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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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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微Nineveh

【多罗罗与百鬼丸传】

新一话的操作骚得我闪了腰

mio翻译成未央好评,正好治愈我对19tv美绪的ptsd

这对cp可以叫百未或者百央


未央真的画得好美,百鬼丸对她笑得好尼玛温柔(大哥颜值突然恢复了,真的好池)

p2看得我笑出了声,什么叫见过的第一个女人啊!喂!合着就没把罗罗当妹子啊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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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7.自设和oc的互动 我超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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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喜欢这张!!

来跳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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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雅
好,你们狠,前两天我还和同学立...

好,你们狠,前两天我还和同学立的flag五天内达到五百粉……我两篇都更新,结果……

自己立的flag跪着也要写完(人生不值得T_T)

最后统一回复一下,我本人三次元是一个高二下学期的美术生(要艺考的那种!),而且我们这边三月初我就开始集训了,肯定没有多少时间去构思写文(这不是废话(눈_눈)每天回到宿舍就想着睡觉),真的求别催!谢谢!作为一个小透明鸽子在此谢谢了

ps:最后再立一个flag,每涨一百粉我俩篇各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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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我最喜欢的一格单独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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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和列表玩的接力,用的模板。

是二女儿夏子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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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刷微博看到瓶邪上千禧bot了。

我承认我真的有点玻璃心了,我从没想过我的初心我可以爱一辈子的瓶邪居然也成了时代的眼泪,他们真的陪伴我一整个青春,八年了。

谁当年没说过一句瓶邪王道啊,“就让永恒时间刻下你的模样”“最不该是我天真”这些都是唱出来的吧,我初三还用过一整年的《天真》当做闹铃。

明明我圈太太还在产量,图文画都没有断过,官粮也很甜,我们不是时泪啊呜呜呜呜!!!!每年817是闹得不够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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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当年没说过一句瓶邪王道啊,“就让永恒时间刻下你的模样”“最不该是我天真”这些都是唱出来的吧,我初三还用过一整年的《天真》当做闹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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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不要放弃。

给我自己,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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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我做过最错的认知就是我把全部的信任都给了爸妈。

我就应该和我列表一样,把空间锁起来,我需要我自己一方小天地,我不要被束缚,喜欢的东西要遮遮掩掩的喜欢,讨厌的话不可以狠狠骂出口,得装成那个他们眼中又乖又听话的好孩子。

有些东西他们永远无法懂我。

我也不该去强求。


他们看见的应该是那个他们眼中的我,而不是这个什么话都敢说出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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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他们永远无法懂我。

我也不该去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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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灵楠莹

如果写同人要本人授权

史同:你还能让他们活过来还是什么

科拟:你去向一门学科要授权试试

省拟:同上,你去试试

高校拟人:你还对着一个学校要授权不成

拟人:班级,机器,动画人物,还有其他的,一个一个来,不急

黑塔:本家还是国家,你说

VC/五维/起氏双子/未央:我去找中之人还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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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情头之一,叶雩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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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还有画的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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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叶雩画的央央兽!@叶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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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咸鱼小柚子

未央(完)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7


鬼未央感觉自己像是睡了长长的一觉,中毒倒下仿佛不过是她做的一个梦,只要她睁眼醒来就会发现一切如常。


鬼母见鬼未央手指动弹了就知道她是醒了,忙叫人去唤鬼父和鬼斯庭过来。等他二人到时,鬼未央已由鬼母扶着坐在床头靠在软枕上。鬼未央这才知道现在距离她“服毒”已有整整一个月。


“爹、娘,我怎么会?”鬼未央靠在床头看着熟悉的亲人恍若隔世。


“草枯萎,以草枯萎花入药,毒性剧烈中之无解,为木兰国特有之毒。服用少许可以让人在一个时辰之内无知无觉地中毒身亡,而大量服用则会让中毒者口吐漆黑毒血...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7

 

鬼未央感觉自己像是睡了长长的一觉,中毒倒下仿佛不过是她做的一个梦,只要她睁眼醒来就会发现一切如常。

 

鬼母见鬼未央手指动弹了就知道她是醒了,忙叫人去唤鬼父和鬼斯庭过来。等他二人到时,鬼未央已由鬼母扶着坐在床头靠在软枕上。鬼未央这才知道现在距离她“服毒”已有整整一个月。

 

“爹、娘,我怎么会?”鬼未央靠在床头看着熟悉的亲人恍若隔世。

 

“草枯萎,以草枯萎花入药,毒性剧烈中之无解,为木兰国特有之毒。服用少许可以让人在一个时辰之内无知无觉地中毒身亡,而大量服用则会让中毒者口吐漆黑毒血,受尽苦楚而死。”鬼父在一旁缓缓开口,“世人皆知草枯萎的花可制毒,却不知道草枯萎的茎叶亦有奇效。将茎叶与花一同入药,所得之药服之与中草枯萎毒症状一般无二,且气息全无心跳变缓脉搏极其微弱仿若死人但月余就能重新复原。此药名为草枯荣。”

 

“草枯荣……为何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奇药?”

 

“这药只有白弈秋和他的师父神机子老人知晓,旁人一概不知。”鬼父踱到桌边给鬼未央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白弈秋自小跟着神机子老人住在山谷,山谷边上就长了草枯萎。原先他只知草枯萎花有毒,直到有一天他在山谷里头玩,捡到了一只误食草枯萎花而死的兔子。他本打算将兔子埋了,可谁曾想那兔子竟又活了过来。后来他多番试验,最后发现了草枯萎茎叶的奇效。”至于为什么能够确定这药对人无害,想必白弈秋与神机子老人没少拿人做试验。

 

这些都是白弈秋告诉鬼父的。

 

白弈秋此人实在是聪明的很,什么时候透露些什么全都拿捏得极好。你以为这已是他的所有盘算,却不曾想他还有隐藏得更深的一招。这样的人着实不是什么好人,可却因为他的聪慧与坦诚让人讨厌不起来。

 

鬼未央把水喝尽,总算把事情都理出来了:“所以这些,全是他做的局?”

 

“没错。从他遇上你之后,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也就是说早在那些个什么前世之说之前,这人就已经把自己给惦记上了?鬼未央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表情,那自己当年派人查狄仁白行踪想暗窥他的事儿他也应该都知道了?所以那次的重逢其实是他将计就计故意而为之的?她就说,像他功夫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连九皇子的人都甩不脱。

 

想到这里鬼未央不禁有些羞恼,想当年她还以为自己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没想到不过是被这个白弈秋给耍的团团转了。

 

鬼父见女儿这个反应,就知道她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于是竹筒倒豆子般地把白弈秋设的局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一面挑拨鬼撒两家的关系同时摆明木兰国人的立场,让鬼家不得不与撒家离心,从这场漩涡中抽身;另一面则是一步一步地让人见识草枯萎的奇效,让这种毒渐渐为人所知,昭仁太子之死就是开端。在世人开始听闻草枯萎毒之后,他就开始将草枯荣混在里头制造了你弟弟的假死。世人只知草枯萎,无人知晓草枯荣。更重要的是,撒太子也开始习惯用草枯萎杀人而不再用别的毒了。那个顶替湖国公主的小宫女就是中了撒太子下的草枯萎之毒死的。所有的草枯萎都是从白弈秋手里流出来的,百草集里头草枯萎花的图鉴是他捏造的,除了他和他的师父神机子之外就没人再见过草枯萎花。”鬼父拿走了鬼未央手里的杯子,将杯子搁在一旁转过头来看她,“你娘亲喝的鸩酒是他亲手给的草枯荣,撒太子现在手里捏着的所谓草枯萎也都是草枯荣。从头到尾,这小子费那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打你的主意,教你只能落到他的网里头无处可去。”

 

“他到是好成算……”鬼未央低着头,脸上有些发烧,这个人真的是坏死了,从一开始就把一切算计好连选择的余地都不留给她。她何德何能呀,有个这么好的人愿意费劲心力地为她绸缪。

 

“那他现在人呢?”

 

鬼未央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很想白弈秋,非常非常地想。

 

“姐姐,你是姐夫亲自送过来的,他送了你来之后就立马离开了。如今湖国破灭在即正是木兰国和南国交锋激烈的时刻,姐夫实在是抽不开身。”鬼斯庭在一旁见机插话,也不知白弈秋是许了鬼斯庭什么好处,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

 

“乱喊什么呢,你姐姐我还没跟他成亲呢。”鬼未央实在是臊得慌,底气不足地辩驳了两句。当然在场的鬼家三人都没把鬼未央的羞臊当回事。这么多年了,鬼未央是个什么脾性的他们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又修养了月余,鬼未央总算是彻底复原了,又可以整日舞蹈弄剑,跟父亲还有弟弟切磋武艺。

 

如今南湖尚在交战,北边动荡得很,唯有木兰国像是没受到半点波折一般一派平静,恍若世外桃源。

 

南平二十一年正月十七,南国灭湖,至此南国距离一统江山只差一个木兰国。

 

南平二十一年正月二十,南帝驾崩太子被擒,南国朝政被木兰国炅皇子把持,举国哗然。

 

南平二十一年正月廿一,南兵归降木兰,南国太子服毒自尽,南国忠臣于朝堂之上触柱而死,各机要处尽落木兰国人之手。

 

南平二十一年二月初一,木兰帝退位,炅皇子于南都登基,改国号为宁,改年号为长安。长安元年始,宁国一统江山。

 

长安二年,河清海晏,乱世终消。

 

长安二年五月,落英散尽流霞满天时节,鬼未央终于等来了她要等的那个人。

 

经年未见思念更甚,鬼家其他人也都识趣地不去打扰他二人,由着他俩晚上腻在一处说着悄悄话。

 

悄悄话没说上几句就被越来越高的温度灼热,于是满满的思念之语都碎在了唇齿间,千言万语敌不过身体力行。

 

鬼未央自然是被折腾得一宿无眠,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转过来。一睁眼,白弈秋就躺在她边上静静凝望着她,眉眼间满是宠溺之色。见她醒了又想闹她,被鬼未央摁住了手连番推拒:“细水长流,细水长流嘛,左右以后的日子还长久着呢。”

 

“你个小没良心的,在这儿过着你的逍遥日子全然不顾我在水深火热之中,竟然连一封信都不曾给我去过,叫我熬得好苦。”白弈秋佯装不满地捏了捏鬼未央的鼻子,本想狠狠地罚她一回,可是怎么都下不去这手。

 

“你还好意思说我。”鬼未央一巴掌拍开白弈秋的手,“你这个人,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憋的全是坏水。就许你算计我,不许我罚你呀。”这狠话还没全放出去,鬼未央自己就憋不住了,埋头在白弈秋的怀里一通蹭。

 

“我何德何能竟能遇上你这么好的人呀。”这句才是她的心里话。

 

其实白弈秋本不必这般为她费心,若他要的只是她这个人,那白弈秋大可以用别的省时省力的手段去得到她,左右鬼未央好哄骗得很。可他没有,他那般算计不过是为了能在家国之间寻个两全之策,好尽他最大的努力去保全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而白弈秋也大可不必把他的那些个算计都剖白给鬼家看,若是遇到心思多的难免会想左了然后埋怨他,甚至会因为他的心思深沉而疏远他。

 

白弈秋的坦诚一是因为他不想欺瞒她,二是因为他相信她,无论哪种都教她感动。得此良人,实乃一生的幸事。

 

“你接下来可还有什么打算?”鬼未央靠在白弈秋的怀里手指不安分地玩弄着自己胸前的头发。

 

“自然是向岳父岳母大人提亲,然后把你绑在我的身边,过咱的小日子。”白弈秋搂着鬼未央,伸手去捉她玩头发的手,“我和师兄提了,拿下南国之后我助他平乱,待天下太平之后他放我归家,我们回山谷去归隐山林,顺便再带你见见我师父。”

 

鬼未央哪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当即就闹着要起床,让白弈秋赶紧收拾收拾去跟鬼父鬼母说。

 

所谓的提亲不过就是走个形式,早在白弈秋说以攻下湖国十二城为聘的时候鬼父就已经认下了这个女婿。鬼母更不用说,看着白弈秋是越看越顺眼,立马说要开始张罗亲事来。

 

长安二年七月初十,白弈秋与鬼未央在神机子隐居的山谷里头成了亲。二人年纪都不小且都不是第一次成亲,所以婚礼一切从简,撇去那些繁琐的礼节只拣了几个最重要的流程来走。参加婚礼的人也不多,只有鬼家一家并神机子以及几个侍奉他的弟子。

 

芙蓉帐暖凤烛盈泪,二人对坐在床边各自剪下一缕头发绑在一处放到锦盒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两人纠缠多年的姻缘线终是狠狠地打上了一个死结。

 

(全文完)

老年咸鱼小柚子

未央(16)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6


接连大胜之后,南军更是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打得湖军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南平二十年六月廿三,鬼将军围攻湖都,于南城门前激战。


南平二十年七月初一,湖都城破,湖帝奔逃。鬼将军率小队拦截湖帝,于途中中埋伏身陨,南军副将接替指挥,占领湖国皇宫。


鬼未央得到消息时正在练习射箭,听闻父亲的死讯心里头一松,想着该来的终是来了。但她不能有所表露,所以她只能装作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一手撅断了握在手里的箭。但是一想到将军夫人并不知实情,鬼未央立马就急了起来,扔了手里的弓箭就要往将军府...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6

 

接连大胜之后,南军更是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打得湖军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南平二十年六月廿三,鬼将军围攻湖都,于南城门前激战。

 

南平二十年七月初一,湖都城破,湖帝奔逃。鬼将军率小队拦截湖帝,于途中中埋伏身陨,南军副将接替指挥,占领湖国皇宫。

 

鬼未央得到消息时正在练习射箭,听闻父亲的死讯心里头一松,想着该来的终是来了。但她不能有所表露,所以她只能装作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一手撅断了握在手里的箭。但是一想到将军夫人并不知实情,鬼未央立马就急了起来,扔了手里的弓箭就要往将军府跑。

 

好不容易越过层层关卡得到准许可以回将军府的她很快又收到了第二则消息:将军夫人听闻鬼将军死讯悲痛难当,饮鸩自尽气绝身亡。

 

鬼未央一下子就懵了,只因这变故来得太快,教她分不清到底是局还是确有其事。

 

再回到将军府,整个府上是一片惨淡凄凄切切。如今将军府无人主事,鬼未央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挑起大梁。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着账房清点财物,开库房撒了银钱遣散走大部分的下人,只留了几个不肯离去的忠仆随她一同料理母亲的后事。

 

原本鬼未央是不相信母亲真的去了的,但是当她亲自探过母亲的呼吸后,她才不得不接受母亲服毒自尽的事实。且不论父亲与白弈秋的计策是否成功,中伏一事是真是假,她都有愧于父亲所托。早知如此,她就该把一切都告诉母亲。

 

母亲昔日素有泼辣直爽的名声,一众闺阁女子中就属她最乐观豁达。鬼未央怎么都想不到,如此乐观豁达的母亲竟会如此刚毅决绝,连片刻安慰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停灵三日,将军府上下事务一应由鬼未央打理,诸多烦心事压在一起,闹得鬼未央两天两夜都未曾阖眼,只呆呆地跪在灵前看着棺椁,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

 

好在如今因着鬼家败了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鬼未央无须强自撑着去应付旁人,也算是可以喘息片刻。

 

“小姐,还请节哀顺变。如今鬼家只剩了你一个独苗,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呀。”潘云岷看着鬼未央这般憔悴的模样心里也非常不忍。当日夫人毫无征兆地服毒自尽,气绝了才被婢女发现喊他过去。潘云岷当时也是万分痛心可也只能一边差人给鬼未央递消息,一边让夫人的贴身丫鬟给她换衣。如今将军战死夫人也一并随他而去,鬼家算是彻底倒了,就是不知撒家最后会如何处置小姐。

 

“潘叔,这些年来您多费心了。”鬼未央苍白了一张脸,神情是说不出的憔悴,“等母亲下葬过后我就打算彻底散了鬼府。鬼府这些年的积累我不想交给旁人,所有的东西我都会交给您,希望您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同鬼家牵扯上了。”

 

潘云岷一听急了,连忙劝到:“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只要您还在,鬼家总还是有希望的,属下……”

 

鬼未央摆摆手,止住了潘云岷即将出口的话:“如今鬼家颓败,所拥有的财富不过是个祸端。我将祸端推诿给您是为了避祸,并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况且我如今是太子侧妃,若是东西都给了我,以后不免还是会落入撒家手里。我不想便宜了撒家。”

 

如此说辞终是说服了潘云岷,他拱手对着鬼未央行了个礼颤声道:“属下一定替小姐守住了鬼家的家产,小姐今后若有需要只管来找老奴。”得到了潘云岷的保证,鬼未央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跟着放下了。潘叔为人重诺刚直,既已说了此话就一定会做到。

 

当然,鬼未央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待到将军夫人下葬后她就直接遣散了剩下的仆妇让他们日后都跟着潘云岷。处理完这些的鬼未央又拿出鬼家私下里的产业契文都交给了潘云岷,这些产业都是假托了别的身份置办的,外头并不知道。这些才是鬼家真正的收入来源。而鬼未央自己则将鬼家明面上的产业放在身边,只有牺牲掉一些才能保全更多。

 

因着不好动静过大,那些堆在库房里的东西鬼未央只拣了贵重轻便的让潘云岷带走,留下了那些个大摆件和布匹。临别时鬼未央给潘云岷指了一条路,若有可能,往西北扎根。

 

处理完这一切的鬼未央亲手关上了将军府的大门,并且跪在门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她不能去想也不敢去想,事已至此她只能按照最坏的结果来做打算。

 

这么久了她都没收到爹的密信,她甚至不敢确定爹是不是还安好。如今局面纷杂,这个时候白弈秋是万万见不得她的,所以鬼未央并不能从别的地方再得到什么消息。如今的她就像是个瞎子一般在一片黑暗里摸索着前行,磕磕绊绊找不到可走的路。

 

连着劳累了这么些天,一回到太子府鬼未央就倒下了,鬼未央觉得自己如今是越来越脆弱。以前几年都不见得有什么小毛小病,如今动辄大病一场,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实在是讨厌得很。

 

这太子府里头从没有什么冷暖人情,多的是趋炎附势拜高踩低。早在她被贬为侧妃之后她的周围就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如今鬼家垮了,在鬼未央跟前服侍的就只剩下从鬼家带来的两个丫鬟了。

 

鬼未央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期间炅先生曾悄悄来探望过她一回。

 

炅先生就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望着她,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小白来不了,所以我替他来看你。你这病什么时候会好?”

 

鬼未央倚在床头数着日子:“算算应该就在这几日,这一病总能让外头安心了吧。”

 

炅先生立马就听了出来,鬼未央这病三分是真,七分是假。

 

“确实,也该好了,再病下去总归不像话。”炅先生手抵在嘴边轻咳了两下。

 

“那先生的病什么时候会好?”鬼未央的表情一派平静,似乎并未觉察到自己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

 

“南国快要灭湖了,风云变幻不过顷刻,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你很可能活不了了。”

 

鬼未央闻言扯了扯嘴角,脸上并没有因为炅先生的话而产生别的波澜。她抬头看着炅先生,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我信他。”

 

她知道,炅先生的话看似是挑拨其实是试探。他不放心鬼未央,所以才要拿这样的话来激她。若她因此对白弈秋心生怨怼或者生出隔阂,那么她相信炅先生很快就会抽手不再帮她。

 

当然,这同时也是一个暗示,暗示她若想脱身就只能破而后立死而后生。只不过她目前还没能找到脱身之法。所以她只能选择相信白弈秋,她也必须信他。同样的错她不想犯第二次,白弈秋绝对是值得她以命相托的。

 

就在鬼未央的病好了没多久,撒太子来了,带着毒药和白绫,老套地让她二选一。

 

对此鬼未央只是挑了挑眉,随后拿起了酒杯:“这个时候当然还是喝一杯比较好。只不过我不懂,鬼家都倒了,你为何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撒太子只冷冷地瞧了她一眼:“斩草除根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还有,别以为孤不知道你背着孤干了些什么。”

 

哦,行吧,果然是面子问题。鬼未央看着杯里的酒,觉得特别有趣,能让撒太子这么吃瘪真是有意思。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鬼未央挑衅地看了撒太子一眼,将酒扔回了盘子。

 

真可惜。鬼未央在心里头叹道。她还没见白弈秋最后一面呢。也不知道白弈秋到底想没想出来救她的方法。

 

腹中渐渐开始有灼痛感,五脏六腑就像搅在了一起一般痛不可遏。鬼未央一个没承受住,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这个撒太子可真是够恨她的,连个见血封喉的毒药都不肯用,非要拿这么个东西来折磨人。

 

“噗”鬼未央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这一吐就像是开了闸一般一口接一口。吐出的血都是黑色的,溅落在地上,偶尔有几滴落到手上,触感浓稠。

 

鬼未央的视线越发模糊起来,她想她是真的要死了。撒太子要杀她,炅先生必然会知晓此事。就是不知炅先生对此事到底是何态度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丑不丑,万一白弈秋看到了她凄惨的死状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腹中越来越疼,疼到鬼未央失了思考的力气。她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翻滚,只狠狠用手指抠着地。就算要死,也不能让撒太子痛快了去……

 

折腾了好半晌,地上的人终是没了气息。撒太子身边随行的内侍上去探了探鬼未央的鼻息,躬身回禀:“回太子,人已经去了。”

 

撒太子闻言舒了一口气,笑道:“这草枯萎果然是名不虚传,把尸体送到炅先生那里由他去处理。”

 

早在撒太子说要毒死鬼未央的时候炅先生就曾提过一嘴想把尸体要来安葬以全白弈秋同鬼未央的一段情意。撒太子虽有不满,但也不想驳炅先生的面子,所以应了下来。反正人死都死了,尸体谁来处理都是一样的。

 

君子言出必行,这尸身自然是要交过去的。

老年咸鱼小柚子

未央(15)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5


“他真是这么说的?”鬼未央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碎了的星子落满眼瞳,于黑夜中迸出震人心弦的光采。


“确实如此。”鬼将军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他做到了。”


兴奋过后的鬼未央回过神来盯着父亲猛瞧,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父亲一向言出必行,既然白弈秋做到了,那么鬼将军必然也与他有了默契。


“如此看来,斯庭的事儿应该也有爹您的手笔了。”她就说鬼将军做事向来周全且治下严谨,怎么可能会出现流矢刺杀这样的纰漏。


“他果然心疼你,这么快就把这事儿跟你通气了。”鬼将军坦然地点头,...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5

 

“他真是这么说的?”鬼未央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碎了的星子落满眼瞳,于黑夜中迸出震人心弦的光采。

 

“确实如此。”鬼将军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他做到了。”

 

兴奋过后的鬼未央回过神来盯着父亲猛瞧,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父亲一向言出必行,既然白弈秋做到了,那么鬼将军必然也与他有了默契。

 

“如此看来,斯庭的事儿应该也有爹您的手笔了。”她就说鬼将军做事向来周全且治下严谨,怎么可能会出现流矢刺杀这样的纰漏。

 

“他果然心疼你,这么快就把这事儿跟你通气了。”鬼将军坦然地点头,“斯庭的事儿是他一手谋划的,为父不过是给他行了个方便而已。后面的打算他没跟我全说,只漏了一半。不出意外,南湖两国联不成姻。为父很快就要再领兵北上了。”

 

后面的话鬼将军藏了一半,但是鬼未央心里头清楚,这一次北上鬼将军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那娘呢?娘怎么办?”鬼未央想到了自己的娘亲不免有些忧心,“娘知道这些吗?”

 

鬼将军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叹了一口气眼睛望向别处:“到时候你娘这……可能需要你多看顾着些了。”

 

言下之意,鬼将军并不打算让将军夫人知晓此事。鬼未央知道这是为求稳妥,但总止不住担心到时候鬼将军的噩讯传来娘亲会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因着心里有事再加上受了大半夜的冻,第二天鬼未央果然病了,烧得很是厉害,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云里一般绵软无力提不上劲儿。

 

鬼未央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梦里有前世也有今生。只不过这回她成了看客,不再是鬼夫人也不再是鬼未央,而是飘离在外冷眼旁观的游魂。

 

一通乱七八糟的画面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一座古堡的宴会厅里。一个平民出身的女人成了公爵夫人怎么可能不遭受非议,那华丽光鲜的衣香鬓影里头暗藏流言的刀锋,积毁销骨伤人得很。鬼夫人又如何看不出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眼神里的轻蔑,她只能将这些都摒除在外,不去想、不去听,做个掩耳盗铃之人。

 

而那些四散在华美厅堂里头的流言有些飘向了阴暗的角落,落入了守在那的痴心人的耳朵。于是梦变了,从浓墨般的黑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红,刺眼得很。鬼未央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前世曾有段时间接连有贵族夫人小姐遇害,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几乎所有的侦探都在调查此事,却没有一个人有头绪。

 

而这些波折在白邮差死后渐渐归于平静……那时大家都在猜测凶手杀人的原因是什么,突然销声匿迹的原因又是什么。

 

如今看来,莫非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又或者是她烧迷糊了把这两件事串在了一起,编了一个看似合理又有些自以为是的故事?

 

画面接连跳转,从鬼夫人转到了白邮差。鬼未央看着白邮差起床、对着鬼夫人的照片问安、整理好着装出门、然后默默开始假装不经意地在鬼夫人周围出现。白邮差并不是时刻都在窥探着鬼夫人,有的时候他也会做些别的事情,或是忙于生计,或是为了杀人做准备。

 

他是个精于骗术的骗子,无论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都很有一套。当他在选定好目标后,就会很快把自己伪装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接近猎物,隐在暗处伺机而动,一击即中。所以当世有名的探长都没能抓住他的尾巴,他从来都不是即兴而动,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谋划之中。

 

看到这里鬼未央有些迷茫了,她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鬼夫人的转世,还是一缕暗中偷窥爱上白邮差的游魂。她旁观的这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就好像自己曾经真实地看到过一样。也许她是真的有癔症也说不定。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鬼未央深刻地意识到她对白邮差的那份爱,比她原先所想的还要深,见之不忘,思之如狂,当如是矣。

 

梦着梦着,白邮差变成了白弈秋,她看着白弈秋向她走来,视线是对着她的但却像是隔着她在看另一个人。一时之间她有些难过,她想开口让白弈秋看着她,喉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心渐渐揪紧,鬼未央无意识地张着嘴,像离了水的鱼儿一般想要汲取一些空气好让她能喘过气来。她想她是真的不能没有他。

 

“未央,未央你没事吧?未央你醒醒。”熟悉的呼唤声把鬼未央从梦魇中拉了回来,她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咚”、“咚”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她的耳边,强而有力让人安心。

 

睁开眼,是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只一眼,鬼未央就知道搂着自己的那个人是白弈秋。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探向鬼未央布满汗水的额头:“烧已经退了,马上就能好了。”

 

鬼未央抬手将白弈秋的手按住抱在怀里,头抵着白弈秋的胸膛闷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听说你烧得很厉害,心里头放不下,所以过来看看。”白弈秋将鬼未央搂紧了些,将身上的被子拢得严严实实进不来一丝的风,“还好我来了,你刚刚魇着的时候一直喊着我的名字。若是我没来,你醒了看不到我得有多难受。”

 

鬼未央来回揉捏着白弈秋的手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弈秋见她这样,一下子就起了好奇心:“你刚刚是梦见什么了,喊我的名字不说,还一脸难过?”白弈秋没说的是当他听清鬼未央皱着眉头张着嘴喊了半天喊的是他的名字时,他的心狠狠疼了一下。他会叫醒她是因为怕她在梦里找不着自己会伤心,白弈秋最见不得鬼未央伤心的模样,所以他要叫醒她,让她看到自己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哪儿也不会去。

 

听到白弈秋的问话,鬼未央想起了适才的梦,她不禁有些后怕起来,“我梦见……我只是一个游魂并不是什么鬼夫人,因为看着前世的你痴恋着鬼夫人而心生爱慕之情妄想自己成了鬼夫人。我遇见了现在的你,可你看不见我,你透着我在寻别人……”

 

话还没说完,鬼未央就听见白弈秋闷头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胸膛震动起伏,连带着她也开始跟着轻颤起来。

 

“你这个小傻瓜就爱胡思乱想。”笑够了的白弈秋忍不住吻了吻鬼未央的发,伸手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中间没有一丝缝隙,“被困在前世之说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呀。这一切不管是你我真有前世的盟约也好,还是你单纯的癔症幻觉也罢,我白弈秋都只认定你鬼未央了。哪怕是有朝一日你不要我了,我的眼睛也只会看着你一个。”

 

鬼未央也知道是自己犯了傻,脑子转了个弯很快就把这一切都想通了,庄周梦蝶,执着于所谓的前世今生实在是一件很无趣也很无意义的事情。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爹知道你来了没有?”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白弈秋就僵住了,鬼未央心下肯定他是偷溜进来的了。

 

“这个时节你还敢偷偷潜进将军府,真是不要命啦。”如今将军府外头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风平浪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没有鬼将军的策应,白弈秋这个举动实在是冒险的很。

 

白弈秋不舍地盯着鬼未央看,说出的话多少带了点委屈:“我知道,所以我一会儿就得走了,留到现在不过是因为看你病得难受,我舍不得你。”

 

鬼未央也知道白弈秋是真的心疼自己,忙亲了亲他的面颊安抚他:“来日方长嘛,我可是堂堂南国护国大将军的独女,这点小小的寒热之症击不垮我的,明天就能好了。”

 

“好好好,看你这么有精神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之前我听说你烧了一天的时候有多担心。”白弈秋替鬼未央理了理鬓角,而后叹了一口气,“再往后我就不能来见你了,之前师兄已经警告过我一回,我不能再犯糊涂了。”

 

炅先生是白弈秋的师兄,这事儿鬼未央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他们瞒得紧,鬼家的探子都打探不到什么风声。还是白弈秋自己觉得不能瞒着鬼未央,主动透了底。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你我确实也不能被这些私情绊住脚,不见我是对的。”鬼未央将头靠在白弈秋的怀里,“我会好好待在太子府,静候你们的佳音。”

 

这一等便足足等了大半年。

 

南平十九年五月十五,湖国送亲队伍抵达南都。

 

南平十九年五月十八,南国太子大婚之日,蓉仪公主遇刺身亡。

 

圣上大怒,着大理寺卿狄仁白查清此事。最后查明此乃湖国蓉仪公主李代桃僵之计。原本那蓉仪公主是打算让小宫女替嫁,谁知这小宫女临时反悔故才痛下杀手。

 

此事严重有损南国国威,南帝震怒下旨讨伐湖国。鬼将军领兵北上,连下湖国三城。

老年咸鱼小柚子

未央(14)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4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鬼未央与白弈秋头抵着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全不知道,我……”鬼未央的话被堵在了唇间,白弈秋吻得有些发狠,末了还惩罚性地咬了鬼未央一口。


“你该晓得,我不爱听这种话。”白弈秋说一句就亲鬼未央一下,“你当我不知道你查到了我潜伏在军中的事么。你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却把什么都做了。”


帮他掩盖、为他打点,好让他不至于暴露了。


也正是这样,白弈秋才能确定自己对于鬼未央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她自以为是在防备他,实际上她对他是再信任不过了。这个小骗子...

前世今生

白弈秋x鬼未央

 

14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鬼未央与白弈秋头抵着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全不知道,我……”鬼未央的话被堵在了唇间,白弈秋吻得有些发狠,末了还惩罚性地咬了鬼未央一口。

 

“你该晓得,我不爱听这种话。”白弈秋说一句就亲鬼未央一下,“你当我不知道你查到了我潜伏在军中的事么。你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却把什么都做了。”

 

帮他掩盖、为他打点,好让他不至于暴露了。

 

也正是这样,白弈秋才能确定自己对于鬼未央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她自以为是在防备他,实际上她对他是再信任不过了。这个小骗子,不仅骗别人,还会骗自己。

 

白弈秋脱了鞋和鬼未央躺到一块儿,支着头就这么看着她。鬼未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劲儿地想把自己缩到被子里。

 

白弈秋索性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还想跑哪去?”

 

鬼未央脸上臊得慌,明明昨儿个还那么大胆,今日只是被他瞧上一会儿竟羞涩起来,她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虚张声势:“哪里来的登徒子,真是好不要脸,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我还是我自己的。”

 

“好好好,我是你的人行了吧。”白弈秋清了清嗓子垂眸一笑,故意把声音捏的细细的“鬼姑娘可要对小生负责呀。”

 

这怪模怪样的腔调惹得鬼未央一阵失笑,她将手抽出来学那浪荡子抬起白弈秋的下巴:“这你大可放心,本姑娘不是吃完了就抹抹嘴走人的人。”

 

白弈秋被鬼未央撩拨得有些情动,他定定地望着鬼未央目光深邃:“那不知鬼姑娘可想再多吃几回,吃个够本儿?”

 

剩下的话自然是被盖过头顶的锦被吞没,两个初尝滋味的人反反复复地品尝着对方不知餍足,一室的春光大好。

 

不过这样亲密相处的日子并不多长,老皇帝给白弈秋的休沐时间很有限,很快他就又被分派了很多的差事开始奔波。鬼未央借机回了一趟将军府,一到家就关起门来跟父亲摊了牌自请家法。

 

鬼将军对鬼未央和别的男子有染的事情很是震怒,抄了棍子就说要打断鬼未央的腿,被将军夫人给死死地拦住了。鬼未央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确实糊涂,所以跪在祠堂里低头认错。好在她先前未把话说全,只说了有个心上人,并没有把白弈秋给捅出来。她打算一点一点地透给父亲知道,免得父亲怒极真的把自己给打死了。

 

到了晚间,夜里有些凉,鬼未央早就跪麻了腿,但她不敢动。她知道父亲的性子,说让跪一夜就得跪一夜,阳奉阴违是要再挨军棍的。

 

到了后半夜,鬼未央又困又冷又难受。她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回去怕是得病一场了,她暗暗想到。

 

正在她愣神之际,一件厚披风兜头罩下,鬼未央抬头看去见到了鬼将军。

 

“起来吧。”鬼将军负手而立,过一会儿想到自家女儿的腿应该早跪麻了,他又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扶了鬼未央一把。

 

鬼未央倚着鬼将军起了身,她轻轻地跺了几下脚好让酸麻感退下去一些,又好奇地看了看鬼将军的身后。

 

鬼将军见鬼未央这般就知道她是在找娘亲,松开手瞪了她一眼:“你娘亲已经歇息了,她才不会来看你。”

 

“才不是。”鬼未央做了个鬼脸,“娘亲一定是被你哄睡了,她担心我,晚上不会不来看我,一定是爹爹你给拦住了然后又说了什么。爹爹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不然不会半夜悄悄地来。”鬼未央的声音压的低低的,说的话却是底气十足。

 

“周围没有探子,我踩过一圈了。”鬼将军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聪明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是有些话要跟你说。不过你这次这么老实地自己回来领罚,应该也是有想要对我说的吧。”

 

鬼未央知道瞒不过父亲,悄悄吐了下舌头:“这戏还是要做足的嘛,小心使得万年船。”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也不知道是谁背着正牌夫君和别的男子有染,若是传了出去,你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鬼将军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鬼未央的脑袋,见疼得她直捂头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一些,“若真是南国某个青年才俊也就算了,偏生还是木兰国的人。”

 

鬼未央一下就乱了,她顾不得去揉还有些发疼的脑门,一把揪住鬼将军的袖子:“爹,您都知道了?”她有些慌,爹是什么时候知道白弈秋的身份的?白弈秋真正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泄露出去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鬼未央在想什么鬼将军又岂会不知,他不咸不淡地看了看鬼未央紧紧揪着自己衣裳的手,待鬼未央回过神来缩回手去才缓缓开口:“白弈秋是个好后生,早在军中的时候他就跟我摊牌了。”这小子聪明的很,趁着南军三战三捷鬼将军心情大好的时候偷偷潜到他的军帐之中找他挑明了自己的身份。不止木兰国人的身份,连他是皇帝安插进军中来杀鬼斯庭的事也一并说了。

 

“哼,你倒是敢说,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弄死你?”当时的鬼将军惊讶于他的坦诚和大胆,想佯装大怒发两句狠话吓唬吓唬他,却不想白弈秋倒是实诚得很,垂头拱手说了一句:“晚辈其实是怕的。”

 

“但怕也没有办法。”白弈秋抬头看着鬼将军,眼神甚是坚定:“我心悦未央。您是她的父亲,斯庭是她的弟弟,无论如何我都要竭力保全你们。我自认不是一个合格的谋士,在如此大局下动了私情还妄图徇私。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怕未央怪我,我只怕她伤心。”

 

“所以呢?”鬼将军冷冷地着看面前的这个后生。他是欣赏白弈秋的,冷静、睿智又有气度,这样的人勉强可以配得上他的掌上明珠。

 

“所以我来找您了。若您愿意同我站在一处,那我必然尽全力保住鬼家;若您拒绝了,那我与未央便是今生无缘。我愿后退一步放过斯庭,但日后相见就只能是对立的身份……”最后的几个字白弈秋咬得很轻,他生怕说重了半分这些就都成真的了。他其实对这次的会面并没有什么信心,也许这将会是他这一生中做的最愚蠢、最冲动的事情,可他还是想搏一搏,搏他和鬼未央之间的一个可能。

 

“哼,条件就是要鬼家冷眼看着你们木兰国动作是吗?”显然,鬼将军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若他只是一个莽撞的武夫,南帝也就不会这么头疼。鬼将军只是把局势细细一品,就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什么被情迷住了眼睛、头脑一热就不算不顾的人,“你们木兰国对南国别有所图。”鬼将军的语气甚是肯定。

 

“如今南国独大,湖国再难与南国分庭抗礼。原本木兰国就是在两国夹缝中求存的弹丸小国,若是有朝一日南国一举攻下湖国,那么木兰国被吞侵不过是朝夕之事。”鬼将军走到行军地图前,缓缓地将南军的旗帜插到了木兰国的版图之上,“所以为求自保,同时也是为了实现一统江山的野心,木兰国的人必会有所动作。”

 

白弈秋静静地立在一旁听着鬼将军把局势点明,想着难怪鬼未央会这般聪慧,鬼将军实在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如今南国朝堂大半被你们捏在手里了吧。”鬼将军细细一想就觉得这笔账不难算,撒家虽然忌惮鬼家但还不到要扯破脸的地步。如今湖国还未拿下,皇帝就想在鬼家头上动刀,自然是有人在里头推波助澜。此事最受益的无非就是那几家趋炎附势目光短浅的,但要说这其中没有木兰国的手笔,鬼将军是不信的。

 

“木兰国兵弱,强攻自然是不能够的,所以只能智取,以政变代替兵变。但这里头,鬼家是你们最大的阻碍。鬼家手里的军队是完全掌握在鬼家手里的,你们插不上手。对于你们来说,要么拉拢鬼家,要么就除掉鬼家。现在这个局势,你是在给鬼家选择的机会。”

 

明面上的那一层被戳破了,白弈秋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如今鬼家面临的这个局势,确实有我们的手笔。原本在我们的计划里,要么逼鬼家反以削弱南国,要么是除掉鬼家把持南国朝政,二者皆可。”

 

“如今你想用保鬼家周全换鬼家一个抽身出局?若是这么算起来还是鬼家占便宜了,至少鬼家可以全身而退。”不管怎么想,挑拨撒家和鬼家之间的关系于木兰国而言应该更为受益。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白弈秋将行军地图上插在木兰国的那个南军小旗子拿走重新插到湖国,“我心悦未央,也尊重她的选择。她是跟着您走的,所以我才会将一切摊在您的跟前。若是您能成全我们是最好不过,若真的不能……我想不止是我,未央也会亲手断了我们之间的这份情。”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吧。”鬼将军又取了一枚南军旗子扔给白弈秋,白弈秋当即就明白过来鬼将军的意思,捻着那支小旗子在行军地图上来回看,最后将它插入了湖国禹城。

 

“我愿以攻下湖国十二城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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