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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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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坼

  最近理了一下自己很喜欢的几个,还只是♂,♀的还没整理,就迷惑了?我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有图片是用同人图的,如果侵权请一定告诉我我立马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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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为笛

  用自家封神oc们做了一组祝福语表情包( ´▽`)祝大家新春快乐🧨


  顺序⇨李木吒/李金吒/李哪吒/黄天爵/黄天化/黄天禄/雷震子/黄天祥/杨戬

  

  ✨可以保存作为头像使用,但请勿二改/二传至其他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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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15

隔了几日,惠岸向我顶礼问安。他神情平淡,眼眸微垂,并没有太大变化。

我将净瓶递给他,他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师父可要出去。”我点头,“是了,要去唐的幽州走一趟。”

他恍然,“可是师妹尸身之事。”我微笑,“此时还不急。”我看着头顶的阳光撒落,轻声说,“如今还是白昼,且等等。”

不多时善财也来了,他先是向我顶礼,随后又向惠岸问安。我颔首,却见一旁的惠岸神情渐冷。我无言,虽不知何事但也无权干涉。

“善财你可要与为师一起去下界?”

善财眼睛亮起来,他问我,“师父师父,是因为师姐之事吗?”

“是的,之前为师与你们也商议过。”

善财满口答应。

  

等到夕阳欲颓,我们一同踏云去了幽州清...

隔了几日,惠岸向我顶礼问安。他神情平淡,眼眸微垂,并没有太大变化。

我将净瓶递给他,他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师父可要出去。”我点头,“是了,要去唐的幽州走一趟。”

他恍然,“可是师妹尸身之事。”我微笑,“此时还不急。”我看着头顶的阳光撒落,轻声说,“如今还是白昼,且等等。”

不多时善财也来了,他先是向我顶礼,随后又向惠岸问安。我颔首,却见一旁的惠岸神情渐冷。我无言,虽不知何事但也无权干涉。

“善财你可要与为师一起去下界?”

善财眼睛亮起来,他问我,“师父师父,是因为师姐之事吗?”

“是的,之前为师与你们也商议过。”

善财满口答应。

  

等到夕阳欲颓,我们一同踏云去了幽州清河。

顺着悟空的说辞,找到了崔氏的祖宅。崔氏坟冢与祖宅很近,我们隐了身形落到地面。

此时月黑风高凛风列列,祖坟委实大,占地于山野。进了坟冢里,入口旁是一木屋,里面灯火已灭应是守墓人居所。

我顺着墓碑看去,墓碑所刻都是几百年前的先祖,一排排林立,我向前走去。

到了最后几排才看见龙女的墓碑,碑文和悟空所言不差。此碑上只有法名,没有碑文没有名姓。

我伸手抚摸着墓碑,入骨冰凉。

善财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柄探铲,眼神跃跃欲试。

“师父,何时掘墓给师姐一个交代。”

我咳了一声,“开始吧。”不太懂善财为何如此兴奋,但是有干劲也是好事。

二人齐心干活,很快将棺椁挖了出来。

我直接施法将棺盖拿开,入眼的已是森森白骨,白骨身上穿着五衣,泥灰遍布。白骨的身边是一些佛经佛偈,还有转经轮和佛珠。

书页已经残破不堪,铜制品也已灰败,木制之物已经腐朽。如今的白骨能看出她生前遭遇,脊椎骨与腿骨断裂,可见凶手心狠至极。

我深吸气,目光沉下,看向白骨头部。白骨面相平常,我伸手滑过面部骨头,“此面相大富贵,步青云,得长寿。”我摸到一处顿住,眸光微闪,直接指尖施法攥出一样东西。

我放于手心,这是一颗很小的银珠,它注入龙女体内不知多久,通体晶莹并没有因为尸体溃败而发黑。

我凝眸不语。

  

善财和惠岸都看见我手中之物,不曾说话。

“古时有夫为求其妻早逝,为其头部打入银针,其妻撕心裂肺拔出银针,起身化僵。其夫仓皇逃窜偶遇一仙士,教他银珠入顶,妻念共枕,其妻必死。”我沉声道,“其夫依言,不想其妻未念夫妻情分,反将银珠打入其夫头顶。银针入体,其夫愕然倒地,后生生世世早逝。仙士一招,依言不忠不义者应得之。”

善财听完惊呼,“师姐可是遇人不淑,莫不是这世丈夫歹毒至此,竟用如此狠招。”

“非也。龙女早逝已在第一世就有印证,并非这世夫妻龃龉造成。而且此法在凡世只是传说,在上界却有真事。”我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神色莫名。

惠岸点头,“师妹应是历劫之前便被人打入银珠,此珠伴随她下凡折磨生生世世。”

我将银珠捏碎在手心,声音森冷,“本座竟不知有人对本座的徒弟如此惦记,还心肠毒辣,致她五世诛心劫皆功亏一篑!”银珠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我脸色难看,将棺椁恢复如初,封土皆一切完好。

  

清晨日光升起,我飞身到了云头。

“惠岸你且去长安县尉府问问那对夫妻,问他们龙女找回来与否。”我声音淡淡,嘱咐他说。

惠岸顶礼拜别,一下子消失在天边。

我与善财朝南海飞去,不多时踏云而下。

善财按下云头,到了地面。他趴在莲池横栏上,兴奋得喊我,“师父师父,你看莲池里有一尾黑色金鱼。”

我心下好奇,这才多长时间又有金鱼下了鱼苗。我到莲池边才看见这条黑色金鱼,它虽是鱼,却不是金鱼。

“这条鲤鱼何时跃到了莲池?”我惊讶极了,我听闻过凡间有鲤鱼跃龙门的说法,但龙本身就是传承,他们会孕育子嗣。千百年来,无论是蛇蛟化龙,还是鲤鱼跃龙门,都是廖廖,略之于无。

如今这尾黑色鲤鱼也不知在何处跃的龙门,竟如此碰巧到了南海莲池。

鲤鱼能如此,也有了灵智。“你在此可好好修行,此后犹未可知。”

鲤鱼不会说话,只是摇了摇尾巴,扑腾着身子游到别处。

  

其他事我也不想再管转身进了潮音洞。

惠岸动作很快,他风尘仆仆得进了洞里,向我顶礼。

“他们二人一看见我就诚惶诚恐,我问他们孩子可找到,他们战战兢兢良久才回说是再给些时日。我知道他们话里有鬼,再三逼问下才知他们把孩子一出生就送到了长安的护城河,二人雇了一个婆子,将她抛进河里,这孩子如今生死未卜。”

我被这些事搞得心烦意乱,如今听到这些话气极,“此夫妇如此做事,究竟心中可有任何良善之心!人世众众,除却保子平安入河而过,可还有不想要孩子而送入河中,子嗣是缘分为何如此不珍惜!”

“龙女如今还未曾离世,说明河里有东西将她救了。那婆子可有不忍心抛河,将龙女救起?”

惠岸摇头,他显然心知肚明,“那婆子我已找寻过,她眼神躲闪良久才回我说早扔进去了,死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我扶着额,听着这些凡间荒唐事,心冷至极。

“那人所言真话?”

“句句真话。”

惠岸又道,“听那婆子所言,我便又去了护城河底。护城河底有水族生存,但他们拒人怕人,也不会说话,应是鱼类所化,灵智尚短。”

“那就亲自去一趟。”

  

  

我们一行人到了河底,护城河很浅,但也混浊,河里没有灯具,混黑青碧,鱼群住在一个被施法放大的酒壶里,酒壶的壶肚被人为切开一个大豁口,里面有鱼密密麻麻的眼睛发起光来。

那些鱼类还是惧怕我们,不过看得我都不再抗拒。他们踊跃到我身边,呀呀得发出声音,将一个小婴儿举到我面前。

“你们认识本座?”

鱼类们都互相对视,他们啊啊得点头,向我顶礼。其中的首领举着婴儿呀呀得说一些干涩的词语,“菩萨……孩子……您……”他的话并不完整但却能听懂。

首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河面,“我……救……孩子……有人……”他做了一个扔的动作,我忙将他举过头顶的孩子接过来。

孩子有些干瘦,但她眼珠灵动,伸出小手咯咯得笑着,龙女一把抓到我的衣襟,然后咿呀得放到嘴里咬着。

首领看起来如释重负,他唔唔得又比划起来,“救了……您给……赏赐……”他比划得很激动,那双鱼类的眼睛也发出灼灼的光。

他们都跪到我面前,口中的呀呀声此起彼伏。

我一下子懂了,它们想要一个赐福。

我并不吝啬于众生的渴求,上前施展法术,手掌触碰首领肿胀的脑袋。我温声道,“本座赐给你们修行的术法,你于我有恩,但切记日后此术只用做佛法修行,日后成佛成神都在一念之中,定要加强修行。”

众鱼群拜服,他们呀呀的声音更大了。

“但本座有个问题,你如何得知这个孩子与本座有关?”

首领有些懵懂,他好像不太了解,他啊啊得指着孩子的心口,心口立即闪出几道箴言,婴儿也嗷嗷啼哭起来。

我惊讶,这个箴言带着淡淡佛光,温和平静。

“所以你猜测这个孩子跟佛门有关系?”

首领点点头。

我了然于心,将婴儿易现的箴言佛光隐去。

我又抬手放在婴儿头顶,轻捏法诀,引渡银珠。强烈的佛光伴随着婴儿惨烈得啼哭声,未几,我手中出现一颗小小的银珠,随意捏成齑粉。

银针之术隐蔽至极,但若是发现,引渡出体极为简单。

惠岸接过婴儿,“我将孩子送还那对夫妻。”

善财想和惠岸同去,惠岸神色不变,声音凉凉,“师弟好好照顾师父,我自己就行。”

我不知道他俩吵什么架,摆摆手,“你们去吧,为师回南海等你们。”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便直接飞身离去。

  

  

  

——

已经不想写剧情了,想直接快进他俩谈恋爱,烦烦烦……也不想写第一人称了,真的好局限😵

等他们俩谈恋爱就能写第三人称了,快点快点

南枝√

小番外

  

 惠岸视角

  

惠岸看见观音和孙悟空相谈甚欢,心中莫名郁结,他们的话无非关于龙女,但是却犹如针刺扎进耳中。惠岸感觉胸口很疼,他知道他师父没有消去他其他的心思,但是他们口中龙女的父亲和他们的语气,这两样让他一下子感觉心口疼痛难耐。

惠岸捂着胸口,额角冷汗频出。所幸这时他们停止了交谈,孙悟空发现了他的异样。观音还是如平常一样关心他,他让他闭眼,不要想任何事情,惠岸照做。

  

好了一些,观音说还疼就去休息吧。

他不想,他想陪着师父,但是骑虎难下。

观音和孙悟空都看着他,惠岸向观音顶礼,然后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他讨厌这只猴子。

惠岸掩去眼里的厌恶,面无表情得离开了洞府。......

  

 惠岸视角

  

惠岸看见观音和孙悟空相谈甚欢,心中莫名郁结,他们的话无非关于龙女,但是却犹如针刺扎进耳中。惠岸感觉胸口很疼,他知道他师父没有消去他其他的心思,但是他们口中龙女的父亲和他们的语气,这两样让他一下子感觉心口疼痛难耐。

惠岸捂着胸口,额角冷汗频出。所幸这时他们停止了交谈,孙悟空发现了他的异样。观音还是如平常一样关心他,他让他闭眼,不要想任何事情,惠岸照做。

  

好了一些,观音说还疼就去休息吧。

他不想,他想陪着师父,但是骑虎难下。

观音和孙悟空都看着他,惠岸向观音顶礼,然后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他讨厌这只猴子。

惠岸掩去眼里的厌恶,面无表情得离开了洞府。

  

他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喉咙鲜血倒流,要返回口中喷涌而出。惠岸抵住牙齿,想阻止鲜血溢出,但是还是点点鲜血滴落在地。

很疼,心口真的疼痛欲裂。惠岸感觉每走一步就像在刀尖行走,他慢慢伸出手抹掉唇角的血迹。

惠岸听到了金鱼叽叽喳喳的声音,好烦呐,这是他的初印象。惠岸又想起自己每天喂着金鱼,小金鱼天真的语气,平静了一点,他踱步到莲池。

金鱼惊呼,“师兄你怎么流血了。”

惠岸浮起一个笑容,他生的清冷漂亮,惠岸将手指抵在嘴唇上,“嘘,不许说。”金鱼们的声音小了,惠岸一下子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变脸速度让金鱼们鸦雀无声。

  

惠岸将地上的血用术法抹去,直接飞身离去。惠岸尽全力将自己送回禅院,他刚到院子里就一下子瘫软在地,惠岸脸色苍白极了,而且的心口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鬓角冷汗滴落。

“噗……”惠岸一下子呕出一大滩鲜血,他再也撑不住了。他的师父很绝情,用人尽皆知却失传的术法剖他的心。那时被师父拥在怀里,他感觉整个人都想一直留在那里,假如不是师父为了捏碎他的杀心,他愿意一直沉迷于这虚假的怀抱里。

惠岸手伸到衣领处,伸进去摩挲着那道光洁无暇的疤痕,哪吒说给师父听过了。

惠岸攥着胸口的衣服,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了。这个术法如此霸道,他真的快疼的窒息过去了。惠岸艰难爬起,席地而坐,开始真气运转周身。

他冷汗涔涔,嘴角止不住有鲜血溢出。他知道术法确实消了他的杀心,但也遏制了他萌生杀心的念头,只要有想法就会痛苦。

惠岸不能让观音知道,他尽全力压制。良久,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

  

惠岸气喘吁吁,他衣领大敞,露出白皙肌肤,那身海青衣上尽是干涸和新鲜的血迹。他瘫坐在地,双腿开叉,双手撑着地面仰面朝天。

他看着南海青黑的天空,天幕沉沉,和人世一样日出东升,潮起潮落。他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沁出泪珠。

  

他也不想喜欢上自己的师父,但是事已至此就没有回头路,倘若真有一碗孟婆汤忘掉前尘往事,他也不可能喝下。

惠岸想起观音的模样,他的师父长相秀美漂亮,在南海无事他也爱著素衣素衫,但他也会穿纱裙。凡人看到他会第一眼先入为主觉得他是女子,但是细看就知道观音只是长相昳丽,与女子不像。

惠岸想起他第一次来南海,第一次看到观音的感觉,漂亮的仙子。幼时他的师父会手把手教导他写字习书,他的师父表面随和爱笑,他的师父会牵着他的手从南海的海边走过。

  

他会因为师父收了其他徒弟忧郁,但他阻止不了;他会因为师父和别人谈笑风生不顾及自己而嫉妒羡慕,他没有身份去苛求;他也会因为师父无意的话语和动作而心跳脸红,躁动难耐,但也没有办法去渴求更多。

他的师父很严厉,他会因为自己的佛学和武学而严苛教导;他的师父待他最好,他会私底下关心他,与他谈心,也会在别人面前拥护他;他的师父待他也最绝情,他会因为自己无意表露的苗头而步步深进,从而霸道无情得整根拔除,不过问于他。

  

惠岸一下子就感觉泪如泉涌,他想哭又想笑,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被人无意救走又细心呵护,最后告知于他只是善心而已没有其他,而他却痴心妄想。

他的眼泪直直往下落,他看着天,想着观音的音容笑貌。

他想起观音的全知全能,观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也害怕他知道自己的龃龉。惠岸无助得擦拭着眼泪,他想起之前对观音的话,可他只把他当小孩子看。

惠岸不再用手支撑,直接以地为席天为盖。惠岸泪眼朦胧得伸手朝天空抓着,口中呢喃痴语。

  

小院门被推开,进来一道身影,他站到他跟前,善财的脸一下子盖住了惠岸的目光所及。善财望着惠岸,他迟疑得看着平日规规矩矩,疏离带着一点温柔的师兄躺在地上,旁边是一大滩鲜血。惠岸身上衣服凌乱,血迹斑斑驳驳,血花林立,惠岸的脸上还有眼泪流出,鲜血混着他的眼泪流进发中。

  

“师兄你这是……”善财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有什么症状吗?需要我喊师父么?”

惠岸闭眼摇头。

善财看着天,他突然问,“师兄你很喜欢师父吗?”惠岸没有回答他,善财转头看地上的惠岸,他闭眼不答。

善财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他双手环胸,“师兄我也不是傻子,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惠岸睁眼,目光冷厉,他冷声回答,“善财你管好你自己,你与我同持五戒。师父若是知道你的私情,他会留着你么?”

  

善财撇撇嘴,“师父是个老学究,他持佛门的戒律根深蒂固,就算他可以不遵守也不会不去守着吧。”善财慢慢勾起一个笑容,他低头看着惠岸,“师兄,倘若有一天他知道这件事情。”

  

善财蹲下身子,他的手指滑过惠岸的上身,“你说师父是会跟这次一样,先剖你的心——”善财拉长声音,手指又滑到他大敞的衣领,触及嫩白的肌肤,“还是直接砍下你的头颅呢?”

善财咯咯的笑起来,他起身拍了拍手,稍后又不赞同得说,“不过他肯定舍不得砍下你的头颅,估计会先剖你的那颗藏着龌龊的心,再送你一碗忘掉所有的孟婆汤。”

善财手指抵了抵嘴角,他又补充说,“如若孟婆汤对神佛没有用,师父也应该能找到更强力的替代助你了却凡尘。”

  

惠岸直接起身,上前一把掐住善财的脖颈,让善财节节后退,一下子靠到了墙上。善财吃痛得捂着头,下一秒他就无暇顾及了。

他被惠岸一把抓着脖颈拎了起来,善财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咳嗽着想叫却又发不出声音。

  

惠岸眼眸深沉,他眸珠漆黑入骨,“善财,师父没有管教好你,就让师兄好好管教你。”

善财抓着惠岸的手臂,他目光恳求惠岸把自己放下,他感觉自己已经要晕过去了。

“你闭紧你的嘴,我也不会多说你的事。但倘若你还如今日般出言挑衅,我不会手下留情。”惠岸勾唇,他歪头看他,“你也不想让师父知道吧,他未曾逐人出师门。但做了,应是三界皆知。”

  

他松手后,善财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摸着自己的脖颈,“师兄你下手如今之重。”善财虚弱的爬起身,脖颈上已有乌青印记。

“看来师父所言不虚,你确实很有天资。”善财有些讥讽得说,他伸手将地上一大滩血和血迹抹去,“要不是你扼住我的喉咙,我的三昧真火已经将你活活烧死。”

惠岸没有搭理,直接起身回屋。

善财又大声说,“记得擦擦你的脸,把衣服换了。”善财也不知道惠岸听到没有,百无聊赖得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院子。

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14

悟空还未按下云头就叫唤我,“菩萨菩萨!”他进了潮音洞里向我福拜顶礼。

我将蒲团收起,坐于莲座之上,“悟空你不陪着唐僧取经,来此可有要事?”

悟空嗔怪的看我一眼,“菩萨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拊掌而笑,“三月之期,悟空你是个守时的。”

  

“说到唐僧,我师父他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着女王呢,哪里有空管我们。”悟空岔开话题,找了个石阶架腿而坐,跷一脚晃来晃去,他哼唧唧得说。

“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你师父也是凡俗男子自然不能免俗。”

悟空瞪大眼睛看我,“可是菩萨,他是个出家人,您却在这里跟我谈他是个凡人所以免不了情爱?”他不可置信得语气浓烈。

我道,“悟空你误会了。我只说了他作为凡人的一面...

悟空还未按下云头就叫唤我,“菩萨菩萨!”他进了潮音洞里向我福拜顶礼。

我将蒲团收起,坐于莲座之上,“悟空你不陪着唐僧取经,来此可有要事?”

悟空嗔怪的看我一眼,“菩萨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拊掌而笑,“三月之期,悟空你是个守时的。”

  

“说到唐僧,我师父他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着女王呢,哪里有空管我们。”悟空岔开话题,找了个石阶架腿而坐,跷一脚晃来晃去,他哼唧唧得说。

“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你师父也是凡俗男子自然不能免俗。”

悟空瞪大眼睛看我,“可是菩萨,他是个出家人,您却在这里跟我谈他是个凡人所以免不了情爱?”他不可置信得语气浓烈。

我道,“悟空你误会了。我只说了他作为凡人的一面,可倘若从佛家眼界看待,女王就是他的情劫。”悟空摇摇头,表示他不理解。

悟空望向我,他担忧得问,“若师父这劫难不过去,我们岂不是要折在女儿国了。此后……”他没有说下去,忧心忡忡。

“玄奘少时出家,弱冠受足戒。若是他不想出家,早年便还俗了,况且他还是佛子转世,此劫此难都是他佛海中渺渺烟尘。不必忧心。”我知道悟空顾忌什么,对于成佛他没有太大欲望,可是自由之身是极大的诱惑。

悟空似懂非懂,明显没有全信我的话,但还是向我一拜。

  

  

“那悟空,你可探寻到龙女第五世的坟茔?”我单刀直入。

  

悟空跟我细细说来。

  

跟着唐僧一起来到女儿国,除却男子怀孕一事就没有其他危险了,他借着这个机会时常来到长安探寻。

悟空说以前在东胜神洲时,就慕名去过南瞻部洲他游过长安学过人礼,但是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至此他才又踏上长安。

此盛世为唐他初次涉及不太了解,悟空只知道龙女的姓氏崔姓,他又下了地府查到了名字。悟空说秦广王看到他时脸蜡黄蜡黄的,惊恐万分。

  

我笑问他,“秦广王面容黢黑如铁,长髯如戟,阴司终日不见日光你如何瞧出?”悟空被我话呛住了,他脸上的黄白绒毛似乎都染上红色,变得赤红,他不高兴得看着我,反问我,“菩萨你怎么总是驳我的话,老孙我眼力好一下子就瞧见了!”

  

我摇头不再讲话,示意他继续。

  

他继续说秦广王的脸又黑又黄,悟空说自己本来想图省事,直接问秦广王龙女的坟墓在何地。秦广王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他气呼呼的告诉自己说他是阴界阎罗,不是人间守墓人。

悟空无奈,退一步告诉自己,龙女父母居于何地。秦广王没有给他准确回答,他说龙女父母是清河崔氏,长安地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清河崔氏有个做尼姑的子孙。

悟空说做尼姑怎么了,比丘尼既是佛,龙女本来就是修佛的,这一点也不冲突。悟空和秦广王吵了一架才神清气爽的奔往长安。

  

我听了入神,甚觉悟空有趣有趣,他急公好义,打抱不平,肯为素不相识的龙女说话。

  

悟空直奔长安,先是扮成一个过路人,他先问了清河崔氏所处的地界,又驾着筋斗云到了幽州清河郡,搜寻了一圈才知道找错地方了,崔氏宗族主家不在长安,龙女的父亲是四品京城官,又有公爵故住在长安县街坊,但是悟空不知道。

悟空哀嚎一声,他说他一顿好找,筋斗云虽快但架不住迷路啊。

悟空兜兜转转,他先去了幽州发现不对,即刻启程回去,找了好几家姓崔的,本来想探寻一下,结果发现人家只借了清河崔氏的噱头,然后他又问了长安地界的土地,一连问了好几个土地才知道龙女的父母的地方。

  

我略显尴尬,因为我并没有告诉悟空除了关于龙女本身其他的事情,我闭而不语静静听他哀叹。

  

他又说龙女的父亲是当官的,有爵位,住的是大宅子,庭院深深。他跟着唐僧也面见过不少国王,但比起长安就差一些,悟空说得津津有味。

他先是观察了他们几日,发现这对夫妻并没有太多笑容,龙女的父母有两个孩子,龙女是小女儿,虽然她的父亲有妾室也有子女,但也并没有看见其父多疼爱。

其母总会在无人时悄悄抹泪,她会女红总会绣一些草药,独活,当归。悟空也知道刺绣,但没见人绣过草药,他也不懂什么意思。其父总是脸色阴沉,他有时能看见妻子忘记收起来的帕子,看见上面图案会怒斥妻子,其母不会理会。夫妻貌合神离。

  

“老孙前几日真就觉得这对夫妻虚伪至极,女儿死了在这里哭诉,还有她的父亲真是冷漠至极。”悟空话锋一转,神情忧伤,“后来老孙才得知表面现象不可尽信。”

  

因为龙女身死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并没有太多人提及。因为他来的早,龙女凡世的祭日悟空赶上了,那日他偷偷跟着龙女母亲来到坟茔。龙女母族并没有把龙女因为她外嫁又出家的缘由就把她迁了出去,反而把她迁进亲族的坟冢。

  

我知道凡世嫁娶的习俗,也知子女的差异。我本以为她的父母亲族会只将她的尸身草草下葬,可竟做到如此。

  

崔氏的坟冢很大,因为在幽州,龙女的母亲坐了很久的马车才赶到。悟空说他看着那位凡间妇人瘫软靠在龙女的碑前遍遍哭诉自己的思念,他看到其母带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她刺的很多帕子。

一条条纯白丝帕被放进火盆,火舌吞噬上面的草药图案,带着母亲的思念与悔恨。

悟空说龙女的母亲坐在那好几个时辰才离开,她走后,悟空悄悄到了龙女墓前,上书,“崔氏之女——净慧。”没有写父母,但写了龙女的法名。虽然母亲很思念女儿,但是她的族人对她没有太好的脸色,悟空后来现身恶狠狠得把他们吓了一跳。

他本以为这父亲没有来,没想到一天夜里悟空也是无事,龙女的母亲明日就回长安了,他就起来活动筋骨。一下子飞到了宗族坟冢处,看见了龙女的父亲。夜很深,悟空眼力好但起初只看见廖廖火光,靠近才知她的父亲佝偻身躯,面前烧着火盆,其父大把大把抓着纸钱往火盆里扔,其父喃喃自语,“女儿,你到了下面一定不要少了吃穿,来生不要再到崔家了。”悟空不忿,想下去教训他几句,说些龙女投胎到你这里是你的福分!之类的话。

然后悟空下来站在了龙女父亲的身边,悟空说他见过别人掉眼泪,悟空天地为父母,不知道父母离了子女的滋味如何。但是那位父亲的眼泪就像滚烫的热水,把悟空一下子烫得不知所措。龙女的父亲年岁也大了,眼泪就顺着崎岖的脸颊滑落,像是流不尽,滴滴答答得掉到地上。

“为父将你的名字迁回来了。”她的父亲哽咽着声音,手指抚摸冰凉的墓碑,“但是碑上写不了你的名字,是父亲没有能力。”他抹着眼泪又絮絮叨叨,“为父知道你嫁人并非本意,虽你与杜氏郎是青梅竹马,但为父知道你并不想嫁给他。可是你后来却又亲自恳求我说你想嫁他。”其父声音小了很多,他又说,“在得知你出家后,我又惊又气。然后我才知道那杜氏郎君虚伪狡诈,宠妾灭妻,大逆不道!为父才知道我的女儿受了这么多的苦啊!……”

其父嚎啕大哭,他趴在墓碑上久久未能平息。

  

我听后也沉默良久。

悟空道,“龙女出家的事情刚开始是一场笑柄,他们说崔氏养出来的好女儿清心寡欲惯了,还要青灯古佛做尼姑。”说到此处,悟空表情愈发恼怒,“她的夫婿就是个蛇蝎小人!本来龙女父母悄悄到丰德寺要龙女的尸身,结果被这夫婿知道了,一下子就宣扬起来搞得他们里外不是人。所幸顶着压力还是葬了进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感叹一声,“本座本以为此等父母定是狭隘心肠,子女受婚姻之苦,脱去桎梏,修佛问道。却不想没有父母的默许,何来子女安稳出世,在长安香火最鼎盛的尼寺呢?”

悟空深以为同,“菩萨所言在理,老孙也觉得世间大多事情眼睛看不清要用心。”

我哈哈笑起来,“悟空你帮我出去一趟,收获不少,如此说法从你的口中吐露,甚为少见。”

  

他有些羞涩的挠挠头,露出白牙,“亲身经历的事情……”他然后瞪大眼睛,捂着嘴,“惠岸行者你怎么了。”

我快忘了惠岸了,他一言不发,我回头看他才发现惠岸脸色阴沉,捂着胸口。惠岸表情痛苦,神色晦暗得望向我,他憔悴得笑了笑,“听了行者的故事觉得感触颇深。”

我想到惠岸和他的父亲不愉快的经历,将他手拿过,给他注入真气。“闭眼,不可妄想,不可深思。”我沉声说,“此乃万千世界表相,一人之身不足为奇,你也是。”

惠岸接受,他缓慢睁眼,向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好多了,谢谢师父。”

“若有不适,还是去歇着为好。”我道。

惠岸听了也点头,他望了望悟空,半晌说,“徒儿就不叨扰师父和行者了。”他说完就出洞离去。

  

悟空待惠岸走后,他挠了挠手背绒毛,跳到我面前打报告,“菩萨你这徒弟刚刚那眼神要生吃了我一样。”

“惠岸不爱吃野味,他也不常用膳。不要担心。”我笑眯眯。

“菩萨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悟空气鼓鼓得说。

我装傻充愣,“惠岸待人接物面面俱到,悟空你与其指责别人,不如先严于律己。”

悟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因为我说了好几句一句不是他想要的。

  

“悟空你是天地孕育,羁绊忧愁对你来说不多。对本座来说也是,但是你已能身处他人位置思考看待,怎能不知这些羁绊之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大事呢?”我悠悠道,洞里空旷,声音异常响亮。

悟空没有回答,他只是向我顶礼,随后驾云而去。

——

  

视角不同,观音看见的只是他自己所见所想。

墨蹊
李靖:这三儿子我不想要了

李靖:这三儿子我不想要了

李靖:这三儿子我不想要了

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13

  

  


我坐在榻前,惠岸规规矩矩的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乖乖巧巧的一动不动。如此的惠岸不像平日里,恍然幼时可人的模样。

我拿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惠岸的手指修长白皙,根根骨节分明,虎口指肚都有层厚厚的老茧,这是他日日武修所成。我想到哪吒说得话,此事是李家的家事,惠岸不说我也无权过问知晓,但如今我知道了。虽说这事过了几百年,可孩子终归是我养大的,不免心疼。

我轻轻掀开惠岸左肩的衣领,那道疤距离颈部极近,一下子就看到了,狰狞可怖直达他的肩胛骨。我轻轻摩挲着那处可怖疤痕,惠岸似有感应睫毛颤动,嘴唇蠕动似有话语,但最终归于沉寂。

口念法诀,手抚过那道疤。须臾,已是一片光洁透亮。

我......


  

  


我坐在榻前,惠岸规规矩矩的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乖乖巧巧的一动不动。如此的惠岸不像平日里,恍然幼时可人的模样。

我拿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惠岸的手指修长白皙,根根骨节分明,虎口指肚都有层厚厚的老茧,这是他日日武修所成。我想到哪吒说得话,此事是李家的家事,惠岸不说我也无权过问知晓,但如今我知道了。虽说这事过了几百年,可孩子终归是我养大的,不免心疼。

我轻轻掀开惠岸左肩的衣领,那道疤距离颈部极近,一下子就看到了,狰狞可怖直达他的肩胛骨。我轻轻摩挲着那处可怖疤痕,惠岸似有感应睫毛颤动,嘴唇蠕动似有话语,但最终归于沉寂。

口念法诀,手抚过那道疤。须臾,已是一片光洁透亮。

我将他的衣衫整理好,被衾给他盖好。

  

我下榻坐到木椅,看到善财刚刚遗留的佛经,随手抄起,入目的是《妙法莲华经》,世人学佛常道开悟的楞严,成佛的妙法。

我掀开一页,就见上书,“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

我感叹师父的佛法大道广厚深远,三界中无论谁都无法置身事外,父母宗亲,师长妻女都是羁绊也是甘愿。我修佛成佛身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从远古到如今,羁绊之事对我来说甚少。无父无母,师长是佛祖,本来对佛祖我并没有很多尊崇心,但受佛学孺慕我甚觉成佛的有趣奥义;弟子是三人,一视同仁,可总会有蝴蝶飞动的波澜,让我的心变牵。

由此我做了一个决定,待他们三人学成成佛后,亦或者不想再精进佛学就让他们出去自立门户,此后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紧要。

  

放下佛经,我休憩一会。

时间过得也快,南海的天幕轮转。再睁眼时是善财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栓进来的模样,善财见我睁眼顶礼问安。我看到他白嫩俊秀的小脸涨红,尤其是眼尾和嘴唇,像是凡俗女子抹了胭脂,殷红如血。

心下奇怪,难不成善财因哪吒骗了他,和哪吒打斗起来,被哪吒一拳打到此处不成?心里想的也多,嘴上说的也快,“善财你这嘴唇怎的殷红如此,流血不成。”说着我到他跟前,要看他的唇角,看到有破皮和咬破的痕迹。

我惊奇,“你们二人研讨武学,哪吒是打得你疼痛难耐么?怎的如此不小心,此事不可隐忍。”说着要施法诀给他医治。

善财猛然后退一步,他的脸更红了,鲜红欲滴,如同善财做大王时吐露的三昧真火,熊熊燃烧。善财语无伦次,“不……不是那个……我们,我们是在研讨武学。”善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又向我顶礼,“不劳烦……师父了。它自然会好的。”

我收回手不疑有他。

“研讨武学不可忍让,因以全力伏击。哪吒做天将百年,武艺上乘尽可全力。”我细心教导。

善财低头,他半晌才回,有些忸怩的闷声说,“是师父,徒儿会尽心。”

  

善财在桌边坐下,拿起经书来看。

我瞧着惠岸沉睡的样子,问他,“惠岸可有口腹之欲?”善财抬头,他摇头,“师兄平日不曾吃食。”我心下叹息,虽说辟谷是常情,可若他有爱吃之物也是好事。

“师兄平日有爱惜之物。”

“何物?”我来了兴致。

善财苦思冥想,“徒儿未曾见过,只知有一锦囊,金线勾勒,银白布裹。师兄视如珍宝,可内里何物不知。”

我大失所望,善财所说之物我也不曾瞧见,那般模样的锦囊或许还是李家在陈塘关时惠岸就有的吧。

“罢了,你且去藏经阁研读吧,为师在这里即可。”

善财依言退下。

  

弹指之间,又过了半月,已快有两月。

除却打坐,便是来惠岸的禅院。惠岸有苏醒的迹象,可惜每次也只稍稍,没有真正醒来。

我心中也焦虑,毕竟这时间忒长了些。

我伏在案前,朱笔金墨,誊抄了些佛经。又想到惠岸的那卷棍法是几百年前编写的,如今天下更迭兵器也有变通,如此应该有更多的招式。

想着,我凝神屏气一时近百年的兵谱教学已了然于心,凝神下笔,开始编写。

  

编写了半卷,就听见一声轻哼。

“师父……”声音沙哑低缓,带着倦怠。我放下笔,快步走到惠岸身边,惠岸微微睁眼,他伸出手要抓住我,我回握住他的手,坐到他身侧。

“如何了?”

惠岸看着我唇角提起,“师父。”他睁眼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光景。

他摇摇头,“没事,没有大碍。”我应声,“无事就好。”

说着我伸手要触及他的胸膛,惠岸明显抖了一下,他刚要伸手去抓着我,而后却又停止。我将真气疏到他体内。

惠岸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倚靠在床头,“师父您真的只消了我的杀心。”惠岸苦涩的向我一笑,却又参杂着其他的情感。

我奇道,“你只有杀孽,为师做事也会有分寸。”他咳嗽起来,头低垂下去,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休息吧。”我施法倒了一杯清水给他,“过几日就好了,为师还有事情要做。”

惠岸喝着茶水,问我什么事情。

“为你新编了近几百年的棍法,普天之下棍也分多种,为师不使长棍写着倒也能跟你过几招了。”我走到书案前坐下。

他怔怔得看着我,头也不转。我本想下笔的手也一顿,最终还是继续低头编写,我问他,“怎的,为师写字也能让你学到不少东西?”

惠岸愉快的笑了,他的声音轻,告诉我,“师父提笔的模样惠岸此生难忘。”

好甜腻的话语,小徒弟说话有时候真奇怪。我直接问他,“如何此生难忘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半晌告诉我,“世间有佛提笔经文,供奉于庙,世人皆信皆诚心。而我是信徒第一人。”惠岸的语气诚挚平稳。

我抬头看他,和他遥遥对视。“乖乖的,为师只要你做为师的徒弟即可。”我温和的说,惠岸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的话随后却又点头答应不再言语。

  

没有叨扰,我很快编完了下半卷。再看外面又轮转了几个日夜,惠岸在休憩,我起身将棍法放在他床前离开了。

下了落珈山,再到莲池。突然想到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给鱼儿们喂食了,不知饿死了没有。我走到莲池,看见金鱼们都在玩闹,都有活力。不多时我看见一个急匆匆拿着一个木桶过来的善财,我陡然一惊。

那木桶里全是鱼食,我眼睁睁看着善财朝莲池里倒了一半,伸手阻止,“不能再吃了!”刚才没有注意,这些金鱼岂止有活力,还丰腴不少,就连那尾最小的金鱼都比我之前见得胖上一圈。

善财讪讪放下木桶,“师父您出来了。”

“惠岸已经无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善财眼睛眯起来,高兴极了。

我指责他,“你给这金鱼吃那么多,他们可非人类,没有感官不知饱为何种感觉,会爆肚而亡。”

善财向我认错,“师父,我常在藏经阁不下来。偶然想起金鱼都已七曜,不得已每七曜才喂一次。”

我扶额,“罢了,你好生修习。喂鱼的事情为师来做。”

善财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他端着木桶飞快的走了。

“今日善财喂的够你们吃好几日了,本座过几天再给你们正常吃食。”

我嘱咐完进了潮音洞。

  

我坐在莲座上,深感无趣。我挥袖面前出现一行四人的行踪,师徒几人已经到了名为女儿国的地界。我记得佛祖特意给金蝉子布了一局情劫,看见金蝉子向女儿国国王行礼,女儿国国王面容娇羞,她声音温柔细腻,轻唤唐僧“御弟哥哥。”

唐僧也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不在言语。

作为师弟,看着师兄在下面胆小柔软却又正义凛然,甚觉有趣。等金蝉子回来,想到他前世种种必定会恨不得捶床,我笑将起来。

金蝉子在大雷音寺时,平日在佛祖面前是澄净佛子表样,可私底下确实个暴脾气。他嫉恶如仇,却又极其讨厌软弱无主之人,与他如今唐僧的模样大相径庭。若还是金蝉子的性子,孙悟空这一路上斩杀的妖魔大多数都会被金蝉子支持,兴许还会说两句“该杀该杀”这样的大逆不道话。

我对凡俗情爱没有兴趣,看着唐僧和女王欲拒还休的模样不由好奇起来,他能否渡过这个情关?这里无关妖魔神佛,无关百姓生死。

世间佛与情难以两全,思及此处我竟然心神一颤,我抚着胸膛,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跳动。我挥袖去了画面,今天奇异的感觉让我受到桎梏。我不敢为自己掐算,洪荒至今我未曾历过情劫,但我历劫已满不该再有劫数。

或许掐算此事可以去大雷音寺问问佛祖。我敛下心神,闭眼打坐。

  

等我睁眼时,外面有了吵嚷声。这声音尖锐刺耳,简直是魔音贯耳。我攥着手保持理智,真的很想冲出去质问他佛门重地吵什么吵!

我下了宝座出了潮音洞,看见一方游魂发出尖锐的叫声,“这是哪里……!这是哪里!!”四周没有人,但是有金鱼。

莲池里的金鱼发出不小声音,“你不要吵不要吵!”

“是南海,南海!”

但是这游魂没有想到金鱼也能说话,一下子瘫软在地,指着莲池说,“鬼,鬼鱼!!”

“是金鱼!!我们是修佛的金鱼!”

金鱼们开始和游魂争执,声音更大更嘈杂了。

“别吵了。”我皱眉走来。

游魂被我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他先是趴在地上,然后看见我露出一个痴迷的笑容,“鬼也有如此漂亮的吗?”

这世上还没有人对我大不敬,我被这种话听得恶寒。后退一步,我声音沉下,“你可知我是谁?!”

游魂一呆,反问我,“你是谁?”

我指尖施法让他看见万缕金光,梵音弥弥入耳,南海奇景竞相展示,而我身着白衣坐于莲座,手持净瓶,怒目而对。

游魂也一下子明白了,他下跪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求菩萨饶命!饶命!”

动静很大,在游魂求饶期间惠岸和善财就匆匆赶过来了。

游魂一下子更害怕了,他抖索着说不出一句话。

善财奇怪,“这是地府的游魂?怎么会无缘无故到了南海。”

“不是,这是离体有佛缘的游魂,是睡梦离体到南海求缘。”惠岸声音淡淡,反对善财的说法。

游魂不过十七八,身着绸缎,手上脖颈都有金玉作饰,面容虚浮苍白。

我对于这种能有佛缘的人表示怀疑的态度,一副薄命死于欲望的面貌,可不像能沉下心修佛之人。

“你何名何姓,家居何处,家中几人,谁人父母,谁人子女?”我上前问他。

游魂诚惶诚恐,“小人,小人杜临,长安人士。父母康健,尚未婚配。”

这个名字我不曾听过,未来也没有。

“你父母名姓?”

“父亲杜烽,长安县尉,母亲杜赵氏。”游魂一股脑说完了,还添加几句。

我恍然大悟,“你母亲腹中可是有孩子。”

游魂忙忙点头,“是的是的,母亲前几日临盆,生了一个女婴。”

“师姐已经出生了。”善财快人一步说道。

这游魂过来肯定不是好事才来,我问道,“那本座问你家中几口,你为何避而不答?为何只谈及父母,不顾及小妹?!”

“因为我……小人母亲临盆后就将,就将女婴送人了!”游魂磕头谢罪,他明显怕极,磕头声咚咚作响。

“为何送人?”

“因……因父母老来得子,本想再要个儿子,没成想是个女儿就不想要送了他人。”游魂眼睛上下浮动,害怕的望了望我又急忙低下头,身体颤抖起来。

我感觉头晕目眩,肯定不是送人这样简单。应是龙女自身难保才出此下策,我赐她十二字箴言幸而大难不死。

“你回去后,即刻将小妹寻回。不管任何方法,如若找不回,君之来生犹可成人就不得而知了。”我居高临下望他,“若你寻回小妹,既是与佛有缘,潜心修行,来日不会妄受凡世生老病死忧患。”

游魂怔怔听着,他听完忙问我,“真的可以不被生老病死折磨吗?”

“潜心修行。”我道,“待你回到本身,本座会亲自去长安县尉府告知你的父母,大可放心。”

游魂高兴极了,他满心欢喜得向我行礼,随后就淡去了身影。

  

“不劳而获得福,怎么可能!”我愤怒于游魂的不作为,他来此处只听不受生老病死就能欣喜若狂,不知背后心酸艰苦。

惠岸柔声道,“师父不必为此忧心。”

我叹气,看着海平线那处徐徐升起的太阳,“走吧,随为师去一趟吧。”

  

不多时,就到了长安县尉府,初晨刚生,一切都静谧无比。

我到夫妻二人的厢房,见妻子床榻上休息,丈夫在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

入了二人梦中。

二人着白色寝衣站在空荡荡的地方,不多时佛光乍现,亮得二人睁不开眼。

二人看见我一怔没有反应过来,而后丈夫忙不迭跪下拜服,“救苦救难观音菩萨!”

妻子茫然,丈夫拉着她的衣袖,小声跟她说,“手持净瓶,穿白衣登莲座即是观世音!还有她后面跟着的两个童子!…”妻子如梦初醒,也跟着磕头。

“本座听闻你们二人前几日诞下一女。”

二人都僵住了,他们互相对视久久未曾说话。最后丈夫吞吞吐吐的回答,“是…小人前几日刚得一女。”

我看他们的表现已然失望至极,“此女乃是四海龙子,她乃大机缘,降生于此,汝等应好好养育。她可保家宅兴旺,百年之后亦可有善报。”

我说了些中规中矩的话,手中施法而去,二人手中多了一卷经文。

“此乃本座手抄心咒,此经可消汝等苦厄。本座听闻你夫妻二人有一子,此子与佛有缘,可赠与他让他潜心修行早登极乐。”

夫妻二人又拜服我几句救苦救难,大慈大悲。

我手持净瓶,微微低头,随即隐身而去。

  

到了南海我一脸疲惫,龙女的第六世我皆安排妥当,父母会尊崇爱护,兄长不会欺凌,还有箴言护身,让龙女平安渡过,不是难事。

我看着惠岸,带着关切,“恢复可好?”惠岸颔首,他双臂抬起,长袖垂下,“一切正常。”他抿了抿唇,手覆盖住胸口,“只是此处有时隐隐作痛。”他的面容变的有些虚弱。

我又给他输送了些真气,“若常常疼定要告知于我。”

善财眼睛鼓溜溜得看着惠岸,他眨着眼睛,不置可否。他向我顶礼,“师父徒儿先去藏经阁了。”

“去吧。”我摆摆手。

待善财走后,我招手让惠岸坐在我旁边。“你如今体质虚弱,和为师一起禅坐。”

惠岸应声点头,我们在蒲团上盘腿而坐。

  

四周静谧无比,我闭眼打坐,耳边只余惠岸均匀的呼吸。打坐本身可以吐纳真气,亦可伸展腰身,健脾养胃。

也不知是累了,打了几日的坐后我竟不知不觉睡了一会。待我醒来入眼的是惠岸放大的脸,他眼睑有乌青,但不妨碍惠岸的俊秀。

他本来担忧的看着我,看见我睁眼醒来眼里出现慌乱的情绪,急急忙忙移开了目光。此时我才知道我枕在惠岸的腿上,身上还被他盖着他的外袍。

“为师睡了多久?”我拧了拧眉,想伸个懒腰而后只舒展了一下筋骨。

  

我将袍子直接披到惠岸的身上,“好生穿着。”

惠岸掩着衣角告诉我,“五个时辰。”

“如此之久。”我有些惊讶,“那你一直守在此处?”

惠岸脸有些发红,他闷声点头,“是的,本来与师父一同禅坐,师父突然就倾斜倚靠过来。徒儿本以为师父身上受了什么伤,看您的神情就知道您累了,休憩了。”

“哎呀,你给为师变出一张垫子就好,无需你特此给为师做人肉靠枕。”我口是心非,因为枕着惠岸确实很舒服,刚开始都没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师父您是不同的。”

“如何不同?”我促狭道,看看惠岸今天嘴巴里能变出什么花来。惠岸本就白皙,如今他脸颊涨红,说话磕磕绊绊,他盯着我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您……您在惠岸心里…本就不同。”

我笑起来,逗小徒弟真是太好玩了。我终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真是愈发可爱了,和小时候一样。”

惠岸先是一顿,我感觉他浑身僵住一样,整个人动作滞住。他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却,开始变得苍白,眼中本来透亮的黑眸又变得黑漆漆的,宛如绚丽之花瞬间凋零。

“怎么了?”

惠岸朝我摇摇头,他不着痕迹得离开了我身旁,后退站到我身后侧位置。

我本想再问他几句话,可是话没有出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叫喊声,孙悟空。

  

   

————

惠岸:一直想说情话给师父开窍的伤心大男孩(bushi)

  

观音:认为自己什么都懂,全能全知的无知直男(shi)似懂非懂ing


善财:已经开始偷偷谈恋爱的早恋生

南阳晚风

悔悟

[图片]

鱼日:哈哈哈,阿绿你的眼神啊!😂😂😂


绿儿:哼╯^╰


王母:这是?


黄儿:这是顺风耳😂


王母:顺风耳?


顺风耳:娘娘,这……这是……


青儿:是我拉着顺风耳变成七妹,想着蟠桃会献舞可以蒙混过关的。


王母:哦?那顺风耳练好了?


蓝儿:才怪😂


王母:那蟠桃会上的紫儿是谁啊?


青儿:是扫把星😂


王母:还真是他啊……


扫把星:是的娘娘,是小仙……


赤脚大仙:这么说来,当日看到的奇怪的脸真的不是我眼花了?


扫把星:是我故意暴露的……


赤脚大仙:啊?


玉帝:你胆子可真大啊……


扫把星...

鱼日:哈哈哈,阿绿你的眼神啊!😂😂😂


绿儿:哼╯^╰


王母:这是?


黄儿:这是顺风耳😂


王母:顺风耳?


顺风耳:娘娘,这……这是……


青儿:是我拉着顺风耳变成七妹,想着蟠桃会献舞可以蒙混过关的。


王母:哦?那顺风耳练好了?


蓝儿:才怪😂


王母:那蟠桃会上的紫儿是谁啊?


青儿:是扫把星😂


王母:还真是他啊……


扫把星:是的娘娘,是小仙……


赤脚大仙:这么说来,当日看到的奇怪的脸真的不是我眼花了?


扫把星:是我故意暴露的……


赤脚大仙:啊?


玉帝:你胆子可真大啊……


扫把星:……小仙知错……


王母:陛下,你放心吧,我已经整过他了。


玉帝:哦?

玉帝:确实不错。


橙儿:他的胆子确实是大,好在及时回头了。

  

黄儿:扫把星,我也挺好奇你在从我手里拽了灵石后是怎么回天交代的?

  

扫把星:就那样说呗……😥

  

哪吒:哦?

  

扫把星:我确实添油加醋了,我没劝过他们,只是躲在一旁看戏😖

  

黄儿:……


金吒:……


玉帝:……


王母:……


李天王:……


殷夫人:……


哪吒:好啊!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扫把星:小仙知错!小仙洗心革面之后回想这件事来也是追悔莫及,良心难安😭😭😭


王母:以后,做好自己的本分,天庭对于改过自新者还是可以宽容的。


扫把星:谢娘娘!


哪吒:换个角度想想,你也算是促成了一段良缘了。


玉帝:……


王母:……


鱼日:你确定他是促成了一段良缘?🤔而且三姐和金吒这缘分的开始属实有点血腥,不可提倡啊😨


哪吒:😲😲😲


黄儿:就这么个黑历史被你们提来提去的,我和他也不是一见面就打啊🙄


金吒:就初见因为误会打了一架,后面再见相处,我们还是和平相处的。


木吒:确实,我可以作证!


杨戬:我要是没记错,黄儿下凡治弱水时还记恨着你大哥拔了她的毛,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金吒:……小时候不懂事,我没认出来,我好不容易哄好黄儿了,说开了此事,师兄你就别再提了😒


黄天化:不过你俩好会吵架的😏


黄儿:你不是见过我更凶的一面吗?那我对金吒也没到那种地步啊🙄


金吒:我和黄儿是小吵怡情,你不懂!


黄天化:小心大吵伤身(⊙o⊙)


哪吒:这话说的,就是我大嫂和我大哥在凡间为了灵石打架的时候都没下狠手,那才是吵得最凶的一次。


鱼日:那之前金吒兄弟都是怎么和三姐相处的?三姐不是躲着他嘛?🤔


黑鹰:三妹可没不讲理,没什么冲突的话,三妹是不会生气也不会不理他的。


鱼日:也是。


马天龙:赞同,三姐那时失忆,和金吒相处的时候挺疏离的,但也是十分有礼节的。


黑鹰:那时三妹虽然失忆了,可是金吒却没有。


鱼日:@大姐夫食神  大姐夫,你应该知道些吧?


食神:这……虽然弱水下界以后我也确实下凡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时我是和红儿、六殿下、七殿下一起降妖的,并没有和三妹一起在灌江口,所以我也不知道。


橙儿:那时我和三哥四哥一起,也不在灌江口。


鱼日:可是你们兄弟姐妹不应该时时刻刻在一起吗?


黄儿:平常自然都是在一起的,可是天下危难,为了三界众生,我们也不得不暂时分开,以便拯救更多的生灵啊。


玉帝:守了那么多年的众生,岂是可以为了一己私情而就罔顾呢?


鱼日:父皇说得在理,是小婿肤浅了。


玉帝:你只是重情义,不曾历练,时间会让你明白的。


鱼日:嗯,我会努力的!


扫把星:陛下,小仙也会努力,不再动摇本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玉帝:扫把星,我知道你的诚心,不然你也不会守着无底渊,你的所作所为,我一直看在眼里。我和娘娘也想通了,念着你至少曾不顾生命危险地帮王母抢回了权杖,又及时带回了魔盒救了我们的女儿,所以决定等你赎了你的罪孽,自会解封对你上仙考核的资格。


扫把星:真的?Σ⊙▃⊙川


玉帝:君无戏言,只是你的罪孽属实深厚,不好偿还,你还有这份恒心吗?


扫把星:有的有的!小仙一定好好赎罪!


食神:上仙考核的难度是一届比一届难,若是只顾着赎罪,却疏忽了修炼,那可得多耽误个一千年。


扫把星:放心吧!我有信心的!


橙儿:说起修炼,顺风耳和千里眼也该着重抓一抓了。


千里眼:😨😨😨


顺风耳:😨😨😨


玉帝:也不止哦!

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12

这些日子没有离开南海,善财依旧去了山顶藏经阁精通佛法了,惠岸则在紫竹林练棍法。

对于浑铁棍,棍虽无刃,却是百兵之长。它是老君冶炼的,大抵很久之前了。我并不需要这棍子,老君说可以给以后的弟子就收下了。

浑铁棍重有千斤,长逾九尺,可收进袖中。不过并不像悟空那根神兵可变大小,只能单纯收纳起来。

与之相对的棍法倒有一套,是老君附赠的,但是内容基础寡淡,我基于世间兵器教学结合浑铁棍自编了一套,效果甚佳。

五百年前作为一只还尚未成年的小娃娃来说和那时的孙悟空打了五六十回合落败,确实资质尚可。

毕竟他来南海主要修的还是佛法,斗殴杀伐还是身外之物,但是提高自身武学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又想到惠岸那记...

这些日子没有离开南海,善财依旧去了山顶藏经阁精通佛法了,惠岸则在紫竹林练棍法。

对于浑铁棍,棍虽无刃,却是百兵之长。它是老君冶炼的,大抵很久之前了。我并不需要这棍子,老君说可以给以后的弟子就收下了。

浑铁棍重有千斤,长逾九尺,可收进袖中。不过并不像悟空那根神兵可变大小,只能单纯收纳起来。

与之相对的棍法倒有一套,是老君附赠的,但是内容基础寡淡,我基于世间兵器教学结合浑铁棍自编了一套,效果甚佳。

五百年前作为一只还尚未成年的小娃娃来说和那时的孙悟空打了五六十回合落败,确实资质尚可。

毕竟他来南海主要修的还是佛法,斗殴杀伐还是身外之物,但是提高自身武学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又想到惠岸那记仇的小性子,他好像自认隐藏的很好,面容总会平和,语气时常平静。但往往这样才不符合他本来的模样。

近些时间,惠岸似乎变了一些,音容笑貌不似以前寡淡,也少些暗戳戳的语气。面无表情的撒娇好像也少了,更加温柔平和。

自相矛盾了,我扶了扶额。

惠岸身姿挺拔,长棍宛若游龙,猛地向前一挥打出一道罡风,紫竹林前面的一片竹子瞬间拦腰斩断,齐齐倒下。

我看到尽头南海急流飞溅,浪花翻涌,还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

“不错。”我颔首称赞,起身一挥衣袖,面前拦腰截断的竹子须臾归于原位。

我走到惠岸跟前,“可惜杀意都溢满紫竹林了。”惠岸一愣,他先是没有立即答话,随后反问我,“若是师父面前的敌人本身就对您有杀心呢?”

这个问题作为弟子后生显然以下犯上。

“惠岸你持五戒,我持十善业。身戒皆相同,你学佛法六百年,本座自认你的佛学修养比起平辈弟子无人能及。如今你反问这个问题,这就是你学的佛,修的身吗?”

惠岸显然没有想到我的语气态度如此严肃冰冷,他下跪向我行礼认错,“弟子愚钝。”

好一个愚钝,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是不是糊弄过后还想接着问我如何对待。

佛中戒律,不杀生。我是菩萨,惠岸却在质问我一个有杀心的人在我面前如何抉择。惠岸问的委婉了,我觉得他分明就想问我有杀心杀面前人该如何抉择吧!

“惠岸你作为行者,是修佛者。本身是出家人,或许以后你会回到九重天,或许会做天兵天将,或许也会遁入其他门派,但是如今的你应该记住。”我眯起眼,一字一句的说,“入了佛门就要遵守佛门的戒律,你的心里不澄净,本座不知你的佛是否还在你心中。”

我屈膝指着他的胸口,惠岸抬头,他的耳朵有些红,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他没有想到我的动作,不知如何去表达。

我微微笑着,与他对视,手中动作开始变化,慢慢伸出五指,要透过这海青衣,伸进他的内里。

惠岸先是愣神,随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明白我的动作要干什么了,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他摇头,眼尾发红,双目晶莹透亮,有泪珠涌动。

“不要……师父。”他哑声恳求,惠岸的手劲极大,他抓着我的腕处,要磕头求我,“我错了师父,我错了……!”

我跪地,将他抱进怀里,把惠岸的声音淹没在怀抱里,安慰他,“乖一点惠岸,你的杀心太重了。惟有此……”我慢慢伸进去,惠岸的阻力不小,他卯足劲要阻止我。

我的声音温柔许多,“没事的木叉,师父把你心里不澄净的地方消除,日后不管成不成佛陀都会有助力。”我喊着惠岸的本名,我又想到那个劫数,无知无觉之劫难,或许就是惠岸的杀心引起的。

如此,惠岸日后也能顺遂一些。

我感到肩膀有潮湿的感觉,那是惠岸的眼泪,他哭了。他也松开了手,惠岸拥住我。

我顺利伸进去,碰到了他的心,惠岸的心砰砰跳动,我指尖施法,将法术环绕住那颗心。

“啊!!”他要挣扎出我的怀抱,惠岸想推开我的手臂,但那种刺骨锥心之痛让他的手还未搭在我的手臂上就猛地落下。

我也心疼他,我尽量给他输送真气,让他护住心脉。

惠岸隐忍的挣扎,他簌簌落泪,“疼!……”我的衣襟被他泪水浸湿大半。

“……我忘了你怎么办。”惠岸的声音很小,他抱着我,在我耳边的低语,也是疼痛让他无法神志清晰,但他的情绪包裹着依恋和情愫。

“不会忘的,我永远是你的师父。”我温柔的回答,手中加快了施法的速度,这些杀孽最好全部消除。

惠岸忙忙道,“不要那样…!”清凌凌的少年音带着哭腔,他低低哭诉痛苦,神志不清。

我心一沉,手中的法诀一顿,随即不去回答他的话。

良久,我们跪地相拥,他兀得开口,“你不喜欢我……”他还在抽泣,低低绵绵的声音荡在紫竹林中,惠岸又说,“师父,师父……”他将怀抱收紧,声音一抽一抽的。

暴力的直接用法诀物理澄净心灵效果最好,施法过程中受者会疼痛欲裂,承剖心摧肝之苦,还会神志不清,但是结束后就会回归正常。我无法让惠岸看淡这份杀心,因为他近百年苦练棍法便有苗头,唯有此法。

无论对长者,对平辈,对后生,对凡民皆不可有。

但是惠岸神志不清的话语让我沉默,如此话语如同醉酒之人真言,酸涩晦暗。

“快了惠岸。”我捏着法诀,我问他,“惠岸你犯过戒吗?”我倏忽想到地藏的话,他说我没有知晓人心的本事,不像他的谛听。

惠岸不知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他的头倚靠在我的肩上,他小声的一遍遍喊我,“师父…好疼…师父……”

他没有回答,我也不能妄断。

惠岸晕厥过去,一切事成,我将他抱在怀里飞身离开紫竹林。

南海每人也有自己的禅院,方便修行生息。弟子的住处我都设在落珈山山腰,落珈山山势不高,但胜在绿树葱郁繁茂,遍布落珈山。

我将惠岸放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惠岸面色苍白无力,他的唇瓣鲜血淋漓,脸上泪痕遍布。

我用传声咒将善财唤过来。

善财到了门口,先是小心的敲了敲门,然后才进来一个头。

我瞥了他一眼,“进来。”善财屏住气,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的惠岸。他大吃一惊,小声的问我,“师兄怎么哭了,还流着血。”

我起身拿出一方丝帕,为他拭去泪水,又轻轻掖着他唇上的血珠。他睫羽轻颤,面容憔悴,好似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你照顾好他。”我顿了顿,“有什么事情了通知为师便好。”

善财挠挠头,他问我师兄怎么了。

我叹气,怜悯的望向他,“善财,你师兄起了杀心,为师只好直接灭了他的杀心。”善财猛然一惊,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时间噤若寒蝉。

我起身要走,却见惠岸不知何时攥住了我的衣裳,他还在沉睡梦里。我弯腰,将他攥紧的手一点一点松开,离开这里。

我出了落珈山,来到莲池。看到金鱼们欢快的吐泡泡,“菩萨!菩萨!”金鱼叽叽喳喳的围过来,声音此起彼伏。

我伸开手,提了提唇,“本座可没有带吃食过来。”小金鱼这时放话了,“菩萨!我还记得惠岸师兄很小的时候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笑道,“你才多大,怎的记得惠岸儿时模样。”小金鱼游了一圈又转过来,“是哥哥说的呀,他说师兄很小的时候很可爱,长大了就很坏。所以我就记住了。”

小金鱼不同意这个说法,她就像悟空一样义愤填膺得指责她哥哥,“不过哥哥才是个坏蛋!惠岸师兄一直都很可爱。”

我眼神颤了颤,心中莫名酸涩,我问她,“你哥哥就这样评价了惠岸?”

这时最大的金鱼游过来了,他阻止小金鱼再说话。小金鱼没有理会,学着她哥哥的模样,摆着尾巴说,“还有呢还有呢!这惠岸小时候虽然喜欢把莲池打的水光四溅,但是很可爱特别爱笑,然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我就觉得那惠岸再来投食时,眼光凌厉,就像我在通天河一样杀气弥漫。”

小金鱼故意学的粗嗓子不伦不类。

我垂下眼,“你来说,金鱼。”我的声音低下来,一时间莲池也寂静无声。大金鱼游到我面前,抖若筛糠,战战兢兢的问,“菩萨说什么呀。”

“惠岸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有杀意的。”

惠岸这几百年的表现如此精湛,将其他小缺点展示的活灵活现,将一颗杀心藏的如此之深。

“额……好几百年前了……”金鱼欲言又止,说出了个大概。

他看见我面无表情,连忙补充,“我也就见过一两次,因为那时他的样子和平常太不一样了,所以就记住了!大概一次是几百年前,一次是近百年。”

“近期没有?”

“没有没有,我是在通天河做了精怪才体会到的……”金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消失于无。

我离开莲池,步行去往别处。

我思考问题,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普陀岩边,正欲再向前,就听见海边传来声音,“菩萨,前面就是大海了。”

抬头看到是守着南海的二十四路诸天,他们踏云半空,向我顶礼。我念了一句佛号,还礼于众。

“菩萨似有心事。”众神问道,“小神可帮扶一二。”

我微笑回绝,“师徒小事,不足挂齿。”二十四路诸天也不强求,随后隐于半空。

我闭眼听着潮起潮落,阳光拂过我的面颊,温暖干燥,我抬起手臂享受海风吹拂。良久,我长叹一声,目光哀恸得看着天空。

那金鱼说的不错,仅有几次。若惠岸早早展露他的杀心,或许我会比现在更加决绝无情,或许我会用更加偏激的办法。

但是何尝不是我作为师父的过错,龙女惠岸,他们都有苦痛,我都不曾知晓察觉。佛祖可做千万人之师,得大功,而我仅是寥寥几人之师,却也无法通晓。为人之师,难矣。

我在普陀岩上打坐,闭眼倾听世间。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感觉日月更替数次,白昼黑夜都白驹过隙。

不知何时,天边落下一人,直直站立在我身边。未几,我睁眼,发现是身披混天绫,穿着莲花铠甲的哪吒。

三太子的混天绫飘动着,他环着双臂目视前方。我起身站定,“三太子来南海有何要事。”

“我来找红孩儿。”哪吒向我顶礼。

“善财在照顾人,太子来的不巧。”我飞身到了落珈山底,哪吒跟了上来问我,“谁要照顾?”

“惠岸。”

哪吒有些奇怪,“我二哥怎么了?谁伤了他!”哪吒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不肯走了,让我说出那个伤他的人。

“本座。”

哪吒的嚣张劲一下子消脱,他向我顶礼,“菩萨做事定有缘故,请明示哪吒。”

“惠岸他生了杀心,他不可生杀戒,所以本座消了他的杀心。”

“杀人有何不可?这也要防备……”哪吒声音渐弱,他合起双手,“哪吒逾矩。”

哪吒随后摆了一个招式,一个掏心的动作,“这样消去。”

“相同。”我颔首。

“这种痛苦就是我这莲藕做的身子也难以消受。”哪吒有些后怕,“佛家太严格了些。”

“但是二哥在我看来性格和善,除却和父亲有些过节,也没有任何事情。”哪吒沉声,“不过李靖确实该死。”

“哪吒,你既认塔做父。李靖托塔也是你父,在佛门重地何出此言?”

哪吒又向我一拜,“菩萨恕罪,哪吒散漫惯了。”

“好了,上去吧。”我与哪吒一同来到山腰。

惠岸的禅院静悄悄的。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善财,他拿着佛经,看见我顶礼,又看见我身后的哪吒,突然神情僵住,哑哑说不出话,神色萎靡。

“哪吒找你应该有事,去瞧瞧吧。为师看着惠岸。”

哪吒先摆手,“不急,我先看看二哥。”

  

哪吒信步走去,他心疼的抓起惠岸的手,在脸上蹭了蹭,“二哥怎的这般憔悴?唉……”

“二哥不经常回家,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次父亲我让我给龙王三太子偿命的事情。二哥先是恳求父亲不要杀我,父亲没有听。他持剑砍来,誓要割下我的头颅谢罪。”

哪吒絮絮叨叨,他坐在惠岸身边抓着他的手,“然后是二哥挡住了,他就站在我面前。父亲的剑一下子砍进他的肩头,血一下子就溅出来了。”

他低头摩挲惠岸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血是滚烫的,它染红了二哥的衣服,然后就喷到我的口中,脸上,腥甜温热,还夹杂一点碎肉,都在我嘴里了。幸而父亲没有杀二哥的心,否则他定会削去二哥那头的肩膀,二哥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哭了因为我看见了二哥的骨头。”哪吒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抓着卓沿,怔怔听着这番话。

“父亲之所以没有砍下去,因为砍到了骨头,再下去他的剑就拔不下来了。所以父亲放弃了,他一下子就把那柄剑从二哥的肩头取下来,血流的更多了,还有骨头更多的白骨露在外面。”哪吒的语气沉缓,他将惠岸的手握在手中,“后来是大哥和母亲接走了二哥,然后我就自杀了。”

“所以那次惠岸在陈塘关呆了半年才回来。”我想起那日惠岸模样,他的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他顶礼问安。我问他在父母处可还好,他的胞弟之事可有需求。他一一回答我,一切都好。

哪吒哎呀一声,“我都忘了,二哥不让我说的,这下子全说出来了。”他装模作样的恳请我不要告诉惠岸。

我点头。

哪吒又蹭了蹭惠岸的手臂,下来走向善财,“怎的哭了,多愁善感的。”

我转身看见善财眼泪吧嗒吧嗒得掉,也不听他哭出声来,哪吒刚给他擦完眼泪,善财就又哭了,像个装满水的童子。

“好了,你们出去谈谈吧。”

哪吒跟我顶礼拉着善财就走了,善财抽嗒嗒的也不忘回头跟我顶礼,然后哪吒挽着善财的肩膀就飞身走了。

我坐到他身边,给他输送了些真气。算算日子,也有十日之久了,“快些醒来吧,惠岸。”

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11

  没有在酆都多做停留,出去后就直奔长安。

长安一如既往与我说服唐僧西天取经一般繁华,龙女此时还在腹中我等先去了丰德寺。

丰德寺为尼寺,寺中多为比丘尼。我隐了身形,遥遥便见大殿外有为亡灵祈福的长蜡。

让惠岸善财在外面俟候,我化为行脚僧踏进寺门。

正门内就是大殿,我看见有小尼又添了几柱香,上前行佛礼,“悟空师。”小尼一怔,被我突然而来一吓,她回礼,“您远道而来可有需求。”

我微笑,“求一杯水即可。”我望向大香炉问道,“师父们也祭奠吗?”

小尼喊了一声佛号,她回答,“非也,祭奠我的师姐。”

“是八个月前寺中出现强盗,我的师姐先行发现了,她与强盗缠斗起来,可惜强盗本就身强体壮师姐虽然有......

  没有在酆都多做停留,出去后就直奔长安。

长安一如既往与我说服唐僧西天取经一般繁华,龙女此时还在腹中我等先去了丰德寺。

丰德寺为尼寺,寺中多为比丘尼。我隐了身形,遥遥便见大殿外有为亡灵祈福的长蜡。

让惠岸善财在外面俟候,我化为行脚僧踏进寺门。

正门内就是大殿,我看见有小尼又添了几柱香,上前行佛礼,“悟空师。”小尼一怔,被我突然而来一吓,她回礼,“您远道而来可有需求。”

我微笑,“求一杯水即可。”我望向大香炉问道,“师父们也祭奠吗?”

小尼喊了一声佛号,她回答,“非也,祭奠我的师姐。”

“是八个月前寺中出现强盗,我的师姐先行发现了,她与强盗缠斗起来,可惜强盗本就身强体壮师姐虽然有几样招数但最后与强盗打的一死一伤。”

我眼睛直跳,问她,“你那位师姐叫什么?”

小尼擦拭着眼角的余泪,她声音哽咽,“师姐的俗家名字我不知晓,我们都喊她净慧。”

长叹一口,我掐算过龙女摆脱本家后改的法名。

“请问师父缘何问起这个,您是师姐的什么人。”小尼奇怪于我的神情语气。

我合十双手,“早年净慧跟我修习过。”

小尼不疑有他,向我行了一个佛礼,又去水房给我带了些水。我拜谢离去。

出了丰德寺,二人迎了上来。

我颔首,二人也很默契的和我驾云而去。

丰德寺人来人往,香火鼎盛,一切烟火缭绕的景象愈来愈小成为簇簇黑点。

善财说,“徒儿刚才在门外听见有些香客说寺里一个比丘尼亡故,她的俗家父母曾经来过丰德寺将她的尸身领走了。”

“哦?寺中僧尼同意了?”

惠岸点头,接过话题,“是的,师妹的俗家父母闹得很凶,因为崔氏是大姓,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最后没有办法就让他们把尸身领走了。”

我点头,又问,“龙女凡俗的夫家没有来过吗?”

善财惠岸面面相觑。

善财挠了挠脑袋,“我也是听香客们交谈,也确实没有提到师姐的夫家。”

“停尸七日,现如今过了七八个月,尸身早该下葬了吧。”我喃喃自语,“龙女的尸首会埋在哪里呢?”

我那时看小尼只说了龙女如何亡故,话藏了一半,没想到龙女死后还不安生。

善财比较活泼,他话头拿过,“师父话虽如此,您不是有知晓过去未来的本领吗?随便一想不就知道师姐的尸身如何了,就能知道是意外还是蓄谋啊。”

我让自己显得十分平静,淡淡开口,“善财,为师比起为师的师父如何。”声音略微切齿,善财把地藏的话倒是一字不差的听完了。

善财瑟缩了一下,他顿了一会才小声的说,“师父比起佛祖自然有些差距……”

“凡成佛成道者皆可掐算,只是掐算的程度大小不同。师父虽知过去未来,但仅限大局,小到凡世帝王朝代更迭,大到宇宙万象。可往小处说仅青史笔墨留名之人尚可知晓,再往小处讲,尘世众生不是人人都能被师父一念知道过去未来。”

惠岸的声音清雅温和,他不疾不徐的说了一大段话,还稍稍补充,“虽说凡世也有能掐会算之人,但都是给予八字面相才能占卜。但是师妹面容我见过一面,与原本相貌大相径庭,而且师妹凡世的八字是假的。”

善财眼睛简直发亮,他呆呆的看着惠岸,“师兄师兄为什么?”

“因为我为师妹占卜过,以她的面相和八字就是福禄之命,长命百岁。所以现在早逝只能说明八字是假的。”

惠岸的话让我想到之前某一日惠岸说他下凡见了龙女,我虽奇怪但没有想到惠岸心细如此,不禁越发慈爱的看向惠岸。

“惠岸说的不错。我虽没有见过龙女,但根据她的生辰排列此命格显贵,以至于惠岸早些时候和我说龙女婚姻惨淡,出家为尼就很奇怪。”说来惭愧,我那时没有放在心上想来惠岸已然暗示过,不禁扪心自问我或许还是个称职的师父?

“不过为师还以为这只是她命中一劫,没想到却是索命劫。此命格没有任何改变,如今只能着手于龙女的尸身,我要亲眼看看她如今的面容身躯。”

善财张大眼睛,他问,“那我们要去挖坟吗?还有师姐如今早已投胎,我们却要挖她前世的尸骨,这样一来长安县里就出现了两个师姐,简直匪夷所思。”

我扶额,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佛门弟子挖坟为哪般本身就很奇怪。

“非也,挖出她前世肉身是为助她脱离苦海,早日给她五世劫难遭遇的说话,让她不至于下面再受同样痛苦。”我道,这样想来确实可以宽慰自己和龙女。

到了南海,我眼力好看见了在那里蹦跳来去的孙悟空,他抓耳挠腮的然后看见我踏云而来,跳起来挥手,“菩萨!”

“悟空,你这次来所为何事啊。”

悟空先是埋怨了我一下,“哎呀菩萨你怎得不在家啊,老孙在这里等了许久,可急死我了。”

“哦?悟空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既是世间生灵也有自己的私事,怎的日日等你来给你帮助呢?”

悟空噎了一下,也不在管说,“哎呀菩萨!这事先不提,我们路过车迟国陈家庄,要渡过通天河,奈何河里有只金鱼精拦我们的去路,特来请菩萨帮忙。”他拜服行礼。

我本来是帮着如来制造师徒四人的八十一难的,但并非每一难我都经手或者知晓。我感知一番,便加快脚步到了莲池。

莲池仙气缭绕,这里常年如夏,荷花碧叶,里面有几尾金鱼游戏。

数了数,有只金鱼不见了,就是那只最大的。这时莲池里一尾小金鱼开口道,“菩萨菩萨,哥哥在菩萨和师兄们偷偷不在家的时候溜走啦!!我让他好好保护我们和南海,然后他就化作人形直接跑走了,我们怎么喊都没有用。”

小鱼的声音俏生生的,清脆里带着哭腔。

悟空也在旁边义愤填膺,“你这哥哥也真是个坏种,在通天河坏事做尽,还要童男童女给他吃。”小鱼被吓的吐泡泡,忙说,“我没有吃过人,我没有……”

我颔首,想来是佛祖看我不在就自作主张让金鱼去了人间。那有什么办法呢,自然是收拾烂摊子。

“知道了,本座一定把他捉回来。”我笑眯眯的回道。

我进了紫竹林,让善财招待孙悟空,惠岸同我帮忙。惠岸用幻化的柴刀砍了几根竹子,又将它们劈成细条与我一同编织。

惠岸的手艺着实不错,我虽然知晓竹篮的编织步骤,但是总感觉这手好像就不太一样,编的也就勉强过去。最后我也没在此处纠结,只编了一小节就全权交给惠岸了。

我坐在紫竹林里的石凳上,腿撑着手肘,静静看着惠岸。惠岸盘膝坐地,全心的编织竹篮,他垂眸。我看他,只能说自己养出的徒弟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自豪。

过了一会,惠岸抬头,他将竹篮举起在我面前晃了晃,“做好了师父。”

我拿过竹篮,肯定道,“做的不错,等会师父给你个小奖励。”惠岸眼睛发亮起来,他点头,“好的谢谢师父。”

我走出紫竹林,看见悟空和善财在那里谈天说地,悟空这吹嘘的话把善财哄的一愣一愣的,忙行礼拜服,还说什么改天要和悟空过两招,什么等悟空成佛了和他一同出去游历之类的。

这善财之前还做圣婴大王时,这鼻子顶天,睥睨四方的时候可没那么单蠢好骗呐。

悟空看见我,就蹦过来,他上下打量我,慌忙要跪下,“劳烦菩萨衣登座,老孙也没有催促你啊…”

我看了看身上的外衫,想到紫竹林里编篮子有些烦躁就把外衣解了放在石凳上了,不过我是个男子,穿成这样也没有什么大碍,身上装束皆在只是没有外衣,还有没带着莲座而已。

“不需要,随我一起吧,悟空。”

顷刻间到了通天河界。

八戒和沙僧在河岸边,遥遥望向我们,他们声音很大,“这师兄性急,不知道怎么在南海乱叫乱囔呢,把一个未梳妆的菩萨逼过来了。”

我笑出声,悟空在一旁挠挠头挠挠手背的,背过我也不讲话。

我站立在云头,离河岸边很近。八戒和沙僧忙跪下拜服,“菩萨我等擅干,有罪有罪!”

我没有理会,解下我外衫一条垂下的丝绦,把竹篮系紧,提着它抛进河中,口中随便念了几句刚刚想的话术,“死的去,活的住!死的去,活的住!”

实则我分了一缕神识进了通天河里,一路到了金鱼的宫殿,看见金鱼在那莺歌燕舞,我一把掐住那金鱼的脖颈,金鱼要窒息了,忙跪地求饶,“菩萨饶了我罢!”它认出了我,也不再挣扎。“变回去,等会进篮子里,跟我回去。”我声音冷淡,传递进金鱼的耳中。

他哎了一声,变成鱼身,一下子跳进抛进河里的竹篮里。我感应到了,将篮子往上一提,一只亮灼灼的金鱼,半死不活的。

悟空哦了一声,眼咕噜直转。我没好气的看他,“悟空你不快去救回你的的师父,在这不动在想什么坏心眼。”

悟空很谄媚的一笑,“菩萨这鱼是从你的莲池里出来的,本该我们师徒几个不遭这罪来着。”我帮他收复了这金鱼,他还讹上我了。

我斜眼看他,“怎么悟空,还想本座给你赔礼谢罪?”悟空有些惊慌失色,他弯腰行礼,“自然是不敢的,只是小僧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哦?”他既有小小请求,那我也有小小请求要请他帮忙。“悟空,说来听听。”

悟空有些忸怩,他说,“菩萨能不能将我这头上金箍去了。”这个请求很大,我面无表情,回道,“不、能。”悟空脸都皱起来了,他捂着脸。

我看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个金箍是我给他套上的,不过他突然请求我去金箍也很奇怪,但是我并不关心。

“好了,你已请求过我,那本座也有请求,很小。”

悟空哀嚎一声,“菩萨你也没有答应啊。”

“因为办不到,但是你已经请求过了。”

悟空妥协了,问我什么事情。

“我的徒弟,龙女她下凡历劫,次次早亡,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找出她刚死的坟。”

悟空又问了我龙女身死的身份,名姓生平。

我一一回答。

“没问题菩萨!这事我保证办到,不消半年就能搞定。”

“早些。”

悟空哀怨极了,“菩萨我不仅要护送唐僧,还有提防妖怪。”

“能者多劳。”我慈祥道。

“三月。”

我颔首。

悟空又道,“那菩萨你稍等片刻,等老孙救出师父,我等叫陈家庄众信人看看菩萨金面,一是留恩,二是收妖怪的事情,让凡人信心供养。”我点头,“快去吧。”

悟空入了水里,沙僧和八戒一齐飞到陈家庄喊了人来。一庄男女老少都到河边,河边泥泞,他们皆挽起衣裳,看到了我又跪下,磕头礼拜。

我让他们去了岸边,施了法诀让他们衣裳速干,“且去吧!”

我踏云而去,顷刻到了南海。

惠岸和善财迎着我,我把金鱼放进了莲池,金鱼摆摆尾巴,看着我欲言又止,“不想说就不要说。”随后进了潮音洞,坐上莲座。

我接过惠岸手持的净瓶,将瓶中一滴甘露递给了惠岸。惠岸有些吃惊,不敢去接。

我幻化了一个小瓷瓶,将甘露放进去,给了惠岸,笑道,“编竹篮的奖励。”

惠岸还是没有伸手,“这太贵重了。”

我看着小瓷瓶,对着阳光,瓷瓶闪烁着白光,是甘露发出的光芒。我想起这甘露的功效确实非比寻常,或许对别人来说确实是珍宝,但是只一滴甘露对我来说,也只是一滴罢了。

本身就是个小奖励,但是是我的私心。我浅算过惠岸的命格,他有一劫,这一劫不需历世却是恶业。这一劫何时来我不知,何时消去我也不知。

他可能会因劫而逝,也可能会因劫而疯魔。

一切可能都有,这滴甘露可能能助他摆脱劫数,至少身体的伤害能免除。

“长者赐不可辞。”我施法放到了惠岸的衣袖中,“这是你应得的。”

惠岸道谢。

我想摸摸惠岸的脑袋,但是善财也在一旁还是忍住了,“师徒不言谢。”

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10

我带着惠岸善财一路飞落到酆都,酆都城阴暗昏沉,鬼怪来回游荡。这里终日不见日光,月色笼罩像层薄雾笼罩。

行进数十步就看见阴界差役,他们迎了上来不问我为何而来将我引进幽冥界。甫一进入就看见九狱九泉,各种厉鬼被拴着铁链经受折磨,黄泉涓涓细流岸边是艳红的彼岸花。

  

再往前走就看见一座小桥,桥上是一老妪在施汤,残魂游鬼在陆续等待。我走上桥,老妪向我顶礼,“菩萨。”她的声音不像样貌,清脆娇弱,实在与貌老可怖的面貌不符。

我颔首过了桥,向前看是黑白无常等人拉着一些特殊的鬼怪。这些鬼怪要先由阴律司判官执笔,再交付十殿阎罗判决,最后上递到罗酆六天由罗酆大帝处决。

不过据我了解,很少有鬼怪最后要交付...

我带着惠岸善财一路飞落到酆都,酆都城阴暗昏沉,鬼怪来回游荡。这里终日不见日光,月色笼罩像层薄雾笼罩。

行进数十步就看见阴界差役,他们迎了上来不问我为何而来将我引进幽冥界。甫一进入就看见九狱九泉,各种厉鬼被拴着铁链经受折磨,黄泉涓涓细流岸边是艳红的彼岸花。

  

再往前走就看见一座小桥,桥上是一老妪在施汤,残魂游鬼在陆续等待。我走上桥,老妪向我顶礼,“菩萨。”她的声音不像样貌,清脆娇弱,实在与貌老可怖的面貌不符。

我颔首过了桥,向前看是黑白无常等人拉着一些特殊的鬼怪。这些鬼怪要先由阴律司判官执笔,再交付十殿阎罗判决,最后上递到罗酆六天由罗酆大帝处决。

不过据我了解,很少有鬼怪最后要交付到大帝面前,最多是十殿阎罗把控。

  

黑白无常看见了我,遥遥向我喊了声菩萨,他们飞身过来,顶礼问我,“菩萨来地府可有要事。”我点头,“贫僧找秦广王有点要事。”

黑白无常指了指前面的巨大宫殿,宫殿拔地而起阴森陡峭,牌匾上书一至十殿,“王爷彼时在鬼判殿审讯犯人。”

我微笑谢过,向前走去。

  

善财走在我旁边,抖了抖身子,小声的诉苦,“师父我今儿第一次来真切觉得冷。”

“放宽心,神佛很少来阴司,但是厚此薄彼本来同根同源,生死常事不必害怕。”

  

  

进到鬼判殿,就听见秦广王大声质问,“本王再问你,你说你没有欺男霸女,坑害百姓,辱他人妻女,害亲生父母。那这些铁证你是一条不认?!”

我听着眼皮直跳,走到判官身旁,听着秦广王审完犯人。

犯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誓死不承认自己的罪状。奈何幽冥界不像人界,谎言不能掩盖,生前罪状洗不清,最后也由不得犯人狡辩被拖下刀锯地狱,也就是第十八层。

  

崔珏也认得我,待审完犯人,他起身顶礼,“拜见菩萨。”秦广王走下殿来,他施施然顶礼,“拜见菩萨。”

我还礼一拜,“贫僧见过王爷,崔判官。”

“菩萨来我这十方界,所为何事。”

  

我道,“贫僧的徒儿约莫凡世五月前投胎历劫,她已历经人世五次劫难,可不足二百年。我掐算过,大抵都是惨死形状。”我顿了顿,“想借生死簿一看我的徒儿五世生死和下一世投胎人家。”

秦广王抚摸着长髯,他点头沉思,“此事确实非比寻常。”显然秦广王也咂摸出了其中意思来。

他招呼崔珏把生死簿拿来。

秦广王翻弄着生死簿不禁还唏嘘一句,“自从五百年前那猴子来我这十方界一闹,我已经鲜少翻阅生死簿了。”

  

很快秦广王就根据名字身世翻阅到了龙女的前几世,他把生死簿递给我。我拿过来细看,惠岸和善财也围了上来。

  

龙女第一世是海边渔女,十五岁婚嫁,十六岁难产而亡母子皆无所存。

第二世是猎户女,被县里商贾之家娶回做妾室,二十岁无所出,同年夜里商贾遭人报复,满门皆被杀。

第三世正直南北朝末期,四处拼杀,龙女降生为南朝北周宫女,十九岁遭殉葬。

第四世为隋朝公主,不久隋亡殉国,年仅二十三。

第五世为盛唐五姓七望崔氏女,父官拜四品,世袭公侯,嫁与杜氏,后因夫君父母缘故心灰意冷,青灯古佛。于二十七岁遭歹徒误杀。

第六世龙女轨迹刚刚开始,她投胎到了长安县尉正室腹中。

  

  

我看着这寥寥数笔的生死簿一下子晃神,龙女这几生未免太过精彩,不管是人为还是天时,我都找不出什么缘由,好像这个节骨眼龙女就应该早夭了,是时代所迫。

  

惠岸看完神色莫名,他深思片刻,“师妹坎坷不平。”红孩儿双手合十,叹了声佛号,“希望师姐后几世平安顺遂。”

  

秦广王接过生死簿,他说,“您这徒弟小王也见过几次,之前也和她说过,你几次枉死是有故事,希望她早点知晓不想她过了几世才来告知与您。”

我自然不信秦广王的话,但也只好装装样子,笑了笑。

“帮贫僧添几笔吧。”

秦广王先是不太想但是看见我态度坚决,把生死簿给了崔珏,崔珏问我,“菩萨想添什么。”

  

“平安顺遂,福祸相依,大难不死。”

我叹息着念出这些话。

  

拜别二人,我带着徒弟们离开。

  

出了鬼判殿,我看见谛听驮着地藏王菩萨慢悠悠得来到这里。

  

地藏看见我,他双手合十,微微笑道,“观音怎么有空来幽冥界,怎么不先来找我一聚。”

惠岸和善财向地藏顶礼。

我双手合十还礼,“好久不见,怎么也不见你有空来见我,不在九华山道场,竟然在这里偶遇。”

  

他没有回我,看了看我身后,地藏一笑,“这不是木叉吗,很多年前我看他还是个小娃娃,如今这样的俊秀有神彩。”

我不想回他这个无趣的问题。

  

地藏也不气恼,他又看我身边的红孩儿,“这是哪位?”他低头耳朵附在谛听嘴边,又笑了,“是罗刹的子嗣吗?”

“也是如此的可人俊秀呢。”

  

“观音可真是慧眼识珠,有佛缘的孩子都跟着你了。”

  

我点头,皮笑肉不笑,“自然了,多谢地藏你的夸奖,没有你的舍身取义,如今这幽冥界也将不能地狱空空。”

  

地藏也不气恼,他哈哈一笑,“观音你的嘴巴还是那么厉害,我说诚心话你偏要来气我。”

  

“你的龙娃娃如今在凡间做着苦主,还不去寻寻。”

我为这事情烦心,“龙女这事情我毫无头绪,寻她有用处吗?”

地藏颔首,“你见到她或许就知道了,你不是已经为她许了十二字箴言了吗?”

  

  

谛听这时叫了一声,这声不似凡物所发,独特又清洪。地藏俯身侧耳倾听,他听完微微一笑,他扫过我的周身。

我也好奇于谛听讲了什么,想问一问。地藏摆手,他似笑非笑的反问我,“观音你通晓古今过去,凡俗过往,未来长远之事。你没有为自己算上一算吗?”

  

“你明知道为自身掐算是大禁忌。”

  

地藏听后好像把这个给忘了,他笑了,“可惜了 观音,你又听不懂心声,不似贫僧有这谛听,知晓万物之心……”他的声音飘飘然,再看时,谛听已经驮着他去往十殿阎罗处了。

  

  

善财上前,“师父地藏王菩萨的谛听能识得万物吗?”

我点头,和他们一路离开酆都。

  

“谛听识得万物心声,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是什么?不论妖魔,不论鬼神,不论人类,只要它想就能知晓。”

  

惠岸走着一直抿唇不语,他倏得问我,“师父,若我想谛听也可知晓?”

我道,“自然是这个道理,但是谛听会人言,知人心,它本身也与我们无差异。世上仅一只谛听神兽,不会随意窥探他人所想不要太过害怕。”

惠岸点点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南枝√

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9

 第一视角西游吐槽向,难看勿怪

  

  

这些天清闲无事,我与惠岸去听了元始天尊的道法。

佛与道好似阴阳,但根本是追溯法界根源。

  

道蕴自然,佛显慈悲。惠岸虽是行者,但作为修佛的一派来审视自己的弟子,惠岸确实不显慈悲,他的眉目淡然,青袍长袖,俊秀神彩。有自在的底蕴,倘若让我评价惠岸,我能想到小徒弟站在南海普陀岩看着海水波涛汹涌,白浪翻腾,海青衣与自然而融。

阔袖翻飞,仙风道骨。

惠岸修的佛法显然有佛陀的资质,凡事不扰是他的本心。

  

  

惠岸最近像个武痴,疯魔一般练着棍法。每次寻不到惠岸都能在紫竹林的深处找到,他练得气喘吁吁,像在发泄什么。唯有去听天尊的道法,我...

 第一视角西游吐槽向,难看勿怪

  

  

这些天清闲无事,我与惠岸去听了元始天尊的道法。

佛与道好似阴阳,但根本是追溯法界根源。

  

道蕴自然,佛显慈悲。惠岸虽是行者,但作为修佛的一派来审视自己的弟子,惠岸确实不显慈悲,他的眉目淡然,青袍长袖,俊秀神彩。有自在的底蕴,倘若让我评价惠岸,我能想到小徒弟站在南海普陀岩看着海水波涛汹涌,白浪翻腾,海青衣与自然而融。

阔袖翻飞,仙风道骨。

惠岸修的佛法显然有佛陀的资质,凡事不扰是他的本心。

  

  

惠岸最近像个武痴,疯魔一般练着棍法。每次寻不到惠岸都能在紫竹林的深处找到,他练得气喘吁吁,像在发泄什么。唯有去听天尊的道法,我找他与我一同去,他才答应下来。

  

元始天尊道法奥妙,我对道教参悟不深听了全程也只了解浅显表面。

  

“惠岸你可有感悟?”我与惠岸一前一后下了三十五重天,往九重天出口走去。

惠岸快走几步与我拉近距离,他摇头道,“弟子愚钝,佛法尚未参透,不敢妄论道法。”我应了一声,不再去问,继续向天宫出口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了托塔天王。李靖看见我迎上来,他顶礼笑道,“菩萨好久不来九重天。”他寒暄了几句。我回道,“带着小徒弟来听天尊讲道,刚从上清天下来。”

李靖注意到我身后的惠岸,惠岸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站立。

  

“木叉可还好。”李靖捋着胡须,拖着宝塔,眼睛盯着惠岸,问我。

我微笑,“惠岸一切安好,比之先前更胜一筹,比之伊始登堂入室。”

李靖又行礼,“多谢菩萨。”

  

  

  

离了天宫,我与惠岸站在云头。

惠岸举着我的净瓶,沉默寡言。我看着云头下如尘埃的普陀山头,问道,“怎的闷闷不乐,心里有难言之隐?”

  

惠岸没有立刻回答我,我回头看他。他顿了好一会,眼睛抬起与我相持,他有片刻的瑟缩但很快就没有退后,和我平视。

“看见了父亲,但好像又没有。”他唇角弯起一个奇怪的弧度,似笑似嘲。

  

我欣慰于小徒弟的嘴被撬开了一点,吐出一点真心话。“惠岸,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被我的问话一愣,长密的睫毛微颤,“……是师父。”惠岸的声音低低的。

“师长如父,长者当如斯。……”

  

“不要!”惠岸没等我说完一口回绝,他注视我的脸,声音很大,他眸光闪烁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当机立断的连说几次。

我被惠岸突然的拒绝噎住了声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李靖倘若不能给你关爱,我时刻关心你不好么?

  

“师父就是师父,不是任何人。”惠岸抓着我的袖口,紧紧攥着。他低垂着眼眸,紧紧抿着唇,口中蹦出这句话。

我神色莫名,但也不知道小徒弟突如其来的应激反应从何而来。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放缓声音哄着他,“好了,为师理解你。”

  

他堪堪放开我的袖口,惠岸一直盯着我,抿着唇,幼猫般轻轻摁了一声。

  

  

  

南海水势连天,雪浪卷风,刮得人衣袖猎猎作响。

按落云头,到了落珈山,落珈山宝树绿草,风摇日映,一眼看见身着青黑海青的善财。红孩儿双手合十,小跑着向我迎来,他脸上洋溢着高兴,先和我顶礼,再向惠岸行礼,“师父,惠岸师兄。”

进了潮音洞,我端坐在莲花座上。

  

惠岸依旧为我举着净瓶站在一侧,他这次没有扎入到武学当中。红孩儿双手合十站在另一侧,他垂目不语。

  

“我不在这几月可有什么要事?”

  

  

南海在凡间,我到三十五重天听道只有几个时辰,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红孩儿在南海虽只须臾,但对凡世来说时间是匪伊朝夕的。

  

红孩儿皱眉思索了一下,他不确定的说,“师父刚离开没多久,有一道魂魄来寻过师父。她问我师父在否,徒儿说师父去九重天了。魂魄点点头,就飘走了。”

  

世间有大深厚的人会魂魄离体四处飘荡寻找机缘,我曾在大雷音寺看过一些魂魄拜谒如来,在南海数百年光景也有寥寥几人,他们有人金缕玉衣,有人黄冠草履,有人道袍纳衣。

  

  

“那魂魄什么装束?”我捏了一个字诀演推一番。

“魂魄一身五衣,应是比丘尼。只是她头顶有龙角,应该是四海龙王的子孙。”

我心中猜到几分,惠岸之前说见过龙女她青灯古佛,我知晓她年岁已经不小,但距离惠岸去长安丰德寺见过龙女,也不过几载光阴。

  

  

龙女做比丘尼的年岁堪堪几年,龙女是仙胎本身就非常人,她是历劫下凡,不需要有大机缘拜谒。

我又掐算了一下,想着龙女只是睡梦中魂魄离体懵懂来到南海。但是事实告诉我龙女已然身死,但是龙女距离身死不到三十年岁。

  

  

这不对劲,若是几世历劫偶然一世命薄早逝也就罢了。我竟然没有注意,龙女这五世诛心之劫才只有不到两百年。

  

往上说,玉帝历劫一千七百五十劫,时间亘古难寻;如来历劫八次,可八次劫难都是大劫,八十小劫一大劫。往下说天界众仙历经小劫,神仙一劫五百年,既是五世凡人,方可磨心磨性。

  

  

龙女历劫八次,还余三次劫难。可如今龙女五世劫难每次都是早逝,我心中警铃大作。

按照平常来说龙女八次劫难六百年,她没个三四百年也不能归来。可如今五世只有两百年,还有三世估计也就八十年尔尔。

  

  

可是这不到三百年的八劫一点用都没有,她只经历爱恸,为人子女,婚姻。

为人父母,不惑,天命,生老病死。是压根被切了一半,只经历前半种。

  

  

待她归来该领悟的是一点没有,不该有的也没有,就像在下界苦了三百年,到头来就只吃了苦。

  

  

我扶额,估计龙女这次身死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才来南海寻我。

估摸算算,她身死投胎,如今在娘胎应该四五个月大左右。

  

掌人生死不是我所了解的东西,该去地府一趟。

夜来雨声迟

【十二郎-寒暑卷】第40章 哪吒令

  三教诸仙一行风驰电掣,已然赶至了西牛贺洲。可西牛贺洲因着是西方教治下,一贯平和,少有争斗,是以在燃灯骤然发难之前,此地已然聚居了不少凡人。


  三清教主商议过后,为避免之后大战伤及无辜,决意先行派遣弟子,将此地凡人尽数收拢至洞天法宝之中,待到战后平定,再放他们出来。


  至于灵山,则有通天教主率门下众弟子布下大阵,将燃灯等人困住不得出,以免他狗急跳墙,以境内凡人安危胁迫诸仙。


  这一日,正轮到了木吒带敖静心与鼍洁外出,替换弟弟哪吒和沉香。他见自家小弟一脸别扭地回来,便心知他是又教父亲堵了一次,不由得暗暗叹息。


  他一把勾过小弟脖颈道:“趁着还有些时间,跟哥哥聊聊...

  三教诸仙一行风驰电掣,已然赶至了西牛贺洲。可西牛贺洲因着是西方教治下,一贯平和,少有争斗,是以在燃灯骤然发难之前,此地已然聚居了不少凡人。


  三清教主商议过后,为避免之后大战伤及无辜,决意先行派遣弟子,将此地凡人尽数收拢至洞天法宝之中,待到战后平定,再放他们出来。


  至于灵山,则有通天教主率门下众弟子布下大阵,将燃灯等人困住不得出,以免他狗急跳墙,以境内凡人安危胁迫诸仙。


  这一日,正轮到了木吒带敖静心与鼍洁外出,替换弟弟哪吒和沉香。他见自家小弟一脸别扭地回来,便心知他是又教父亲堵了一次,不由得暗暗叹息。


  他一把勾过小弟脖颈道:“趁着还有些时间,跟哥哥聊聊?”


  又对沉香和敖静心道:“沉香小师侄,你自己带着洞天法宝回去见大师兄,没问题罢?阿静,带你表弟跟过去同沉香交接,再问问大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师兄稍后去寻你们。”


  敖静心见他一脸的不容置疑,便耸了耸肩,扯着还有些犹豫的沉香跟自家表弟走了。


  哪吒小声嘟囔:“我还没答应跟你聊呢!”


  木吒丢下他就走:“你敢,问你一句还当真了啊?我就算不是你哥,也是你师兄,师兄发话了你敢不听?”


  哪吒气鼓鼓道:“要是不转世,我明明才是师兄!”说着不情愿地拖动步子跟了上去。


  营外一个小山坡上,木吒拉着哪吒坐下,笑着捏了捏弟弟脸颊道:“又生气啦,怎么,父王带着老大去堵你了?”


  哪吒一把打开他手,白了他一眼:“知道了还问,你是不是故意讨嫌!”


  他当年追杀亲父之时,曾先后与两个哥哥做过一场。原以为周营再遇,他们必不肯理他,怎料长兄金吒沉稳温和,将他作幼童疼爱,次兄木吒更是每每过来寻他说话,日久天长,便也相处得不错,只都不提他们父亲罢了。


  木吒笑笑:“小弟,哥哥一直不曾问过你,我与老大都在佛门,唯你与贞英在父王身前,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哪吒见他神色温和,便也不好再闹别扭,老实道:“就……也还行罢,我本就少了一半神魂,人也不大灵醒。先前还能下界去我二哥那里避一避,后来他上了天,我就……反正那个人也没再对我动过玲珑塔,就是每次见面总会吵几句,然后我就负气下界去了。之后除非二圣传我,我才上天,也就没怎么同他一起住过了。”


  木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现在是怎么个想法,就这么躲着父王走了?”


  哪吒丧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想着自刎之后便不欠他了,是他非要毁我行宫,再杀我一次,那我便要杀他一次回来!”


  “可杀不了,你们又都逼着我作忠臣孝子。孝子我做不来,那便给他当个臣子算了,就这样彼此心知肚明不好吗?但他那日天宫,又说什么为了我才作了天王!我……我不相信,可我二哥二嫂都说了,他早知封神一事有问题,一直在暗中庇护封神榜上的故人,我就又……”


  哪吒心烦意乱道:“我不想欠他的,但他要是真为了我,才与二圣虚与委蛇多年,那我岂不是又欠了他!我根本想不明白,他不是恨我吗,做什么要想办法救我,少了那一半神魂不是更好使唤吗!”


  木吒轻轻揉了揉他发顶:“不说他恨不恨你了,那你还恨他吗?母亲和贞英呢?也恨她们吗?”


  哪吒摇了摇头:“恨不动了,尤其从东海回来之后,我就想明白了。我既然连敖丙这个罪魁祸首都恨不起来,还同他作了朋友,又何必与一个凡人计较呢?至于她们,贞英是我死之后才出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她是那个人的妻子,自然唯他之命是从。况且我这个作儿子的,本也没给他们夫妻带来什么好事儿,她不愿救我,也是正常。”


  话虽这么说,木吒却还是看见了他眼中一抹黯色,他苦笑了一下:“可是你能降生到李家,本就已是最大的好事了!”


  见弟弟惊异地看过来,木吒叹道:“若不是老大跟我先后拜师玉虚门下,你以为放着那么多家武将不选,师祖为何要教你转世到李家?父王那时不过一个总兵官,本事又稀松,将你这个注定的先锋官送入母亲腹中,还不是为了以你二人父子之情打动父王,劝他西投。以免我们兄弟将来与他对阵两方,父子相残!”


  “可父王起先并不这么以为,他只当是我们师门收走了他膝下二子还不罢休,竟要靠你这第三子来掌控他,是以起先他并不以你为子。而母亲素来以夫为天,父王既有此意,母亲自然唯有听从。直到那日你复生,追杀他至了燃灯处。”


  “父王毕生所愿,便是为官。不论商周,能教他实现抱负皆可。既然天意兴周灭商,他便理所应当地别木另栖。那个时候,你这个武艺高强的儿子,才算入了他的眼。”


  “人总是得陇望蜀的,封神结束,老大与我跟随各自的师父转投西方教,父王膝下仅剩了你与贞英,他便在志得意满之后,盼望起父子和睦来。”


  木吒静静看向弟弟:“他从不恨你,只是后知后觉才发现,你也是他的儿子罢了,所以才想尽办法与你修复关系。不论是故意气你下界,教金母不能收你入封神榜,还是想要拿回你另一半神魂,都只是因此而已。”


  哪吒沉默良久,低声道:“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看我这个忤逆子的?”


  木吒笑着逗他:“谁们啊?我和谁?”


  哪吒狠狠瞪他一眼,咬唇站起来道:“大哥,大哥行了吧!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就回去了!”


  杀父那日他与木吒对战,便心知自家次兄是有意放了他过去,且次兄素来好脾气,便不大怕他。可长兄金吒却是奉文殊师伯之命,结结实实修理过他一回的,而长兄虽待他温和,却更重礼数,是以他在长兄面前便会老实许多,这也是为何李靖要带了长子去堵他。


  木吒自然也知晓小弟有些怵兄长,便不再故意打趣他,又揽了他坐下道:“你约莫不记得了,其实你转世之前,是见过我们的。”


  哪吒一惊:“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儿不记得?”


  木吒轻笑:“你当时刚从娲皇宫回来,眼里只有大师兄,一直拉着他说小婵的事情,哪能看见旁人啊!”


  “可我们当时便已经知晓,你要去作我们的弟弟了。哪吒,师祖师叔送你去转世,一是心中担忧你的灵珠原身将来渡劫艰难,毕竟并非每个先天灵宝,都能像玉鼎师伯当年那般剑斩雷劫的;二是为了我们兄弟考虑,再给父王一次弃暗投明的机会,我们都是知晓的。是以不论是老大还是我,都对你当年之事没有怨气,便是惹了龙族水淹陈塘,你也已经自尽来弥补了。”


  他又道:“况且因了此事,才教慈航师伯收下了阿静。那年师伯重伤,若非实在放心不下那丫头,也不会硬忍下女身之辱,而是要去与燃灯搏命了。”


  “在我心里,此事已过。父王再毁你行宫,便是不对,所以那日才故意放了你过去。至于老大那边嘛……”


  他看着弟弟不自觉地有些神色紧张,便故意提了声音道:“你不若自己去问问他?长兄,小弟问你是怎么看他的呢!”


  哪吒惊得回头,果见他长兄微笑着站在他身后不远。不及他扯住次兄,便见木吒轻快地走到金吒身前,与他一碰拳道:“人我是给您留住了,怎么同他说就看您的了。时候不早,弟弟先走了。哥,若是我回来这小子赌气不理我,您可不许过河拆桥啊!”


  说罢头也不回地去了,金吒笑着目送他走远,又回头温声道:“怎么,父王母亲便罢了,连哥哥都不肯理啦?若不是我教你二哥诓你过来,你还打算躲着哥哥到什么时候?”


  哪吒不自在地低下头:“……也没有躲您,那不是躲着他嘛。他总跟您在一处,我这不就……”


  金吒无奈地看着弟弟:“哪吒,哥哥就打过你那一次,还是奉了师命,你一定要记这么多年吗?你肯同你二哥使性子,怎么一见着大哥就这么拘谨?”


  哪吒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可那是我第一次挨打啊,之前娘娘和师父,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的!我就有点……而且,我那不是尊敬您嘛!”


  金吒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免了罢,你二哥可一点都不尊敬我,哥哥也不想要这种生分的尊敬。你想问哥哥什么,怎么不直说呢,还要偷偷问你二哥去?木吒就喜欢逗你,你都教他作弄那么多回了,怎么还他说什么都听啊?”


  哪吒稚气地撇撇嘴:“二哥就是个骗子!哪个二哥都是一样,大骗子!”


  金吒心知他也是在抱怨大师兄杨戬,只不好说什么,便道:“你既问哥哥如何看你,那哥哥便告诉你,我同你二哥一般无二。”


  “哪吒,你托生李府,是师祖对我们兄弟的慈心,我们都明白。之后与龙族的恩怨,更是天意弄人,非你与东海三太子之过。且你为保陈塘百姓,甘愿赴死,已是足够担当了。父王既为保官位毁你行宫,你不愿视他为父也属正常,哥哥绝不会迫你。”


  “至于你要不要因成仙之后的事情,原宥父王,那也是你自己才能决定的,我与你二哥不插手。只是我们到底是父王的儿子,他要我们一道劝你,我们也不得不陪他,但我们两个,都是这个态度。”


  哪吒怔怔地看着自家长兄,见他温柔笑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不该受父王影响罢?今日哥哥与你说开了,你若是再处处躲着我,哥哥可真要生气了。”


  哪吒低头不语,半晌,忽地扑进兄长怀里。金吒便知其意,轻轻笑了笑,抚着他肩背不说话了。


  是夜,哪吒左思右想,还是破天荒主动去寻了李靖。毕竟他两个哥哥说得有理,总不好这样躲他一辈子。他心知若不是大战在即,两个哥哥忧心他心绪不定以至战时失神,也不会特特这样与他讲了半日道理。他心中领情,便也想着投桃报李,去与李靖说明白。


  李靖军帐内,他不自在地看着幼子,自哪吒复生,这怕还是他们父子头一次谈心。他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好,只尴尬地问道:“用过晚饭了吗?你年纪尚小,还是要多用一些,父王这里有些点心,你要不要再尝尝?”


  哪吒闻言一语难尽,他这幼童身体本是师父做的莲花傀儡,因着封神降下功德方免过渡劫,得以直接肉身成圣。可躯壳之内的神魂早已成年许久了,不过是脾性急躁,才显得稚气未脱,并不就真是小孩子,如今听他这话,实在难以应对。


  他便也僵硬地取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只觉连味道都没尝出来便咽下去了。


  哪吒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开口道:“我来寻父王,是不解父王当日天宫所言。如今此处并无旁人,您便不妨直言罢,我们父子失和多年,三界俱知您不托塔,便不敢与哪吒共处一室。又何必说是为了我,才去做天王的呢?且您这些时日以来,每每带了长兄过去寻哪吒,又是想做什么呢?”


  李靖有些失落地看着他:“我……我从前的确是不托塔,便不敢见你。可今日你过来,我并没有带塔啊!去寻你,也是想看看你,那日过后,你便一直住在你师父那边,我不知你神魂归位之后如何了,便想问问。可你总是避着我,我这才……你不愿意见我,总是愿意见你大哥的罢?”


  哪吒轻声道:“那日过后,玉鼎师伯罚了我闭门思过,直到去东海前方解了禁。至于神魂,已然没事了,我当年死过一次,神魂之力本也比旁人强些,恢复的极快。长兄与次兄已训过我了,您日后也不必总拖着他们,他们也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若您只是为了此事,那哪吒便回去了。”


  李靖忙要拦他:“你……再坐坐罢?”


  他见幼子面无表情提及自尽之事,不禁心下大悔:“当年之事,是我对你不住。可我身为陈塘关一方父母,总不能只为自己的儿子考虑罢!你连那东海三太子与四公主都能原谅,与他们朋友相称,为何便不能原谅你的生身父亲呢!哪吒,便是我对你亏欠,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要到何时才能释怀呢?”


  哪吒定定看他:“不管您信或不信,当年之事,我从不曾怨恨过您不为我出头。”


  “敖丙是为救父,四公主是为她兄长报仇,他们各有缘由,我都能原谅。那日水淹陈塘,看着一众百姓挣扎哭喊,我不是不悔过的,这才甘愿一死换龙族收手。更有我慈航师伯收下静心师妹,替我与敖氏化解干戈,他们每个人都没错。”


  他平静道:“我总以为,便是我在外惹是生非,您与夫人再对我生怒,也还是当我作亲子的,这才梦中求夫人救我。可直到我出言威胁要闹得家宅不宁,她才不情愿地为我建了行宫。再之后,便是您连复生的机会,都不愿给我了。”


  “四公主彼时不知真相,尚忍下生死大仇,最终不曾阻我复生。而您与夫人,可是哪吒的生身父母啊,教我如何不怨!”


  李靖看向儿子,落泪道:“可我与你娘早就后悔了!你之后再不愿唤爹娘,除了公事绝不与爹多言半句,你娘每每借贞英打探你的消息不得,没有一日不怨恨爹啊!你那么疼爱你妹妹,对她毫不介怀,对你两个哥哥也是敬重有加,便不能再原谅父母一次吗?爹娘真的……真的已知错了呀!”


  “爹在发觉你成仙后有异,便不再一心慕权了。儿啊,爹知你不肯信我,可爹确实是一心想着救你出来,才顺从金母的啊!爹没什么大用,既不及你大师兄思虑周全,也不及他法力高强,除了赶你下界,不教金母有机会取你那另一半神魂,还能做什么呢?”


  哪吒安静看着他:“您言后悔,想要与我重修旧好,可是父王……”


  他看了看桌上糕点:“您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幼最不爱吃枣泥陷的点心。这件事,怕是您去问问贞英,她都是知道的。”


  李靖一震:“可是你……”


  儿子每次上天来,他都会把妻子亲手做的枣泥点心摆在桌上,看儿子吃下。两千余年了啊,他每次沉默吃下去的时候,难道都是以为这是来自父母的另一种刁难吗!


  他心如刀绞地捂住脸,只觉再说不出话来。


  哪吒沉默良久,起身低声道:“回不去了,父王。我早已无法视您与夫人为双亲,便如往日一般不好吗?日后我不会再与您作对,您也不必再管教我,只继续作名义上的父子罢。至于夫人那边,您多宽慰一些,我就不去拜见了。夜已深了,哪吒便告退了。”


  李靖眼睁睁见着失而复得的三子起身,恭敬地向他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门。


  他痛笑一声:“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早在周营初遇的时候,他们便该知晓的,哪吒性烈如火,此生此世,都绝不会再回头了!

神佑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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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宝宝们,第一次入住(嘻嘻不是错字)老福特,发张图热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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