对着高二那个班的方书剑。

书剑,书剑。然后小男孩就听见有人叫他,是徐均朔从栏杆上面把头伸出来喊他,问他说书剑你帮我带盒小卖部的牛奶行不行,不要高钙不要低脂就普通的那种。

方书剑其实挺疑惑,疑惑为什么这个人又没有下去跑操为什么这个人不自己去小卖部,然而疑惑着疑惑着忘记问了,于是空降一张贴着熊猫贴纸的饭卡在他两只慌乱的手中间跳了几圈,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稳稳停住。

拜托啦。徐均朔冲他笑,嘴角一勾眼睛一弯在冬深时少见的蜂蜜色阳光里甜甜软软地看得人心都要融化。方书剑和他不算太熟,只知道他周围那群以狗逼互称的哥们不仅叫他均朔也叫他小班长朔朔妹妹,现在才恍然明白每个外号都不是信口胡诌。

他其实很想问徐均朔今早上被他巡查抓到翻墙入校落地时嘴里叼着的两袋小笼包、书包里那三四个街对门的烧饼和几袋牛奶豆浆以及以薛定谔的概率出现的一盒好*来的蛋挞都去了哪里,不过回想一下男生宿舍409的父子情谊似乎也不难得出结论。他的指腹摩挲过磨砂质感贴纸,想了想还是说,那你先等一下,收操了我来找你。

徐均朔见自己已然轻易得逞笑得更深了,又拢起手往楼下喊,要是想的话,你可以多打一包红糖麻花。


-

文学课被老师鸽了遂一小时即兴摸鱼,也懒得修()

重新分了博客所以切换了一下发布马甲orz

 

 

阿剑Arrebol

【龚朔方】花车巡游

民国au 朔方双性转


主要是用来玩梗


非常碎片 没有情节


Tag乱打 有啥问题我立马改


——————




即便是在上海,人人坐电车坐惯的地方,头一辆双层观光巴士也是好稀罕的物事。


《申报》娱乐头版登了,龚少从美国千里迢迢买一辆装汽轮运回来,就是为了载两个姑娘游外滩。路线图都发出来,多少女孩子盘算着要到马路边上去看呢。


瞧瞧方小姐和徐小姐也是好的呀!


上巴士前照例是要化妆的。


小方对着镜子描眼线,小徐搬了把椅子在他边上看书,手里还拿着一柄冰勺子敷眼圈。


方书剑瞟她一眼,叹口气,从面前螺钿...

民国au 朔方双性转


主要是用来玩梗


非常碎片 没有情节


Tag乱打 有啥问题我立马改


——————







即便是在上海,人人坐电车坐惯的地方,头一辆双层观光巴士也是好稀罕的物事。



《申报》娱乐头版登了,龚少从美国千里迢迢买一辆装汽轮运回来,就是为了载两个姑娘游外滩。路线图都发出来,多少女孩子盘算着要到马路边上去看呢。



瞧瞧方小姐和徐小姐也是好的呀!





上巴士前照例是要化妆的。



小方对着镜子描眼线,小徐搬了把椅子在他边上看书,手里还拿着一柄冰勺子敷眼圈。



方书剑瞟她一眼,叹口气,从面前螺钿檀木匣里翻出个粉盒给她:“你现在敷哪里来得及呀,还不如拿粉遮一遮。”



“她那个黑眼圈就别强行整治了,免得遮过了又白得骇人。”龚子棋从彩玻璃门进来,边接过方书剑的话头打趣边大剌剌坐进两人中间。



小姑娘被挤得没法子,哼一声道:“这是知识的积淀,你懂什么。”



“好好好,徐大诗人——”



方书剑拍了龚子棋一下又瞪了他一眼。这莽汉刚刚撞到她胳膊肘,眼尾险些挑飞了,亏得方小姐技巧精熟才稳住了手腕。



龚子棋同时被两个姑娘怒目而视,不自在地摸摸鼻头清清嗓子,赶紧开口转移话题:“要走啦。我请了手冲咖啡师一起上巴士,玩渴了有东西喝。还订了Royal Bakery的点心噢。”



小方乖乖将化妆品放进匣子,拿起一边桌上的苏绣小手包就要起身走。徐均朔按住她,看着龚子棋说:“叫咖啡师和面包房把账单开给我,我来付。我比你大嘛。”



龚子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笑得毫无风度:“好啊好啊,有人抢着埋单我当然不会拒绝。”



“龚大少还好意思让女学生请客付账啊?”方书剑在一旁起哄。



“你是不知道,开学第一天出去玩就是我买的单,整整三十块大洋,去了我快一个月的零用!这家伙,就是坑我这种老实的。”徐均朔好无奈。



方书剑微笑着,垂下眼眸。





徐均朔是教会学校里的大学生,穿布裙子,每日抱着书在街上穿来穿去的。方书剑是百乐门的当红歌女,旗袍上钉着珠子亮片,头发烫出恰到好处的小卷。



都是名动松江的人物。



徐小姐在文学报刊上写诗发表,有个长期稳定的专栏“匀记梦”,三不五时还会从英美法日翻译些短集子出版。上月她第一本诗集付梓,松江县的纸一斤都贵了二分。



方小姐更不得了,唱跳双绝,一场歌票舞票好几块大洋,还有价无市。正是最年轻的时候,老板也指着她摇钱,纵她出去拍电影。先生小姐将城中电影院挤得熙攘,她几滴泪隔着胶片落到人心上,俨然是“小阮玲玉”了。



这两个姑娘本该是互相瞧不上的:文人嫌歌女下贱,歌女烦文人清高。全赖龚子棋一人牵线搭桥,总算将红玫瑰和白玉兰束到了一起。


功德无量。





龚子棋与徐均朔是同学,与方书剑则是同乡的老主顾。



徐均朔本来不乐意随他去百乐门。龚子棋这人在她这简直跟不靠谱同生共死,下意识拒绝龚子棋的提议已然成了徐小姐的生存本能。



然后,被硬推进歌舞厅没一刻钟功夫,徐均朔就下了舞池,笑得比谁都开心。



龚子棋:我就知道。



方书剑唱完跳完他们大声叫好,龚子棋带着女学生和好大一捧玫瑰去后台化妆间引见。



小屋子里快堆满送给方书剑的花了,龚少瞧着不爽,索性把自己的玫瑰扔到花堆里,另翻出一个金画框吊坠来作礼。



方书剑从台上下来,面上布满炽光灯烤出的薄汗,拿着手巾在擦。



“书书!认识一下,我的同学,徐均朔。这是我的好朋友,方书剑。我们俩刚刚一直在台下听你唱歌的。”龚子棋忙上前一步,站在两人间介绍。



方书剑听见徐均朔的名字眼都亮了,随手拉开一个抽屉就是一本她的新诗集。徐均朔瞧见那封皮也笑了。



“好难买的,我托了好些人才有一本,子棋又不曾告诉我你们是同学。”方书剑顺势打趣道,回过头又去捶龚子棋。“你带人家女学生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龚子棋举手投降:“她玩得比我还开心!走吧,吃点东西去,乔家栅擂沙圆?”



方书剑撅了下小嘴:“上次吃过了。想吃南翔的小笼馒头,要加蟹的!”



“好,我让人去订。”



龚子棋往外走,徐均朔落后半步到了方书剑身边。



她低声说:“对不住,不小心看了你的日记。”



方书剑悚然一惊,看向她手指偷偷指去的方向,那儿的台面上正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线装本。


女孩儿急忙一步迈过去,将本子塞到随身小包里。



“写得很好,很像诗。”



方书剑在桌前回头,望着徐均朔的眼睛。她笑了。



她也笑了。



原来如此。



她们俩,是同类啊。





于是他们三个便跟连体婴似的,怎么也分不开了。



坊间本就一直传着龚少正砸重金追百乐门头牌,另有一派分析龚徐即将结亲的也有理有据,如今三人整日里“出双入对”,故事便更扑朔迷离了。



龚子棋才不考虑那么多。都是朋友,朋友发展成女友也不是不行。至于到底是谁,哪里说得准呢?



方书剑和徐均朔则相视无奈一笑,继续在龚子棋面前做小妹妹和女同学。



挺好的,很放松很快乐。





龚子棋是没有想到双层巴士上的风会这样大,车会这样晃,前排居然还坐着方书剑的一个舅舅。



亲舅舅。



竟然还是位申城名流。



他坐在后边看方书剑和徐均朔跟舅舅聊天闲谈,心里苦不堪言。



吃面包吧。Royal家的葡萄干牛角还是烤得相当不错。





巴士在外白渡桥边上停下来。龚子棋拉住要下车的姑娘们,难得有点扭捏。



“那个…… 拍张照片好不好?难得好天气,天这么蓝…… 我找照相师来了!快快,把照相机抬上来!”



两位姑娘扑哧一笑。



“拍就拍嘛。我们又不会拒绝。怎么拍呀?”



“你们俩坐!我站着!”



于是女孩儿乖乖坐下来,龚少站在后头中间。

他突然生了恶作剧心思,两只大手虚罩在姑娘头顶上。



方书剑发现了,就也伸出一根指头偷偷指着他,抿着唇笑,眼睛也瞥他。



只有徐均朔坐得端庄。



“三!二!一!”



“咔嚓!”









龚子棋把徐均朔的棉衣袖子扯到方书剑面前,简直要说不出话来。



“徐均朔,你好歹也是个有文化的女大学生,怎么每天都穿得跟个弄堂阿叔似的?这一身衣服,过时起码二十年了吧。”



方书剑往后一躲,嫌弃的目光对他俩一视同仁:“你如果是在征求我的意见的话,你们两个,土得不相上下。”



她拎起龚子棋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晃。



徐均朔恼羞成怒,把自己的棉衣袖子从龚子棋手里夺回来,嘴里还要给自己辩驳。



“身体最重要啊!衣服穿那么好看做什么…… 外滩风那么大,还是敞篷巴士,不穿棉衣要冻死了的呀。”



方书剑看着哥哥姐姐斗嘴,无奈揉了揉额角,叹口气。





“路上毕竟好多人看着呢。朔姐,我给你找件棉布旗袍去好不好?披个大衣,不冷的。”



“不要。我穿不惯旗袍,把人捆得死死的,不舒服。”



眼见三个人陷入了僵持。徐均朔抿抿唇,只好主动退一步。



“这样,我穿学生制服好不好?对襟褂子和裙子,蛮好看的。”



大学的女生制服确实不丑,还很衬徐均朔的气质。方书剑和龚子棋想了想,双双点头。



徐均朔松了口气,冲方书剑俏皮地眨眨眼,转身又跟龚子棋打闹去了。





朔姐和子棋是好友。自己和朔姐是同类。



而子棋与自己是千差万别的陌路。



方书剑把靠枕揽到怀里,整个人陷进沙发一角。



罢了。不必强求。









方书剑当然不止龚子棋一个在追。





椅背上搭着的围巾叫龚少看见了,就会被他吃味地拎起来到徐均朔面前抖落。



“瞧瞧,别人送给方书剑的围巾!”嘴里还咬着同一位先生送来的点心。



徐均朔给予高度评价。



“这个格子蛮好看的,方方你可以常带。”



方书剑侧坐在镜子前翻画册,眸子里满是快乐又喜悦的光。



“这位周先生是个画家——艺术水平很高的!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他向龚子棋凑过去寻求认同:那种感觉,你懂吗?





龚子棋懂个屁。



他理解的艺术好像永远都跟方书剑和徐均朔不太一样。但这不妨碍他靠近方书剑望进她的眼睛,极为认真诚恳地点头。



女孩子果不其然害羞了。





徐均朔战略低头写信。他在报刊上留过一个假地址收读者来信,之前一个月至多两三封,近日突然多了起来,每个礼拜都能收厚厚一沓。他拿炭笔在信纸后简单回几个字,幸运的还能收获一首小诗。



方书剑和龚子棋都完全理解不了类似行为——方小姐的追求者从来不写信,一般直接送金银珠宝玫瑰花,最多附上张小卡片,多半还是店家代笔。倒是不少千金给龚少递情书,他也没收过。



“书剑和均朔都还没追到手,哪里有空看别人的情书?”



难得有徐均朔格格不入的时候。





1




龚子棋和徐均朔的初见一点都不浪漫。



那时候的小徐初来乍到个子小,并不白皙的脸蛋还带着太平洋海风吹出来的红。



肤色凉白的龚少在教室另一角趴课桌。前座朋友扭过身来,往徐均朔一偏头:



“第一名考进来的,成绩特别好。”



龚子棋呼一下吹掉桌上的纸片。“是吗?那么黑?”



徐均朔在教室角落里做好,脑子里给另一角的课桌画了个大大的圈。



唯我独尊的富少。





至于方书剑和龚子棋的初见,就很寻常了。



是龚子棋投钱让百乐门做的主题演出。他坐在台下喝酒,灯一霎间全灭,方书剑裹着风衣从后台走出来。



她跳了一段舞,又唱了一首歌,冉冉新星的谢幕昭示着整场演出的结束。龚子棋鼓掌又献了一束鲜花,微笑着邀她下舞池。



夜里,龚子棋搂着方书剑的腰,看着她滴溜圆的杏眼。



“你不像歌女。你太乖了——还在上学吧?”



毛呢拂过风衣,龚子棋从抽屉摸出一张学生证来。



方书剑急急地解释:“我不是被迫——!”



龚子棋把纸片塞进衣兜,留一声笑就出了房间。





2




方书剑和徐均朔认识后,很快就龚子棋是个乖孩子这件事情达成了共识。



虽然听着比黄浦江倒流还荒谬,但事实如此。龚子棋心里将是非分得极清楚,长辈集体要做的事从不违拗,学生活动中的最积极分子。



某一次徐均朔终于忍不住踮起脚去揉了他的脑袋,回到屋子里跟方书剑靠到一个沙发里喟叹。



真是可爱的小孩儿啊。



俩人同声感叹完,徐均朔起身给方书剑一个爆栗:



“怎么说你哥呢!”





3




花车巡游完了,一切也就该尘埃落定了。



龚家办宴,坊间都推测是要给少爷定下终身。



方书剑一身红白礼裙,徐均朔则是灰蓝的套装。两位明艳动人的佳丽躲在宴会厅一角,端着香槟杯窃窃私语。



黑西服龚少冷着一张脸出来。他敲了敲立着的麦克风,在不断响起的镁光灯声中说。



“方书剑小姐和徐均朔小姐都是很好的人。



“大家好像一直都很关心我们三个的生活,我们也从来没有公开回应过。今天,我想在这里谈一谈,我心中的方小姐和徐小姐。



“她们都是各自业界的佼佼者,是引领着光芒的人。我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常常会想,我竟然有幸结识两位如此优秀的女性,这时常让我感到活在梦境之中。



“所以,我爱着她们两位。至于未来,我们还很年轻,一切都还没有结果。谢谢。”





4




方书剑其实从来没想过和任何人成为朋友。



她对社交的警惕甚至超过了洪水猛兽。她擅长并愿意逢场作戏,但一旦超过必要限度,天王老子也无法让她嘴角上翘半分。



与龚子棋保持恰到好处的客人关系是她的初衷。徐均朔,客人的朋友,更是没有认识的必要。





噢,是不是忘了说了?



莽撞闯入她心栅的人倒也不会被赶出去。比如,龚少和徐小姐。





5




据不完全统计,龚方徐三人的纠葛起码养活了上海滩三十家八卦小报。



“眼镜风云:龚徐蜜恋中!”



起因是徐均朔在众目睽睽下摘走了龚子棋的水晶镜,戴到了自己脸上。



一旁的方书剑每一个表情都被细细记录分析放大,得出了九九八十一种结论。



醋意?不屑?受伤?愤怒?种种推测都言之凿凿证据详尽。





而真正的方书剑上手正了正徐均朔的眼镜,忍不住感叹道:“同样一副眼镜,怎么在两个人身上就衬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啊。?”



“什么气质?”徐均朔边问边端详镜子里的自己。



“你,文学少女。龚子棋,衣冠禽兽。”





瞌睡劲过去了四处找眼镜的龚子棋:啊?





6




很奇怪,八卦小报反而在方书剑龚子棋早就同居了这件事情上噤若寒蝉装聋作哑。



没什么奇怪的。龚少坐在沙发上醒午觉,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有八百个办法让他们不敢报道。



哦哟。惹不起。





徐均朔没有住过来。她有自己的小世界,满屋子的书和纸,不舍得让龚子棋糟蹋了。但她时常来串门,馋和懒同时发作的时候就会骑脚踏车过来,拿炭盆香喷喷烘个白薯吃。



不大的小屋子泾渭分明,一边混乱似战地前线,一边整洁如百货橱窗。一边归龚子棋,一边是方书剑。



徐均朔啧啧称奇。按理说两个生活习惯如此大相径庭的人早该不欢而散,竟然能互相忍受到现在,很有可能是真爱啊。



“子棋的东西太多了,乱是正常的。”方书剑在楚河汉界处的客厅支口小锅子熬红糖,盯着火,语气跟手里的小圆扇一般不紧不慢。



“你也不帮他收拾?”徐均朔把白薯凑到炉边翻热。



方书剑白她一眼:“我凭什么要帮他收拾?我又不是老妈子,收拾自己都够累的了。”





方书剑作为最小的妹妹,自然是该处处受宠着的。哥哥姐姐也确实这样做了——



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



龚子棋忙成一团,没日没夜地在外头端着酒杯应酬,不是对上南洋商人就是碰见各系军阀,一个赛一个的难缠。



回到屋子里头,又累又困,人像个纸飞机似的摇摇晃晃降落在沙发上方书剑身边。方小姐正在看新歌谱子,连忙收了钢笔,怕墨水蹭到衬衫上。



再回头,龚子棋的脑袋就已经在朝她一点一点了。



方书剑心里冒无奈又温柔的甜蜜小泡泡,更觉出一分好笑来。她起了调皮心思,向男人靠过去,小小声地问。



“子棋,子棋,你把我的学生证放到哪里了?”



龚子棋醒了。他抬手猛揉脸,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慢悠悠苏醒,鼻音还很浓重。



“不告诉你。想要的话自己找。”笑意跟鼻音一样浓重。





7




龚子棋一直秉持一个信念:虽然我喝酒抽烟还刺青,但我是个好男孩。



他向方书剑和徐均朔都寻求过认同。两位姑娘逼不得已给出了以下评论:



作为一个少爷来说,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呢。





8




怎么看龚子棋都是他们三个中混得最开、最会交际的那一位。



所以当他大庭广众下落了市长面子又呛了商会会长,她俩才分外惊愕。



他急于脱身,谁都不管不顾了。徐均朔冲上前两步拉住他衣袖,想要问清原委。



龚子棋回过头来,眼珠已然红了。他留下几个字,转身奔了出去。



方书剑刚刚赶到,看着龚子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徐均朔强行平复心情,低声转达了龚家惊变的消息。





两个姑娘对视一瞬,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动。



艺术家自诩活得清醒,却也绝做不到为家人抽身得如此洒脱。对大少爷的敬意油然升起,方书剑去寻有私交的贵客,徐均朔去动用曾积攒下的人脉影响力。



少年孤勇,便由她们来斩除后顾之忧罢。





9




徐均朔和方书剑,某种意义上都是龚子棋拉进上流社交圈子的。



最开始两位姑娘都对这样的场面无所适从,龚子棋就耐着心思带她们一次次去习惯去磨。



两个姑娘嘴上打趣他,真在欢场中遇着了事茫然无措时,第一个想起的永远是龚家大少。





10




方书剑拉着龚子棋和徐均朔回过一趟她的家乡。



浙地小城,郊外一座雾蒙蒙的小土山。三人清晨登上去,衣角围巾都饮饱了露。



方书剑裹紧披肩,凝视着山下的城,喃喃自语。



她一年前离乡的时日,拎着箱子上了这座山,远望了整整五个钟头,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年后再回来,怎么景致就全变了呢?



徐小姐冻得搓手呵气,跺着脚安慰她:



家乡同你一道脱胎换骨啦。快走快走,你若要再来五个钟头我可等不得你!太冷了呀!



缅怀气氛全无。方小姐撇撇嘴,将提上来的食盒一把塞进龚子棋怀里,转身下山。





11




百乐门化妆间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经常迎来各种不速之客,一般是方小姐的狂热追求者。



但偶尔也会有徐小姐的拥趸闯进来。



文学爱好者腼腆得多,上来递本书册请徐小姐点评,能留下几笔则更好不过。



徐均朔受宠若惊,端起文人架子,笑得好温柔,接过作品认真拜读。



追求者通常还会求证几个坊间传闻,徐均朔一般予以矢口否认。



方书剑以拆台为乐:少来,那个在小报上匿名讲粗话的,其实就是你吧。



徐均朔嗖地起身追打,方小姐灵敏地躲。



只有追求者可怜地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12




龚子棋和方书剑说是客人与歌女的关系,龚少为小方倒是一掷千金不少回,小方却从来没对龚少尽过歌女的责。



巧笑倩兮吴侬软语一概没有。



方小姐只会两手托着小脸坐在流理台边,赤着的足晃啊晃,等着龚少给她带吃的回来。



龚少举双手投降:我不敢,我舍不得,行了吧。



千金难买我乐意!





13




那天在外滩,方舅舅手下小报的记者问了龚子棋一个问题。



“如果方小姐和徐小姐同时掉进黄浦江里,你救谁?”



徐均朔抢先举手截断:我会水,水性很好,我去救方方,用不着他。



龚子棋一摊手:均朔既然会水,那我肯定救书剑了。





哎不过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么看,我也许还要救均朔…… 





契诃夫有一部短篇小说叫《彩票》,夫妻俩梦到中大奖,因为奖金的分配吵起来,最后离婚了。



徐小姐语气阴森森。



所以,我们要是再认真讨论这种事,友谊迟早破裂明白吗?





龚子棋方书剑点头如小鸡啄米。





14




方书剑熬的红糖拿来裹小麻花了。



她做了好多吃不完,索性带去百乐门分给客人。客人们叫甜滋滋的糖浆和比糖还甜的方小姐迷得晕头转向,一时在上海滩掀起红糖麻花风潮。



家乡小吃食做起来也简单,有同乡的小商贩瞅见商机便开始贩卖,提方书剑的名字还能饶一小把。


一时间人人都以吃红糖小麻花为时尚了。方书剑哭笑不得,自己也就不再做。



徐均朔着急了:不行呀,我还没吃够呢!方方下回专门给我做!





15




徐均朔有一辆脚踏车,天天骑着出门。羊毛围巾和裙摆一起飘在风里,是少女留给城市的痕迹。



龚子棋曾经也有,赶新潮买的,后来发现骑上跟邮差一模一样就果断换成了摩托。



摩托动静大。有时候龚子棋走得早不想吵着方书剑睡懒觉,就跟徐均朔约好,她踩脚踏车来接他一道上学。



脚踏车后座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讲实在是有些逼仄,龚子棋窝在上头,听着轴承吱呀吱呀地响。



没走出五十米徐均朔就不蹬了,侧身下来站在路边气鼓鼓。



“你个大男人让我骑车载你!好意思嘛!”



龚子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跳下来连赔礼带道歉把大小姐哄上后座,自己吭哧吭哧踩踏板,一路骑到学校去。





16




少年少女是三颗遥远而闪亮的星,他们不曾错过彼此最耀眼的时刻,更将在未来共处同一片灿烂银河。





——————end——————


跟着派酱的进度写的🚬

大家随便一看吧




不等

预警内详(双0)


被屏重发 🔗在评论 

预警内详(双0)


被屏重发 🔗在评论 

布洛芬糖衣

【龚朔方p/w/p】绝对纯洁

现背,邪混,谢谢阅读。
他们把这一夜称作胜利

现背,邪混,谢谢阅读。
他们把这一夜称作胜利

花西西瓜

摸来了

派酱花絮摸来了,住下了

派酱花絮摸来了,住下了


归梦绕松杉

刚刚补完昨天派酱的课

果然第一印象是小男孩hhhhhh


我真的好嗑双学霸,有点遗憾两位之前不熟,不过以后一定会是倾心相交的朋友


毕竟都是很优秀很可爱很有担当的

“同学的好榜样,老师的好帮手,校园的好代表”


上音大宝贝们,请你们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呀❤️


(上音_seven团粉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合体,叹气

刚刚补完昨天派酱的课

果然第一印象是小男孩hhhhhh


我真的好嗑双学霸,有点遗憾两位之前不熟,不过以后一定会是倾心相交的朋友


毕竟都是很优秀很可爱很有担当的

“同学的好榜样,老师的好帮手,校园的好代表”


上音大宝贝们,请你们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呀❤️


(上音_seven团粉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合体,叹气

Groupie

【龚方朔】夜来香

OOC
单向暗恋
龚↣方,方↣朔,朔↣龚【都是单向】
龚方糖次方,龚朔土次方,
方朔该是啥我还没有想到
以及标题叫这个只是因为我超喜欢夜来香

————————正文—————————
1

龚子棋在校外租了间房子徐均朔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远,打车都要三十块,坐在旁边的龚子棋看起来完全断了片,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听着像是方言,又像是在喊人的名字,他仔细再想听出那几个音节是谁,出租车师傅已经回过头让他顾着点,不要吐在车上,他只能满嘴答应下来,翻出手机也早就手已经没电到自动关机,正烦着上头旁边的龚子棋倒是彻底没了知觉,没心没肺打起了呼噜,他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被这酒臭味一熏,连自己都想吐起来...

OOC
单向暗恋
龚↣方,方↣朔,朔↣龚【都是单向】
龚方糖次方,龚朔土次方,
方朔该是啥我还没有想到
以及标题叫这个只是因为我超喜欢夜来香

————————正文—————————
1

龚子棋在校外租了间房子徐均朔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远,打车都要三十块,坐在旁边的龚子棋看起来完全断了片,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听着像是方言,又像是在喊人的名字,他仔细再想听出那几个音节是谁,出租车师傅已经回过头让他顾着点,不要吐在车上,他只能满嘴答应下来,翻出手机也早就手已经没电到自动关机,正烦着上头旁边的龚子棋倒是彻底没了知觉,没心没肺打起了呼噜,他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被这酒臭味一熏,连自己都想吐起来。

本来他们今天说好要到烧烤店吃一顿庆祝期末的音乐剧排演结束,一行人喊龚子棋时这人还笑嘻嘻得,到烧烤店喝醉才变了脸,将将吃完就开始抱着徐均朔发酒疯,眼泪鼻涕全蹭他衣服上,他被这醉鬼惹的发毛,结果往左一瞥剩下的人也喝的七七八八,刚好龚子棋扒在他身上,那些人一致决定由他送龚子棋回家。刚刚现在站在龚子棋家门口,他伸手去龚子棋兜里掏钥匙开了门,把这个重重的行李放到沙发上,打开了暖气,正要走龚子棋突然发出了呕吐的声音,徐均朔回过头叹了口气,找来垃圾桶坐在了龚子棋身旁。

“喂,臭弟弟?”他试着叫了一声,龚子棋还是闭着眼睛。客厅里的灯没开,只留了玄关壁灯的光,他借着这点光打量起了龚子棋,龚子棋很白,在喝醉时红光从内部浮现出来,薄薄的一层光盖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本来抓上去的头发落下来。寂静无声的凌晨三点,徐均朔盯住了那双薄薄的唇,锋利的唇线露出半透明的瓷器光泽,这让他想起太田夫人志野烧茶杯上的绮丽的唇印,他站起来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终于没有像菊治一样。

他确实喜欢龚子棋,从大一下学期借口低血糖骗龚子棋分他巧克力吃开始,这种喜欢就变成黏在手指的巧克力,就算用纸擦干净也会有味道残留在指纹里。刚开始觉得好不适应,甚至龚子棋爱吃的都是和麦丽素一样甜的巧克力,他实在被这种甜味散尽后舌根的酸涩折磨得不行,到后来连舌根的酸涩里都能尝出一点醇香来,他想他就是巧克力上瘾,知道龚子棋有了心仪对象还会约着一起出去,心里还要想起码比那个人多一点时间占着龚子棋,没有到一败涂地。

其实徐均朔能大概猜到龚子棋在喜欢谁,他从龚子棋的手机上瞄见过不止一次那个叫方书剑的学弟,也亲眼见过那个一丝不苟的男孩,在期末系里音乐剧排练的教室。排练时龚子棋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男孩,但是徐均朔觉得他们才不是一路人,和龚子棋不同的是方书剑浑身不是白瓷的莹光,而是玻璃那种透明的光。甚至感觉比纸老虎一样的龚子棋果敢得多,起码他表白过,和徐均朔。

他还记得那天是音乐剧开始排练的前两天,方书剑和他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他出门时在主干道上还遇见了龚子棋,龚子棋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考试曲目不知道往哪儿赶,他在原地考虑了一会要不要带上龚子棋一起,却有人在心里蓄意阻隔这两个人见面,最后他只好一个人去。到咖啡厅时方书剑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男孩站起来对他挥挥手,面前已经摆了杯咖啡,看起来早就到了。他已经记不清方书剑具体和他说了什么,除了亮晶晶的眼睛最后什么也只留下了他拒绝方书剑的那番话。

期末的戏还是在排,他们还是会不停得遇见,方书剑还是一如既往地出现在片场,在他身旁的龚子棋也还是在看方书剑的方向,男孩偶尔会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排练结束已经到了夜里,夏天的夜晚没有风,空气里却满是片片的香浪,是夜来香开了花,月亮挂在了高高的天上,龚子棋少见得翘了约,和徐均朔告了别就往校门的方向去,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拿出手机想找人吃饭,却被这夜来香的味道熏得发昏也顺着主干道往外走,往第一个十字路口就看见了龚子棋,正插着兜要过马路,背影被对面亮灯的罗森圈住,和徐均朔一起停下了脚步,但是当龚子棋回过头的瞬间他也回过了头,开始往回走,身边有人骑着自行车往他背面去,又带了一阵香风,像是就从夜来香的花丛里来,他又忍不住回过头,骑自行车的身影已经没入夜色,龚子棋还在十字路口一个人等红灯,和他一样是一个人,他突然想到那些重复的芭乐情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他现在又再次想起了那些芭乐歌,阳台的门被风吹开,他突然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涌进了酒气中,是夜来香。龚子棋在沙发上睁开了眼睛,却不知道在看什么方向,看着他又闭上了眼睛,嘴里重新开始嘟嘟囔囔,这次很安静,徐均朔听的明明白白,龚子棋在叫方书剑,他站起来去摸开了客厅的灯,龚子棋才醒过神,低低得唤了一句均朔。徐均朔没有动,他想装作没听见刚才龚子棋叫方书剑的名字却又不知道龚子棋知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他也喝了不少,酒精让他的思考变慢,坐在哪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龚子棋又闭上了眼睛,似乎默认了刚才是一场梦游。他也突然觉得好困,满室的酒气被夜来香推开了一角匀给他,他闭上眼睛,醉醺醺得进入梦里。

第二天醒的时候,龚子棋已经站在了他不远的镜子前,他突然出现了一种安全感,似乎他们两个人已经开始交往,而龚子棋现在准备去上班,也许出门前他们还会抱一抱,和所有的情侣一样,不过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被太阳照到了眼睛,龚子棋走过来给他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夜来香闭合了花苞,他也结束了这种暗自的情幻。

2

龚子棋大二下学期开始就在校外租房子住,离学校不算太近,不过绿化好价格也合适,阳台开外就是两棵横生的夜来香。他们学校也种夜来香,这种馥郁的灌木驱赶蚊虫,他很喜欢,而且他后来还知道,方书剑也很喜欢。

他第一次见到方书剑就是在剧场教室,考试时只打了一盏孤独的光,照在男孩的身上,穿透了那天的白衬衫,精致的肋骨仔细排序,露出一点圆润的端。龚子棋总觉得那就是男孩合起来的翅膀,再用力一点就会露出发光的翼端。龚子棋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种无聊的猜想会是自己日后迷恋的导火索。他开始忍不住在人群的外围窥探方书剑,才发现这个男孩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循规蹈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他看久了自己都要笑出来,转过头想问徐均朔,才发现徐均朔一直在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有点尴尬,徐均朔讪讪地笑着转过目光,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完饭龚子棋回家时在校门口又看见了方书剑,男孩站在路边,白衬衣被风吹的鼓起来,龚子棋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却又想着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飞起来,摸了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最后一样还是独自走向了地铁站,等他到十字路口回过头看时方书剑已经不见了。也许就是飞走了,和彼得潘一样消失在夜来香的夜晚,路边的乔木也被风吹响,一片树叶落在了龚子棋头上,他接着走过十字路口,抬头时难得在上海看见了满目的星光。

他睡着时见到了方书剑,男孩飞落在他的窗口,在他来不及惊叹时就牵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一路飞上天空,穿过半个上海城,要往梦幻岛去。梦里他也闻到了夜来香的芬芳,方书剑的背影在风中变得虚幻,透明的夜景穿过男孩的胸膛,他被赋予的那双蜂蜡与羽毛制成的翅膀和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洋一样熠熠生辉,但方书剑就这样停了下来落在了他身后,他身上的翅膀也和伊卡洛斯一起崩解,再一醒神就落到地上。他都来不及从这种飞快的坠落感中抽身出来,就看见了方书剑的消失,和精灵一样变成流动的光粒一眨眼就不见,他坐到露天咖啡馆的藤椅上,看着夜风打着卷吹散一地海鸟的羽毛,热热闹闹的城市从粼粼水面浮起,他重新在上海醒来。

他从侧门溜进教室时徐均朔已经帮他点过名了,他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包里的那板巧克力对半掰开,递了一半给徐均朔。徐均朔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估计昨天晚上看完比赛就接着打游戏去了,龚子棋凑到徐均朔面前看着他咬了一口巧克力,徐均朔抬眼看了看距离不到十公分的龚子棋,笑起来把他推开,嘴里含含糊糊得叫他臭弟弟。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喝牛奶,身边女同学的香水味随着她的发梢往后一起扫到了他的桌面上,在早课的氛围里实在算不上怡人。他重新又拿出手机翻了翻,等着时间快点过去,好快点脱离这恼人的香风去排音乐剧,也就是和方书剑碰到面,想到这他又按开了昨天梦里的重播,甚至想了想要不要和徐均朔一样把这个故事记下来,笔在手上转了两圈,写到第一个字时却已经只记得起坠落的咖啡馆,方书剑的翅膀也变成结尾的光粒,扑簌簌散落在了方砖地上,他想可能要见到本人才能记起来,就又把笔放下,看着旁边的徐均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打了个哈欠,重新开始倒计时,构思起下个奇异的梦来。

好在龚子棋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前下课了,他趴在桌上盯着露出的梧桐树梢,终于要再见到方书剑,走在他右手边的徐均朔嘴里轻轻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龚子棋侧过头听了听,梧桐树沙沙的声音和歌声一起回荡在走廊里。今天的方书剑看起来也不是兴致太高,靠在另一边喝水,站在暗处褪去一身的光,剧场里没灯时也就重新进到了黑暗,旁边的幕布摩擦过地面如同树木在响,等到最后一幕群舞的女生上了场,香味从裙摆飘出来,像是回到了夜来香开放的晚上。徐均朔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突然就像被南风驱使了一样,一股劲儿推着他,他走到了方书剑的旁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一起往剧场外面去,可是还没来得及表白心意就被方书剑用手指捂住了嘴巴,夕阳的光斑从不锈钢的栏杆上映到了方书剑的手背,方书剑踮起脚吻了吻那块光斑,推开门重新回到了剧场。这下他真的闻到了夜来香的味道,从窗外渗透飘到了走廊尽头,他走到尽头的圆台上点了根烟,找不到办法盖住这种恼人的香,徐均朔出来找到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摇摇头,想起家里挂着的衣裳,和徐均朔告了别就要回到床上。他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手机上找方书剑也没有回响,过两天音乐剧就要登场,他想了想只能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彼得潘才要变成太阳。

直到演出结束时方书剑都没有再回过他消息,徐均朔对他挥挥手,让他一起去喝酒,他抽了支烟咬住,跟上了那一行人,他搭上徐均朔的肩膀,嚷嚷着让请客,徐均朔甩开了他的手,骂他臭弟弟,他知道徐均朔不会拒绝。而他也刚好开心一下,用成年人的方式醉酒,醉倒在暗香浮动的街头。他在醉眼惺忪时见到了彼得潘,那天夜里的梦境终于被他记起,他又坐到了露天的咖啡馆,方书剑坐在了他对面,他椅背后的翅膀渐渐融解,最后的阳光落在了他的眼睑上,他回忆起手背上的那个吻,要重新组装那双翅膀。

3

方书剑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只有一点点夜晚大厦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出来,他借着这一点点的光从黑暗中摸清轮廓,从床上爬起来。水杯里睡前倒的热水已经凉了,喝一口就遗留在喉头,他推开阳台的门,夜来香的香味带着闷热的晚风从就从门缝里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凌晨三点的上海和大多数人一样入睡,宽阔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可数的车辆驶过,他脑海中突然转起一首歌,彻底清醒过来。

夜里的风吹得他渗出的汗水又很快风干,凉凉得贴在身体上,他把那首歌轻轻唱出来,好半天才想起出处来自何方,是那年迎新时见到徐均朔听见的歌。彼时的徐均朔站在台上唱歌,歌声随着旋律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出了开满夜来香的剧场,圈在了走过的方书剑身上,方书剑推门进去,正好对到在台上唱到尽兴的徐均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两个人四目相对,方书剑喝了一口手上的石榴汁,坐在了台下的软椅上。他看着台上的徐均朔,目光跟住了脚步,他知道不应该,但他还是没有忍住,折下了那朵水仙花后顺着长长的甬道就这样滑进了这场单方面的迷恋中。所以当他发现要排那出音乐剧时他很高兴,徐均朔又重新出现在了台上,他就这样彻底度过春天,回到了地底的世界。于是他在音乐剧排演前就约徐均朔出来,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靠窗的第三张桌子旁,对徐均朔告了白,对面的学长只是笑起来抿了一口咖啡,喊来了服务员结账,扫完二维码才缓缓把蓝沿瓷杯放下,对他说已经有了爱人,他还想追问,徐均朔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任由秘密埋在方书剑身体的底端生根发芽。但是方书剑实在想不到这朵花会开得这么快,在他常常于角落看徐均朔时从幕布背后的黑暗里盛开,啪嗒一下落在了他的心坎。

徐均朔喜欢龚子棋,在他偶尔递水过去,或是在角落透过幕布的缝隙偷看时,徐均朔的身边永远有龚子棋,还是说龚子棋出现在哪里徐均朔就会出现在哪里,两个人形影不离,徐均朔的目光和龚子棋的身躯也是形影不离,就像马孔多八月的大雨和飘荡街道间的水汽,而他却只能是来游行的吉普赛人,不会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让他觉得沮丧,但是是以沉默的态度,在他每一次看见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龚子棋的眼睛也有两个浑圆的光圈,在剧场内移动着,像某日落在琴房窗外的鸽子,敲着方书剑的玻璃窗叮叮当当,变成没有止境的钢琴曲。于是后来方书剑打开窗户,鸽子飞走了,夕阳把影子拉的很长,龚子棋却站在了他的面前。

也许龚子棋就是来打破这个三角的,站在夕阳下依旧白的发亮,和夕阳下的夜来香花苞一样马上要说些什么,方书剑却还没有准备好脱离这个三角,他想要徐均朔也烦恼,和他一起困在这个精妙的三角,似乎只有这样他们的距离才能够靠近。于是他伸手捂住了龚子棋的嘴,夕阳被折射到手背上发出彩虹的光,龚子棋的眼睛弯成半圆,和彩虹一样。他看着那道彩虹,祈祷有一天可以转移到徐均朔的唇上,可惜将这份暗恋拱手让人他还是心有不甘,只好在这块光晕中留下一个吻,石榴汁一样留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转身回了剧场,剧场里所有的灯都亮起来,徐均朔从他身边走过,这让他突然后悔起来,他再追出去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窗外的夕阳完全不见,夜来香已经开了。白天的热量从水泥地面再度散出来,蒸得热气腾腾上升,往前走了一段背后就将将湿透。他看见徐均朔在路口和龚子棋分别,感觉夜晚的水汽开始弥漫在空气里,连夜来香的味道都湿漉漉的被行走的人携带在了身上,他跨过这条芬芳的河流,才想起来上海也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

上海下雨了, 他发消息告诉徐均朔,徐均朔并没有回复,应该也是因为这在六月确实很正常。

 

光盐Alois

老那个坟头你怎么回事?我每次搞沙雕都要弄我?

图片在第二张

上音真是个神奇的学校

老那个坟头你怎么回事?我每次搞沙雕都要弄我?

图片在第二张

上音真是个神奇的学校

归梦绕松杉

【朔方/方朔】生活在此处(2)

前文请戳(1)

清水无差,可当做友情向食用

都是编的,逻辑混乱,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上音line

害,本来要搞温情的成长文学,不知道为何就在沙雕的道路上狂奔……

以及终于写回了开头……


“…书剑?”

方书剑忙不迭把最后的“正能量”三个字咽下,转身笑道,“学长好!”

徐均朔眼眸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将初见时拘谨乖巧的小学弟和眼前活力四射的男孩联系起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书剑被尚不熟悉的学长撞见自己拥抱太阳,本来就很不好意思,眼下看着徐均朔好像怎么努力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更是难为情。

两个人就这样隔门相望,室友也纷纷缄默吃瓜,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

前文请戳(1)

清水无差,可当做友情向食用

都是编的,逻辑混乱,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上音line

害,本来要搞温情的成长文学,不知道为何就在沙雕的道路上狂奔……

以及终于写回了开头……



“…书剑?”

方书剑忙不迭把最后的“正能量”三个字咽下,转身笑道,“学长好!”

徐均朔眼眸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将初见时拘谨乖巧的小学弟和眼前活力四射的男孩联系起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书剑被尚不熟悉的学长撞见自己拥抱太阳,本来就很不好意思,眼下看着徐均朔好像怎么努力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更是难为情。

两个人就这样隔门相望,室友也纷纷缄默吃瓜,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徐均朔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赶忙清了清嗓子,用温和清亮的小奶音道明来意。

“Hi,大家好~我是15级的徐均朔,开学也有一周了,大学生活还适应吗?学业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多联系联系学长学姐,我们都很乐意和大家交朋友的。”

 

原来他对别人好只是习惯呀。

方书剑莫名有些怏怏不乐,可转念一想,两人明明才认识几天,也没有什么深入的交往,他有什么立场要求特殊。只是回想起报到那天,穿着黑白条纹衬衫的学长静静伫立在宿舍楼下,方书剑进了寝室从阳台上探出头来的时候,学长还站在那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午后起了微风,阳光温柔地倾洒在徐均朔离去的身影上,方书剑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我们都挺好的,谢谢学长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学生会和辩论队这两天就要开始招新了,欢迎学弟们加入。”徐均朔说着,余光瞥向了一旁正失神的方书剑。

“书剑你刚才那段‘拥抱太阳’挺好,今年迎新晚会的表演就安排上吧。”

“嗯好的……啊?”方书剑随口应着,反应过来之后才慌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室友们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徐均朔也笑了。

“没有啦,逗你的。这样挺好,和朋友们玩玩闹闹开开心心的,离家的日子也不难过。

“喏,上次说了给你的书,我今天带来了。”

方书剑这才注意到学长抱着一个小纸箱,接过来沉甸甸的。徐均朔还有其他宿舍要去,很快就道了别。

方书剑打开纸箱,课本和资料上面还躺着一张小纸条,纸上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开心,冲鸭”,背面是徐均朔的联系方式,还画了一个可爱的小熊猫。

 

徐均朔刷寝结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质问王敏辉。

“黑黑,你不是说书剑是个内向的孩子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王敏辉感到疑惑,按理来说方书剑在不熟的人面前还比较端得住,乖巧学弟的人设不会那么快露馅儿啊。

不过既然已经被识破了,也没有必要再瞒着。王敏辉直接甩过去一个视频。

 

“谁说我们小男孩儿不如小女孩儿……”

 

几秒之后,方书剑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敏辉哥怎么办怎么办我刚刚在宿舍上蹿下跳被徐学长看见了这可太丢人了”

王敏辉心想,哦,原来如此。不过谁还没有点过去呢,徐均朔也不是从小就是现在这样的风云学长。

所以为了避免小男孩陷入抑郁,敏黑贴心地送上了树叶王子.AVI

 

 

徐均朔刚刚通过方书剑的好友申请,两个人就立刻给对方转发了王敏辉分享的视频。

“小男孩哈哈哈”

“树叶王子哈哈哈”

笑过之后不一会儿,两人都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王!敏!辉!你居然跟书剑(学长)分享我的黑历史!!!”

 

敏黑:?你们俩one day day的到底啥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我去学习了.jpg

勿念.gif

 

方书剑当天晚上跟母上大人视频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昂。

方妈妈看着儿子垂头丧气,赶忙关心道:“怎么了书剑?在学校不适应吗?妈妈可听敏辉说了,你一进校就有个学长带着,人家对你挺好的,是谁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要多谢谢人家。”

方书剑虽然对王敏辉的名字咬牙切齿,但没忘了点点头,表示周末会请徐学长出去吃个饭。

家教越严、背负的期望越高,自然压力越大。听完方书剑的成长故事,徐均朔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不愿意学钢琴,求着妈妈改学了合唱,小男孩大概是没这种机会的,于是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成年了,很多事情要自己拿主意做决定,有梦想就勇敢的去追,不要怕做错,不要怕受伤,也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你怎么想你,人生只能活一次,太珍贵了,那就让它只属于你自己。”

 

方书剑望向徐均朔的眼睛,那里blingbling闪着光。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感受到真实的徐均朔,尽管这个学长展现出来的总是温和有礼周全的一面,但同时内心又充满着希望和热忱。

 

约饭谈心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无数次。

方书剑觉得滴水之恩似乎变成了涌泉之恩。

 

徐均朔有许多想法,关于音乐,关于音乐剧,也关于人生。方书剑在动荡迷茫的青春期也思考过这些问题,后来忙着艺考,忙着复习文化课,渐渐也都搁置了。没成想进了大学,又有重新审视这些问题的机会,聊着聊着,总能给彼此新的启发。

方书剑加入了学生会,再后来又成了16级音乐戏剧系的班长,两个人一起策划活动、一起参与演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成了系里老师交口称赞的两名优秀学生。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直到有一次上方琼老师的课,方书剑被点起来唱《阳关三叠》。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宛转悠扬的古曲流淌进徐均朔的心里,他毫无征兆地红了眼眶。方书剑回到座位,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给徐均朔擦拭泪水。

“书剑,你说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别离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在对的时间就要去做对的事。许多人生轨迹或许短暂的交叠,之后又要各奔东西,但那些曾经共同欢笑放歌的日子会一直留存心间,情谊永远不变。”

方书剑握紧了徐均朔的手,脸上是认真坚定的神色。徐均朔也回握住方书剑的手,擦干了眼泪,同他一起笑了起来。

 

 

 

“怎么了书剑,那个节目是怎么回事啊?”

徐均朔抿着嘴角的酸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唉,一两句话说不清。”

方书剑有点烦躁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卡布奇诺,店员精心做好的拉花早被小男孩破坏得一塌糊涂。他刚刚洗过澡,头顶毛茸茸的。徐均朔努力克制住自己rua弄小男孩的冲动,只替他把呆毛顺了顺。

“我也没去海选什么的,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说不定是咱们系的老师和廖院向节目组推荐的你呀”,徐均朔丝毫不慌,“恭喜你咯,书剑,这说明大家都很看好你。”

“对了,说到廖院,他也是节目的评委,哦不,那什么出品人之一,每次唱歌看着他我得多紧张啊?再说拟邀名单里大佬那么多,我怎么比啊?”方书剑喝了一小口咖啡,咂了咂嘴,兀自嫌苦,又拈起一块方糖加了进去。

“嗨呀,拟邀又不等于真的能邀请到”,徐均朔给小男孩打着强心剂,“贺厅的舞台你也上过那么多次了,公演甚至巡演也有那么多场了,不就是去上个声乐节目,怕什么呀?廖院人很好的,也能给你很多专业建议。”

 

去呀,书剑,喜欢冒险喜欢追赶的小男孩,你值得更广阔的舞台。


TBC.


谢谢大家给北极圈玩家的排face~爱你们(づ ̄3 ̄)づ╭❤~

归梦绕松杉

【朔方/方朔】生活在此处(1)

清水无差,可当做友情向食用

都是编的,逻辑混乱,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上音line


《声入人心》节目组找到徐均朔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下半年要出演中文版《近乎正常》。

徐均朔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部剧,从剧本到歌曲再到表达的现实关怀。能够争取到出演Gabe的机会,他很感激,也很珍惜。他当然知道不论对于自己还是对于音乐剧,《声入人心》都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可是成年人要学会做出选择。

徐均朔最终还是选择听从自己的本心,婉言谢绝了邀约,在挂断电话之前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真的很抱歉,要不我给你们推荐个人吧,是很优秀的音乐剧学生呢。”


徐均朔...

清水无差,可当做友情向食用

都是编的,逻辑混乱,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上音line


 

《声入人心》节目组找到徐均朔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下半年要出演中文版《近乎正常》。

徐均朔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部剧,从剧本到歌曲再到表达的现实关怀。能够争取到出演Gabe的机会,他很感激,也很珍惜。他当然知道不论对于自己还是对于音乐剧,《声入人心》都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可是成年人要学会做出选择。

徐均朔最终还是选择听从自己的本心,婉言谢绝了邀约,在挂断电话之前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真的很抱歉,要不我给你们推荐个人吧,是很优秀的音乐剧学生呢。”

 

徐均朔当时正在图书馆查关于双相情感障碍*的资料,电脑挂着微信,方书剑的头像突然蹦出来,一闪一闪的。

“朔哥,湖南卫视联系我了,说下半年要做一个只有美声和音乐剧的音乐节目,好像叫《声入人心》。”

徐均朔嘴角漾出一抹笑,正思索着要敲字,那头的人又飞速发过来一句话:

“哥你在学校吧,十五分钟后我们学校咖啡厅见?”

于是伶牙俐齿的小辩手只来得及回复“好的”两个字,就急匆匆地拎起电脑往外走。

 

徐均朔像这样被方书剑约着见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至于到底是第几次,他自己也记不清。

方书剑是大家眼中优秀的小班长,是老师的好帮手同学的好领袖,可是每当自己遇到问题就犯了难。小男孩个性要强,不知道找谁诉苦,左不过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徐均朔没来由地心疼方书剑,他自己也是从那时候一步步走过来的,个中辛酸自是感同身受。他想尽己所能帮帮孩子,少走些弯路也是好的。

 

身为上海音乐学院15级音乐戏剧系班长、祖国的好花朵社会主义好青年,徐均朔为同学排忧解难本是分内之事。对付当代憨批男大学生,看几段沙雕视频打两盘游戏,再不行出去喝喝酒唱唱歌搂着兄弟哭一哭有啥大不了的事不也就过去了。

可是面对小男孩的苦恼,徐均朔挠挠头,好像遇到了大问题。方书剑毕竟是学弟,再说怎么看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单纯小孩儿,带出去“沾染不良习气”好像不太合适。于是徐同学溯本求源,回归了排解忧愁最原始的做法——见面吃个饭,然后聊聊天。

 

徐均朔打小心思就比其他男孩子细些,思考的问题多了,自然烦恼也多,小小年纪就像个小大人,还是搞哲学的那种。

尽管他的家庭十分平等开明,但孩子也总有一些和父母说不了的事。于是小徐找来了两个本子,一个记白天发生的事,一个记梦里发生的事。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他自我发现的过程,也将成为他与自己和解的钥匙。

自从上了大学,徐均朔的记梦本越写越厚,日记本上却常常不知写些什么才好。

他的内心世界依然丰富,只是忙碌的学习和学生工作有时掩盖住了生活本身的意义,甚至连他自己也忽略了内心的想法。

说起来,能够让他重新开始严肃思考、静下心去一起畅谈人生的朋友,好像还真的只有方书剑一个。

 

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小男孩双手撑着脑袋,朝他眨眨眼:“朔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做音乐剧演员,你会去做什么呀?”

徐均朔闻言停下了和刀下牛排的殊死搏斗,也学着方书剑的样子,歪着头想了想,说,“大概会去做心理咨询师吧。”

徐均朔一边笑自己“一语成谶”,一边又甘之如饴。每次和方书剑谈话,看着面前的人从耷拉着脑袋到恢复神采奕奕,就很有成就感。龚子棋笑他真是怀揣着“天下大同”的理想,徐均朔自己仔细想想,好像说的也没错。

 

 

徐均朔和方书剑认识的时间不短了。

 

2016年9月份,上海的暑气分毫不减,空气中氤氲着的热情像要把人蒸熟烤焦。

方书剑拖着沉重的旅行箱找到音乐戏剧系的报到处时,徐均朔正在埋头核对新生名单和物资,旁边的王敏辉拿胳膊肘怼他。

“均朔你看那个新生,我跟你提过的,前段时间去主持了他的升学宴。孩子性格挺好,也重感情,就是有点怕生,在新环境里不太适应。他妈妈还嘱咐我多照顾着点儿呢……”

正说着,穿着粉绿色T恤的男生已经走上前来,双手递上了录取通知书。

 

“书剑。”

“书剑。”

两个人几乎同时叫出了方书剑的名字。

王敏辉有些诧异地看了徐均朔一眼,明明没跟他说过小孩叫什么,难不成徐半仙真有些能掐会算的本事。

徐均朔感受到王敏辉疑惑的目光,毫不吝啬地对他展示了自己优越的眼白,指了指通知书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方书剑”三个大字。

王敏辉尴尬地咳嗽了两下,转过头看向方书剑。

 

“那个”,方书剑有点不好意思,“敏辉哥好,这位学长是?”

“这是我们15级的班长徐均朔,我们系的学生会和校辩论队都是他在负责,成绩也超优秀,绝对的三好学生……”

徐均朔脸皮薄,眼见着王敏辉彩虹屁滔滔不绝的架势,算不上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帮方书剑扫码注册完之后赶忙拉着他就走。

“书剑咱们走,我带你熟悉一下校园。”

王敏辉在两人身后佯作生气,“徐均朔你干嘛!说好的让爸爸带呢!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建设社会主义了!”

“乖儿子你就好好守着摊位吧。”徐均朔撂下一句,还不忘回头对王敏辉咧着嘴笑了一下。

王敏辉目送两人走远,默默掏出手机。

“阿姨啊,书剑现在有特别靠谱的学长带着了,您不用担心了。”

 

上音校园并不算大,徐均朔帮方书剑拉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聊,两个人很快就转完了一圈。学长耐心地跟小男孩讲这栋楼是上什么课常来的,那个食堂的阿姨打菜的分量比较足,音乐戏剧系的办公区主要在哪里,以及出门往哪边走地铁怎么换乘……事无巨细都关照的清清楚楚。

 

徐均朔看着腼腆话少的小朋友,心想这孩子果然有点害羞呢。

方书剑一路认真聆听乖巧点头,良好的家教让他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默默腹诽这个学长怎么比他妈妈还啰嗦。

 

“哦对了,公共课的课本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来拿,专业课的笔记和资料也可以发给你。”徐均朔送方书剑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最后补了一句。

“嗯好的,谢谢学长,今天真是麻烦学长了,学长再见。”方书剑接过徐均朔递过来的新生物资,拉起箱子打开门,道谢的话刚刚落下尾音,人一溜烟儿就跑的没影了。

 

徐均朔笑这孩子,刚上大学,总要有几天新鲜劲儿。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等过两天想家了,又要偷偷难过一阵子。内向的小男生这段时间尤其难捱,自己有机会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啊。

 

 

然而没过两天,徐均朔就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等到新生基本安顿下来,各大学生组织和社团就要开始例行招新了。徐均朔拿着学生会和辩论队的宣传单,在学弟的宿舍挨个刷寝宣传,顺便表示一下关心和慰问。

大概是刚开学几天还没彻底熟络的缘故,转了几个寝室,学弟们大都在各自看书或者打游戏,倒也算安静,对学长的到来大家也都很客气,寒暄几句,接过宣传单道个谢就完了。

这都是在徐均朔意料之中的。

 

然而徐均朔始料未及的是,从第四个寝室出来时,走廊另一头突然响起了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徐均朔按捺不住好奇心,快步走了过去。

这个寝室没有关门,男中音正背对着门口,在开心地手舞足蹈。

“早晨起来!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灿烂的阳光!嘿!灿烂的阳光!满满的正能量!满满的……”**

 

方书剑没有接收到室友疯狂的眼神暗示,也没留意到他们略显尴尬的神情,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又疑惑的声音。

“…书剑?”

方书剑忙不迭把最后的“正能量”三个字咽下,转身笑道,“学长好!”


TBC.


*俗称躁郁症,就是N2N中母亲所患的精神疾病。

**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个梗是18年才火起来的,但是脑到方方的样子就很带感,所以还是写啦,时间错乱大家多担待啊。


或许北极圈玩家可以拥有排face吗?

Lxxxer

【朔方】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徐均朔x方书剑

  G7出没

  我都在搞什么啊一天天的。

  实在不知道怎么打tag,把俩单人都打上了,不妥到时候删。


***

   福州人上中学的时候就是校园风云人物,有挺多粉丝。

   义乌人也是。

   福州人喜欢打台球,还喜欢穿条纹衬衫。

   义乌人也是。

   福州人喜欢唱歌,喜欢表演,后来发现哇音乐剧也太好了吧,就此垂直入坑。...

  徐均朔x方书剑

  G7出没

  我都在搞什么啊一天天的。

  实在不知道怎么打tag,把俩单人都打上了,不妥到时候删。




***

   福州人上中学的时候就是校园风云人物,有挺多粉丝。

   义乌人也是。

   福州人喜欢打台球,还喜欢穿条纹衬衫。

   义乌人也是。

   福州人喜欢唱歌,喜欢表演,后来发现哇音乐剧也太好了吧,就此垂直入坑。

   义乌人也是。

   福州人考到上海去学音乐剧了,当了班长,和憨批做同班同学。

   义乌人也是,还是同一个憨批。

   

   福州人认识义乌人之后觉得出大问题,我好像见过这个弟弟,这不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吗?

   义乌人说,师哥,讲道理,不太一样。

   福州人问小师弟,哪里不一样?

   义乌人掰着指头跟他数,你看哈,人家说起方书剑都是好甜一小男孩,说起徐均朔是好虎一瓜瓜。

   哦还有,同是追光者剧本,我是别回头意难平,你是抢光者打光师。

   义乌人说,我好惨。

   福州人想了想,那我教教你?

   不了吧,义乌人叹气,现在都是我爸爸。

   

   福州人和义乌人认识的挺早,义乌人在班上是小班长,要帮助同学解决问题,等到自己遇到专业瓶颈了不知道该找谁,就把自己关在排练室一关一整天。

   系里老师一直偏心江南小甜甜,叫福州人去照顾照顾师弟,福州人就顶着黑眼圈去排练室捞人。

    义乌人见他来了就乖乖叫师哥,说你是不是要用排练室呀,那我先走啦。

    福州人挠头,知心哥哥这样的角色他没演过,想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看你朋友圈也会打台球,咱们去打台球去吧?

    义乌人摸不着头脑,习惯性善解人意地想一想,觉得这位师哥怕不是在班上没朋友,连个一起打台球的人都找不到。师哥好可怜,义乌人于是点点头,背上小书包两个人一起到学校旁边台球厅打台球去了。

     打完台球吃个饭,吃完饭再走回学校,话题不可避免来来回回那些事情,专业上的困难、系里的八卦、老师的小话,聊到走回宿舍了两人在楼梯口分开的时候都觉得意犹未尽。

     福州人想,挺有意思啊这小师弟,下次再约一起去打球。

     义乌人想,人挺好啊这师哥,怎么就没朋友呢?


    有一位憨批同学留级了,要从福州人的班里转去义乌人班里,两位班长决定做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以表示对该同学的关爱与重视。

    交接仪式地点在台球厅,音乐剧系两位班长的法定聚会地点。

    憨批穿个背心带个鸭舌帽,抱着胳膊看自己的两个班长,同款白T配条纹衬衫,一人一杆玩得挺欢。

    福州人说,以后你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别给方书剑添麻烦。

    义乌人说,我一定照顾好龚子棋,让他感觉就像在原来的班集体。

    憨批头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感觉自己像加菲猫和欧弟被乔恩托付给美女兽医。

    黑眼圈乔恩失手了,一杆下去球没进袋,颇为不满的嘶了一声。甜甜义乌兽医兴致勃勃地用肩膀把人挤到一边去,伸长胳膊塌下腰架好了杆子抬眼去瞟站在台边的人,拉长声音说:你看我的。

    黑眼圈乔恩也不知道是看着了什么,咕咚一声咽了口水,说:看你的看你的。

    你俩谁看看我吧?憨批默默给自己戴上耳机。


    过了很久以后,俩人草地音乐节情歌对唱,坦坦荡荡,可可爱爱,谁看了都说一句这俩年轻音乐剧演员关系挺好。

    憨批打开视频一看,鸡皮疙瘩起一身,梦回台球厅。

    麻烦问一下那个义乌人,福州人忘词这么好笑吗?

    麻烦问一下那个福州人,宁不是腰不好吗义乌人唱歌你扭那么欢做什么?

    生活不易,憨批多余。

   

     You are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FIN


     







不等

震惊!ktv半夜频频传出惊天巨响竟是因为…

一个沙雕的恋情公布过程

徐均朔/方书剑 前后无意义


(一)


徐均朔和方书剑俩人都挺能藏事儿,最近他们开心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天天在朋友圈表达开心,但半点不透露为什么开心,刷的多了龚子棋都想私戳问问:你俩怎么那么开心?


正巧张超和黄子弘凡来上海,捎带着在杭州参加完活动的贾凡,风风火火攒了个局,叫了梁朋杰方书剑和高杨,以及有点违和但真的混进去了的龚子棋。


(龚子棋:我给张超掌过镜,和黄子一起搞哈,高杨叫我老龚,我还和方书剑演兄弟我哪里违和!)


吃了两小时喝了三小时闹了四...

一个沙雕的恋情公布过程

徐均朔/方书剑 前后无意义



 

(一)

 

徐均朔和方书剑俩人都挺能藏事儿,最近他们开心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天天在朋友圈表达开心,但半点不透露为什么开心,刷的多了龚子棋都想私戳问问:你俩怎么那么开心?

 


 

正巧张超和黄子弘凡来上海,捎带着在杭州参加完活动的贾凡,风风火火攒了个局,叫了梁朋杰方书剑和高杨,以及有点违和但真的混进去了的龚子棋。

 

(龚子棋:我给张超掌过镜,和黄子一起搞哈,高杨叫我老龚,我还和方书剑演兄弟我哪里违和!)

 

吃了两小时喝了三小时闹了四小时之后每个人都处于一种虽然肉体疲惫但情绪激昂到可以立马手拉手再唱一遍光之心,唱爆ktv的音响。

 

张超拿着话筒终于问出了一个和本文有关的问题:“方书剑你最近怎么这么开心?”

 

众人纷纷附和,在黄子弘凡发表大段猜测之前,贾凡已经翻出了朋友圈并质问小男孩是不是有事儿瞒着自己。

 

方书剑在ktv夜店般的灯光下害羞地低下了头,有点儿嘚瑟地小声说:“因为我谈恋爱了。”

 

贾凡:“你大点儿声。”

 

方书剑:“我谈恋爱了。”

 

贾凡:“再大点!”

 

方书剑:“我谈恋爱了!”

 

气氛瞬间被引爆,本来昏昏欲睡的人瞪大了眼睛表示可以再来八小时听听方书剑的爱情故事。

 


 

梁朋杰:不四缩没si间谈恋爱的吗!

 

黄子弘凡:欸方书剑背叛革命率先脱单我宣布方书剑单飞了!

 

张超:啧啧啧

 

高杨:哦哟

 

龚子棋电光火石之前突然联想到什么,预言家的本能迫使他张嘴说出了一个名字:徐均朔?

 


 

方书剑惊得差点上手捂嘴灭口,但贾凡已经听见了,并且以不可置信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徐均朔?!

 

这回大家都听见了。

 

方书剑无言地捂住了脸,心里暗骂就不该叫龚子棋来。

 


 

张超:可以啊你,歌颂祖国还歌颂出爱情来了?

 

贾凡:怪不得你俩唱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的时候,互动得好像这是首二重唱。

 

唯一的当事人双方朋友圈好友龚子棋淡定发言:怪不得你们老在同一天发出游照片

 


 

方书剑恼羞成怒,对着罪魁祸首龚子棋:你管我啊!

 


 


 


 


 


 


 


痴肥壹枚

人之战(组诗)

开幕:

突勒的主在昨夜被我和小王弄死了

就在牙帐,是丰满的屁股贴着空气

舞动的裙摆把群臣的眼睛罩住了

可汗的身躯在太空遨游,据说

在2011年和天朝的卫星接轨

是时候了,暴露在地表的草原

牛马啃食。女人们穿着妖娆

载歌载舞,庆祝新生的可汗

一场人之战在浩海的沙漠拉开帷幕


幕一:

点将台抽出第一款产品:钢化玻璃门

两三个装修工从洛阳运到敦煌

穿过朔方到六盘山,从京藏铁路的腰间

打开大浦洞发射器一路飙飞

水草丰茂的河西走廊上多了三三两两的脚印

偶然还能看见几个鲜活的贝类晒着夏日的阳光

门被装修工安在了山口,据说那里的风

像是疯子,见谁咬谁...

开幕:

突勒的主在昨夜被我和小王弄死了

就在牙帐,是丰满的屁股贴着空气

舞动的裙摆把群臣的眼睛罩住了

可汗的身躯在太空遨游,据说

在2011年和天朝的卫星接轨

是时候了,暴露在地表的草原

牛马啃食。女人们穿着妖娆

载歌载舞,庆祝新生的可汗

一场人之战在浩海的沙漠拉开帷幕

 

幕一:

点将台抽出第一款产品:钢化玻璃门

两三个装修工从洛阳运到敦煌

穿过朔方到六盘山,从京藏铁路的腰间

打开大浦洞发射器一路飙飞

水草丰茂的河西走廊上多了三三两两的脚印

偶然还能看见几个鲜活的贝类晒着夏日的阳光

门被装修工安在了山口,据说那里的风

像是疯子,见谁咬谁

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幕二:

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否还记得

在大唐的国土中,有个地方叫石国

石国是可汗的牙帐,帐布就是今天的帆布

可抵挡风抵挡雨,潮湿,阴暗,暴晒

晦涩的青春就在这里被一宿一宿的梦

惊醒。子弟兵和带着羽箭的突勒人

结成兄弟连,搭起灶台

喂饱了天上的雄鹰,胡杨林里的蚂蚱

也被熊的乌黑乌黑

 

幕三:

(明日继续)

 

 

 

 

苍声物语

孤独娘子

 

娘子独自坐在门槛上,沐在夕阳的余辉中。苍老而痴情。

风起。

门前的杨柳清炀而后又复归平静,流淌的小溪微微泛起点点浪花,而后也复归平静。不带来半点惊喜与以外。

目望远山,苍山如翠,百花已是争相开放。耳畔处,时闻呢喃燕语,扶面时,已觉杏雨春寒。

不觉间,弹指一挥间,已是年过十三。十三年的期盼,十三年的眺望。终究只换回痴情一片。

郎在何处?更在何处!是已埋骨异乡,还是另有新娘?

……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成环,夕夕都成块。

这十三年来我每日独倚寒窗,看孤月当空,零星遥寄,冰冷骨寒。花败有开,月阙有圆,可为何人散却不可以再聚?!是老天太狠心,还是郎你已变心。...

 

娘子独自坐在门槛上,沐在夕阳的余辉中。苍老而痴情。

风起。

门前的杨柳清炀而后又复归平静,流淌的小溪微微泛起点点浪花,而后也复归平静。不带来半点惊喜与以外。

目望远山,苍山如翠,百花已是争相开放。耳畔处,时闻呢喃燕语,扶面时,已觉杏雨春寒。

不觉间,弹指一挥间,已是年过十三。十三年的期盼,十三年的眺望。终究只换回痴情一片。

郎在何处?更在何处!是已埋骨异乡,还是另有新娘?

……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成环,夕夕都成块。

这十三年来我每日独倚寒窗,看孤月当空,零星遥寄,冰冷骨寒。花败有开,月阙有圆,可为何人散却不可以再聚?!是老天太狠心,还是郎你已变心。侬在远方闺中,那得知晓!每夜凭依寒窗,遥寄相思。可奈何,新月冷清,那得明白这一腔相思。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每当夜雨婆娑之时,耳畔激荡起雨打芭蕉敲打竹篱瓦舍的声音,就仿佛这万千雨滴,都落在我的心头。我便又思念起了你。郎啊,你为何如此狠心,一夜春雨,一去期年,不曾有只言片语托鸿雁与我。每当寂寞春夜,院内春风送来缕缕暗香,撩起我心中阵阵春潮。美景当前,良辰此时,我多想与你剪烛西窗之下,凭窗斟酒给你喝。可你又在何方?……

夜雨无眠,浊酒微澜,把问归期是何期?残灯暗影,一曲思归,消得两泪湿涟涟。夜雨兮与残灯同苦,浊酒兮与两泪同饮。借问归期是何期?一曲思归犹在。

 

昨夜无语亦无雨。

我只是静倚寒窗,高楼独上,遥望一轮明月,挥洒万千银白,照的两地苍茫,满心凄惶。清风春晓寒,风过檐角,风铃乍起微响,摇曳一片心事,似寻呼,郎在何方?

翌日,晨起,推窗放眼望。桃花依旧红,杏花也浓妆。芭蕉依旧苍翠欲滴。一声鸡啼,刺破薄雾,金乌振翅而起,挥戈执戟,满宇生辉。

遥忆郎去时,已过十三载

每日晨起,正装贴花黄。岁月蹉跎,一日刻一痕,每日对铜镜,无不黯然伤神……

 

桃叶渡口,涛声依旧。但献之不在,红颜已老,桃叶亦残,惟有万倾碧波依旧东流,无爱亦无恨,无哀亦无怨。惟有一个我每日伫立渡口,折一支杨柳,默默等待,临流遥寄,点点哀愁。

时已春日,惠风和畅,柳条丝丝弄碧,艳阳当空,浪花点点翻腾。他们是如此炫耀,如此之欢娱。呈舞献碧,媚姿展态,是抚慰我凌乱无住还是嘲笑我孤寂凄绝。张眼四顾,不见人影,极目远眺,但见孤舟。苍茫大地,无限羞涩。在这倚山偎水之间,枕秀雯碧之中,却只有我与这孤舟渡口相伴。

清风无忧,不解风情。柳丝芜杂,缠杂不清。奈何这叶扁舟,也如此唐突佳人,每日出没风波,却只载回一舱俗物,为何载不回我朝思暮想的郎?!

郎啊!你人在何方?心系何处?你可知我已为你消瘦到何等模样!!!

 

悔教夫婿觅封侯!!!

我记得我们想见之日,亦记得我们分别之时。想见之日,在村边小店,大槐树旁,绿柳荫下,古井泉边。你是打虎英雄武二朗再世,我是当垆卖酒卓文君托生。

亦记得,郎你一声吼,震刹屋宇,好似青天霹雳:一壶好酒再来一碗热粥配上几斤牛肉。我轻启面纱,轻抬皓琬。手托三两银问小二够不够。你却并比不领情,并不为我投来含情一瞥。我不气亦不休,只是静静看你饮酒。

亦记得大胆恶徒伸手揭我面纱,惊煞娇弱娃。郎你伸手上演英雄救美佳话。我热情大胆献上香吻。;郎你却羞涩的好似换了模样。我掩口窃笑,笑你七尺男儿,却也如此害臊。。你拱手而语,说我孤身弱女,竟敢单身行道。

亦记得灞桥边,渭水旁,古柳下,余辉中,你与我来约。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说连理比翼,永世今生,说海枯石烂,永不相负,说冬雷夏雪,乃敢交绝。

 

郎啊,你一去多年不还,你可知道你背负了多少风言风语。朗啊,你究竟归在何处?是生还是死。妾在深闺那得知晓!我昼伫河畔,极目盼帆影,夜倚寒窗,冷酒遣彷徨。热肠挂断,秋水望穿,青丝铰断,两鬓凌乱,终是不甘,只盼朗还。奈何月明孤寒,不解闺阁恨,河水澹澹,只晓东流去。郎影依旧远稀,我心依旧彷徨茫然!!!

思念,思念,商调多情中散。潮来偏惹孤单,月升更使露寒,寒露,寒露,去难寻归途路。几多月夕寒夜,或独倚寒窗凭吊哀怨,或抚弦瑶琴托付心事,不觉间已是泪眼潸然,忆及郎离久不归,往事翻腾,悲从中来,轻展薛涛香签,舒捋羊毫玉笔,娥眉蹙成堆,心中哀伤涓然而出:

已是黄昏近清秋,残阳碎云,十里枯草乱,秋虫凄凄向天涯,寂寞昏鸦老树伴,满庭落花愁不尽,相思谁诉,断肠千里远,十二阑干渐拍遍,东厢无梦衾枕寒。

一曲《蝶恋花》作毕,心中哀怨竟自消退不少,检点泪花,不经然间竟浸湿了宣纸的一角,曼浸的字迹晕成一团,恰似心潮中因愁泛起的涟漪……

遥记十年前,与郎初见面,与郎初相悦。我与郎情谊绵绵,誓要今生在一起。可谁料,待你手捧宝剑献于父亲前,却被无情拒绝,父亲说,大丈夫生于世间,上马可击狂胡,下马可草军书,方是英雄本色。犬女何德,敢接宝剑。我掩身门后。望见郎你负气而去。我只郎你心高气傲,决非久居人下者,决非池中之物,待风云际会,金麟便可化为龙。

悔教夫婿觅封侯!!!

桃叶渡上,灞河岸畔。一片帆影,没于斜阳。载着郎的抱负和我的期盼。

可,谁知,这一去,竟无踪,竟无踪!!!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娘子,你依旧还好吗?每当金乌西欧坠,月色苍茫之时,我便不由得的想起了你,想起另外张养浩 的曲。枯藤,老树,昏鸦,小桥,人家。我都不能拥有。老天竟是如此残忍如此吝啬,只留给我一轮孤月。

忆起与娘子于桃叶渡一别,竟已有十读载,十多载寒暑春秋,十多载的花开花谢,十多载的相思成灾。娘子,你 如今还会在月夜之时想起远方的我吗?十几年来,我置身于这苦寒之地,独对漠漠黄沙,餐风饮露,风刀沙戟,竟在我的额上刻下道道皱纹。两鬓也亦成霜了!怕只怕,娘子你不再识的我了!

还记得这十几载中,我独对苍凉,看残阳如血,听朔风猎猎,看衰草披离,听金戈铁马,看鲜血流满地。苦拔海边,白骨森森,朔方城中,惨叫阵阵。这一切,怎叫我不心碎满地,哀伤欲绝,相当年我雄心凌云,志比天高,自持武功卓绝,满腹经纶,韬略不凡,胸中可藏甲兵十万。却不料日洱河一战,奸人反叛,致使我一战即败,一败涂地,八千子弟,尽皆被屠,我亦被俘,身陷囹圄,却不料,这一囚便是十载。我每日独对寒窗铁壁,金戈铁马之声相闻,却不得与国往来。夜半月明,回溯往事,每每思绪翻涌,感慨万千,痛感归家无路,报国无门。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却屈身人下,不得舒我凌云之志,我怎能甘心,怎能甘心???

再 忆及十三载以前,我与娘子桃叶渡口一别,顺流而下,过扬州,经建康,徙范阳,到朔方,一心想为国杀敌,为娘子你讨个万户侯,也算是天怜英豪。我自持大略不凡,便投帖到驻地边防部队的中军大帐。殊不知这 领兵元帅便是我儿时好友。他一见我不由大喜,想从前我与他同学从游时,惺惺相惜,互相倾慕,常常聚首一起,谈古说今,通宵达旦,演介大略,也常秉烛夜谈,抵足而眠。我们自谓卧龙凤雏,自信不是凡夫俗物,他日得势,定能一展风云。想不到十几年不见,他已作到镇远将军,领兵元帅。而我却命运多劫,时运不济,至今仍不过一介布衣,十几年的光阴匆匆而过,我依旧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枉我空有经国之志,济世之才,却无一寄托,白白荒废,今日既能与旧友相聚,正是天助我辈。

于是,由于我屡破大敌,累建奇功,再有旧友的器重与提拔,一年之间,我便从一名无名小卒跃然成为了中军副帅,统领十万大军,威震敌胆,俨然名将,时人皆称我为“飞将军”,以汉代名将李广谓我也。我自知功不比李广,是故更加勉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点的差池。我与众将士更是同甘共苦,饭则同桌,眠则同席,于是深得终将士的拥护。

在一段时间里。我雄心万丈,大志得伸。可谓春风得意,官运亨通。在从军的第二年,我更是为朝廷收复了许多丢失的城池。于是我被赐爵关内侯,领兵元帅,兼领朔方太守,一时朔方军政大权尽归我手。

在短短的两年里从一名无名小卒一跃跻身公侯之列,成为一方雄主,是绝无仅有的,是具有传奇性的。我清楚的明白,这一切来之不易,一将功成万骨枯,是牺牲了千千万万大好男儿,洒了多少热血,拼尽了多少勇气与谋略才换回的。我听得见远方母亲倚门唤儿归的苍凉,看的见深深闺阁中少妇凭窗而起的哀怨,也瞧的见山梁间新坟上飘摇的白色招魂幡,更听的见坟前父兄妻儿的悲痛欲绝。我知道娘子你望眼欲穿,一川秋水随风飘荡,我时时记挂我对你的承诺,我常常对自己说待我平定边疆后便归来与你厮守。

也许,对我来说,最大的优点是仁慈,最大的缺点便是太过仁慈。曾经因为仁慈我赢得了军心,获得了拥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荣耀,也因为仁慈,我放过了奸佞恶毒之人,致使姑息养奸,养虎为患。也许这只能说明我是非不分,但我却真的那么作了,从而导致了我此后的十年的寒窗苦地之灾。

 

至成八年,也就是我被赐爵关内侯,领兵元帅兼领朔方太守的那一年寒冬。我端坐帐中,拥着炉火,阅读公文,批阅军务之际,督军奏报说有人造反。我一听,不觉心惊,慌忙披挂齐备,带领两名副将,随那督军去查看,到了第三营,只见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一群士兵围绕着一个人,听那人说话。副将正欲喝散众人,我忙阻止,然后藏身人群之后,静听那人言语。原来那鼓动众人之人是第三营的屯长,他不满自己只囿于小小屯长,声言自己如何甘冒矢石,披坚执锐,浴血奋战,十几年来也仅得小小屯长一职,而我不过一介布衣,没有冲锋陷阵,只是躲在中军帐中,耍耍嘴皮,便在两年内获得如此丰厚的赏赐,说天没天理,人没人心,要终将士随他一起造反……

我没听完那人的鼓说之辞,便带着两名副将走了,我相信我的士卒,也自信士卒相信我。只是那人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我,我又想起了远在南方的声声哀怨,感受到了那倚门而望儿不归的悲凉,有看见了山梁间飘荡的无数白色招魂幡。是啊!将士们浴血奋战,日浴黄沙,夜沐苍凉,食不得饱,睡不得暖,只因一腔热血未干,便注定要与边关死守一生,只至献身,只至化为堆堆白骨,化为青海湖畔秋风秋雨中的阵阵鬼哭,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忆及此,我不禁泪水潸然。这万千好男儿,怀着建功立业的大志,却不能如愿,不能全身而退,或伤或残,或死亡或绝望,可这一切,又该怪谁呢?

想那屯长十年战功,却也不过区区屯长,我何德何能竟在两年里封侯拜将。想到此处,我不禁心中悲凉,摊开宣纸,轻捋笔管,奋笔疾书:

长安望断,关塞莽然平。征尘暗,霜风劲,悄边声,黯消凝,追想当年事,殆天数,非人力沫泗上,歌弦池,亦膻腥。隔水毡乡,落日牛羊下,区脱纵横。看名士宵猎,骑火一川明,笳鼓悲鸣,谴人惊。

念腰间箭,匣中剑,空埃蠹,竟何成!时易失,心徒壮;岁将零,渺神京。干羽方怀远,静烽燧,且休兵。冠盖使纷驰鹜,若有情。闻道中愿遣老,常南望,翠葆霓旌。使行人到此,忠愤气填膺,有泪如倾。

一曲词草完,我顿时颓然倒在太师椅上,大汗淋漓,不能动弹。脑中翻腾着沙场上的一幕幕。汉代伏波将军马援曾说:大丈夫,当马革裹尸还葬耳!可回忆起无数将士洒血疆场,我为他们骄傲,也为他们难过。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是啊!又有几人能回?可这些好男儿们依旧一如既往,勇往直前,只求一醉,无复它求。这是何等的襟抱!何等的节操!

我并没有追究那位屯长的过错,也没有对他进行丝毫的处罚。只是送给他一付字。上面有我的殷殷期望和忠告。我只希望他能与我共勉,为过保疆。只是我并不知道,那位屯长并没有丝毫领我的宽容与期望,而是将那副字付之一炬,枉费了我一腔好意……

岁月易逝,时光难留!三月寒冬,敌与我皆相安无事。转眼又到春天。花开雪容容,大地回春。我不禁又想起了远方的娘子。我默默的对自己说,娘子,待我与蛮夷决一死战,彻底击败了叛乱着,荡平了敌人的势力后,也许就在六月,那时南方游人正浓,花开正艳,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我便向朝廷请归,淤泥相聚,那时娘子你穿上最漂亮的衣裳来桃叶渡口接我归来……

为了开春一战,我阅读了许多的兵书,吕望五韬,黄公三略,读《孙子》,观《吴起》,辨《阴符》,为了这一战我借鉴了古往今来的所有的著名战例,总结智慧,吸收教训。我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和所有的智慧。我自信可以旗开得胜并兵锋所指所向无敌。

战场就在日耳河边。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然而结果却是我所率领的八千先锋精锐,无一生还,我亦被俘虏。敌酋杀害了所有的将士,却惟独没有对我加诛。我明白他们的意图,他们想让我归降他们,为他们所用,,为他们攻城略地。只是我不明白一向不高明的敌人为何在日洱河一战中竟表现出如此高明的眼光和谋略。难道我中原数代人的军事指挥的积淀还不及一帮目不识丁的化外之人的智慧???

我并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也不敢认输。八千将士的性命难道真的因为我的自信而丢失沙场吗?我不敢想象。每当想起那些忠勇耿直的将士们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依然面不改色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杀敌时,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当看到他们一批批的倒下,惨遭屠戮时,我的心中又是那样的悲怆。战场上形势是那样的危机,我心中一片苍凉,我想挥刀自刎一死以谢罪天下,可是那位曾经攻讦过我的屯长拦住了我,他说大丈夫行于世,能伸能屈,韩信有胯下之辱,汉高祖有白登之围。如果各个都引颈一割,不过是冲动的俗汉罢了。元帅不如留得性命,以图后作。他的话深深的打动了我。然而一切已无法挽回,我的八千精骑无一幸存,而我和那位屯长却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我作了俘虏。虽然我并没有投降,可我依旧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我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上愧君父下愧无数冤死的亡魂。我不相信在我看来毫无悬念的战争回输得如此不堪。我自信自己不是一个自负骄傲的人,也不是一个独断的人。作战计划虽属机密,但我仍征求了屯长以上军官的意见,以求一鼓作气,彻底打败敌酋势力。孰料这样作的结果是将亡士卒,万劫不复……

当那位屯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已是半年之后了。他衣冠楚楚,头戴着三品官帽。我不知道与我同时俘虏的屯长何以能在半年的时间里逃出敌酋部落又何以能获得三品高官的职位。这一切无法知晓。他在与我见面时不再卑恭有加,而是傲慢无礼,不是深表慰问。而是大加讽刺。我不明白这又是为何?

他傲慢的对我说他这次前来是以钦差的身份代表天朝与敌酋和约,并宣读圣上对我的判决。他说我私通敌酋,盲目大意,以为得志,却不料敌酋食言,反被一举剿灭,其况实在悲哀!他说皇帝已经下诏削我兵权,剥我爵位,我的一切权力将移交给忠君爱国的屯长,即日起他便是关内侯,领兵元帅兼朔方太守。皇帝嘉其忠义,另赐给他豪宅。而我在他与酋长签定和约之后,贬至边境荒漠戍边放羊,念在我有旧工,特开恩以十年为限……

我无言以对,真的无话可说。我愧对死去的将士,虽然我并没有私通敌酋里通外国,但我仍心甘情愿的叩头谢恩。

 

浪子何敢恨!叹从头,痴心一片,竟换回十年坎坷!臣子齿冷,忠勇心寒。圣君不出,河水不清,戍边放养不过累。心如止水,眼空清明,待日出,还我数载辛勤!

一腔豪情,为君献策,到头来却只能空守一片孤苦!对我而言是悲哀还是应该,我自己也不清楚。日洱河一战的惨败我无法忘怀,那一战带给我的不是荣誉而是一辈子无法逃避的自责。

十年的独居荒漠,我无一刻不在思索不在总结,只是当一切真相大白时,我更加的伤心欲绝,更加不能自已的想到要一死以谢罪天下……

 

依稀记得七八年前,在一个风雪交加的苦寒下午。我在中军帐中批阅军务,忽闻有人造反,于是我便带了两名副将前去查看,听了那所谓造反人的鼓说辞后,忽觉伤感,便悄无声的又回到中军帐中,在激愤之下便草书了一副字,并着人将它转赠给那位造反的屯长,希望他能与我共同勉励,为国效力。却不料那位屯长并不领情,他竟将我赠给他的字付之一炬。从此以后,他便更加不服于我,衔恨于心,饲机而动,企图有朝一日能整倒我并取而代之。我 从来都充分相信我的将士,而且我有意要栽培一批下层军官,所以在制定日洱河战役的作战计划时我并没有回避下层军官,而是他们献计献策。孰料那位屯长竟居心叵测,心怀鬼胎,私通敌酋,将我军的作战部署以及我将亲自出任先锋的消息统统告诉了敌酋,而敌酋则以帮助他成为新的朔方主人相许。就这样一步步我和八千精骑被诱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而那位屯长却在敌酋的帮助下,平步青云,一跃而成了朝廷新贵,并如愿以偿的将我取而代之……

 

十年孤苦,我顽强的活了下来,为了再见娘子一面。可是当年的一幕幕,是那样的让人不堪回首,仿佛一根毒刺深深的插在了我的灵魂深处。每当黄昏,独对黄沙残云,背负了太多的罪责,想起那冤死的八千将士,想起那为一己之私而背叛道义的屯长,我已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存于斯世的理由了,虽然我是那样 的 渴盼能再与远方的娘子相见……

我要走了。

在如血的残阳中,我用树枝在地上留下了我次生最后的遗言:未悬太白,先坏长城,世无椠鸸,乃戕赵卿。我不 记恨任何人,包括叛国叛我的屯长,包括听信谗言不分黑白的皇帝……我只恨我自己,害得八千将士埋首异乡,只恨我自己,违背了对娘子的承诺与实验,抛下远方的娘子默默而去……

 

阳春三月,杨柳齐做花。春风一夜入闺阁,扬花飘荡入南家。含情出户脚无力,拾得扬花泪沾臆。春来秋去双燕子,愿衔扬花入窠里。

郎走了。

当我知道这一消息时已是郎走之后的第三个年头了。

当宜安县令陪同着钦差大臣,出现在我家时,我和父亲都很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不出我家会有什么事足以惊动当今圣上,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来者态度很好,似乎有点儿谦卑。我与父亲跪在地上听旨:张君,为国尽忠,克勤克俭,屡破强敌,累建奇功,不幸蒙冤,含恨而殁,至今方才昭雪。朕深感难过。欣闻张君尚有姻亲存世,特追赠张君为开府仪同三司,宜安郡都督。并令所在州县建祠献祀,永享香火。钦此!

 

圣旨还没有读完,我已经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我不敢相信我十三年夜夜苦思,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父亲抚慰着我的额头说,从第一眼我便看出他非池中之物,所以我便激他上战场,为国效命,也为我儿挣一份聘礼,可谁知他竟一去不回。只是苦了你,孩子,十三载来你独守空闺,消耗了多少青春年华。如今我已经渐感身体大不如前了,唯有一件心事未了那便是我百年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照顾你了……

我没有回答父亲的,只是急切的想知道我的郎是如何会含冤而去的。

这一切是钦差告诉我的,父亲沉重的对我说到,三年前,张君在边荒苦寒之地去了只留下“未悬太白,先坏长城,世无椠鸸,乃戕赵卿”十六字遗言。当这事传到京城后,在朝廷里引发了轩然大波,大臣门纷纷议论,认为张君之死必有隐情。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一个人果真叛国负君,临死之前是决没有勇气写下那样充满悲愤和不甘的遗言的。就在这件时吵的沸沸扬扬时,张君的旧友,曾经的朔方太守兼领兵元帅安北侯养成威从蜀川郡大都督任上回京述职。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震惊,认为张君之死,必有冤屈,并奏请皇上愿用他自己的官爵来赎张君的冤屈。皇上大为感动,遂命成威为钦差大臣兼朔方太守全权处理张君受难一事。安北候到朔方后,便走街穿巷,明察暗访。所到之处皆是称颂张君恩德,军中将士提起张君更是犹如提起父兄,尊崇备至。安北候更加肯定张君有冤屈。不出十天他便查处前任太守原张君帐下屯长赵甲有重大嫌疑。那赵甲原本不是忠义骨气之人,一番审问便将

一切都招供了,原来赵甲为了一己之私,竟里通外邦,透露军事机密,行奸邀宠。安北侯遂将赵甲押解归京上奏天听,皇上得知真相后,觉得张君忠义可嘉,前番错判,有愧忠臣,遂命将赵甲施以腰斩之刑,以儆效尤。后又亲自起草一份诏书昭告天下为张君沉冤昭雪……

 

哎!蒙冤也好,沉冤也罢。我的郎终究没能兑现他的承诺。虽位列公侯,也在百年之后,却抛下意中人,独对空楼阁。悲耶?幸耶?

悔教夫婿觅封侯,一场游戏一场空!

我仿佛看见三年前的郎,独自对着泣血的残阳,徘徊惆怅,黄沙漫漫,掠过他的肩膀,身负着太多的罪责。他一步步走向绝望,走向空旷……

 

春秋易序,岁月无霜。

一年之后,父亲走了,带着无限的遗憾和满腔的愧疚。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固执葬送了张君与我的幸福。可我不怪父亲,因为我想父亲是对的,我们家是绝对容不下无能平庸之辈的。我深爱的郎虽已经撒手人寰离我而去,但至少我看见了一个好男儿的铮铮铁骨忠肝义胆。虽然我与郎相聚不过半月。但我想这已足够了,虽然我终究没有能够成为他的正式夫人,但在我的心中自从他在村边酒店里救我的那一刹那我已经明白他便是我终身寄托的所在……

 

郎走了,父亲也走了。天涯渐寒,日月更短。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让我牵肠挂肚放心不下的人了。我也同时明白我此世为人的使命业已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桃叶渡畔,斜阳余辉中。我眺望远方,做最后一次的期盼最后一次挣扎。我期盼奇迹可以发生,期盼神话可以重演。可寒鸦归来,碧水婉转,弱柳扶风,终究没有能带来半点意外和惊喜。

我敛起裙裾,纵身跳下渡口,恰似桃叶渡畔桃花树上掉下的最后一枚桃瓣,鲜艳而又凄婉……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