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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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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6 13:25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壹拾贰)

#凯源# 民国向  HE 渣文笔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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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贰.

促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注一)


到底是入了二月,北京城的天气已是一天比一天暖和。惊蛰晚上应景地下起了雨,先是闷闷地打了半天响雷,后半夜才听得窗外淅淅沥沥起来。王源半梦半醒间听到雨声,抬手将厚棉被拉高盖住耳朵,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隔绝了窗户氤氲进来的水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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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贰.

促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注一)

 

 

到底是入了二月,北京城的天气已是一天比一天暖和。惊蛰晚上应景地下起了雨,先是闷闷地打了半天响雷,后半夜才听得窗外淅淅沥沥起来。王源半梦半醒间听到雨声,抬手将厚棉被拉高盖住耳朵,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隔绝了窗户氤氲进来的水汽和寒意。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雨便下大了,顺着风斜斜地从窗户飘进来,星星点点地淋在王源的额头上,让他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王源猛地坐起身来,动作之大让上铺的鼾声稍稍一滞,王源懊恼地醒转过来,意识到这是在宿舍。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憋着一肚子闷气轻手轻脚地去关窗户,复又回到床上躺好。可是这么一动之后,无论精神上身体上都已清醒,而且舍友的鼾声以及春雨拍打玻璃窗的声音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听的催眠曲,着实是睡不着了。王源叹口气,点亮床头的小灯,翻开《陶渊明集》,看到某一句心里觉得一颤,又把书丢到一边,看着幢幢灯影愣了神。

 

王俊凯回保定,已有十一天了。王源倒是不会矫情到担心王俊凯是否吃饱穿暖,毕竟王俊凯在外练兵多年,比起连四九城都没出过几回的王源已是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只是隐隐觉得,大概不用太长时间,也许再过个把个月,王俊凯可能连王源是谁都忆不起来了。

 

王源这么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王俊凯走的那天王源就写信寄了过去,隔了两天又寄了一封,却都好似石沉大海,没了回音。王源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也许王俊凯的那句“记得给我写信”,不过是临行前道别的客套话,自己却当了真,还殷殷勤勤地写了两封信。王源闭上眼,耳边的雨声与二月二那天渐渐重叠,王俊凯拉着他在僻静的街道上奔跑着,军靴踏起的水花溅在他湿透的裤脚上。视线被颠簸的军帽帽檐遮住一半,只能看见王俊凯的手,牢牢地攥着自己的手腕。

 

“王源你也太瘦了些。”王俊凯在前头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啊?”王源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手腕上又紧了紧。

 

“太瘦了。”

 

 

已是深夜,王俊凯还在灯下看着公文。他刚回保定就被指派带队军官军校(注二)五期生进山演习,在荒山野岭间呆了十天,今天下午才赶来驻地报道,推开门便看到各式文书满当当地占了小半张桌子。就算知道能在这里堆着积灰的肯定不是什么紧急要务,可一想到不过十天就攒了这么多,他也是不能安心回处所休息了。王俊凯批复完一份公文,头也不抬地伸手拿另一份,看到什么东西顺带着被扫了下来掉在桌面上,仔细一看,是一封信。

 

王源的信。

 

等王俊凯处理完全部军务,已近凌晨两点。驻地设施简陋,走廊里没架电灯,王俊凯提着手电出来,看见守在门口的亲兵倚着墙站着打瞌睡,便抬起脚踢了他一下。

 

“到!”

 

“这封信什么时候来的?”

 

亲兵闻言便借着手电筒的光老老实实地细细看了一番。这信他记得,当时送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想,到底是哪家公子写得这样一手好字,比小时候教他读书的私塾先生写得还要好看,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回少领,八天前送来的!”

 

“没你的事了。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王俊凯把信小心装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是少领你的伞……”亲兵拿着伞追了出去,楼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王俊凯的身影,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夜雨。雨敲击在地面上、树梢上、房檐上,掩盖住了厚重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却掩盖不了鼓膜里传来的心跳声。太快了。太快乐。

 

王俊凯在保定驻地的临时居所,就是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子,堪堪摆下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和衣柜。王俊凯深吸口气,取过搭在床头上的毛巾,先把手擦干,胡乱擦了擦头发,然后才从怀里掏出王源的信。王俊凯用小刀轻轻地挑开封口,右手又在脖颈间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才把信纸拿出来,展开铺平。急匆匆看了一遍,复又仔细看了一遍,一撇一捺、遣词造句,他一点点地品味、捉摸,好像王源就站在眼前一般,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他没想到王源真的会给他写信,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信。生平第一次,他突然很想回到那个曾经让年少时他觉得无比压抑的城市,仿佛那灰旧的天空和斑驳的城墙顷刻间有了鲜活颜色,所有烦闷的记忆都被王源取而代之。

 

凌晨三点,王俊凯轻轻吹干信纸上最后一行字,将自来水笔拧好放回笔筒里,觉得睡眠此时于他真是一件乏味又无趣的事情。上次与王源见面时,也是下着雨,也是被雨淋了一身。衬衫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是王俊凯却并不急着换洗,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王源不堪一握的手腕,被抱住后僵硬挺直的脊背,被雨水湿润后柔软的头发,一切触感都在这个雨夜愈发清晰。

 

 

“王俊凯王少领,你这是求的什么签?”王源促狭地笑着,指着王俊凯手里的签筒。

 

王俊凯面不改色地说:“帮千玺求的姻缘签。”

 

“哦!我还道是你好事将近,跟冯大小姐佳期已定,心说你俩的红包,我可能包不起。”王源继续笑着打趣。

 

王俊凯不再回应,专心致志地掷签。“啪嗒”一声,一支签应声而落,还没等王俊凯将签筒放好,王源便抢先把竹削捡了起来。

 

“二十一号,这肯定是一支上上签。”王源信誓旦旦地说。

 

“你又知道了。”王俊凯笑着摇头。

 

王俊凯起身去换了签文,扫了一眼便放回口袋,转头对王源说:“上吉签,得你吉言。”

 

王源满脸俱是得色:“我说什么来着,金口玉言铁齿神算,以后你也别求签了,求我就得了!”

 

王俊凯连连称是。

 

“签上说什么?还不快快拿来让本大仙予你一解。”王源煞有介事地一伸手,还真带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不忙,先去吃饭,这都中午了,你不饿?”王俊凯顺势岔开话题,跟王源聊起了在外吃过的各地小吃。

 

签曰: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解曰:久怀爱慕,何独喜欢。行善积德,福庇周全。

 

上缘。

 

 

天宇文一清早就察觉自家好兄弟很是不对劲,往日的活泼劲儿全然不见踪影,吃个早饭都心不在焉哈欠连天。

 

“喂,脸要埋粥碗里去了。”天宇文在桌下踢了王源一脚。

 

王源不耐烦地挥手:“昨夜没怎么睡,精神不好。不然你帮我请个假,上午的课我就不去了,困。”

 

“请假说什么?思春未逢春,夜雨难成眠?”天宇文吃吃笑着,汤洒在桌上也未察觉。

 

“这么实诚讲干嘛,你就不会说淋雨我生病感冒?”王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心应对天宇文的玩笑。

 

“那你就是承认你思春了?”

 

王源一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还不断地把小笼包往嘴里送:“对,是,没错,能帮我跟老师请假了吗?”

 

吃完早饭天宇文跟其他同学去教学楼上课,王源则回了宿舍。拉好窗帘后躺在床上,王源迷迷糊糊想,自己之所以懒得去反驳天宇文,大抵也是觉得天宇文说的没错吧。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可笑,便懒得再多探究,是与不是,何必跟自己较真。睡意渐深,王源往被子里一缩,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过了中午,朦胧间看到自己床前似是站了一个人,吓得王源立马坐起身来,发现时天宇文后松了口气。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装神弄鬼地,吓我一跳。”王源把身后枕头扔向天宇文。

 

天宇文笑着接住,然后把一封信往王源眼前一晃:“我这是等着给你道喜啊,可不是久候多时了。军队加急密件,一上午就从保定寄过来了,你快拆开让我看看是什么军情要事。王俊凯这般以权谋私,作为新时代新青年的你还不快快与他划清界限,啊?”

 

“少胡说八道。”王源探身将信抢过来,抖了又抖,才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撕开。

 

“王源吾弟敬启,见信如唔。自隆福寺一别,甚为挂念……”天宇文不知趣地凑过去大声读了起来,王源见状连忙将信藏到身后。

 

“啧,我还以为跟上面闹得正厉害的‘那两位’有关呢,还真以权谋私啊。得,不看就不看,我去图书馆了,午饭给你带回来搁桌子上了。”天宇文转身走了。

 

王源一边道谢一边目送天宇文出了宿舍,才重新把信拿出来,放在膝头摊开细细品读。

 

 

自从分别来,门庭日荒芜。我心固匪石,君情定何如?

 

 

 

*注一:开头结尾诗句选自陶渊明《拟古九首·其三》。全诗:仲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翩翩新来燕,双双入我庐。先巢故尚在,相将还旧居。自从分别来,门庭日荒芜。我心固匪石,君情定何如?

*注二:指保定陆军军官学校。该校创建于1902年,停办于1923年,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所正规陆军军校。五期生1916年6月入学、1918年9月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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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生日快乐!!!!

第22个回复。送同款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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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源】朝花夕拾(壹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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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壹.

这天,王源上了一天课,又被老师叫去帮着整理材料,很晚才回到宿舍,连晚饭都没吃。偏偏宿舍楼电灯又坏了,跟管理员借了盏煤油灯,摸黑颤巍巍地回到宿舍,摊在椅子上长舒口气,立马就觉得肚子里最后一点东西也被他吐了个干净,前胸贴后背连点气都不剩了。王源扶着桌沿儿站起身,准备去天宇文的柜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地瓜干豌豆黄驴打滚之类的零嘴儿,总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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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壹.

这天,王源上了一天课,又被老师叫去帮着整理材料,很晚才回到宿舍,连晚饭都没吃。偏偏宿舍楼电灯又坏了,跟管理员借了盏煤油灯,摸黑颤巍巍地回到宿舍,摊在椅子上长舒口气,立马就觉得肚子里最后一点东西也被他吐了个干净,前胸贴后背连点气都不剩了。王源扶着桌沿儿站起身,准备去天宇文的柜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地瓜干豌豆黄驴打滚之类的零嘴儿,总比什么都不吃强。手一扫桌面,煤油灯照不见的地方,似是有个纸袋。王源拿着灯凑近一照,发现是三个已经凉透的肉包子,约摸着是天宇文买回来给他的,王源在心里把天宇文从头夸到脚,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包子,看到纸袋旁边,还有一封信。

 

王源被肉包子弄了一手油,已经饿得懒得去找纸找手帕,随便在纸袋上揩了揩,拿起信就看,手指在信封上留下了五个油印子。

 

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后,王源有些后悔没把手好生擦干净了。

 

是王俊凯的信。

 

 

易烊千玺自宴会过后,五六天没见过王俊凯了。最近他家的工厂出了点事故,忙得他脚不沾地,连楠楠都很少管,更别提王俊凯了。等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反应过来,王俊凯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冯海铭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亏得王俊凯上元节那天急的跟什么似的,节都不过就往他这里躲,现在是怎么回事儿,雷声大雨点儿小?易烊千玺一边穿好外套,一边吩咐家仆去叫司机,准备去找王俊凯。

 

出乎易烊千玺的意料,王俊凯正在书房里练字。下人领着他往书房走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王俊凯提笔悬腕临摹字帖时,一个没撑住,易烊千玺就笑出了声。王俊凯看到他来了,扫了他一眼,嘴角颤动了一下却没开口,抿紧嘴唇继续练字。

 

“有进步有进步,”易烊千玺凑过来仔细端详着王俊凯刚写完的一篇小楷,写的是秦观的词,“比楠楠写得好多了!”

 

等了一会儿,看王俊凯没有理自己的意思,易烊千玺决定换个话题:“怎么,你又被罚了?”

 

“嗯。”

 

“你们家也真是奇怪,明明个个都是练兵习武的,不罚扎马步的罚写字,有意思。”

 

“就因为都是军人,所以才罚练字。”王俊凯撇撇嘴,扎马步这种事情,还用得着罚么。

 

“这次却是因为什么?”易烊千玺好奇了,王俊凯这么大的人了,能因为什么被罚,还罚写宋词。

 

“叔爷他嫌我不解风情,惹冯大小姐不高兴了。”

 

站在门外的下人被书房里乍然响起的笑声吓了一跳,都说这易少爷是最稳重不过的了,怎么笑得这么失态……看来传言也有不准的时候。

 

“哎哟我不行了,”易烊千玺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真真是好方法,写秦观的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俊凯气极,把毛笔一摔,几个墨点溅到了刚写好的一篇小楷上,算是又废了一篇,可他却没空心疼,沉声不悦对易烊千玺说:“你来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我就慢走不送了。”

 

“别别别,我是来给你做狗头军师帮你出主意的,怎的把我往外推。”易烊千玺急忙正色道,脸上笑意却仍未全然褪去,“给你说亲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因为冯海铭不愿意?”

 

“嗯。”将刚刚那副字儿随手团了,扔在桌案上。

 

“冯海铭算是帮了你大忙了。”

 

“嗯。”重新摊开一张纸,拿镇纸压好。

 

“所以,你叔爷觉得你不讨冯海铭喜欢是因为你不通情趣?”

 

“嗯。”提笔写了几个字,停了停抽空回了一声。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字回答我。”

 

“好。”写完上阕,暂且一停。

 

易烊千玺眼皮一翻,伸手抢过王俊凯手中的笔:“王俊凯你好好说话成不成!对不起!我不笑你了!”

 

王俊凯沉住气不再搭理千玺,等写完《鹊桥仙》下阕才开了口:“我二十四号就回保定去了。”

 

“相亲失败,你这是要跑路?”易烊千玺摸了摸鼻梁,继续调侃。

 

王俊凯一边写一边说:“横竖这边没我什么事儿了,还是早点回去罢。”

 

“哦……没你什么事儿了……”易烊千玺故意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说。

 

王俊凯抬头看了一眼千玺,不说话继续写。

 

“你竟也舍得走。”

 

王俊凯闻言停笔:“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易烊千玺笑了:“舍不得我啊,好歹兄弟一场,你这次回来,都还没见几次面。”

 

“我约了王源一起去逛庙会,想多见我一面就来。”

 

“你这邀请听起来没半分真心。”

 

“爱来不来。”

 

“你们啊,慢慢逛,顺便帮我求个签。”易烊千玺拿起王俊凯刚写好的字,一边看一边说。

 

“求什么签?”王俊凯擦完手将桌面理清,从千玺手中抢过那篇《鹊桥仙》,跟先前写的几篇小楷合在一起,依次序叠放好。

 

“姻缘啊,不如你自己也求一个,省的下次还被嫌弃。”

 

“不会有下次了。”王俊凯笑着摇头。

 

 

二月二,龙抬头,隆福寺(注一)照例是有庙会的,以示敬龙祈雨,保佑丰收。对于两个大男人相约结伴逛庙会这种事情,王源一向是敬谢不敏的,但是王俊凯相邀,他不想推辞。

 

反正也一起逛过庙会了。

 

照旧是一路吃吃玩玩,和王俊凯沿着小吃街吃了个遍,又看了许多杂耍卖艺的。王俊凯让捏面人的捏了一个孙悟空,付了钱递给他,王源只好接过来。又一次在王俊凯的指示下进完香,出了正殿王源伸了伸懒腰,舒张了下乏累的筋骨。道教和喇嘛教的上香的区别,他一正经读书人都不知晓,王俊凯行伍出身却讲的头头是道,真真稀奇。

 

以为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谁知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半路上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王俊凯摘下军帽,扣在王源头上,拉着他一路跑,跑了老半天,才在不知道谁家院子的后门处,找到了躲雨的地方。门檐向外延伸,恰巧够两个人在一起避雨。后花园里斜斜伸出一枝茶花来,树上的花被雨打得落了满地。

 

糟糕透了。

 

王源望着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珠在内心哀嚎,湿漉漉的羊毛背心和衬衣贴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他转过头去看王俊凯,略大的军帽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遮住了视线。王源抬手将帽子重新扶正,动作跟王俊凯有几分神似。王俊凯和自己一样,浑身湿透了,头发被雨过淋后软趴趴地附在额前,遮住了王俊凯英气的眉毛,水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积聚在鼻尖,然后坠落。就算是如此狼狈,王俊凯依旧帅气地狼狈着。

 

“你看够了吗?”同样的话,曾经的冷冰冰和现如今的玩笑调侃,真是对比鲜明。

 

迎着王俊凯沾满笑意的桃花眼,王源厚着脸皮回答:“没看够。长得太好看了,看不够!怎么,不让看吗?”

 

王俊凯笑着点头:“随你看,一个银元都不收你的。”

 

恰巧躲雨站累了,听到这话王源索幸蹲下身,托腮继续盯着王俊凯,一边看王俊凯坚硬冷峻的下颌线,微翘的唇角,浓密的眼睫,一边啧啧感叹:“你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是没想到那么不入女孩子的眼,那个冯海铭冯大小姐,似是很讨厌你,不然你俩站在一起,倒是十分般配。”

 

听到这话,王俊凯有微微一瞬的失神,然后迅速调整表情,只是嘴角的笑任谁看着都勉强,低声道:“我倒觉得我跟你站在一起,更般配。”

 

王源调戏不成反被调戏,闹了个大红脸,把军帽压低,不再说话,只余漫天大雨声,横亘在两人之间。王源捡起地上被大雨打落的茶花,捏着细细的花茎无聊地转着那朵粉色的山茶。王俊凯看到他略带孩子气的行径,在王源头顶上无声地笑了笑,下一秒面容却突然严峻起来。

 

“王源,明天我就要回保定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京了。”

 

王源觉得这场雨大概是下到他心里去了,他的心着不下,于是有什么东西随着雨水一起从心底溢出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手里的花虚虚握着,心里却是实打实的难受。想说什么,觉得嗓子眼也积满了雨水,让他说不出话来。

 

“明天……什么时候?坐火车吗?”王源声音闷闷哑哑,不似平日清亮甘甜。

 

“一早。军部里有车送我过去。”王俊凯伸手将王源头顶军帽摘下,又戴回头上,盯着王源的发顶等他说话。

 

王源扶着墙面缓缓站起身,左手掸了掸起皱的外套,右手仍握着那朵山茶花,看着王俊凯脚边的地面,细声细语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没了?”

 

“没了。”

 

王俊凯叹口气,突然一把将王源拽过来圈在怀里,王源惊得浑身僵硬,手里的茶花从指间滑落,滚了几圈后不动了,颤悠悠地停在地面,再度被雨淋湿。

 

王源感觉到王俊凯的手在他头顶摩挲了几下,接着耳边就响起了王俊凯低沉的声音:“记得给我写信。”

 

王源呆呆点头,脸颊蹭过王俊凯湿漉漉的肩头,军服布料刺拉拉的。

 

“还有,等我回来。”

 

 

*注一:北京隆福寺曾是朝廷的香火院之一,成为京师著名的大庙会。清代,旧历每月逢一、二、九、十开庙,1930年改用阳历一、二、九、十开庙。每逢庙会,人流如潮,附近王府居住的贵族、东交民巷使馆区的外国人、贫苦市民和近郊农民都来赶庙会。在这里可以买到各式各样的土特产品,可以吃到多种北京地方风味小吃,可以看到北京的民间戏曲。《北京竹枝词》中说,当年庙会全盛时期“一日能消百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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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别胜新欢什么的……

终于有点进度了……十一章!

还没告白就抱什么的……王少领你够了!【还不是你写的……

感谢易少爷的助攻,感谢冯小姐的嫌弃。

我终于…………写出这一章来了……

符笙未楔♥

鲁迅作品摘抄(二)

捡一下过于久远的(一) _(:τ」∠)_

--------------------

鬼脥眼的天空越加非常之蓝,不安了,仿佛想离去人间,避开枣树,只将月亮剩下。

--《野草》


虫蛆也许是不干净的,但它们并没有自鸣清高。

--《朝花夕拾》


把酒论天下,先生小酒人,大圜犹酩酊,微醉合沉沦。

--《朝花夕拾》


向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

--《狂人日记》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

捡一下过于久远的(一) _(: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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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脥眼的天空越加非常之蓝,不安了,仿佛想离去人间,避开枣树,只将月亮剩下。

--《野草》


虫蛆也许是不干净的,但它们并没有自鸣清高。

--《朝花夕拾》


把酒论天下,先生小酒人,大圜犹酩酊,微醉合沉沦。

--《朝花夕拾》


向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

--《狂人日记》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呐喊》


是的,我虽然自有我的确信,然而说到希望,却是不能抹杀的,因为希望是在于将来,决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之所谓可有,于是我终于答应他也做文章了,这便是最初的一篇《狂人日记》。从此以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每写些小说模样的文章,以敷衍朋友们的嘱托,积久了就有了十余篇。

在我自己,本以为现在是已经并非一个切迫而不能已于言的人了,但或者也还未能忘怀于当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罢,所以有时候仍不免呐喊几声,聊以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驰的猛士,使他不惮于前驱。

--《呐喊》


想到生的乐趣,生固然可以留恋;但想到生的苦趣,无常也不一定是恶客。

--《朝花夕拾》


从来不朽之笔,须传不朽之人,于是人以文传,文以人传。

--《阿Q正传》


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

--《朝花夕拾》


中国的做文章有轨范,世事也仍然是螺旋。

--《朝花夕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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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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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点这里


贰.

王俊凯暗暗觉得今日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共乘一车绕远路送人回家,实在是他生平第一次经历。生于军人家庭,又在军队中长大,纪律二字于他已深入骨髓。从小就严以律己的后果,就是他有轻微的洁癖,不喜与人吃饭,也尽量避免与人同车而坐,更不待见别人生活邋遢。看着王源抱着箱子紧张又诚恳地向车夫道歉,王俊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与半月前听法松下偷瞄被识破时一模一样的无措。一时心软让他上车,谁知他转头就将刚刚还抱在怀里似是宝贝得不行的箱子踩在脚下,让王俊凯无语至极,却又不让他觉得讨厌。与王源不过短短两次照面,二三条铁律便被悉数...

#凯源# 民国向  HE 渣文笔请多担待

(壹)点这里


贰.

王俊凯暗暗觉得今日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共乘一车绕远路送人回家,实在是他生平第一次经历。生于军人家庭,又在军队中长大,纪律二字于他已深入骨髓。从小就严以律己的后果,就是他有轻微的洁癖,不喜与人吃饭,也尽量避免与人同车而坐,更不待见别人生活邋遢。看着王源抱着箱子紧张又诚恳地向车夫道歉,王俊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与半月前听法松下偷瞄被识破时一模一样的无措。一时心软让他上车,谁知他转头就将刚刚还抱在怀里似是宝贝得不行的箱子踩在脚下,让王俊凯无语至极,却又不让他觉得讨厌。与王源不过短短两次照面,二三条铁律便被悉数打破。若天注定有缘,有了第三次照面,不知是否第一条铁律也如今日般被他轻易破了去。


破了又怎样呢,不破不立。王俊凯这样想着,便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些无所谓的纠结,有些没意思了。


车行到参谋长府邸门前,王俊凯让车夫停了下来,直接扔了一个袁大头过去,黄包车夫忙低眉顺眼地收好,这一趟远路还真没白绕!王俊凯徒步进府,执勤士兵看到他敬了个军礼,他停下脚步也端正地回了礼,到底不是自己的场子,小心谨慎些总归没错。还没进正厅,管家就迎出来了,一口一个少爷喊着,“少爷,您让门房通报一声,让黄包车开进来就行,何苦多走这几步路。”


王俊凯微微皱了下眉,控制着不敢把烦厌之情表现地太过明显,推开管家想要接过他军帽的手,整了整衣领:“叔爷呢?”


“太爷在书房呢,呆一上午了,少爷您紧着去吧。”


王俊凯点了点头,向书房走去。他叔爷王士珍,戎马一生,前清时任江北提督加陆军部侍郎衔,官居一品,已是荣宠至极;民国后,在北洋政府先后领陆军总长和参谋之职,统领三军,风头无两。只可惜过不惑之年,仍未有嗣,见其兄长幼子,是个可造之材,有心带在身边提携历练,便是王俊凯的父亲了。如今王士珍已近耳顺,几房太太那里更是早无动静,亲手培养的侄子越发金贵,连带着王俊凯也沾了光。于王俊凯而言,这少爷的称谓,像是没来由的大恩惠,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不甚喜欢。


他在书房门前站定,最后一次整理了下着装,抬手叩了两下门,喊了声叔爷。


“进来罢。”


王俊凯推门进去,见王士珍正在练字,写的是岳飞的《满江红》,王士珍不开口,他也不说话。待王士珍写完,把一旁随从准备好的手巾递了过去,王士珍擦了擦手,抬眼问他:“你字可有练着?”


王俊凯微微抿了抿唇,“一直跟随吴世叔在保定练兵,少有机会接触笔墨,侄孙懈怠了。”


“写字养性,而且你那手字,是该好好练练。都说你吴世叔是儒将,你可要跟他好好学习。”


“是,侄孙省得了。”


“冯国璋年后就会携家眷来京,叫你回来,是让你提前准备准备,到时与我一起接待。”王士珍喝了口茶,合上盖碗,“你今年二十二了?”


“侄孙今年虚岁二十四。”王俊凯面无表情,知道对话这才算开始,不如就给对方个由头,把话题带下去。


“唔,二十四了,早该说门亲事,你随着你吴世叔东奔西走,虽长了见识,到底是耽搁了。趁着这次回家,把婚事定了吧。”


王俊凯拳头紧了紧,又松开,面上仍是淡淡的样子,仿佛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侄孙知道了,全凭长辈们安排。”


“嗯,”王士珍沉吟一声,似是很满意地样子,“没事了,你回家去罢,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母亲一直很记挂你。”


“是。”王俊凯退了两步走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那刻,心绪瞬间乱了。到底还是要任人摆布,没有半分的选择余地。他深吸口气,极力平复乱绪,总会有法子的,他不会像他父亲一样当傀儡而不自知,他的人生只能由他自己掌控。

 


王源刚回家连行李还没放下,老头子就遣人叫他去说话,他只好换了衣服,慢慢走着磨到正房。可喜的是父亲并没有多为难他,只问了他的学业便打发他去给母亲请安,想必也是想让父子间平和的气氛尽量多维持一段时间。王源自然是乐得轻松,再从正房出门时脚步便轻快了许多。几天来,不是在自己屋里看书习字,就是去母亲房里陪她说话,吃饭时一家三口也算和睦。如此相安无事地相处,实为王源成年后少有的。


转眼间到了年初一,王源守岁一整晚,小睡了一会儿后,替母亲去白云观拜谒上香。王夫人本是要亲自去的,但临到节前染上了风寒,不易出门,只能由他代劳。王源其实不太乐意去,因参加白云观庙会的人极多,全城出动似的,熙熙攘攘,去了白白挨挤。奈何母亲一再叮嘱,王源只好应了。


街道上摆摊卖胭脂水粉的、出旧书的、耍把式的、捏糖人的、卖冻梨的,应有尽有,好不热闹,王源随着人流慢慢地往白云观挪,一个人逛也没觉得孤单无趣。岂料前面一个杂耍摊子发生了事故,表演者喷火时没控制好油量,那火喷的足有两米远,骇得前排的人惊叫躲闪,现场一下子变得慌乱不堪。王源慌忙后退,却不想绊倒在地,眼看着就要被汹涌倒退的人群踩上,一双有力的手迅速将他捞起抱到一边,躲过一劫。


王源仍心有余悸,再耽搁一秒就性命堪忧。他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过身准备向救命恩人道谢,不料对上一双不算太熟悉却印象深刻的眼眸,正是一身便装的王俊凯。


“王兄?又是你啊。”这次记得没把全名喊出来。


“是啊,王兄。”王俊凯也忍不住开起玩笑。短短月余接连碰见,怕是不能仅仅以一句“真巧”就带过了。


王源笑了,“第一次见面时,就想靠着同姓跟你搭话来着,哪知你人冷淡得很,还没给人开口的机会就走了。”


“我刚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向恩人表达谢意的?”


“嘿嘿,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句子还真不适应。刚刚真是太谢谢你了,可不巧我今天有事,要替家母去白云观上香,不然定要请你去茶馆坐一坐,再去醉仙楼吃酒。不如我们改日再约?”


王俊凯也低头笑了,就算是第二次王源依然被他的笑惊到了。阎王一笑来收魂,王俊凯这一笑,收的是什么呢?


“一起吧。”王源听见王俊凯开了口,街上叫卖声响亮,却盖不住王俊凯稳重醇厚的声音。


“诶?”


“我也是奉家母之命,替她去白云观烧香祝祷的。”

 


王源站在一旁,看着王俊凯净手、请香,以左手分别进好道宝香、经宝香、师宝香。又见王俊凯先迈左脚,三步跨到蒲团前,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毕向敲磬师父微微拱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带着一丝军人的严谨又不失潇洒,王源竟是看的有些呆了。


王俊凯看他傻愣在哪里,抿嘴一笑,提醒道:“该你了。”


“哦……哦!”王源忙醒悟过来,依次序上香,行三个跪拜礼便起了身,磨蹭蹭地站回王俊凯身边,给别的香客让出位置。


“给师父行礼。”王俊凯在他耳边小声提示。王源这才想起来,急忙向师父拱手作揖。


两人相伴正要走出殿外,王源一抬腿便被王俊凯拉住了,重心不稳的缘故使他不得不倚着王俊凯才不致跌倒。


王源有些发窘,语气带着些许埋怨:“你这是干嘛?”


王俊凯扬了扬下巴,示意王源看向他迈开的左腿:“出殿的时候要迈右腿。”


 “哎,你怎么这么多讲究。”


“既然要拜,当然要诚心诚意好好拜,都费那么大功夫来了。”


王源连忙站好,一脸郑重地抬起右腿,缓缓迈过门槛,落地,扭头问王俊凯:“这样行了吧?”


王俊凯险些被王源逗乐在灵宫殿,还好旁边道士诵经的声音提醒他身在何处,急忙拉着王源出了大殿,向观外走。


“哎,你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你。我说你想笑就笑吧,别老憋着,长得挺好看的,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我又不怕你笑话。”王源不住地打趣王俊凯,似是要将自己刚才的尴尬找补回来。


王俊凯脸上已是止不住的笑意,王源这人太有趣儿了,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猴崽,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可爱。


“你特别像孙悟空,特别像。”王俊凯笑着说,末尾还重复了一下。


王源觉得,上次分别时王俊凯的虎牙笑划分出了两个时代,寡言少语生人勿近状的王俊凯已成了过去式。这么想着不知为何有些得意,摆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向王俊凯问道:“我像齐天大圣?唉,我也没有那么帅啦,王兄过奖。”


王俊凯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实不相瞒,孙悟空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猕猴。”


王源顿时愣住了,又很快反应过来,指着王俊凯胸口质问:“你是说我像猴儿?!”


“你这样一副被耍了的样子,就更像了!”


“嘁,”王源不屑道,“我要是猴儿,那你就是耍猴儿的,到底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好好,王兄,对不住,我错了,不该打趣你。”王俊凯拱手示好,“这已近中午,我请你吃饭赔罪,可好?”


王源急忙摆手,“不成不成,说了我请你的。你说吧,馆子随便挑。”


“哦?”王俊凯挑了挑眉,“要我挑的话,就去六国饭店罢。”


“随你!”王源拍了拍胸脯,十分豪气的样子,“一顿饭钱我出得起,更何况今早你还救了我。我王源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就我自己来说,是很看重我这条小命的,定要尽心尽力好好答谢你,别说六国饭店,去万国总馆都行!”


王俊凯沉吟了下,“我在京城没呆几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馆子,还是你选吧。”


王源转念一想,西直门附近不是有家老兵面馆么,师傅手艺很是不错,不如就带他去那里吃面,再叫上几样菜,吃得好更吃得饱。


“跟我来,今天带你尝尝我们小老百姓的吃食,让军爷也开开眼。”


王俊凯笑着跟上,心里默想,今天是他这次回京,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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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介绍下背景吧。之所以选择1917年,是因为“府院之争”在这一年到达高潮,不同派系间军阀的争斗,非常有意思,觉得拿这个当做大背景,比以后的白色恐怖和苦兮兮地被日本虐,更容易写些。


另外,猜到凯爷跟随的“吴世叔”是谁了吗?是吴佩孚,军阀将领里我最喜欢的一位了。


 以及,感谢老兵面馆友情客串.


好了,不罗嗦了,希望大家能喜欢~我尽量努力不OOC!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拾)

#凯源# 民国向  HE 渣文笔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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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纵然一夜好梦,但由于生物钟的缘故,王俊凯还是早早便醒了过来,从迷蒙的梦境挣离回到现实,也不过一瞬的功夫。天还未亮,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的,借着床头柜上夜灯的光亮,王俊凯看清了身侧人恬然睡颜。


王源还未醒,睡得十分踏实,嘴唇微微翕动却听不清声音,似是还做着梦。王俊凯放轻动作,将床垫弹起的程度压到最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睡袍叠好放在沙发上,王俊凯光着脚就进了浴室,开始洗照例的晨...

#凯源# 民国向  HE 渣文笔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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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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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纵然一夜好梦,但由于生物钟的缘故,王俊凯还是早早便醒了过来,从迷蒙的梦境挣离回到现实,也不过一瞬的功夫。天还未亮,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的,借着床头柜上夜灯的光亮,王俊凯看清了身侧人恬然睡颜。


王源还未醒,睡得十分踏实,嘴唇微微翕动却听不清声音,似是还做着梦。王俊凯放轻动作,将床垫弹起的程度压到最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睡袍叠好放在沙发上,王俊凯光着脚就进了浴室,开始洗照例的晨起冷水澡。冰冷的水溅在温热的皮肤上,巨大的温差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王俊凯深吸一口气,慢慢适应着水温。


等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王源依旧睡着,连睡姿都未变,王俊凯也就放了心,背对着王源解开下身围着的浴巾随手扔在沙发上,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扎好外腰带(注一)后,王俊凯伸向军靴的右手顿了顿,然后把靴子提起,左手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走出了房间。王俊凯一路提着靴子走到二楼的休息室,才坐在椅子上穿上长靴。


走出饭店时,天才刚擦亮,没法演练军体拳,王俊凯决定慢跑,所经之处都留下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响,铿锵有力。如果换作第二个人,定不会一大清早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使馆区(注二)跑步,可王俊凯却不在乎。他沿着使馆路,不,东交民巷,跑了一个来回,觉得身上汗已出来,便停下了脚步。


慢慢走回饭店,天已大亮,王俊凯顺手从服务台拿了份当天的早报,扫了一眼头版,冯国璋在车站的照片几乎占了整个版面,标题是大大的“副总统冯国璋抵京”。回到房间,王源依旧躺着没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到身旁没有了人,长手长脚摊开占了大半个床,一点也不似刚才老老实实的睡姿,还有小半条手臂悬空在床外。王俊凯放轻脚步,走到床前把被子给王源盖好,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看报纸。


翻完一遍,连每篇通讯的记者名都被他看了个仔细,王源依旧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而此时已经过了七点,他九点还要回军部复命,不得不叫醒王源了。王俊凯在心里叹口气,起身走向床边。他没再刻意放低脚步声,军靴踏在房间地毯上的闷响也没有扰了床上人的清梦,王源仍然阖着眼,鼻息悠长。


“王源,该起了。”王俊凯试着轻声道,王源侧身睡着,没半分回应。无奈之下王俊凯第二次叫人便加上了手上的动作,他伸手推了推王源的后背,王源终于感觉到了,十分不耐烦地耸动了下肩膀,蝴蝶骨在王俊凯掌侧也动了动。


“王源,起床,再不起来不及吃早饭了。”王俊凯提高声音,半个身子俯在王源上方,拍着王源后背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哎呀好烦……”王源闭着眼睛嘟哝,打开王俊凯的手,又往左边缩了缩身子。


“别睡了,你已经醒了,快起床。”王俊凯单手捏住王源的双颊,左右晃动了几下,王源终于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想格开王俊凯的手臂,却发现自己被王俊凯半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王源被捏得嘟起了嘴,含糊不清地说,话语间愤怒被这幅逗人的样子打了对折。


“放开你可以,马上起床穿衣服。”王俊凯仍未松手,强忍着没笑出声。


“哎呀!知道了!!”王源挣扎地愈发厉害,眼神都带上了些凶狠的味道,像是一只要挠人的豹子。


王俊凯看到王源不断扭着身子,十成十确定他已经醒了,便笑着起身,吩咐道:“赶快去洗漱。”


王源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嘴角也向下撇着。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顶,花了三秒钟想起自己身在何处面对何人后,努力克制着不对王俊凯发脾气,涨红着脸拿起衣服匆匆进了浴室。


传来关门的声音,王俊凯终于撑不住笑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鼻息间满满都是王源的味道。

 


七点半,两人走出六国饭店的大门。王俊凯叫了专车来接,早已停在饭店门口。司机见到王俊凯出来,立马下车向他敬礼,随后拉开车门站定。王俊凯让王源先上车,自己挨着他坐好,开口对前座司机说:“往北京大学开,沿路有什么好点的早点铺子就停一停。”


“是!”


车驶出使馆区,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依稀能听见远处小贩在喊“馄饨喂——开锅——!”,北京城便从这吆喝声中醒来。王源有些尴尬地坐在王俊凯身边,转头看着窗外,而王俊凯早就不在王源跟前收敛笑意,整个人都笑吟吟的,仿若春风拂面。


“没想到你脾气这么好的人,还有起床气。”王俊凯突然开口。


王源苦着一张脸,道:“咱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今儿个早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没有。”王俊凯点点头附议,反而让王源更感尴尬。


“我今天这样,还算好的呢。”王源小声念叨着,像是为自己开解。


这是在吵架?司机在前排强力忍住从后视镜窥视的欲望。那样不守规矩一定会被少领发现的。司机暗暗想。


司机在一间颇有名气的早点铺子前停下了,里面的空位已经不多了,王俊凯拉着王源在比较靠里的位置坐下了,自己背对着门口坐,迎着北京冬天早上清冷的风。


“吃什么?豆汁儿?”


“我不喝那东西,给我来两个焦圈,一碗豆腐脑。”王源对着隔壁桌剩下的豆汁儿皱了皱鼻子。


“好。”王俊凯抬手招呼伙计。


“对了,豆腐脑多放辣!”


“知道了。”


因为赶时间,两人俱是风卷残云般将各自的吃食扫荡一空,结账时王源抢着把钱付了。


“你请我睡六国饭店,我请你吃祖传老店。比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王源如是说。


王俊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请客理由,点头笑着,把钱收了起来。

 


再上车时,便不似刚才那般尴尬,两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路,直至车停在了北京大学的大门前,仍未止住话题。


“……所以我当时收到请柬的时候,真是吓一跳,这么重要的场合,没想到会准许我参加。”王源在一旁感叹。


“机缘凑巧吧。”王俊凯笑了。


“昨天真真是长见识了……诶?这么快就到了?得,那我也不耽误你了,你快去吧,别误了正事。宿舍楼号我刚才跟你说了,你得空了来找我便是。回见。”王源说着便下了车,招手与王俊凯道别。


王俊凯笑了,虎牙与虎纹尽现:“回见。”说完,便吩咐司机开车。


这场景……有些熟悉啊。王源站在校门口想。


因着上午没课,王源决定再睡个回笼觉,快步走回宿舍,谁知一推门便看到天宇文一脸玩味从上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我且问你,昨晚上在哪里睡的?绝对不会是回家睡,说,宿在哪个温柔乡风流邸了?”


王源脱下皮鞋扔向天宇文,被天宇文兜手接住又砸了回来。王源一边将鞋物归原主放回原处,一边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当然是睡在六国饭店了。”


“你?”天宇文指了指王源桌子上的请柬,“进不进得去都另说,你还在里面睡了一觉?谁信啊。”


“爱信不信。”王源笑着骂了一句,伸手把昨天被自己遗忘的请柬拿了过来,打开一看,觉得上面的字体,有点眼熟。


“字真丑……”王源喃喃道。


天宇文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王源又看了遍请柬,接着便珍而重之地放进了抽屉的最底层。想了想,把请柬拿了出来,夹在了大开本的《宋词》里,才又放进抽屉。


“嘁,不就是见过副总统了,有甚么了不起,还珍藏留念啊。”天宇文嗤之以鼻。


王源郑重地点点头,“当然要珍藏。”

 


换好衣服躺在宿舍床上,王源自动忽略了天宇文絮絮叨叨的背景音,盯着天花板想事情。与王俊凯相识才一个月,可第一次见面仿佛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王源总觉得自己已经与他认识了很长时间似的。所谓一见如故,大抵如此吧。


王源翻过身来瞧着那盏擦干净后拴在自己床头的小猴灯,继续思索着。王俊凯这种朋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像在他身边自己就无暇顾及一切一切的烦恼,那种安定感让王源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比是……在海上漂流多时的孤帆,在漆黑的夜里发现了灯塔?不,应该是发现了另一艘在海浪中颠簸的船,而那艘船上,有着比自己经验更加丰富、更加沉着冷静的舵手。这种带着指引感的陪伴,才是王俊凯带给王源的。


天宇文见王源不搭理他,早已识趣地闭上嘴,而这份安静并没有给王源的思考带来多大帮助。王俊凯这样三番五次地帮着自己,作为朋友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吗?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攀龙附凤狐假虎威?王俊凯会不会也是这么想自己的?王源有点不敢想下去了。除了一颗真心,王源无以为报,但是这颗真心王俊凯是否需要,王源也不知道。


还是不要想那么复杂了,王源遏止了自己变得不着边际的思考。王俊凯于自己,是连知己都不足以精准形容的存在,这么想便是了。


那自己对于王俊凯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注一:北洋军阀军装参考了日式军装,只有外腰带和内腰带,而没有武装带。直到1922年奉军整军经武,中国军人才开始佩戴武装带。【纯吐槽,武装带多帅啊多帅啊多帅啊,不能让凯爷穿武装带觉得好可惜……】

*注二:六国饭店位于北京东交民巷,清末《辛丑条约》后,东交民巷由帝国主义列强瓜分,设立大使馆,并且将东交民巷改称为“使馆路”。民国建立后东交民巷仍作为使馆区而存在。【有兴趣的话可以百度“沈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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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写了起床气梗了!!!!!一本满足!!!!但是最后王源的心理活动我觉得自己完全写渣了怎么办……QAQ会有女体的感觉吗?……3:43写完……4:42又改了一遍……熬不住了……去睡了……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叁)

今天不是19号吗?今天真的不是19号吗?……好吧我承认我卡文了……因为最近凯大手实在太耿直发糖太多让我甜到忧伤了……千总出场,但是他的身世背景我还没表达清楚,下一章会介绍,反正是妥妥地苏了我一脸~


#凯源# 民国向  HE 渣文笔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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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临近正月十五,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同红色的鞭炮纸一样,过年的喧闹被白雪覆盖。王俊凯不顾母亲的劝阻,依然坚持每天早上洗个冷水澡,再穿着单衣晨练。其实习惯了后,并不觉得十分冷,反而那种身体逐渐由冷到热的过程,让他觉得异常舒服。最近习惯改变得太多,他还想保有最后的坚持。


半个月前的小...

今天不是19号吗?今天真的不是19号吗?……好吧我承认我卡文了……因为最近凯大手实在太耿直发糖太多让我甜到忧伤了……千总出场,但是他的身世背景我还没表达清楚,下一章会介绍,反正是妥妥地苏了我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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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临近正月十五,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同红色的鞭炮纸一样,过年的喧闹被白雪覆盖。王俊凯不顾母亲的劝阻,依然坚持每天早上洗个冷水澡,再穿着单衣晨练。其实习惯了后,并不觉得十分冷,反而那种身体逐渐由冷到热的过程,让他觉得异常舒服。最近习惯改变得太多,他还想保有最后的坚持。



半个月前的小面馆,王俊凯依王源的建议点了分辣味葱油拌面,对面的王源看上去却有些许不安,摆弄着刚刚摘下的羊毛围巾。


“在外带兵训练的时候,吃盐水泡馒头的事情也是有的。”王俊凯似是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啊?”王源没明白他的意思。


王俊凯轻勾唇角,笑道:“所以我不挑食,你请客且放宽心。”


“唉,也不是,”王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本来说请你吃醉仙楼,结果拉你来个小面馆,感觉像是噱头大出血少的铁公鸡。”


王俊凯被王源的比喻逗笑了:“改日一定让你好好出一次血,让你背这么一个名号,我是不忍的。”


王源也笑了,用热茶将餐具全都烫涮一遍,一一摆在王俊凯面前:“你别看这面馆地儿小,味道可是真不错。我来了不下十回了,连我同学也被我带成了回头客,跟做礼拜似的每星期必来一次,倒是比我都虔诚,已然把这里的面都吃了个遍。”


“哦?”王俊凯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你都来了十几次了,还都没尝过一遍来?”


王源摇头:“我这人吧,脾气怪,认定了就不想换了,每次来都是吃同一种。满心期待地尝试了,万一还不如原来的好吃,岂不是变成满心失望了。”


王俊凯点头表示理解,既然喜欢了,何必再换呢?


那日的细节王俊凯总是不由自主地放大并回味,比如王源拿着筷子的修长手指,蘸着辣酱的殷红唇角,以及白瓷般光洁的脑门上细密的汗珠。连王俊凯自己都觉得讶异,明明对谁都可以不冷不热,偏偏对王源如此上心。


因为王源是自己成年后第一个朋友?王俊凯的朋友真的少得可怜,除了一个小时候便结识、勉强算得上发小的易烊千玺和几个几年前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便没什么人了。旁人都道他面冷心更冷,不好接触,他也乐得摆出生人勿近的样子,推去不少麻烦应酬。而王源是第一个让他觉得不用端着架子相处的人,不知为什么,王源那份真诚与自然,让他觉得如果他不以真面目相待,仿佛辜负了王源的好意似的。



王俊凯集中精神打了几套拳,额头汗涔涔的,刚把厚长袍披上,下人传话说有客来。他微微皱眉,这个时间来,没递帖子更没提前打招呼,只能是他了。


“让客人在前厅稍等,我随后就来。”王俊凯整了整衣领吩咐道,下人忙不迭地应了。


浅黄格纹的米白西装,棕色皮鞋擦得锃亮,头发向后梳着露出光洁额头,黑貂皮外套板板整整搭在椅背上,端着盖碗茶轻轻嘘着热气,王俊凯一来就看见这样一幅无懈可击的画面。


“哟,来了。就知道这个时间你肯定出不了门。”易烊千玺把茶放到一边,脸上三分笑意七分戏谑。


王俊凯撩开袍子坐下,毫不在意似的敞着腿靠着椅背,姿势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跟正襟危坐的易烊千玺对比不要太鲜明。


“有事说事。”


“嗬,”易烊千玺脸上已是实打实的戏谑了,“你回京这大半月没主动找我也就罢了,我主动来找你,你就准备这么公事公办地应付我?”


“不是军械厂和火药库的事儿吧。”


“不是。”


王俊凯微一挑眉,易烊千玺知道他是何意却偏憋着不说,有意报复王俊凯对好友的冷落。王俊凯不吃他那一套,直勾勾地看着易烊千玺,终于易烊千玺被盯得有些心里发毛,泄气道:“算了算了,每次都玩不过你。我可跟你说,冯副总统跟我家定了专列,估计正月二十就到京,你且准备着吧。”


“这事儿我知道。”王俊凯不动声色地答着,他不想让千玺看出心中的烦闷。


“那你知不知道,专列里可有专门供女眷休息的车厢?”不待王俊凯回应,易烊千玺自顾自说下去,“你叔爷急匆匆把你叫回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吧?需不需要兄弟给你提前准备好红包?还是想让我给你当傧相?”


王俊凯一皱眉,嗓音里也有几分不悦:“八字儿没一撇的事儿,别瞎说行不行。”


“是不是瞎说,咱俩心里都清楚。我来也不过是跟你提个醒,你要真不愿意,跟你叔爷直说,没白的折辱人家姑娘,还得罪了副总统。”千玺整了整领带,拿起衣服准备要走,“我知道你习惯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但是早晚也都得跟你叔爷摊牌,眼下是最好机会,别等一切都不好挽回了,你也就失去跟你叔爷谈判的砝码。得了,我先走了,为了你大清早就出来,正好去买楠楠爱吃的卤煮火烧给他当早点。”


王俊凯一点头,易烊千玺穿上大衣潇洒离去,留王俊凯一人坐在前厅发呆。摊牌,摊什么呢?是说自己无意卷入政权争斗,还是说根本没有想要继承叔爷衣钵的意愿,抑或是说,自己对那些本不该加诸到他身上的种种束缚烦厌透了?他还没有足够能力完全脱离家庭的摆布,他只能耐心等;至于婚事,现在已是民国,婚姻自由,况且,京城公子哥儿这么多,冯小姐也不见得就会看上他。


正月二十?到时候一定要拉上易烊千玺。王俊凯暗暗想。

 


王源在家里老老实实憋了十几天,临近开学,实在呆不住了,连元宵节也不想过,直想回学校。给天宇文摇了电话过去,但天宇文说却立马回绝了:“你不想在家过节,可我想啊!哎,对不住,元宵节我娘也不可能让我回学校,我劝你啊,也打消这个念头,踏踏实实把年过完,回去怎么折腾兄弟一定奉陪。我堂侄子叫我陪他放鞭炮,我可去了啊,你好好在家呆着!”王源无奈放下电话,扫了一眼墙角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母亲有意无意地,总在试探他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或者介不介意她开始着手张罗亲事;他爹也开始问他毕业后有何打算,准备去某个什么职务。两个人在饭桌上简直像商量好的,一个旁敲侧击一个直截了当,搞得王源没了心思吃饭更不知如何应对,不是一个烦字就能简单解释他现如今的状况。出国的事情,那更是提都不敢提,怕是一说,下半年的生活费老爷子都得扣下不给了。


“唉……”王源长叹一口气,仰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脑海里浮现出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像王俊凯那么淡定超然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儿吧?王源想着,记忆又回到了上次的小面馆。王俊凯跟他说着军营生活的趣事,把其中的艰苦一带而过,王源却还是能感受到些许苦中作乐的味道。



“啊?真有那么冷?枪栓都拉不动?”王源腮帮子鼓鼓的,能发出声音堪称奇迹。


“真的,南方冬天也很冷的。又湿又冷,感觉被子能拧出水来。”王俊凯笑了,想起来都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好在就算水面结冰也很薄,拿枪托一砸就一个洞,几个人一起钓鱼。等吃完了才知道是人家的鱼塘,被不依不饶地要去好些钱。”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会。打枪架炮我不会,挖坑建防我也不会,下河捞鱼这么简单的我都不会。”王源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你写字肯定很好看吧。”王俊凯一边把糊成一团的面挑开,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王源惊讶,“诶?你怎么知道的?”然后又觉得这么承认自己字儿好看,怪没羞没臊的,谦虚了一下,“写得也不是多好,小时候被家父逼着练,习惯了。”


“猜的。”王俊凯总不能说,手指修长好看的人,写字一般不会太丑。


王源视线扫过王俊凯大张的嘴,平时没太有血色的唇,被辣酱一激有了些颜色,倒是显得那两瓣薄唇愈发好看。不过,单看吃相,倒真像个军人,王源心想。


王源朋友很多,几乎同系所有人都搭得上话,就连建筑系也因为常去旁听而认识了几个同学,但是能完全卸下防备真心交流的,不过天家三兄弟而已。或许再加上一个王俊凯?王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初见时王俊凯身上的冷气能吓得人退避三舍,可他就是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好奇。他想知道王俊凯为何会做出这幅样子,没有人会主动把自己与世界隔绝,直觉告诉他,王俊凯身上会有很耐人寻味的故事。



王源翻个身面朝里,又想起第一次偶遇时,王俊凯站在听法松下英挺的身姿,颇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他站在那里做什么呢?真的是在等情人相聚吗?可是王俊凯这清冷冷的性子,实在不像能招来女孩子的喜欢。躺久了困意上来了,王源随手把被子搭在身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下次再见面,一定要问问他。在进入梦境前,王源暗自决定。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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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离家不过才两个钟头,但是被请去接电话的时候,易烊千玺没有半分意外。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能不能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电话那端易千楠的声音嚅嚅软软的。


“正主都没到呢,哥走不了,宴会结束怕是你都要睡了,想吃什么吩咐下人去买,听话。”易烊千玺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带着浓浓宠溺的声音让休息室里一干人都听到了,夫人小姐们纷纷拿着手绢掩嘴笑着。


“可是我想吃肉烧饼了……”


“这个时候人家也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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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离家不过才两个钟头,但是被请去接电话的时候,易烊千玺没有半分意外。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能不能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电话那端易千楠的声音嚅嚅软软的。


“正主都没到呢,哥走不了,宴会结束怕是你都要睡了,想吃什么吩咐下人去买,听话。”易烊千玺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带着浓浓宠溺的声音让休息室里一干人都听到了,夫人小姐们纷纷拿着手绢掩嘴笑着。


“可是我想吃肉烧饼了……”


“这个时候人家也收摊了,明天,明天从厂里回家时一定给你买。你温习完功课就赶快睡觉,听到没有?”


“哦……”易千楠悻悻挂了电话。


易烊千玺把听筒放回去,丝毫不在意周围热辣辣的目光,径直回到会场,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助台前犹疑不定的王源。易烊千玺对王俊凯这个“新朋友”感兴趣至极,他认识王俊凯十多年,从未见过王俊凯对任何人或事表现得如此热心,简直不像他。微微挑了挑眉,会场内的音乐声和谈话声掩盖了易烊千玺的脚步,他走到王源身后,甚是突然地说:“六国饭店的三明治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王源果然被吓得一缩肩膀,转过头看到是千玺时复又放松了下来:“原来是易兄,看来六国饭店风水果然好,接连碰见熟人。”


“噢……你是说王俊凯?”易烊千玺躬身拿了餐盘,随意拿了几样餐点。


“是啊,”王源笑眯眯地,甚是开心的样子,“太巧了。”


易烊千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笑了一声,决定不说。


“千楠呢,你没带他来?”王源肚里的馋虫此时又闹开了,忍着即刻回到桌边把盘里美食一扫而光的冲动,王源继续与易烊千玺攀谈。如果是王俊凯就好了,边吃边聊的话,也没什么,王源暗暗想。


易烊千玺看到王源眼睛不断瞄向手中餐盘却还是尽量与自己搭话的样子,便善解人意地往最近地圆桌走去:“他明天还要上学,宴会结束得晚,就不便带他来了,吵闹了好一阵。”


王源笑了,语带羡慕:“我也想有个弟弟,看到千楠那么依赖你,就觉得当哥哥应该挺有成就感的。”


“是啊,那是他听话的时候,不听话的时候,也怪讨人厌的。”易烊千玺说完便塞了一个三明治进嘴里,眼神示意王源也快吃。王源这才绷不住了,开始大肆祭奠自己空了一天的五脏庙。


王源的盘子很快便被他一扫而光,饿意消去大半。侍应上前收拾了餐具,告诉他半小时后还会上新的餐点,王源点头道谢,决定为下一轮美食留一留肚子。这时易烊千玺也吃完一盘,刚起身要去自助台,便被王源拉住了:“易兄可是没听到刚才那位小哥说的?过会儿就有新的美味佳肴了。”


“我听到了,可是我才刚刚三分饱……”易烊千玺两颊梨涡乍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源呆呆地松开手,这位兄台,饭量可真不小啊,得亏是生在了富贵人家,平常小老百姓未必养得起呢。

 


已近七点,副总统的车队还未到,王俊凯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要守在门口迎着,为了应付他叔爷,起码要做做样子。还未出正月,北京的天气仍十分寒冷,王俊凯把手套往袖口掖了掖,亲兵见了忙把大衣递了过来,王俊凯摆了摆手,既然要演戏,还是做足全套。


过了不一会儿,前方看到星星点点的亮光,王俊凯知是车队来了,便走到队伍最前站好,吩咐军乐队奏乐。


头两辆车先开了过去,第三辆车才在门口稳稳停住,王俊凯上前敬礼,把车门拉开,里面坐着的正是当今副总统冯国璋偕其夫人周道如。


“冯副总统,冯夫人,请下车。”王俊凯躬身问好。


“哟,这是聘卿家的黑脸小子吧?长大了不是?”冯国璋呵呵笑着,拍了拍王俊凯的肩膀,“你叔爷在后面,去招呼他,我们自己进去。”


王俊凯知冯国璋与自己叔爷交好,见他这么说,便知副总统是拿他当小辈而不是当下属,便承了这情,敬了礼后向后一辆车走去。


王士珍已经下车,看到王俊凯过来便会意:“你去后面的车招呼海铭吧,今晚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聚聚。”说完便先走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王俊凯不由得攥紧了拳,别无他法,只好上前迎冯海铭下车。在寒风中等了半天,又被这番赶来赶去弄得甚是烦闷,因此王俊凯对着冯海铭时,并无甚笑意。


“果然是你,小黑脸。”冯海铭穿着一身水蓝色打底银线绣花的旗袍,整整披肩,也不怎么开心地望向王俊凯,“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不喜欢你,我爷爷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你可别会错了意!”


王俊凯面上这才有些和缓:“那还要多谢成全了。”


冯海铭倒也不是不领情,听完王俊凯的表态,语气也有三分软:“我本不想来的,但我爷爷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也不想遂了他们的愿,咱也就别演什么戏了,今晚你不用照顾我,我自不会赖着你。”


王俊凯点头:“如此甚好。”


冯海铭与王俊凯商议好,就一人先行进了六国饭店大门。王俊凯让军乐队停了,着人严加看管各个进出口,也回到了宴会厅。


此时冯国璋正在作讲演,“欲求对外一致,不可不先求内政刷新”一出口,便是满场掌声。王俊凯不易察觉地扯了扯唇角,带着一丝讥讽,刚一露面就来收买人心,冯国璋这算盘打的响亮,也不知那两位还买不买他的帐啊。


环视会场,王俊凯不怎么费力便找到了在自助餐台旁站着的王源,果不其然,旁边还有易烊千玺。王源也看到了王俊凯,招手让他过来。王俊凯此刻才放弃收敛笑意,无奈地摇着头走到他俩旁边:“我说,人家都往演讲台前凑,怎么就你俩守着这自助台。”


“巧了,”王源撇了撇嘴,“我俩光顾着吃的,都没注意副总统进来。想上前凑,但易兄说那样太明显了,还不如就在这站着。”


“就是。”易烊千玺不甚在意,丢脸也有人陪着,没什么不好。


王俊凯有些后悔就这么大喇喇地走过来。


“冯大小姐今天穿得是真漂亮,动心没?”易烊千玺凑过来,压低声音跟王俊凯说。


王俊凯先往王源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集中精力听着演讲,把声音压得更低,道:“别瞎说,你若是知道她一见面喊我什么,就不会再把我跟她扯到一块了。”


“哦?喊你什么?我还以为是小凯哥哥。”


王俊凯嗤笑一声,不再搭话。冯海铭是冯国璋长子所生的大女儿,冯家长房长女,地位非同小可,原先还愁着怎么拒绝人家,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嫌弃的那个。


不过,这嫌弃让王俊凯如释重负。


王源突然拉了拉王俊凯的袖口,悄声问道:“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王俊凯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怀表:“刚刚过八点,怎么?”


“我得跟我老师打个招呼,不然我先回去好了,晚了怕是回不去宿舍了。”王源模样有些焦急。


“副总统才刚来,你怎生走,老师定是不愿意的,”王俊凯忙劝阻,“若是晚了,饭店楼上我还开了一间房间,你今晚就住六国饭店,明早再回去上课,如何?”


“诶?……这样,不太好吧……”王源觉得还要麻烦王俊凯,怕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听他的便是。”易烊千玺插嘴道。


王俊凯拍了拍王源的肩膀,说:“比起中途离席让老师不豫,这样不是更好?”


王源想了想,晚会开始后,自己一直与王俊凯、易烊千玺一起,还未与老师说几句话,这样就走,的确不太合适,只好应了下来。


“又得麻烦你了……”王源叹口气,“唉,这诚心诚意上香,与虚情假意地上香,效果的确不同。”


王俊凯挑挑眉,似是有些好奇:“怎么说?”


王源耐心解释:“你看,你在白云观那么讲究着上了香,今年定是流年大吉。反观我,这个月已是连续两次险些无家可归流落街头了,幸而有宇文和你照料。”


王俊凯听了,面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果然白云观十分灵验,今年伊始,真是好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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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1 请看文的小天使们接受我的表白吧~~~爱你们。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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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冯副总统的讲演在掌声中结束,六国饭店的灯光将冯国璋胸前的勋章照得发亮,他退后一步点头致意,从容淡定地走向了站在演讲台一侧的周道如,两人携手相视一笑,尽显夫妻恩爱。


易烊千玺看到这一幕,对着王俊凯扬了扬眉梢,王俊凯则微微摇了摇头。这周道如原是袁世凯的家庭教师,兢兢业业十几年,与袁世凯的子女、妻妾关系都甚好。袁世凯为了笼络冯国璋,撮合周道如嫁给冯国璋作为续弦,但袁称帝时,冯国璋马上表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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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冯副总统的讲演在掌声中结束,六国饭店的灯光将冯国璋胸前的勋章照得发亮,他退后一步点头致意,从容淡定地走向了站在演讲台一侧的周道如,两人携手相视一笑,尽显夫妻恩爱。


易烊千玺看到这一幕,对着王俊凯扬了扬眉梢,王俊凯则微微摇了摇头。这周道如原是袁世凯的家庭教师,兢兢业业十几年,与袁世凯的子女、妻妾关系都甚好。袁世凯为了笼络冯国璋,撮合周道如嫁给冯国璋作为续弦,但袁称帝时,冯国璋马上表示反对,大骂袁世凯是“大骗子”。袁大总统既没了优秀的女家庭教师,又失去了下属冯国璋的支持,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真是讽刺至极。


此时冯国璋已经走下台准备会见各界代表,王俊凯看到了便轻轻推王源腰一下,低声在他耳边道:“快过去啊。”王源只觉得耳朵一阵热热痒痒的,想捂又不敢捂,点点头逃似的去找老师了。


王俊凯笑着对易烊千玺说:“你好歹也是商会代表,你不过去?”


易烊千玺看着排成一横行等着跟副总统握手的人,满不在乎地说:“握个手而已,又不是握了就抱到副总统大腿了。更何况,我最该抱的是你的大腿,早十年就抱牢靠了,副总统还是算了罢。”


王俊凯有点哭笑不得,自从他襄办军工开始,易烊千玺便不再往权贵交结上多花半点心思。照实来讲,既然直属督办换成了王俊凯,易烊千玺也确实没了再去巴结他人的必要。不费无用功,是易烊千玺的天字第一号行为准则。


“在外面站了大半天,你不饿?趁副总统和你叔爷不得空,不吃点东西?”易烊千玺说着又走向了累着满满当当各色佳肴的自助台,取了个碟子递与王俊凯。


“你拿块蛋糕给我吧,别的也没空吃,稍微垫一垫就罢了。”王俊凯推开易烊千玺的手,往王士珍所在处看去,脸上却是一副再坦荡不过的表情。


“你有兢兢业业执勤的功夫,还不如去跟冯小姐讲几句话,来得讨你叔爷欢喜。”易烊千玺不无幸灾乐祸地说,将小蛋糕递了过去。


王俊凯懒得回应,三口两口吃完了蛋糕,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复又往入口走去。易烊千玺笑得梨涡一直旋在嘴角,收都收不住,正对着玲琅满目的美食挑挑拣拣,余光就瞥到一抹水蓝色。


“你怎么还跟那个小黑脸关系那么好?真是意外。”


易烊千玺一转头,便看到冯海铭双臂揽着披肩,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对于这种正式的西式宴会,王源全无概念,第一次参加不免有些紧张,要受副总统的接见,更是让他手心冒汗,双手偷偷在裤子上蹭了好几次。


会见结束后,王源与其他学校的师生交谈了几句,都是青年才俊,自然十分聊得投机。其中清华学校高等科二年级(注一)的陈冠宇,谈吐举止皆为不俗,王源觉得与其尤为投缘。


正聊着,便看到王俊凯阔步走向了宴会厅门口,站定后就守在了门前。王源心下感叹,都道位高权重,可在其位也得谋其职,这一晚上滴水未进的,也亏王俊凯撑得住。


与其他学生代表聊完,王源本想回去找易烊千玺聊天,却看到易烊千玺面前站着一位小姐,被旗袍勾勒出的背影,让王源脑海里只余下一句话: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注二)王源有成人之美,当下便决定不上前自讨没趣,没成想,易烊千玺看到他,立马投来了求救似的目光。见王源犹豫着不敢上前,更是举手向王源示意,引得那位小姐也不由得转过身来。


真是当得“华容”二字。


待王源走近,易烊千玺一把拉住他,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这位是王源,也是王俊凯的朋友。王源,这是冯副总统长子的长女,冯小姐。”


“什么冯小姐,”冯海铭不禁皱眉,“我没名字吗?”


王源一瞬间便明白易烊千玺为何这样迫切地让自己过来了。眼前这位冯小姐,如同玫瑰花一样,美则美矣,只是浑身立刺,想要亲近就不免扎手。


“敢问冯小姐闺名?”王源顺势接过话头。


“冯海铭。怎么,你跟那小黑脸也认识?”


小黑脸?王俊凯?!


看王源又是疑惑又是震惊的,易烊千玺清了清嗓子,低声解释道:“王俊凯小时候的诨名儿。”


“噗。”王源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冯海铭面色倒和缓了起来:“你竟不知道?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他时起的外号,我还以为早就传开了呢。是不是很贴切?”话语中竟是连王俊凯的名字都不乐意提及。


王源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朝冯海铭局促一笑。


冯海铭与易烊千玺又说了几句,便扭身往她爷爷身边去了。王源这才长出一口气,道:“这就是新时代新女性?到不显得可爱,未免有些可怕了!”


易烊千玺笑道:“冯海铭自小被冯国璋冯家遂视若掌上明珠,难免娇惯了些,加之她又长在南京,你也知道,南方风气到底比京城开放些,你可别以偏概全。”


“千玺兄说的是。”王源也笑着应了,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未免有些夸张。


俩人一直聊到宴会几近尾声,王俊凯这才返回宴会厅内场,匆匆递予王源一把房间钥匙:“宴会结束你便去楼上房间休息便是,我送完副总统,就上去找你,看你安置下了我也就回家了。”


王源紧握钥匙于胸前,止不住地道谢:“多谢多谢,这个点我回去到学校怕是早已大门紧闭了。”


王俊凯对着王源笑了笑,连句话都未与易烊千玺说,走出了会场。


“什么叫‘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注三),我今天才算是见识了。”易烊千玺装作怨愤道。


“哟,还哭了?这朋友当的,真是委屈易兄了。”


“可不,小黑脸刚刚可瞧我一眼了?”


一句话便逗得王源抚掌大笑。

 


与易烊千玺告别后,王源便来到了楼上房间,没开灯,整个屋子黑漆漆的,能隐约看到低垂的窗帘。王源想起天宇文给自己讲过的那些骇人的故事,犯罪者躲在窗帘后,等房主进门后,便从窗帘钻出夺人性命,握着门把手一时不敢进去了。


颤巍巍伸手打开灯,仍是觉得不够亮,不足以照亮房间每个角落,可现实容不得王源他选,比起街头露宿,能住进六国饭店实在是好太多太多了。


王源进门后便将每盏等都打开,连床头的小夜灯都没放过。他自小认床,宿舍的床也是睡了大半年才渐渐习惯,也不知今晚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悬。


王源坐在沙发上等王俊凯,忽然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文件夹,实在无聊又实在好奇,王源伸手将文件夹拿了过来,斜靠在沙发背上,对着台灯看了起来。原来是宴会的宴请名单,有的名字旁边有王俊凯的批注,诸如“注意”“特别注意”的字眼,竟是标了十几个。


“字真丑……”王源正在心里默念着,房门被敲响了,就算王俊凯听不见,王源竟也心虚了一阵。


打开门,王俊凯带着一身寒气站在房门外。


“你将就着凑活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吃完早饭送你回学校,不耽误吧?”王俊凯整了整手中的军帽,又戴上正了正,看上去也准备回家休息了。


“不耽误不耽误,我明早没课。”王源连忙摆手。


“好,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那个……”


“嗯?”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跟我一起在这睡?”

 


洗手间水声不断,王俊凯正在洗澡。这声音在王源听来分外心安,还有另外一人在。


挂电话叫侍应多送一件睡袍时,王源想起王俊凯今晚还粒米未进,又让侍应顺便做份面送上来。王俊凯穿着睡袍出来,就看到了茶几上一大份热腾腾的炸酱面。


已经被王源拌匀了。


“哎,你可出来了,空腹洗澡也不晕?赶快吃吧。”王源忙招呼王俊凯在身边坐下。


王俊凯没回答。刚才洗到最后,确实胸前一阵憋闷,连忙换到冷水,才好了一些。拿起筷子,只闻了闻味王俊凯就觉得一阵饿意袭来,狼吞虎咽地开始吃面。王源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拿起睡袍转身进了浴室。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王源看到王俊凯在沙发上枕着枕头,像是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就一床被子,安安稳稳地铺在床上,王俊凯身上盖着的是他自己的军外套。王源有些不忍心,毕竟是自己把人家搞得有家不能回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披着外套睡沙发。万一感冒了呢?


想毕,王源上前轻轻推了推王俊凯,还在想自己动作是不是太轻了些,就看到王俊凯倏地睁开双眼。


“你没睡啊?”王源脸微红,近距离看王俊凯的眼睛,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睡了,你一碰就醒了。”王俊凯坐起身,“怎么,有事?”


“要不,咱俩睡一张床吧,大冬天的,你睡沙发容易生病。”王源讪讪道,“都是男人,咱俩谁都别嫌弃谁了……唉……也不能这么说,是我要你留下来的,还是,你也就别嫌弃我了,床那么大也不会挤……”


王俊凯看着王源渐渐低垂的头,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常常和衣而睡,并不会脆弱到感冒发烧。


“好。”王俊凯说完便将外套挂回衣架,朝床左侧走去,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这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看得王源有些愣神。


“还不睡?”


“睡!这就睡!”


王源躺在床的右侧,床垫软硬适中,劳累了一天的筋骨瞬时觉得舒服无比。他将被子拉到下巴,闷闷地说了句晚安,在心里补了一句,小黑脸。


“嗯。”王俊凯闭着眼回应,声音里也满是倦意。


出乎王源意料,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



*注一:清华学堂1912年更名为清华学校,实行“三五”学制(中等科三年,高等科五年)。


*注二:摘自曹植《洛神赋》。


*注三:摘自杜甫《佳人》,诗的主人公是一个战乱时被遗弃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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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终于写完同床梗了好开心!【虽然没有达到盖棉被聊天的目的】

但是他们也是睡过更进一步的关系了!!!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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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对于缘分这种东西,起先王俊凯一直是半信半疑,直到王源出现。不过俩个月的光景,已经是第四回了?这次回京,只要他出门,就必定能碰见王源。在偌大的北京城,这几率到底能有多小,王俊凯是不耐烦去演算的。他只知道他和王源间,是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的,这便够了。


姑且把它称作,缘分吧。


王俊凯下意识地抬手正了正军帽,这个细节被身旁的易烊千玺捕捉到了,易烊千玺顺着王俊凯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正兴奋挥手的王源,嘴一张一合地似是在叫着王俊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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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对于缘分这种东西,起先王俊凯一直是半信半疑,直到王源出现。不过俩个月的光景,已经是第四回了?这次回京,只要他出门,就必定能碰见王源。在偌大的北京城,这几率到底能有多小,王俊凯是不耐烦去演算的。他只知道他和王源间,是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的,这便够了。


姑且把它称作,缘分吧。



王俊凯下意识地抬手正了正军帽,这个细节被身旁的易烊千玺捕捉到了,易烊千玺顺着王俊凯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正兴奋挥手的王源,嘴一张一合地似是在叫着王俊凯的名字,被游灯队经过时喧闹的声音淹没了。


“朋友?可没听你提起过你除了我还有别的朋友。”易烊千玺用手肘捅了捅王俊凯的胳膊,装作吃味的样子。


“新认识的朋友,还未来得及与你说。”王俊凯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明明可以不去解释,可他不自主地就想去解释,像是要掩饰什么。


“哦……还未来得及。”易烊千玺的声音有着几分不可明说的味道。


“过去罢。”几个举着龙凤呈祥灯的刚过去,王俊凯便瞄准空隙先去了对面,也顺势结束了有易烊千玺的谈话。


“凯哥做什么去?”易千楠疑惑地抬头问自家哥哥。


“是啊,谁知道呢,过个街而已,娶媳妇都没见过这么赶的。”易烊千玺打趣道。

 


王源看王俊凯急匆匆地穿街而过,笑着对他说:“没想到你也来逛灯会,还穿着这么惹眼的军装,想看不到你都难。”


王俊凯也笑了:“陪朋友来的。”


“这可更巧了,我也是陪朋友来的,”王源指了指身侧的天宇文,“这是天宇文,我好朋友,宇文,这位就是我提起过的,王俊凯。”


王俊凯与天宇文互相打过招呼,王源问:“你不是说你陪朋友来的,你朋友呢?”


“被他舍下了。”易烊千玺恰好领着易千楠走了过来,“若是身为女子,怕被情郎始乱终弃,倒还可以理解;身为男子,却得提防着不被朋友丢下,是不是有些可怜了?”


易千楠还在状况外,也懒得管哥哥说的什么意思,只顾仰着头看密密麻麻的灯谜纸条,余下三人被易烊千玺的自我调侃弄得同情也不是、哄笑也不能。


王俊凯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向王源和天宇文介绍:“这是我朋友易烊千玺,这是他弟弟易千楠。”


三人互通了姓名后,王源弯下腰对着易千楠伸出手:“千楠你好,我叫王源。”


易千楠早已习惯大人说话时静静在一旁呆着不去插嘴,没想到王源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有点害羞地握了握王源的手:“王源哥哥好。”


王源对易烊千玺感叹:“你弟弟真乖。”说完撇了天宇文一眼。


天宇文尴尬地清了清喉咙。


“这是还没熟,”易烊千玺拍了拍易千楠的头发,“熟了就知道了,这也是一个少有的混世魔王。”


“哥!我哪次没听你的话了!”易千楠对刚见面的王源哥哥很是喜欢,看到哥哥这么给自己拆台,唯恐给王源留下坏印象。


“男孩子,调皮一些也是有的,咱们谁不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王源笑道。


就这一句话,让易千楠立马将王源划入自己人的范围里,拉住王源的手:“王源哥哥,陪我猜灯谜吧,我有一个猫熊灯了,再给我赢一个兔子灯可好?”


“成,这里有你四个哥哥,且不论想要多少兔子灯,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王源笑着轻轻捏了捏易千楠的脸颊。


易烊千玺下手可就没这么客气了,把易千楠的小脸扯了又扯,才向王源、天宇文递了个抱歉的眼神:“我这弟弟,从小被我惯坏了,还望两位莫要见怪。”


“不会不会,我也是有弟弟的人,哥哥宠弟弟那也是难免的。”天宇文接话道。


易烊千玺显然觉得跟天宇文有了共同话题,两人一边交流着为人兄长的心得,一边被易千楠拽过去猜灯谜,留下王俊凯与王源两人,却谈不上有什么尴尬。


“王兄——”


“王兄……”


两人同时开口,王俊凯又笑得露出了虎牙,摘下军帽托在手里:“叫我王俊凯罢。”


“那你叫我王源就成。”

 


上元节灯会行进过半,游灯队已经散了,开始放起了焰火。街上人愈发多了,每个人都仰脸看着在夜空里绽开的烟花,带着惊异和赞叹。


王俊凯小心地把王源护在身侧,免得又像上次似的出什么意外,王源却不甚在意,只管猜灯谜。


“今日秋尽,打一中药名……”王源于中药医理不甚了解,将灯谜念与王俊凯听,“你可猜得出?”


王俊凯想了一下:“是不是天门冬?又叫明天冬。”


王源恍然大悟:“可不是,今日秋尽,明天冬来,就是明天冬。你怎么知道的,你懂中医?”


“也不算懂,在外打仗练兵,遇到得了咳嗽肺痨的,拿天门冬煮水喝,几天便好,这都是老兵教的。”王俊凯帮着王源把纸条收好,一会儿领彩头儿用。


王源笑了笑,说:“你这兵当得,简直练就了一身本事,想必以后有个大病小灾的,都不必惊动医生,找你便可。”


王俊凯点点头:“找我看病是没问题,不过看病前得先立个字据,万一有什么变故,我概不负责。”


王源听得王俊凯与自己开玩笑,便哈哈笑道:“我这条命托付与你,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烟火和花灯一起,照亮了王源的笑颜,在王源亮若寒星的眸子里投下绚烂的色彩,王俊凯心头涌上一阵异样的情绪,他摸不清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哎,对了,俊凯兄,上个月,在香山寺遗址,我们初次见面,你站在那棵听法松下,是在等人吗?莫不是哪家的小姐?是不是人家临时爽约,所以你那天脸色才那么难看?”王源想起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可算抓住机会问了出来。


王俊凯抬手取下一张灯谜递与王源,说道:“我没有情人。”


王源万没想到王俊凯会如此回答,一惊之下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摆手,却是说不出一句话。王俊凯给他拍着背顺着气,脸上的笑从看见王源那刻起就没停过,此时笑意更甚。


终于,王源缓过气来,涨红着一张脸:“我又没问你这个!好吧……我似是问了一点……但是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国文一定没学好,这领会句意的能力稍微差了些。”


“哦?”王俊凯两颗小虎牙招摇着,“我怎么觉得,我重点没抓错啊?你这中文系的大学生,看来还要多跟先生们好好学学。”


“是是是,是我没学到家,连问个话都问出歧义来了,我错了我错了。”王源连忙告饶,对于开口问那个问题真是后悔至极。


“那天我刚从保定回京办事,”王俊凯开始正色解释,“不料时间尚早,又不想回家里,便让车先停在香山下,自己上去转转散散心。”


王源听了不由觉得感同身受,叹了口气,低声念道:“原来你也是个有家不想回的……”


王俊凯被王源那个“也”字戳中了心口窝,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抬手拍了拍王源的肩,像是安慰,又像是自怜。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大过节的,灯谜猜得差不多了吧?去找他们汇合?”王源强打起精神,在王俊凯的胳膊上也拍了拍,算是回应,给了他一个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容。


“都会好的。”王俊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


“嗯,都会好的。”

 


易千楠今晚可谓收获颇丰,易烊千玺一开始给他买的猫熊灯在左手提着,右手牵着一个兔子灯,一个猴子灯,灯上有竹轮,随着易千楠的脚步欢快地转动着。


王俊凯看了那小猴灯一眼,虽说算不上十分精致,但小猴子那古灵精怪的神态倒也描画得不差,古朴可爱,别有趣味。便弯下腰,凑到易千楠耳边说了几句,易千楠接着把拴着小猴灯的麻绳,递给了王俊凯,没有半分犹豫。


易烊千玺在一旁看着,觉得好奇却没多问,招呼着易千楠上车回家,便回身与王俊凯、王源、天宇文三人告别。


“改日我组个局,还请三位务必捧场,今晚为了小弟,可是劳烦了。”易烊千玺笑道,露出唇角两颗梨涡。


“劳烦谈不上,你这为了两个花灯还搭一顿饭钱,也太客气了。”天宇文摆摆手。


“就是,哄小孩子开心罢了。”王源附和道。


王俊凯背着手捻着手里的麻绳没说话。


“说是答谢,实则是与王兄天兄一见如故,想要交个朋友,不知王兄天兄能不能给易某几分薄面,交了我这个朋友?”


“易兄这话说的,有点伤我心了,我可已经把你当朋友了。”天宇文说完,四人一起笑了起来。


易烊千玺走后,王俊凯陪着王源和天宇文走了一段,到了路口王源与天宇文要向东走回天府,王俊凯则要向西,三人便于路口道别。


“这个给你。”王俊凯把那盏小猴灯递与王源。


王源想起上次白云观的事儿,不免有些脸红,讪讪接了过来。


王俊凯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灯怪好玩的,回去给我堂弟们玩吧。”天宇文凑过来,伸手便要抢。


“抢什么抢什么,这是我的,想要自己个儿去买。而且就这一个灯,你那两个宝贝堂弟见了,还不得闹?”王源把灯绳攥紧,不给天宇文丝毫机会。


“也是,忘了这茬了。那你最好把这灯藏好别被他俩发现,不然且得闹一阵呢。幸好明天就回学校了,我可是看了一寒假的孩子啊。”天宇文苦哈哈地跟王源抱怨。


两人说笑着回了家,小猴灯的竹轮吱呀呀转着,在漆黑的夜里,听起来说不出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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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省钱了QAQ

我保证最近老老实实更这篇……

感觉在各位读者大大那里我的信用额度都已经透支了…………

晚安群啪啪啪么么哒一遍~~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柒)

#凯源# 民国向  HE 渣文笔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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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点这里

(肆)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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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点这里


柒.

民国六年二月十一日,农历正月二十,从南京出发的冯国璋一行抵达北京,随行女眷安置在了冯国璋京郊的私人府邸,而冯国璋则直接住进了禁卫军司令部。(注一)


王俊凯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六国饭店二层的宴会厅进行最后的巡查。听到后王俊凯扬了扬嘴角,冯副总统这么一来,就算是打着调和黎元洪与段祺瑞间矛盾的旗号进了京,也让总统和总理不得不起了戒心,生怕鹬蚌相争,让一旁的渔翁得利。可惜黎大总统和段总理早是水火不容之势,想要联合起来对付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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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民国六年二月十一日,农历正月二十,从南京出发的冯国璋一行抵达北京,随行女眷安置在了冯国璋京郊的私人府邸,而冯国璋则直接住进了禁卫军司令部。(注一)


王俊凯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六国饭店二层的宴会厅进行最后的巡查。听到后王俊凯扬了扬嘴角,冯副总统这么一来,就算是打着调和黎元洪与段祺瑞间矛盾的旗号进了京,也让总统和总理不得不起了戒心,生怕鹬蚌相争,让一旁的渔翁得利。可惜黎大总统和段总理早是水火不容之势,想要联合起来对付冯国璋,已然不能了。进京时间点选的如此微妙,进可攻得大位,退可回守南京,没想到冯国璋这老财奴谋虑竟如此之深,不愧是与叔爷齐名的“北洋三杰”。


将饭店各个入口的卫兵换防时间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王俊凯挥手招了名亲兵过来叮嘱了几句,便到楼上开了个房间准备小憩一会儿。他脱了外套,解开衬衫第一粒扣子刚长出了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


“少领,这是您要的宴会最终的邀请名单。”下属敬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过一个文件夹。


“嗯,下去吧,宴会开始前一小时来叫我。”王俊凯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把文件夹接了过来。


“是!”下属敬个礼后,转身回到宴会主厅去了。


王俊凯把门锁好,坐到沙发上,将长腿架在茶几上,双脚随意地微微晃动。把文件夹打开,粗粗略过了商会代表、工会代表和教育界代表的名单,看到学生代表四个大字时定了定心神,才继续往下看去。


倒数第五个,是王源的名字。


烦闷的一天,似乎有了点盼头。

 


下午四点半,文学系的书友会活动甫一结束,王源便急忙向宿舍赶去,他要换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陪同老师参加副总统来京的欢迎晚宴。本是星期天,王源却上午下午都没闲着,连中饭都不曾得空吃,此时已饿至觉不到饿了。回到宿舍,褪下浅灰色的学生装,又换了一件白衬衫,才穿上了黑色的诘襟,既显得庄重一些,又合乎他学生代表的身份。


天宇文刚从家里回来,准备吃了饭去图书馆自习,一进门看到王源对着镜子一脸严肃地整着衣领,忍不住开起玩笑:“又是着你新时装,又是对镜贴花黄的,怎么,京城又开始选秀女了?”


王源白了天宇文一眼,没接话。


天宇文拉过椅子,双腿跨坐,手臂交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王源一下:“别说,你穿西装还真不如穿诘襟好看,这样显得秀气中还带着一分英气,没准在聚会上就被哪个官家小姐看上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王源抬脚就踹在天宇文膝盖上:“既然如此还不快快把你那双新皮鞋借予我,等我真当了哪个部长的女婿,你再讨要彩头就名正言顺了。”


“好说好说!就在我床底鞋盒里搁着呢,自己去拿。你要真成了哪家的贵婿,送你都成,只是莫要忘了兄弟我送鞋的情谊,多提携提携。”天宇文拍着椅背哈哈笑着。


王源一边将鞋拿出来穿上,一边笑着骂天宇文:“卖兄弟求荣就罢了,还说得跟真事儿似的。哪家小姐会看上我,没得折辱了人家大家闺秀。”


天宇文“嘁”了一声,对王源的不自信表示不屑,随便拍了拍裤子上王源的鞋印,站起身准备去图书馆,临走前嘱咐道:“记得临走前跟宿管老师说一声,不然到点落锁了你就进不来了。”


“晓得了晓得了,你不说我自己也记着呢。”王源随口应道。


饶是这么说,匆匆下楼去与老师汇合时,王源还是将天宇文的叮嘱抛诸脑后,跟着老师坐上人力车,才想起来晚归报备的事。王源一边懊恼一边祈祷能在宿舍关门前赶回来,一个星期内连续两次面临要露宿街头的窘境,王源觉得年初一在白云观烧的香大概还在半空飘着,没有上达天听。

 


只是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就足以让王俊凯从浅睡中清醒过来,时刻保持警惕已经成了他多年来的习惯。王俊凯从床上坐起来,用一秒钟让全副神智归位,在敲门声响起时喊道:“我已经醒了,你先回宴会厅吧。”


“是!”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王俊凯把军靴穿好,伸了个懒腰。已近五点,天色渐暗,王源已经在路上了吧,穿好衣服时王俊凯想。把王源加到邀请名单内是他临时起意,那时请帖都已经发出,他并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最终成行。他无法解释自己想要见到王源的迫切,只是他喜欢与王源相处的感觉,太过自然太过舒服,让他感觉毫无负担。他不确定在王源看来,他们是不是已经成了闲来无事可以相约吃饭游玩的朋友,他担心自己单方面的热情会让王源感到不适。费尽心思找由头去跟一个不过才认识月余、只见过四次的人碰面,王俊凯真的觉得自己太过于莫名其妙,却又难以自持。


罢了,只盼王源不要知道真相,不要被吓到才好,自己是真心想要交他这个朋友的。王俊凯想着,打开房门向宴会厅走去,不想碰上了来找他的易烊千玺。


“你倒是会躲懒,你知不知道,今天在车站迎接副总统的,回来都冻成冰棍儿了,你倒好,搁饭店里呆着还睡了一觉。”易烊千玺语气颇为无奈。


“所以我才没说要去车站,这头功太辛苦,我不与他们争。”王俊凯似是毫不在意,突然语气一转,“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谁跟你说的我在这儿?”


易烊千玺知他意思,忙解释道:“快别误会,是我自己去问的你的亲卫兵,谁不知道我跟你是多年的交情了,他们哪敢主动对外说自己头头儿渎职泯责。”


王俊凯轻哼一声,意思是他们告诉你本身就是不对。易烊千玺决定就这事不再发表意见,说多错多。


“你来找我有事?”快走到宴会厅,王俊凯停下脚步开口。


“没事,不过是来看看你做没做好当副总统孙女婿的准备。”易烊千玺却没停下,边说边往宴会厅走,余光瞄到王俊凯脸黑了下来。


“冯海铭冯大小姐来了。”

 


黄包车还未走到六国饭店,便被警戒线旁的军官拦下了:“这条街暂不通车。”


“嘿,黄包车也是车?”车夫哈哈笑了,回头与王源老师和王源商量,“怎么着二位?这就下车吧?您少给点就成!”


看到老师点头同意,王源先下了车,搀着老师下来,数好钱交予车夫,跟着老师向六国饭店走去。远远看到饭店外挂着五色旗,门口也有士兵把守,果真是大场合,王源心里顿时有些忐忑。到了门口,老师把请帖递给了士兵,士兵仔仔细细看了,又对照着宴请名单画了个勾,才把帖子递回。


 王源登时楞了,他的请帖落在了寝室。


王源讪讪开口:“这位军爷,能不能请您行个方便,我叫王源,是这位先生的学生,也在受邀名单上,只是我忘了带请帖,您看……”


“没有请帖一律不准进去!走开走开!”士兵粗鲁地挥了下手臂,将王源推到一边。


来都来了,进不去算怎么回事儿啊,王源后悔不已,出门太过匆忙,什么事儿都没办好。


“让他进来,我认得他。”


这清冷的声音,当真再熟悉不过了。


王源一抬头,就看到王俊凯背着手在门口的台阶上站着,眼里带着笑意,低头望向自己。霎时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是因为王俊凯的突然出现而被吓到,还是被来人这宛若神祇的姿态震撼了。


这种境况,把王俊凯说成是自己的救世主,也不算过分吧。

 


“都怪我,一时疏忽,居然忘了带请帖。”王源十分抱歉又无措,这回真真在王俊凯面前出了一回丑。


此时三人已进入会场,老师碰见熟人开始攀谈,王源打了个招呼客套了几句便与王俊凯走到宴会厅少人处开始聊天。


“不要紧,看帖子不过是走个形式,你名字在名单上,身边又有老师陪着,没理由不放行,是那个士兵太仗势欺人了。”王俊凯为王源开脱,没有丝毫违心的感觉。


王源这才放松下来,高兴地撞了下王俊凯的肩膀:“真没想到又碰见你了,哎,也不对,其实看到门口士兵时,我还想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你,可是没想到真这么巧!”


王俊凯听着王源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嘴角挑起,附和了一句:“嗯,好巧。”


“那天在白云观,还说请你来六国饭店呢,没想到还成真了,怎么样,俊凯兄,今天就算我请客了?”王源指了指不远处摆满食物的自助台说道。


“算我回请吧。”王俊凯虎牙又露了出来,“还有,我可是记得上回我就让你喊我名字了,你这还兄来兄去的,有些别扭。”


王源第一次见人让他直呼大名的,拿不准该不该叫,王俊凯看出了王源的犹豫,又重复了一遍:“就叫我王俊凯。”


“王……王俊凯?”


“嗯,”王俊凯满意地笑了,“你忘了,第二次见面,你可就直呼我名字了,怎么现在倒这般客气起来。”


王源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登时觉得面上有些发热,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幅严肃的样子来:“我在你这儿,竟是全然无好印象了。其实我是个特别稳重的人,你跟我熟了就知道了。”


王俊凯撑不住笑出声来:“我觉得,我跟你已经足够熟了,稳重这词,应该是与你毫不相干了。”


正谈笑着,一名士兵急忙忙走了过来,敬礼后俯在王俊凯耳边说了几句,起身在王俊凯身后立正站直。


“我还有公事在身,等一会儿再与你聊天,饿了你就去吃点东西,我先走了。”王俊凯把手边的军帽又戴好,向王源说道。


“没问题,你忙你的,我这么大一人,在宴会上又丢不了。”


是丢不了。王俊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王源看着王俊凯挺拔的背影,不禁感叹,要是能成为王俊凯这样踏实稳重的人,该多好。




*注一:现有的资料能查到的是冯国璋入京时间为1917二月,入京后直接住在了禁卫军司令部,但具体日期不详,杜撰为二月十一日,为写文需要,特此声明。


附:《朝花夕拾》目前为止的时间线

西历1月6号 王俊凯王源香山初遇

西历1月15号 农历腊月二十二 王俊凯王源在街上相遇 王俊凯送王源回家

西历1月23号 农历正月初一 王俊凯王源白云观庙会祈福 一起吃面

西历2月6号 农历正月十五 易烊千玺找王俊凯议事 王俊凯王源逛灯会

西历2月11号 农历正月二十 冯国璋入京 王俊凯负责宴会场六国饭店的安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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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这一章!!!!!撸出来了!!!!!

20号,这算一更了对不对?今晚我还更!!!!!认真的!!!!!这么好的日子!!!!!20号晚上没更新,就给每一位看文的小天使支付宝打一百块!!!!!说到做到!!!!!【这么多感叹号你们看着累吗?……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肆)

经过原作者允许,放一张图,感受一下军官凯爷的酷炫狂霸拽(但是制服跟我设定的陆军少领是不一样的哈~)。原作者:微博@炸面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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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易烊千玺从易千楠最爱的卤煮铺子里急匆匆赶回家时,易千楠还没醒,只好让下人把早点放到食盒里先温着。他早就习惯于照料易千楠的饮食起居,但追根溯源的话,原因到底有些可笑。易千楠跟易烊千玺相差十二岁,幼弟出生时,易烊千玺正处于急于让家中大人承认自己已然长成的少年期。而易烊千玺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帮着保姆悉心照顾刚出生的弟弟。谁知这一照顾,便照顾了十几...

经过原作者允许,放一张图,感受一下军官凯爷的酷炫狂霸拽(但是制服跟我设定的陆军少领是不一样的哈~)。原作者:微博@炸面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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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易烊千玺从易千楠最爱的卤煮铺子里急匆匆赶回家时,易千楠还没醒,只好让下人把早点放到食盒里先温着。他早就习惯于照料易千楠的饮食起居,但追根溯源的话,原因到底有些可笑。易千楠跟易烊千玺相差十二岁,幼弟出生时,易烊千玺正处于急于让家中大人承认自己已然长成的少年期。而易烊千玺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帮着保姆悉心照顾刚出生的弟弟。谁知这一照顾,便照顾了十几年。


易家世代经商,家世显赫,清末朝廷放宽政策后,办起了化工厂,民国后跟政府的军工厂一直都有合作。易烊千玺作为易家长子,早早便意识到将来自己肩上的责任,有着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淡定和成熟。学堂一毕业,便考取了公费出国留学的名额,在英国念了两年商科,又辗转去了美国,拿到麻省理工的化学专业学士文凭时,不过才二十有一。如今,易家的厂子明面上仍是易老爷的,但其实工厂里的人都知晓,一切事务皆由大少爷安排张罗。易老爷自豪于生了个好儿子,乐得在家享清福,半年查一次账务,也是疏疏看过走个过场罢了。


易烊千玺回到自己房中,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温毛巾擦了擦脸,换了家常的衣服,刚准备看会儿书休息休息,就听到易千楠屋里的无线电响了。他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门后直接推门进去,见他弟弟只穿着中衣,正摆弄着桌子上的无线电。


“楠楠,起床了就先把衣服穿上,感冒了就不好了。”易烊千玺伸手将架子上的衣服取了来,给易千楠披上。


易千楠听他来了,抬头咧嘴一笑,“哥,今天带我去看花灯吧。”


“你这睡到日上三竿,不习字不念书的,还想让我带你出去玩?”易烊千玺顺手关了无线电匣子。


“哎呀,哥!平时听娘叨念就够烦的了,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易千楠对着镜子扣上盘口,从镜子里心虚地瞄着自家哥哥。


易烊千玺看着易千楠镜子里小心翼翼的样子,怜爱地拍拍弟弟的头:“下午之前写三篇大字给我,让我满意我就带你去。现在赶紧去吃饭,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卤煮火烧。”

 


王源一觉睡到快中午,还未醒就被叫去吃饭,他爹一看到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顿时来了气,好听的不好听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冒。


“我供你吃穿,是为了让你读书学习,而不是像乡野懒汉一样对着太阳睡大觉!你说说,你上了这三年学,都学会了什么!不见你练字更不曾见你写哪怕半篇文章,都说生儿养老,可我生你这么一个没用的米虫有何用!”


王源没睡醒的时候脾气大,这点他娘知道他同住的同学更清楚,但他爹却不知晓。王源忍着听了一阵,但终究是忍不下去了,筷子一摔,起身扬长而去。他爹看到气得浑身直打颤,对他娘怒吼:“这就是你惯出来的!事事顺着他!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对爹娘可有半点感恩之心!”


王源站在门外,试着平复呼吸,可脑子里依然充斥着父亲的怒吼声,让他觉得烦躁。他转身来到小花园,靠着假山石坐了下来,脊背感受到的凉意,让他理智逐渐归位。本来能过一个相安无事的寒假的,偏偏功亏一篑……王源开始有点后悔,摔筷子着实不应该,可是那时他控制不住自己了。凭什么,我尽力做,我向你妥协,我牺牲了梦想,却还是有这么多的埋怨。王源苦笑了下,现在去认错依着他父亲的脾气也只会火上浇油,还是都冷静下来再说。他扶着假山慢慢站了起来,决定今天还是回学校吧。

 


“这次去车站迎接副总统,你和你叔爷一块去吧,我就不去了。”王俊凯父亲饭后将王俊凯叫到了书房谈话,果不其然,是为了冯国璋入京之事。


王俊凯装作沉吟了一下:“这次负责安保工作的聂华甫是我以前的上级,军衔更是比我高,我负责出面接待他负责幕后安保,怕是不太合适。”


“唔……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你叔爷的意思……”


“父亲,叔爷固然是好意,可是我不想落人口实。”王俊凯表现地十分坚持。


“好吧。你叔爷那边我去说,你暂且负责接风宴相关事宜吧。”


“是,父亲。”王俊凯点头应了,不明显地勾了勾唇角,“还有一事,我督办下的军械厂似是出了点事故,早上千玺来了,现下儿子得往易家跑一趟,元宵家宴怕是去不得了……”


“年轻人多忙正事是好的,你去罢。”说完便挥手让王俊凯退下。


长吁口气,王俊凯站在院子里,看着树枝上零落的枯叶在风中固执地摇摆,只要能渡过这一关,凭是谁也再也无法掌控他。他走过长廊,军靴踏到石板时发出有力声响,让他每走一步都更加安心更加坚定。


“只能去找挡箭牌了。”

 


正月十五团圆节,王源不幸流落街头。


他估摸着爹娘差不多饭毕了,直接提着行李去了他娘的房间道别,殊不知在他摔筷子走人后,午饭便不欢而散。他娘板着脸训了他一顿,他垂着手听着,竭力装出一副委屈又乖驯的样子来,料想他娘亲定会心软,果然十分奏效。才一会儿,他娘语气就软了下来,拉着手让他坐到下首椅子上,温言安慰了一番。


“你先回学校也好,你爹这边我会劝着,但是你莫要再做出如此忤逆父母的行为来,知道了吗?喏,学费生活费都在这里了,学堂里没课时回家来看看,娘想你。”


王源默默从他娘手中接过小布包,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急匆匆赶回学校,未料想到时宿管科还是人去屋空,旁边墙上贴着元宵节的放假通知。王源满脑门子汗,气都喘不匀,已没有心力去思考这于他是怎样一个噩耗。浑浑噩噩又出了校门,王源茫然四顾,大过节的竟然沦落到无家可归,这境遇也未免太心酸可怜了。他把行李箱搁下,愤愤地坐了上去,满脑子都是流年不利起床气误事,可后悔也无济于事。王源转念一想,不然去找天宇文借宿一晚?或者找间小旅馆对付一晚?思来想去,王源决定先去学校附近的邮电局给天宇文挂个电话。


“您好,这里天公馆。”


“呃,您好,我是贵府大少爷的同学,劳您让他听个电话。”


“您请稍等。”


一阵儿窸窸窣窣后,听筒里响起天宇文的声音:“王源儿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


“哪个同学会在正月十五给我打电话?拜晚年也不是这么拜的。”天宇文笑着说。


“唉,二文,求收留,不然你哥哥我今晚只能留宿校园长椅,盖两张破报纸赏月过元宵了……”


王源苦兮兮的声音把那场景描绘得凄惨无比,天宇文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过来罢,我娘前几天还说好久不见你来我家了。兄弟现今在哪条路上讨生活呢?用不用派车去接你?”


王源立马恢复了周身元气:“不敢劳烦不敢劳烦,我等下自己过去就是了。”


天宇文无奈苦笑:“你来了也好,我这边一堆堂弟堂妹,乱哄哄一团,宇浩宇寻也不帮我,你来可不能吃白饭,帮我看孩子吧。”


“行了,我就当预先演练为将来当爹做准备,顺便折抵饭钱了!”

 


王俊凯到时易烊千玺正督促着易千楠练字,一听下人通报,易千楠一张小苦脸霎时放晴:“哥,快去,凯哥定是有要事,不然他不会轻易来找你。哥再见,哥你慢走!”


易烊千玺笑着打了一下弟弟的手臂,纠正了下他的写字姿势,头也不抬的跟下人说:“让少领在客厅里稍候,好茶招待着,我马上就去。”接着就虚握着易千楠的手带着他写了个楠字,“呼吸平稳,行笔才能平稳,指、腕、臂、肩、肘要协调用力,这样写出来的字才流畅又不失力度。”易烊千玺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回头向弟弟说道:“你就该好好练字磨磨性子,说好了,晚饭前写不完,可就没花灯看了。”


说罢便出了门,易千楠撇撇嘴,只得继续乖乖练字。


易烊千玺赶到客厅,看见王俊凯背手站在他家客厅,盯着他家墙上的西洋油画,而上好的冻顶乌龙摆在一边纹丝未动,真真觉得自己白费一番好心。


“你怎么这会子来了?不过早上提点你几句,就这么沉不住气找我当军师?咱先把节过完了成不成?”易烊千玺气定神闲地站在王俊凯旁边,把茶递过去,“求您一喝,这茶名字特别衬你的脸,又冷又黑。”


王俊凯忽略易烊千玺的调笑,接过茶盏:“不想去我叔爷那里演戏,累。”


易烊千玺一挑眉:“所以我早上让你尽早摊牌啊,你躲我这里算怎么回事。喝了茶该回哪去回哪去,我晚上还得陪楠楠逛灯会,没空给你出谋划策。”


“我跟父亲说了,来你这里是为了军械厂的事情,现回不去了。游灯会我吃了饭回家时顺便跟你们一起,不耽误你。”


易烊千玺无奈:“我说,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有你这样跑到别人家里过元宵的吗?”


“十多年的交情了,千万不要把我当外人。”王俊凯笑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醇厚香润,喉韵回甘十足,确实是好茶。


声声深深深

【凯源】朝花夕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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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中元节晚上,整个四九城热闹非凡,灯会上人山人海,大人牵着孩子赏灯猜谜,身边不时还有游行的花灯队经过。


王源和天宇文带着天宇文叔家的两个小豆丁逛灯会,后面奶娘随从的,又跟了几个人,整个观灯队伍浩浩荡荡。王源撇撇嘴,将怀里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兴奋指着龙灯的小孩儿往上托了托抱牢实,耐心地在孩子后背抚了几下,扭头朝天宇文小声抱怨:“我说,你叔父对孩子也太娇惯了,出来玩玩走走,还用得着这么多人?”


天宇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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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中元节晚上,整个四九城热闹非凡,灯会上人山人海,大人牵着孩子赏灯猜谜,身边不时还有游行的花灯队经过。


王源和天宇文带着天宇文叔家的两个小豆丁逛灯会,后面奶娘随从的,又跟了几个人,整个观灯队伍浩浩荡荡。王源撇撇嘴,将怀里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兴奋指着龙灯的小孩儿往上托了托抱牢实,耐心地在孩子后背抚了几下,扭头朝天宇文小声抱怨:“我说,你叔父对孩子也太娇惯了,出来玩玩走走,还用得着这么多人?”


天宇文微微低头让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堂弟重心前倾着,一只手抬高扶着弟弟的后背,低声笑道:“我小叔算是老来得子,还一来来一双,娇惯一些,总是有的,今天辛苦你了,改日再犒劳你。”


辛苦,那可真是辛苦得很。


下午王源刚到天家府邸,放下行李,都没来得及去跟长辈问安,就被天宇文拉到花园去看孩子。


“我不去打个招呼不好吧?”王源觉得为难,自己大过节的上门叨扰,已是不妥,不主动去问候,那就是大大的不妥了。


“无妨无妨,我父亲跟我叔叔们摸牌九,这会儿还真没功夫理你。我母亲那边,也是围了一堆婶娘堂妹,你去不甚方便。再说,你来我们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俗套事儿先免了,赶紧随我去料理那两个小魔王是正紧!”天宇文催促道。


王源随着天宇文来到八角亭,亭里站着两个小粉团儿,约摸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一个穿明黄袄一个着大红袄,好不喜庆,一见到天宇文,便伸手要抱。


天宇文把王源拉过来,蹲下身向两个小团子介绍:“这个呢,是源源哥哥,你们今天下午乖乖听话,不哭不闹,晚上好好吃饭,吃完饭文文哥哥和源源哥哥就带你们去逛花灯。”


王源在一旁早就被天宇文一通“哥哥”叫汗颜了,轻轻踢了踢了天宇文:“哎,还是叫叔叔吧。”


“呸,想占我便宜?没门!”天宇文回头啐了王源一口。


王源也不知自己哪里得了两个孩子的眼缘,一见面就被两个小祖宗缠住了。先是被拉着一起堆雪人,接着晚饭的时候争着抢着让王源喂,不喂就不吃饭。就在刚刚,还为了谁能被王源抱而吵了一架。天宇文无法,主动让哥哥骑在自己肩膀上,这才平息了两个小家伙之间的小争斗。哥哥扶着天宇文脑袋一脸挑衅地俯视着弟弟,弟弟伏在王源肩膀上一脸炫耀地仰望着哥哥,王源天宇文二人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只得各自把各自身上的小皇帝抱牢抓紧。

 


王俊凯从易烊千玺家出来时,时间尚早,只因易千楠着急想去灯会,不断催促着两人吃快些。


“你吃慢点,吃太快小心积了食,到时候闹胃病,疼的可是你。”易烊千玺嘴上说着易千楠,自己却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王俊凯对发小无条件溺爱弟弟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默默吃着饭不做声,偶尔抬头回答易母几个问题,跟易父讨论一下时局。


直到饭毕易烊千玺交代下人把车开来,王俊凯才忍不住开口劝阻道:“这离灯会也就五条街,慢慢走着去权当消化食,你开车过去,车走不走得动都另说。”


“逛完灯会楠楠该累了,得让他尽早回家歇息。”易烊千玺摸了摸易千楠的头,楠楠抬头对着自家哥哥粲然一笑。


王俊凯见车来了,也不管易家兄弟二人,自己先迈步上了车。易烊千玺笑了笑,跟易千楠也坐了上来,吩咐司机开车。


“凯哥,你等会儿就回家么?”


“不。跟你们一块去,然后再回家。”


“太好了,凯哥,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可想你了!”易千楠凑过来摇了摇王俊凯的胳膊,一看就是对易烊千玺惯用的撒娇伎俩。


“坐好,车开不稳当心磕到。”易烊千玺不动声色地把弟弟拉回自己身边,王俊凯看到,心中只觉好笑,面上却还是丝毫不起波澜。


“别说,凯哥,你穿一身军装去看花灯,太帅了,太长面儿了!”易千楠对着王俊凯嘚瑟地竖起大拇指。


王俊凯笑道:“喜欢你也来参军,我开始摸枪的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我行吗?我能去吗?凯哥,我能在你手下当兵吗?”易千楠似是十分兴奋。


“少来,”易烊千玺拍了易千楠头一下,“连炮仗都要我给你点,还想摸枪,长能耐了?”


“哥!当着凯哥的面,能不揭穿我吗!”易千楠捂着头不满地说,自尊心十分受挫的样子,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自己亲哥。


但这别扭劲并没持续多久,刚下车,听到易烊千玺吩咐司机过一钟头来接后,易千楠便蹭到易烊千玺身边,可怜兮兮地哀求:“哥,两钟头好不好?一个半也成!”


易烊千玺点点头,跟司机定好一个半钟头后在新街口等着。


“我陪你们逛一会儿就回去了。”王俊凯在一旁开口。


“你能赏脸来我就已经很是吃惊了,”易烊千玺牵着楠楠,微微侧过身,“请吧,王少领。”


王俊凯笑着说了一句什么,易烊千玺没听清,但他能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哥,给我买那个!我要那个!”易千楠指着小摊儿上摆着的猫熊(注一)灯叫道。


“去年不是还喜欢兔子灯么?今年口味换了?”嘴上这么说,易烊千玺付钱的动作看着可没半丝犹豫。


“谢谢您了嘿!”摊主高声喊了一声,易千楠高高兴兴接过猫熊灯。


“千楠早晚被你惯坏了。”王俊凯悄声凑到易烊千玺耳边道。


“不会,也没几年惯头了,听我爹的意思是,过几年也要把他送出去历练历练。”


“他成么?晚饭前还看到,他连橘子皮都要你给他剥。”


“哎哎哎,这是我弟弟,就不劳您费心了。你自己一脑门子官司没理通,倒管起我们家的事儿了?”


王俊凯听到这话,竟不知要如何反驳,一时沉默。


易烊千玺却误以为自己说话没轻重,惹恼了王俊凯,赔笑道:“一时嘴快,兄弟之间别计较了成不成?你还有我这个狗头军师,什么事儿咱商量着,熬过这一两年,也就是了。”


王俊凯知道易烊千玺误会了,干脆不戳破,点点头了事。


易千楠看到两个哥哥嘀嘀咕咕,感觉备受冷落了似的,使劲捏了捏易烊千玺的手,说:“哥,陪我猜灯谜去,给我赢几个彩头回来好不好?”


“怎么样,去不去?”易烊千玺转头问王俊凯。


“左右没事,干看灯也没甚意思,这就去罢。”

 


逛了好大一会子,尽兴玩闹了一整天的兄弟俩终于撑不住,纷纷趴在王源和天宇文的肩上,打起了呵欠。两个奶娘是眼尖的,赶忙上前将两个孩子接过去,微微屈了屈膝,说带着两个小少爷先回去。


天宇文巴不得如此,招手让仆从也跟着一块回去,本来煞为壮观的游灯队伍,只余下了王源和天宇文二人。


“好歹留几个人啊,剩下咱两个大男人逛灯会,有什么意思。”王源不禁觉得好笑。


“再留几个也是留大男人,还不如咱俩人便利。横竖还早,猜灯谜玩儿去。”天宇文提议。


王源笑着打趣道:“敢情我在您天大少借宿一宿,不单单要出体力,还要贡献脑力啊?得,我可记住了,您家大门,轻易迈不得!”


天宇文笑了:“差不多得了啊,就劳累你这一回,给我落这一通埋怨。我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跟你爹吵起来了?莫不是你跟他提了想要出国的事儿?”


一提起这事儿来,王源脸色接着黯了下来:“可别提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寻摸到,还是再等等吧。”


天宇文叹口气:“有些事啊,可拖不得。就算你不敢直接跟你爹说,先向你娘透点口风,到时候有她帮着,也是好的。”


“再议再议。”王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下还不到非说不可的时候,我连申请都还没递呢。”


“随你。到时候后悔,可别来找我。”


此时二人已走到猜灯谜的地方,王源懒得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便伸手捞下一张纸条,对着灯仔仔细细看了,上面写的是“如今分别在断桥(打《红楼梦》人物一)”。王源递与天宇文,天宇文低声反复念了三回,却毫无头绪,一抬头见王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说:“你既已知道,何苦为难我,谜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王源指着花灯上的美人像,问天宇文:“你可记得甄士隐家有个丫鬟,不过偶一回首,便成就自己一段好姻缘?”


天宇文蹙眉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了!娇杏!这如和桥分别拆了,女字与乔相合,口字与木相合,可不是娇杏二字!唉,怪我,只往十二钗去猜,压根没往这些个小角色上想。”


“那是,不是十二钗这一等级的美女,可入不了天大少爷的法眼,哪还能记得这些个小角色!”王源忍不住开起天宇文的玩笑,然后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


 没成想这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街对面灯光寥落处,一身军装英气无比的王俊凯。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注一:参考民国文献和现代台湾民国政府的官方叫法,这里将熊猫写作猫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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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有点小卡文……写完欢脱向的二文僚机系列努力找回民国的感觉……

开头和结尾套用了我最喜爱的词人辛弃疾的词,《青玉案·元夕》~我知道我貌似进度慢了点……下一章就会让凯源一起愉快地猜灯谜的!!

好了我要去恶补灯谜知识了……【就说嘛我为什么要作死写民国向的文嘤嘤嘤……

普通怪兽秦轩轩

【书评】朝花夕拾(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初一的我写的系列)

朝花夕拾就是我入迅哥儿坑的入坑作啊

初中寒假看的
——————
      一个人,活到现在,只剩下了记忆,似乎没了前路但却在比前路更远的地方找到名为未来的东西。《朝花夕拾》是鲁迅在记忆里找到的故事,是从记忆里筛选,从心中酝酿,从儿时出发到中年为止。《朝花夕拾》短短十篇,却写出了浓浓的关于那个苦涩年代的记忆,这是无论谁也忘不了的,民族最最艰苦的时刻。 手捧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品味着从字里行间透露出年少轻狂时的童真,神思似乎也飘向了那份属于我们的逍遥日子。

    《朝花夕拾》,正同于它另类的名字一样,这本脍炙人...

朝花夕拾就是我入迅哥儿坑的入坑作啊

初中寒假看的
——————
      一个人,活到现在,只剩下了记忆,似乎没了前路但却在比前路更远的地方找到名为未来的东西。《朝花夕拾》是鲁迅在记忆里找到的故事,是从记忆里筛选,从心中酝酿,从儿时出发到中年为止。《朝花夕拾》短短十篇,却写出了浓浓的关于那个苦涩年代的记忆,这是无论谁也忘不了的,民族最最艰苦的时刻。 手捧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品味着从字里行间透露出年少轻狂时的童真,神思似乎也飘向了那份属于我们的逍遥日子。

    《朝花夕拾》,正同于它另类的名字一样,这本脍炙人口的巨作,是鲁迅先生在风烛残年的岁月里写下的。老了,累了,回味起童年时的点点滴滴,心中还是会有当初的味道,想必还别有一番滋味吧。清晨绽放的鲜花有了晨曦会显得更加娇嫩,到了夕阳西下时分去摘取,失去了刚刚盛开时的娇艳与芳菲,晚霞的照射却使它平添了一中风韵,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在风的导送下,让人浮想联翩。像是在尝一道佳肴,细细咀嚼,幼年时真的味道留在心头,慢慢漾开。
   
    鲁迅先生是一派大作家,他的童年并不乏味。他是乡下人,却能和城里人一样去读书。少了乡下孩子的粗狂,多了一份知书达理。少了城里孩子的娇气,多了一种大度气派。他怀念在百草园无忧无虑的日子,与小虫子们为伍,仿佛这样的童年才够味儿。趁大人们一愣神,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神速,钻进百草园。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也会来伴奏,鲁迅的童年似乎是在一首大自然圆舞曲中自在地度过的。

    枯燥,乏味,是对鲁迅先生在三味书斋的最好的诠释。稍稍偷懒一会儿,也会被寿镜吾老先生的一句:“人都到哪里去了?”喊回来,整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闲来无趣。对于这寿镜吾老先生,我却感觉他和我影像中的教书先生不一样,因为他在鲁迅的笔下,永远是一副淡然而又博学的老人。

    从《朝花夕拾》前几篇里散透出的天真烂漫,不经意间似乎也把我感染了,或许鲁迅的文章真有什么魔力吧,他用一个孩子处世不深的目光探射了我的心,引起了我的共鸣。

    有人说:要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写文章,最主要还是看他的文章里有没有感情。老师也曾说过:只有真实的体验过才能把文章变成有血有肉的。我不得不承认鲁迅确实厉害,他的一切话语虽然平淡朴实,炽热的情感却展露无疑。他希望与大自然真正拥抱在一起,憧憬在山水间流连,向往与小虫子们打成一片的日子。读着读着,仿若年迈的老人顿时变成了一个活力四射小孩子,身上散发着阳光般的气息。

    自己也拥有过那样的光辉世纪。喜欢坐在街边边看着蚂蚁从身前经过,颁着手指头细数“一只,两只。。。。。。”;喜欢奔跑在林间小道,抛开心中的不愉快,尽情去笑,不用管礼数是否;还喜欢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看着同伴进进出出找自己的忙碌身影,最后因为自己躲的技术太高超,无奈,只得向我低头认输。想到这里,心中有种窃喜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好象是一个小小的“阴谋”得逞了,又象是躲过了一场小小的“灾难”。

    我们的童年渐行渐远,留下的是一个美丽的回忆。《朝花夕拾》,那个关于那个年代的童年故事,也许就这样在我们每个人的记忆中荡漾。

泉九挽歌

问想询问一下各位入坑的理由

害。如题,其实就是必读书目,然后呢莫得读下去的动力。

问问各位都是怎么入坑的或者是怎么看完的或者是推荐一对cp以及它们的萌点我试试能不能让我读下去害。


害。如题,其实就是必读书目,然后呢莫得读下去的动力。

问问各位都是怎么入坑的或者是怎么看完的或者是推荐一对cp以及它们的萌点我试试能不能让我读下去害。


言柯-冷圈娱乐选手

话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真的很感谢苏里太太写了这么温柔的王喻,他们之间的感情温柔真挚,像两棵生长在一起的树,经历了所有凄风苦雨,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

坦白讲我是个有点挑的玻璃渣爱好者,又偏偏喜欢HE,所以第一次看到朝花夕拾标题注明了BE并没有点下去,知道看到常太太画的图和微霜的读后感言才决心点进去。
虽然这篇文很温柔但是看到文州平静地说出我要死了时还是不可抑制地眼眶泛红……我看文并不经常哭,这是我看王喻文第二次哭【第一次给了万里风】明明那么温柔,却让我觉得心痛。

【话说藏本子的最好方法可不就是把它当本子吗】

为我王喻打call!

话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真的很感谢苏里太太写了这么温柔的王喻,他们之间的感情温柔真挚,像两棵生长在一起的树,经历了所有凄风苦雨,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

坦白讲我是个有点挑的玻璃渣爱好者,又偏偏喜欢HE,所以第一次看到朝花夕拾标题注明了BE并没有点下去,知道看到常太太画的图和微霜的读后感言才决心点进去。
虽然这篇文很温柔但是看到文州平静地说出我要死了时还是不可抑制地眼眶泛红……我看文并不经常哭,这是我看王喻文第二次哭【第一次给了万里风】明明那么温柔,却让我觉得心痛。

【话说藏本子的最好方法可不就是把它当本子吗】

为我王喻打call!

死难官兵_ice4prince

[专门存放全职高手同人的电台]-[【王喻】朝花夕拾2-1(by  @苏里在南 )]


感谢  @楼主 的封面。虽然在一个本科植物学拿了全班最高分的人眼里,这画的并不是夹竹桃,但是从艺术的角度,这个封面确实相当带感了。终于有封面了啊感谢楼主大大!

M站链接:https://www.missevan.com/sound/646502

M站可以下载音频,但是请不要在任何平台二次上传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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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笙未楔♥

鲁迅作品摘抄(三)

(二) 

--------------------

我诅咒吃人的人,先从他起头;要劝转吃人的人,也先从他下手。

--《狂人日记》


在中国的天地间,不但做人,便是做鬼,也艰难极了。

--《朝花夕拾》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的通亮。

--《朝花夕拾》


在动物界,虽然并不如古人所幻想的那样舒适自由,可是噜苏做作的事总比人间少。它们适性任情,对就对,错就错,不说一句分辩话。虫蛆也许是不干净的,但它们并没有自鸣清高;鸷禽猛兽以较弱的动物为饵,不妨说是凶残的罢,但它们从来就没有竖过“公...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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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诅咒吃人的人,先从他起头;要劝转吃人的人,也先从他下手。

--《狂人日记》


在中国的天地间,不但做人,便是做鬼,也艰难极了。

--《朝花夕拾》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的通亮。

--《朝花夕拾》


在动物界,虽然并不如古人所幻想的那样舒适自由,可是噜苏做作的事总比人间少。它们适性任情,对就对,错就错,不说一句分辩话。虫蛆也许是不干净的,但它们并没有自鸣清高;鸷禽猛兽以较弱的动物为饵,不妨说是凶残的罢,但它们从来就没有竖过“公理”“正义”的旗子,使牺牲者直到被吃的时候为止,还是一味佩服赞叹它们。人呢,能直立了,自然是一大进步;能说话了,自然又是一大进步;能写字作文了,自然又是一大进步。然而也就堕落,因为那时也开始了说空话。说空话尚无不可,甚至于连自己也不知道说着违心之论,则对于只能嗥叫的动物,实在免不得“颜厚而有忸怩”。

--《朝花夕拾》


“从来如此,便对么?” 

“我不同你讲这些道理;总之你不该说,你说便是你错!” 

我直跳起来,张开眼,这人便不见了。全身出了一大片汗。他的年纪,比我大哥小得远,居然是一伙;这一定是他娘老子先教的。还怕已经教给了他儿子;所以连小孩子,也都恶狠狠的看着我。

--《狂人日记》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赵家的狗又叫起来了。 

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

--《狂人日记》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野草》


由历史所指示,凡有改革,最初,总是觉悟的智识者的任务。但这些智识者,却必须有研究,能思索,有决断,而且有毅力。他也用权,却不是骗人,他利导,却并非迎合。他不看轻自己,以为是大家的戏子,也不看轻别人,当作自己的喽罗。

--《且介亭杂文》


在我自己,本以为现在是已经并非一个迫切而不能已于言的人,但或者也还未能忘怀于当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罢了,所以有时候仍不免呐喊几声,聊以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驰的猛士,使他不惮于前驱。

--《呐喊》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

--《记念刘和珍君》

--------------------

(四) 

符笙未楔♥

鲁迅作品摘抄(五)

 (四) 

--------------------

漂渺的名园中,奇花盛开着,红颜的静女正在超然无事地逍遥,鹤唳一声,白云郁然而起……。这自然使人神往的罢,然而我总记得我活在人间。

--《野草》


当我失掉所爱的,心中有着空虚时,我要充填以报仇的恶念。

--《朝花夕拾》


我还记得大哥教我做论,无论怎样好人,翻他几句,他便打上几个圈;原谅坏人几句,他便说“翻天妙手,与众不同”。

--《狂人日记》


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

--《伤逝》


日子一久,只落得麻痹了翅子,即使放出笼外,早已不能奋飞。现在总算脱出这牢笼了,我从此要在新的开阔的天...

 (四) 

--------------------

漂渺的名园中,奇花盛开着,红颜的静女正在超然无事地逍遥,鹤唳一声,白云郁然而起……。这自然使人神往的罢,然而我总记得我活在人间。

--《野草》


当我失掉所爱的,心中有着空虚时,我要充填以报仇的恶念。

--《朝花夕拾》


我还记得大哥教我做论,无论怎样好人,翻他几句,他便打上几个圈;原谅坏人几句,他便说“翻天妙手,与众不同”。

--《狂人日记》


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

--《伤逝》


日子一久,只落得麻痹了翅子,即使放出笼外,早已不能奋飞。现在总算脱出这牢笼了,我从此要在新的开阔的天空中翱翔,趁我还未忘却了我的翅子的扇动。

--《彷徨》


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骸露在尘芥里,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恐怕要怪讶她何以还要存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祝福》


他早想在路上拾得一注钱,但至今还没有见;他想在自己的破屋里忽然寻到一注钱,慌张的四顾,但屋内是空虚而且了然。

--《阿Q正传》


几株老梅竟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晴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如蔑视游人的甘心于远行。

--《彷徨》


我梦见自己正和墓碣对立,读着上面的刻辞。那墓碣似是沙石所制,剥落很多,又有苔藓丛生,仅存有限的文句——

“……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有一游魂,化为长蛇,口有毒牙。不以啮人,自啮其身,终以陨颠。……

“……离开!……”

我绕到碣后,才见孤坟,上无草木,且已颓坏。即从大阙口中,窥见死尸,胸腹俱破,中无心肝。而脸上却绝不显哀乐之状,但蒙蒙如烟然。

我在疑惧中不及回身,然而已看见墓碣阴面的残存的文句——

“……抉心自食,欲知本味。创痛酷烈,本味何能知?……

“……痛定之后,徐徐食之。然其心已陈旧,本味又何由知?……

“……答我。否则,离开!……”

我就要离开。而死尸已在坟中坐起,口唇不动,然而说——

“待我成尘时,你将见我的微笑!”

我疾走,不敢反顾,生怕看见他的追随。

--《墓碣文》

羅生門.

新坑[朝花夕拾]

新坑


请别当玩笑看谢谢


异能者,鲁迅

异能力:“朝花夕拾”

接触性异能,能把别人的(如细雪等无实物异能)异能短时间内抽走,可维持半个小时


异能者,萧红

异能力:“生死场"

范围性异能,可以召唤出以自己为半径1km范围内的亡灵并操控,时间过长会使力量,也就是半径减弱



异能者,徐志摩

异能力:“云中鹤”

非攻击型异能,利用天上的云,召唤一个由云朵形成的巨鹤,可供坐骑,白云巨鹤易控,听话,乌云鹤不易控,可以放电,乌云鹤作为战斗坐骑使用,万里无云则无法召唤


以上为新人

借鉴了B站水之时迁老师的人设,大部分有改编


以鲁迅为首,这几位中国文豪...

新坑


请别当玩笑看谢谢


异能者,鲁迅

异能力:“朝花夕拾”

接触性异能,能把别人的(如细雪等无实物异能)异能短时间内抽走,可维持半个小时


异能者,萧红

异能力:“生死场"

范围性异能,可以召唤出以自己为半径1km范围内的亡灵并操控,时间过长会使力量,也就是半径减弱



异能者,徐志摩

异能力:“云中鹤”

非攻击型异能,利用天上的云,召唤一个由云朵形成的巨鹤,可供坐骑,白云巨鹤易控,听话,乌云鹤不易控,可以放电,乌云鹤作为战斗坐骑使用,万里无云则无法召唤



以上为新人

借鉴了B站水之时迁老师的人设,大部分有改编


以鲁迅为首,这几位中国文豪经营着一家"报社″


这个"报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报社


而是这几位文豪用来收集情报的地点………


我就不暴露更多了



以后陆续会有新人加入

但还是走cp路线,太中,芥敦,双首领

中国的文豪还是尽量不组cp,我怕有人骂




人物链接


鲁迅 


萧红


徐志摩 


聂花生(置顶抽奖来康康吧来康康吧)
“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确...

“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

——鲁迅《藤野先生》

   先生的少女心(不) 

文素 @旧雪烹茶 !

底图 @江陵。 !

“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

——鲁迅《藤野先生》

   先生的少女心(不) 

文素 @旧雪烹茶 !

底图 @江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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