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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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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之神

来日可期

黑门被平息了。这对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称得上是一个极好的消息。但,也不尽然。至少对于神器使来说,不是。

被幻力充斥了躯体,而成为英雄的神器使们,他们的生命和力量与那从黑门中流淌出的幻力息息相关。简言之,这个世界上既然已经没了怪物,那英雄的存在便也没了必要……


再一次的死里逃生,对于任何一个曾经直面过死亡的人来说,都称得上是命运无上的馈赠。

可,这种馈赠如果放在重渊身上,却又显得太过微妙。

重渊是个没什么物欲的男人,除了剑,不曾他执着过什么。但要是真的说起来,这一切,其实也并不一定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每当人因为疲惫而停下脚步时,便会回头看向自己的过去,那就不可避免得要去面对现...


黑门被平息了。这对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称得上是一个极好的消息。但,也不尽然。至少对于神器使来说,不是。

被幻力充斥了躯体,而成为英雄的神器使们,他们的生命和力量与那从黑门中流淌出的幻力息息相关。简言之,这个世界上既然已经没了怪物,那英雄的存在便也没了必要……


再一次的死里逃生,对于任何一个曾经直面过死亡的人来说,都称得上是命运无上的馈赠。

可,这种馈赠如果放在重渊身上,却又显得太过微妙。

重渊是个没什么物欲的男人,除了剑,不曾他执着过什么。但要是真的说起来,这一切,其实也并不一定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每当人因为疲惫而停下脚步时,便会回头看向自己的过去,那就不可避免得要去面对现实。重渊也是一样的,再一次死而复生的他在怀疑,怀疑他可能并不是真的痴迷于剑。而是自始至终,除了这四尺半长的钢铁,命运从来对他从来太过吝啬。他人生中剑以外的一切,就仿佛是命运赏赐给他,供他在打铁铸剑疲惫时的调剂。

虽然一切都曾被他握在手中,但每每都不需要等到最后一刻,便会一个个从他的手中散去。就仿佛是那命运在提醒他,自始至终,那一切的一切从来都未曾属于他过。


黑门崩溃了,中央庭也在既定的轨迹上飞灰湮灭。即时,一切曾经反抗过命运的猛士都成为了梦想的追逐者,并最终得偿所愿,永远地沉睡在了最美好的梦中。而唯一被抛下的个例,曾经的交界都市第一剑士,终于不再被道义与责任束缚,可以安心荣归故里。

从中央城区的病院中回来,对着因为不再有指挥使与神器使们的叨扰,而变回宁静的自己的小院,重渊居然有了些许的陌生感。他坐在小院中石凳上,从石桌上的红木匣子里随手拈出一两颗话梅,放在嘴里,但没有多嚼便咽了下去。

“好酸。”重渊那张自小就没什么生气的脸上,居然久违地被这梅子的酸涩味激得带上了些许的活着的样子。

而冷不丁被酸了一下子的重渊,正带着些许的疑惑,盯着眼前的木匣子。

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从为了铸剑散尽家底的那一天,他就已经习惯了靠天吃饭,靠火取暖的日子。眼前的器物实在太过精致,描龙绣凤,朱漆烫金的。如果这真的是自己的东西,可能早就因为自己要铸一把可能永远都不会出鞘的剑,而被自己低价卖给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诡异的古董店老板,绝不可能留下来。

更重要的是,重渊又拾起一颗话梅,放在嘴里,又是一阵脸颊与眼皮的“天人交战”。自己根本不喜欢吃酸的,又怎么会为了放话梅,而专门留下这么一件物价呢?

合上木匣,托在手中,重渊想着要把这件小玩意儿放到何处。可末了,过了半晌,他还是把那木匣连同石桌上的两盏已经被放凉的粗茶一起,留在了风中,独自向自己的铸剑室走去。


铸剑室里的温度可说是重渊最熟悉的了,因为在这里的所做的一切,对于重渊来说都比吃饭喝水更要加自然。

他熟练地拉起风箱,将炉中的木炭烧热,又不忘随手抓起一把干柴,让炉中燃起明火……将一块被炉火烧红了的铁块用钳子夹起,重渊赤膊上身,精准而有力地一下下将一柄三尺的宝剑从那铁块中脱胎。

他打铁打得得入神,不觉得就忘了时间。窗外的清空朗日,不知何时便换了月明星稀。

重渊没有按时吃饭休息的习惯,也绝然不会在打铁时分神,去注意外界的时间。但,重渊却没有一次因为打铁而误了和友人的约定。

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而是一种只属于废寝忘食的工匠的精准。说白了,因为从来不去留意时间,饮食太过无常,像重渊这样敬业的工匠都往往有着相当严重的胃病。到了时辰,也用不到别人提醒,只那阵阵的刺痛便能提醒这些工匠,“是时候应该停下来,休息一阵了。”

普通人的肉体,比不得那神器使的强韧。本来还打算继续趁热打铁,无奈,被这痛搅得面色苍白,几颗豆大的汗珠险些落在剑身上,重渊只能停下手中的活,将那烧得火热的炉子口封上。转身,在身后简易的脚手架上,轻车熟路地摸索出一个青绿碧翠的玉壶,将那刻着鸟雀的壶盖打开,就手倒出几颗乌黑的药丸,连水都不就,直接咽了下去。

“这,又是?”那平静地躺在重渊手中的玉壶,壶盖上刻着飞雀,壶身上描着凤鸟。重渊将壶盖盖上,壶盖与壶身上下相连,那其间的百鸟竟都是向着那凤凰望去,屹然是一幅极好的百鸟朝凤。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东西。”重渊在心里这样想着。因为自从他为铸剑而散尽家财的那一天,便过惯了靠天吃饭,赖地穿衣的日子。这家中,但凡是能换几个钱的东西,几乎都进了万葬亭老板的口袋。而眼前的这个玉壶显然,也早就应该被那个黑心的老板低价收买,又高价卖出才对。重渊这样想着,便手捧着玉壶,靠墙坐在了地上,细细端详着这莫名出现在自己家中的风雅物件。

精细到一分一厘的物件,在重渊那覆着一层薄茧的手中流转。左思右想,重渊始终想不起自己和这宝贝的因缘。只是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觉出那药丸生效,胃里的绞痛轻了,便也再无心去想那往日里的徒劳。起身随手将那玉壶复归原位,又俯身将炉口的铁片推开,炉中的火碳也便抓准了这一刻的生机,又是一阵“炉火纯青”。

可这一次,不知怎的,重渊犯了一个自己一辈子都不曾犯过的错。他,分心了,他满脑子想着那木匣子里的梅错,脚手架上的玉壶,和那壶中的药丸。竟错手将那铁锤直直砸向剑旁的炉火之中,还一下下地挥着,直觉得手烫才急急将铁锤抽出。

尔后,更是连查看自己右手是否无恙都顾不上,便正了整身子,向那柄尚未出世的宝剑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因剑亦有心,人亦不能无礼。重渊铸剑一向注重这些别人口中的“封建迷信”,自来对这炉中的宝剑比活人都热络尊敬。可不知道今天怎的,他无论如何都集中不了精力,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家中的异状。

没法子,重渊索性又施了大礼,向那口还未成形的剑赔了罪。将之在冷水中淬了,又用粗布紧密地包起,妥善收好之后,带着自己那满心满腹的疑问,准备早早睡了。

“如果自己真的能知道要按时吃药,到了特别留下一个药壶的地步,自己的胃病怎么回严重到今天的地步呢?”重渊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满脸被火烤得通红,都盖不住他的那一脸疑惑。

“而且,就算自己再穷,也不至于穷到要学古人自己炼药的地步吧?”重渊喃喃说道。


回卧室之前,重渊又在另一重疑惑下,见识了自己浴室里的半人高的乌木澡盆。他尽可能错过目光,不去看,不去想那个放在今日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澡盆。只是草草冲洗,便在那澡盆边上,取了与那澡盆倒是十分相配的蜀锦工艺的厚重浴巾擦了擦身子,便转身回自己的卧室,想要消化自己这满脑子的疑问。

可快到了自己卧室门口,重渊才回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再是神器使,不可能再靠体温来自行烘干头发。又只得再次折回浴室,用那蜀锦浴巾在自己的头上揉了揉,这才又顶着一头乱发勉强离开浴室,回了卧室之中。


重渊的卧室,就像是重渊的人。说无欲无求太过,但若说人之常情又太多。房间内,本来就几乎什么都没有,所以即使重渊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特意整理,房间都还算是十分整齐……

就只不过,重渊从自己脚边的掐花羊脂玉花瓶中抽出了一幅被被草草收起来,连装裱带着的细绳都没有记得系起的画轴。满带困惑地将之展开之后,先前那一切的诡异在这幅画面前,反而,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青墨手笔,远近浓淡相宜,又布局精妙至极,实在称得上是一幅绝好的传世佳作。只是那画上明明白白的画着的那两只戏水的鸳鸯,让重渊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背后闪过,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但他又转念想到铸剑之时,所说的鸳鸯剑也不过是指兄弟之意,这才能有心气再看下去。可这画上,除了那一双鸳鸯与荡漾水波之外,也再没什么了。只在那落款处,提了“乙亥年冬月初四黑门诀别 悠竹居士,”十五个铁画银钩的小字。

重渊细细端详着这十五个小字,却觉出了些许不对。那十五个小字,前十一个自是笔走龙蛇,各有神韵,只是到了“黑门诀别”四个字的时候,像是不知为何慌了分寸,字体写的失了匀称,可到了“悠竹居士”四个字上,又是笔锋一转写得力透纸背,苍劲有力。重渊不是个爱好附庸风雅的人,只是自己铸剑有时候也免不得要在剑身上铭文,所以多少粗略懂些。画暂且不论,只这“悠竹居士”四个字一定是遭人仿赝,坏了这么一副传世佳作。

可,这终究和重渊没有什么关系,图画再好,坏了这么一副佳作再可惜,重渊也无心此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重渊却反复无数遍,一次次将那些花瓶中的卷轴抽出。但见纵画中景致虽包罗万象,总是少不了一道“悠竹居士”的落款。

终于,那展开的一幅幅画轴将重渊一整间屋子床上、地下都铺满了。重渊还是没能想起什么蛛丝马迹,只是他却又像是入了什么魔障一样,发了狂似的将那些画卷捧在手中,随即弃之如敝屐。

“悠竹居士!悠竹居士!悠竹居士!”重渊突然发了狂似的盯着手中《寒石鸟雀图》,便只是那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色彩都仿佛分崩瓦解,唯剩下那画卷上白纸黑字,悠竹居士四个大字,化作那箍着猴头的金箍,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生生夹成两半……


重渊终是真的发了狂了,双眼之间的疯狂与脆弱几乎有了实体一般流露而出。他随手摔下手中的《寒石鸟雀图》,愤愤拿起一副《雀鸣春生》,直将之撕得粉粉碎。虽然知道可惜,只觉得那头上的“箍儿”像是轻了些。于是,重渊便如同得获至宝,一幅幅画都被他如法炮制。直撕到这一室之内如同是落下纷纷大雪一般没了一幅画还被留着,他才用右手撑着,堪堪跌坐在铺满了碎片的地面上。良久,那头边的痛不在了,重渊却看着这一地的碎纸屑,觉得只没由来的心里发酸,三十几岁的人竟一时忍耐不住,瘫倒在地,哇哇痛哭起来。

重渊是住在东方古街最深处的,他这一哭,就如同那岐山凤鸣一般,只像是人的梦幻,却决计不会有人来劝解。于是,他越哭越凶,双手不住地捶地,直将一双骨节分明的巧手都砸成了一对血掌,连合都合不住了,才十指连心觉得剧痛,将之伸到面前。

可重渊一见了这双将悠竹居士的一切都毁去了的双手,就历时像是见了素世的仇敌。一股狠劲涌了上来,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在自己的右手上,像是泄愤,又像是在不见头的洪水中咬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这个男人,本该是从来不曾这样脆弱过的。他就应该像是那剑,是折得断,但弯不了的才对。可不知怎的,这个悠竹居士却叫他又爱又恨,直将他全身心的防护都被毁掉了,让他露出了这如同婴孩新生一般的嚎哭,那悠竹居士都不曾有过半分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所以,这柄名为重渊的剑,终究是被一股叫做悠竹居士的力量折弯了。可,即便如此,那位悠竹居士就像是为自己心爱的画索命一般,仍旧拼命地在这柄剑上施力。

恍惚间,就如同听到“咔吧”一声脆响,不知道是因为哭得大脑缺氧,还是因为一日之中都未曾食过什么,双手上又走血过多。重渊头一晕,便四肢无力几乎昏迷过去。

只是,在那朦胧之间,心惊胆战的重渊又无意间窥见眼角旁一片碎纸上,还留着“悠竹”二字,这才勉强定了定心,尔后便实在地昏死过去。

而在这迷蒙之中,往昔的一切却像是那哄孩子的驴皮影一样,一幕幕在重渊脑中上映。


“我不喜欢吃酸的,你收回去吧。”堂堂交界都市第一剑士却对着面前之人递来的一盒话梅犯了难,像是个不想吃药的孩子一样,双手将之推回。

“不,阁下每日铸剑,虽然所成之物都巧夺天工。但,每日守在炉前,终究不免热气升腾会毁了阁下的嗓子。这梅子能润喉生津,阁下千万记得要每日食上一两颗,以保全阁下身体!”可是对面之人一脸正色,根本容不得自己拒绝。

“嗯……知道了。”重渊只得珊珊收下,在对方的监视下,吃了几颗酸倒牙的话梅。

……

……

“啊,阁下又是如此吗?每次来在下这里都是这样一幅憔悴样子……可是那胃疾又犯了!”宴会主人的不满溢于言表。说来也无怪,对方好心邀请自己来赏月,顺便给自己这个为了铸剑穷得叮当响的世外散人改善改善生活,自己却总是免不了一副苦相,实在是大煞风景,又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没事,习惯了,不必担心。”重渊本来满腹的歉意,他实在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一脸平静之下,腹稿了半天,却又只从嘴边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这可不是什么可以让在下放得下心的事。”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自己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一个碧绿的瓶儿,随后便递给重渊。“这是在下寻找颜料时,采草药和山泉炼成的药丸,阁下如果能坚持每天服用,胃疾定可有所好转。”

“这瓶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明明一开始也收下了,可看到那瓶儿的材质,又立马出言拒绝。重渊为人的笨拙,在宴会主人的面前一览无余。

“唉……既然阁下这么说,那下次再聚时,阁下就为在下打一方砚吧。”眼见着重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收好了那瓶药。主人这才放心,举杯邀重渊共饮。

……

……

“阁下的家里难道就没有浴桶吗?”熟络之后,二人之间常来常往,之前那个还处处拘礼的不速之客。现在,已然开始找起主人的不是了。

“只有淋浴。”作为主人,重渊的回答倒也是十分言简意赅。

“这种不知道水源何流出的劳什子怎么可以用,这样吧,阁下下次去在下的悠竹小筑时,莫忘了带上在下先前练手时所做的浴桶。这样的西洋劳什子是绝不能再用了……”这个不速之客实在不算客气,但也算得上是实在大方,就是又有点像那些守着老理儿的老妈子,太喜欢强人所难了。

“嗯。”知道自己绝对拗不过对方,重渊索性学会了“逆来顺受”。但是眼下,他还是拧开了水龙头,替眼前这个不会使用新生事物的不速之客冲洗身子。

……

……

“这是你的画,为什么要放在这里。”愚直如重渊,连一句“我这里”的玩笑话都说不出来。

“在下也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那万葬亭的掌柜知了在下的住处,一天三遍来向在下求画,可在下的画只能留给有缘之人,决计是不能叫那掌柜充作货品的。”画师像是没注意到,对方的重点是为什么他要鸠占鹊巢。

重渊也不恼,毕竟万葬亭老板的厉害他也领教过一二。他随手打开一副《春树秋霜图》,“的确,不是可以叫人糟蹋的好物。”只他这一句肯定,就见那画师一扫先前的窘迫,又像是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趾高气扬了起来……

……

……

悠悠转醒,窗外东方的天空上已有了半点鱼肚白。重渊昨夜疯得太过,直觉的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他挣扎着起身,看着这一地的碎片。脸上没有带出半分表情,就仿佛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皆为梦幻泡影。

只是,片刻后,重渊随即重重跪在地上,为那一地被自己撕毁的画,生生磕了个头破血流。

那不知是否昨夜便大开的窗户中,突忽然吹进一阵狂风,将那一地的纸片卷在空中打了几个转,便从那窗口离去。顿时,一室之内又再次整洁如新。

可重渊终是没了力气,他伏在地上蹭向墙边,扶着墙壁站起。又扶着墙壁离开了卧室,向着浴室走去,留下了"满墙的赤竹红梅”。


那浴桶像是很久没有被用过了,但重渊也没力气再去刷洗。只是用淋浴头草草冲洗,再用瓢将那浮沫舀去,便向桶内注满温水,自己整个人浸了进去。

那水雾蒸腾之间,重渊的身子被水托着,如同被最体贴的情人侍奉,化去了一身的疼痛与疲乏。

而他,也在这份短暂的惬意与舒适之间再次昏睡……

“在下…没……想到……这黑门之变居然会如此凶险。”怀中之人,往日里的风采不再,一身血污地摊在重渊的怀中,没了生息。

他们胜利了。

在最后的黑门爆炸声中,那门中妄称神明的狂徒与他们所带来的一切灾厄一同消散。那些来自濒临破碎的世界的救世主们,打破了轮回,解放了世界……可那旧世界的命运依然在狞笑着,在自己消散前,不由分说地将所有英雄的生命夺去。然而,就像是那命运最后的怜悯与恶意。如同那“画中仙”手中最后的五色石一样,拥有着凤凰血脉的重渊被单独留了下来,见证着往昔一切的终结与离去。

抱着怀中人,重渊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再一次变得如此无力,就像是那个曾经年少的自己一样。

他疯狂地摇动着怀中的尸体,拼尽一切一切想要让对方唤回到自己身边,不要让自己再一次孤身一人面对一切。

可,现在的他也好,他怀中、身边无数的尸骸也好,那些正在化作光芒消散的神器与怪物也好,所有他曾经熟悉与厌恶的一切,都在以一种最无声,也最隆重的方式与他道别。

这之后的重渊,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说,不曾有过任何改变过一样。每日依旧在那炉火之中,高效地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直到某一天,在整理自己房中他人遗物的时候,重渊惊讶地发现曾经那样毫无隔阂的两个人……他现在所能做的,居然,就只是替对方完成这最后的一笔落款。

“悠竹居士”

这之后的事情,连重渊也记不得了,他的记忆停留在了自己完成那“悠竹居士”四个字的瞬间……


洗漱完毕的重渊,把那装话梅的木匣子和盛药的玉壶都细细地收在手中摩挲,仿佛是在感受着它们曾经的主人留在世上最后的温度……

留在世上最后的!!!!!!!!!!

如同一道惊雷灌顶,重渊终于彻底将一切的前尘往事都回忆了起来。他在自己收宝剑的箱子中,把所有自己爱如珍宝的刀与剑都取出之后,从那箱底夹层中寻找到了那个人在自己这所留下的,最后的遗物。

重渊就如同一个饿极了的婴儿,吮吸母亲乳汁一般的虔诚爱抚着这来自过去的,画中仙对这世界最后的馈赠。

有他,有年轻的东方古街当家,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老板,有远道而来的双胞胎姐妹和追着自己买剑的富商女孩……有被刻意简略的新事物,也有被着重描写的旧事物,当然夹在二者之间的东方古街和其间的一切也被一一囊括其内……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位以工笔画闻名东方古街的画中仙,居然会在自己家中描摹了他所熟悉的一切,居然,会留下这么一副包罗万象的风俗画……

东方古街的一角,准确地说,是在已经倒闭的万葬亭前,有一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在卖画。

他有个很奇怪规矩,和他手中的画有缘者赠之分文不取,无缘者甚至不得一见。所以,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能有幸得见这幅画的真迹。

只是,好事的人越聚越多,起初只是东方古街的原住民……再来,慢慢地多了几个高校学院来的的学生……尔后,有几个打算靠权势强买强卖的中央城区的政界要员被男人用手中的长剑吓退……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男人和这幅画几乎成了整个东方古街最著名的景点,研究所、海湾侧城、旧城区,哪怕是港湾区之外,慕名而来的游客越来越多,男人面前的队伍也越来越长。

不过,每一个人停留的时间却是差不多的。因为,还是从来没有人能有幸得见这幅从未展开便名满天下的传奇的画作。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终于厌烦了每天被人当成景点参观,还是说因为男人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幅被整座城市注视着的画作,最终被男人捐给了在中央庭遗迹上修建起来的博物馆。

当这幅名画第一次展露真容的那一刻,在所有人的惊叹之中,男人便默默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转而,一个被冠以交界都市第一画师的名字也在那一刻,被所有人所铭记。

悠竹居士——青檀



“阁下就是人们口中的交界都市第一剑士吗?”一向自视甚高的青檀,好像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一个人,因为眼前的重渊不管怎么看都更像是第一铁匠,而不是第一剑士。

“不过虚名而已。”重渊又往炉中填了一把柴火,继续着手上的工作,的确像是一副完全不在乎这个名号的样子。

“是吗?那么——如果阁下是交界都市第一剑士的话,那在下便做交界都市第一画师好了!”燃起了莫名胜负欲的青檀,在重渊的注视下离开了重渊的小院。此后,大半年时间里,重渊都没有再见到自己这位和自己一样有些死脑筋的朋友。

直到黑门出现,自己和熟人都几乎无一幸免地变成了神器使的那个夜晚。青檀才带着这幅在不久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的传奇画作和无数被他放弃了的废稿,与重渊一醉到天明。

那天夜里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其中没有任何一件能比青檀那一个晚上所表现出来的丰富表情,更能让重渊印象深刻……坐在自己小院中,边吃着话梅,边读着报纸上青檀以前一幅练笔之作被拍得天价的重渊,边回忆着往昔的一切,边考虑着要不要把青檀悠竹小筑里,青檀的其他作品也转移到自己这里,毕竟,自己的心血被一群完全不懂得欣赏的庸人当做商品买卖,一定会不是青檀的愿望。

可,一想到自己也曾经一口气毁掉那么多青檀的画,重渊又没由来的觉身后一冷。但,他反复考虑了一下。果然,还是把那些画都转移过来吧。


安特絲
如果迎来第8天…想和罗修谈一场...

如果迎来第8天…想和罗修谈一场恋爱…!

如果迎来第8天…想和罗修谈一场恋爱…!

阿宸宸宸宸

【罗修×女指】启明星

⭐️罗修二人世界结局之后的故事,捏造成分居多

⭐️意识流警告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阿官


我睁开眼,望着亚历山大的天花板,刚睡醒的脑子似乎还不能很好地运转,一瞬间令我觉得自己仍是躺在中央庭宿舍的床上。吉姆蜷缩在我身边小声地打着呼噜,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半个月前,交界都市彻底沦为怪物的天堂,中央庭不复存在,民众们惊慌失措地逃离了曾经的安居之处。政府最终炸掉了跨海大桥,将昔日的英雄聚集之地变成了一座孤岛。在她消失的前一天,我,中央庭的前指挥使,握住了罗修的手,和他一起驱车逃离了这座城市,开始了暂时没有终点的旅途。


小心翼翼地避开吉姆坐起身,顺手将滑落的毛毯盖在它的身上。从车窗望去,罗...

⭐️罗修二人世界结局之后的故事,捏造成分居多

⭐️意识流警告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阿官


我睁开眼,望着亚历山大的天花板,刚睡醒的脑子似乎还不能很好地运转,一瞬间令我觉得自己仍是躺在中央庭宿舍的床上。吉姆蜷缩在我身边小声地打着呼噜,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半个月前,交界都市彻底沦为怪物的天堂,中央庭不复存在,民众们惊慌失措地逃离了曾经的安居之处。政府最终炸掉了跨海大桥,将昔日的英雄聚集之地变成了一座孤岛。在她消失的前一天,我,中央庭的前指挥使,握住了罗修的手,和他一起驱车逃离了这座城市,开始了暂时没有终点的旅途。


小心翼翼地避开吉姆坐起身,顺手将滑落的毛毯盖在它的身上。从车窗望去,罗修正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我悄悄打开车门溜了下去。车内外的温差着实有些可怕,赶走了我仅存的睡意。寒意在初冬的黎明中蔓延,我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走向罗修。元•军人听见脚步声迅速做出了备战姿态,看清是我后才放松下来。“睡不着吗?”他把毯子铺在地上,示意我坐下。“有点,突然就醒了。”我乖巧地照做,“想起以前在交界都市的事了。”“是吗?”“嗯,罗修你说,我这么做真的好吗?”我抱着膝盖,有些失神地望着面前跳动的火堆,助燃的木柴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在做你自己,这就足够了。”罗修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他独有的温柔,使我不安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可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如果自己留下来了或是在最初就加入了中央庭,结局会完全不一……诶!罗修!你干嘛突然揉我头发啊!”我气鼓鼓地把那只在我头上作乱的红色大手扒拉下来,真是的,发型都被弄乱了。“一味地去在意过去、考虑已经发生的’如果’没有什么意义。”罗修从容地收回手,神器方尖锥化成一把小刀轻巧地划开一盒牛肉罐头,“吃吗?”“……吃!”


背着吉姆吃饱喝足之后,我瘫在地上,脑袋放空,几近黎明的天空中仍有几颗星星在顽强地闪烁着。“都快大半个月啦,日子过得真快。”我喃喃道。“刚跑出来的时候我还怕你物资没带够,计划了好久没吃的的时候我们该打点什么工去喂饱三张嘴呢。”我翻了个身,支着脑袋望着身边的男人。“是我小看你了啊,罗•囤囤鼠•修同学~”灰发的男人蓦地笑。

啊,他笑的真好看。

我正感慨着罗修遇见我和吉姆之后笑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像个真实的“人”,冷不丁被他连人带毯子直接拽了过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又被他挪到了他的大腿上。

诶?所以这是膝枕?我枕了罗修的膝枕??

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罗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涯:“囤积物资不过是以前留下来的习惯,虽然最近经常和你一起买菜做饭,但是还是放了几箱罐头,偶尔给吉姆开一个当零食吃也不错。还有,”他顿了顿,我下意识地向上看去,对上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地上冷,就算垫了毯子也别直接躺,会难受。”胡乱地点了点头, 随后转过了头,企图让自己发烫的脸回到正常的温度。


罗修话不多,两个人再一次相对无言。“你说,”我耐不住安静,没话找话地说道,“为什么外面的人们对交界都市里的人这么排斥?明明没有交界都市,没有中央庭,没有你们神器使,他们怎么可能还这么安逸?”


前不久,我们刚到达过一座小镇准备休整一下,补充点食物和水,顺便把亚历山大的油箱填满。漫长的旅途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次,让我不禁伸了个懒腰。在客栈里放好行李,安抚住因为不能一起出门而闹脾气的吉姆,罗修和我打算久违地下馆子,安慰安慰这几天被罐头和方便食品折磨的胃。虽然罗修厨艺不错,但每天都吃这些着实让我有些不舒服。罗修在一旁表示这没什么,他以前经常一连几个月都吃这个,然后被我瞪了回去。两人在饭馆里大快朵颐了一顿。老板大概是看我们吃得开心,又好久没见到旅行者了,笑眯眯地上来搭话,问我们从哪里来,打算往哪个方向去。我没多想:“从交界都市来的呀……”话说了半句,只见原本老板脸上和蔼的笑突然变成了惊恐,他拿起扫把对着我们就是一顿乱挥,灰尘纷纷落下,弄脏了美味的饭菜。罗修把我护在身后,一步一步退出了餐馆。“交界都市都是怪物!!!谁知道你们这些从那里出来的人会不会也变成怪物!!!”老板大叔吼道。他脸上青筋清晰可见,尽管双腿恐惧得在发抖,仍然不让我们靠近一步。“我不要你们的钱了!!给我离开!!马上离开!!!”我生气地想要和他理论,明明那里的大家都这么好这么温柔,凭什么要被这些不明真相的人这么侮辱。罗修拦住了我,默默把饭钱放在了地上,拉着我离开了。

镇子本来就不大,等我们回到客栈,老板娘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一改之前的和善,冷漠地对我们说:“天黑了,我可以让你们住一晚上,明天早上你们必须走。多余的钱我退给你们。”说完,她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再不与我们说一句话。气得我浑身发抖,一手拽着罗修,一手抱着吉姆,拿着行李和钱就离开了客栈,走前我还对着房门叫道:“我也不稀罕住你的房子!!”

于是,我们就陷入了如今不得不在荒郊野外露宿的境地。


回忆完毕,我问罗修:“我是不是做错了?”男人沉默了片刻:“你没有,他们也没有。”“你不会要说错的是这个世界吧?”罗修没听明白我的吐槽,摇了摇头:“世界也没有错,不过是人们对和自己不同的事物的恐惧而已。他们崇拜英雄也畏惧英雄,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有着‘超能力’,还确实可能变成怪物的神器使呢。”我不禁伸手握住了罗修的手。那只手和我的不同,它不温暖也不柔软,因为它是由神器方尖锥的红色晶体构成,坚硬而且冰凉。“明明……明明大家可能活骸化这种事情没有向外公布啊……”“可这不妨碍人们对我们产生畏惧,第七号角不就是这样吗?”罗修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以后,暂时不要说我们是从交界都市来的了吧。”“嗯……”我吸了吸鼻子,“但是总有一天,我要让从那里来的人们自豪地说出我们曾经居住在交界都市!”“好,我等着。”


太阳渐渐升起,原本明亮的启明星也逐渐被太阳的光芒所掩盖,但是它一直在那里,告诉我们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总觉得我们好像以前也这样一起看过日出诶~”

“哦?”

“而且好像是坐在车顶看的。”

“那下次试试?”

“好啊好啊,要不要叫上吉姆?唔……还是算了吧,那家伙估计会睡着。”


“吉姆!起床啦!!我们要上路啦~”


影啊影阿影啊嘤
治疗劲椎病,画的比较急,全崩...

治疗劲椎病,画的比较急,全崩


(想混个头像框,我tag没错吧?……)

治疗劲椎病,画的比较急,全崩


(想混个头像框,我tag没错吧?……)

60.39.167

「我能见到你长大的模样吗?」

P2的光影我太喜欢了真的

我大概是活动最后一个搞完的_(:з」∠)_

如果有人想被我的儿童画死亡配色辣眼睛上色稿可能会在春节前后作为贺图(你看看这只咸鱼他又不想搞贺图)放出,

「我能见到你长大的模样吗?」


P2的光影我太喜欢了真的

我大概是活动最后一个搞完的_(:з」∠)_

如果有人想被我的儿童画死亡配色辣眼睛上色稿可能会在春节前后作为贺图(你看看这只咸鱼他又不想搞贺图)放出,

HERBZ.
“带你回到■■,带你去学校,去...

“带你回到■■,带你去学校,去游乐园,去海边……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海。”
“■■■■,来实现和■■的约定了。”
(部分数据由于世界线波动无法显示)

滤镜帮我画画orz

“带你回到■■,带你去学校,去游乐园,去海边……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海。”
“■■■■,来实现和■■的约定了。”
(部分数据由于世界线波动无法显示)

滤镜帮我画画orz

开小号也不会欧 (๑‾᷅^‾᷅๑)
中央庭的转型之万事屋系列没有了...

中央庭的转型之万事屋系列
没有了7天的轮回,中央庭的大家会干什么呢?
万事屋:处理您解决不了的任何问题!
(合情合理,不违法,能力范围之内)

我也想混个头像框🙈
但是奈何我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中央庭的转型之万事屋系列
没有了7天的轮回,中央庭的大家会干什么呢?
万事屋:处理您解决不了的任何问题!
(合情合理,不违法,能力范围之内)

我也想混个头像框🙈
但是奈何我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龷日王㐫禸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草莓味…”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草莓味…”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草莓味…”

柚木柚

【萨男指】未完成的约定

  •时间接黄昏线之后,我流男指,ooc预警
  •大概会有很多bug(特别是关于幻力还有觉醒的部分,完全是瞎扯的),请不要在意x虽然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但是总之我写得很开心就没有问题(叉腰)
  •本质是来混头像框的,我懒得起名——
  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也不会再写文!
  这头像框真好看.jpg

  

  

  指挥使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后背抵着冰凉的地面,睁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但是更加不可忽视的是那种熟悉的幻力波动。

  独属于黑门沦陷区的那种狂乱又危险的幻力浓稠到似乎要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

  一个人进入了沦陷...

  •时间接黄昏线之后,我流男指,ooc预警
  •大概会有很多bug(特别是关于幻力还有觉醒的部分,完全是瞎扯的),请不要在意x虽然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但是总之我写得很开心就没有问题(叉腰)
  •本质是来混头像框的,我懒得起名——
  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也不会再写文!
  这头像框真好看.jpg

  

  

  指挥使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后背抵着冰凉的地面,睁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但是更加不可忽视的是那种熟悉的幻力波动。

  独属于黑门沦陷区的那种狂乱又危险的幻力浓稠到似乎要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

  一个人进入了沦陷区的啊啊啊!

  指挥使稳了稳心神,努力压下类似“英年早逝”、“命不久矣”以及“震惊!中央庭指挥使独闯沦陷区与怪物进行肉搏”一类的内心刷屏,开始分析前因后果。

  他清楚地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刚刚接到晏华的通知,要和伊萨克一起去调查新出现的黑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记忆,一簇熟悉的十字火焰破开了迷雾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远处传来怪物的哀嚎声。

  指挥使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一起出门调查结果中途昏迷被神器使一路背到沦陷区”也挺丢人的,但是总好过孤立无援。

  就在这个想法出现不到半秒后,指挥使又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个幻影追随着那簇火焰,带起一阵短暂的旋风,又消失在迷雾中。

  那是一只……迷你版的猎犬?

  尽管隔着重重迷雾他只能看到一个残影,但那个轮廓确实和他记忆中差点烧毁了整个交界都市的献祭的野兽重合了。

  “伊萨克?”指挥使开始不安起来,他不会出事了吧?如果那份力量再次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而暴走……

  “伊萨克!”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在迷雾中大声呼喊起来,希望能得到那个少年的回应。

  “嗷呜!”

  我要找的不是你啊不要过来!

  指挥使果断地转身拔腿就跑。身后的怪物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它挥舞刀刃时的气流。

  “化为灰烬吧!”灼热的气流席卷而来,将怪物彻底吞没了。

  指挥使转过身,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在向他走来,从身高和轮廓来看正是伊萨克,但是……

  指挥使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轮廓顶部两个尖尖的耳朵,以及身后即使在浓雾中也非常清晰的,尾巴形状的一团蓝紫色火焰,感觉这个世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随着距离的拉近,指挥使也发现了更多的不对劲:比如说那整个改变了的穿着,紫色的瞳孔和蔓延在脸上的伤疤,仿佛刚刚去过理发店一样的挑染。

  你是谁啊?!

  “伊萨克?”指挥使的声音里带上了不确定,而对面的少年则完全僵住了。

  他看着指挥使的目光包含着震惊、迷惑、悲伤和一点点……生气?

  怎么跟见了鬼一样。指挥使在心里嘀咕着。

  “你……”伊萨克犹豫地张了张嘴,又立刻道,“算了,先离开这里。”

  “哎,离开,那巡查怎么……”话音未落,对面的少年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由分地拽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

  他好像很不开心。指挥使看着伊萨克始终皱着的眉头,决定还是过会儿再开口。

  少年轻车熟路地拉着他在迷雾中前行,一路用火焰清理着怪物,指挥使注意到他使用火焰的能力似乎有了大幅度地提升,他心里的疑惑越积越重,在他们破开迷雾回到太阳底下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说:“我……”

  少年转过头来,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像几百年没见过我一样。

  伊萨克突然目光一顿,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指挥使:“?”

  伊萨克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道:“你的手。”说完他的耳尖还变红了一点。

  “我的手?”指挥使一低头,就看到那只被伊萨克抓了一路的手,在不久之前它刚刚受到过同一个人的摧残,如今那些精心包扎的绷带被抓得横七竖八,刚刚涂上去不久的药膏糊了一手,下层烧伤的痕迹若隐若现,总之,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指挥使:“……”

  

  于是,最终他还是被伊萨克带回了教会重新包扎。

  伊萨克并没有带他走以往拜访教会的那条路,而是挑了一条小路从后门把他带进了房间。

  他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后抬起头,用尴尬又无辜的眼神看向他。

  “药用完了?”指挥使略微有点吃惊,但是联想到少年刚才在沦陷区的表现,又明白了过来。

  似乎,他已经不再需要处理那些频繁的烧伤了。

  这让指挥使忍不住有点开心起来。

  “不要笑。”伊萨克好像将他的笑容的原因归结为这无比尴尬的现状,小声地抗议起来。

  “抱歉抱歉。”指挥使摆了摆手,“没事,都已经敷了好几天了,就这么放着问题应该也不大。”

  “那怎么行?”伊萨克果断地拒绝了他,少年思考了一会儿,看上去有有些左右为难。

  “哟,小狗君,已经回来了吗?今天可真早啊。”门外传来赛斯的声音。

  “是赛斯神官,别出声。”伊萨克压低声音对他说,又转身自然地打开房门,将指挥使的身影卡在门外人视线的死角,“赛斯神官,嗯,今天没什么收获,就先回来了。哎?不,没什么,非常感谢……”

  伊萨克和赛斯简单交流了几句,送走了神官后又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是药。”伊萨克向他解释道,“好像被发现了。”他的耳朵耷拉着,有些愧疚的样子,让指挥使徒然生出一种想要摸摸头安慰他的冲动。

  “那个……”

  “先上药吧,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问。”伊萨克打断他,“我会,跟你解释的。”

  

  “你已经死了。”

  指挥使手一抖,差点将药瓶整个打翻。伊萨克捏了捏他的手指,试图无声地安慰他。

  “嗯……我是说,我们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指挥使了,无论是你还是希罗,或者其他有这一能力的人。”把指挥使吓到之后,伊萨克的语速越来越慢,似乎在斟酌词句,“这一点中央庭那边已经确认过了,所以你大概,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指挥使上药,一边继续道:“一开始在那里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以为你是黑门怪物假扮的。”

  所以他才那么生气,指挥使略感欣慰地想,他在伊萨克心里的地位还挺高,平时没有白疼他。

  “不过现在我能确定,你就是指挥使。”伊萨克将绷带轻柔地包裹在他手上,“你必须得回去,教会里现在除了赛斯神官还没有人发现,你待在这个房间里很安全,一会儿我会联系中央庭,虽然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安托涅瓦或者雷切尔先生的话,应该会有办法。”

  少年直起身,指挥使才发现包扎已经结束了,手法和他记忆中的少年很相似,又略有一点生疏的痕迹。

  “还有什么问题吗?”伊萨克问。

  “有一个。”指挥使说。

  伊萨克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吗?”

  于是他收获了一个恼羞成怒摔门而去的背影。

  

  “哟,指挥使。”伊萨克离开不久后,神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虽然可能对不起小狗君,不过果然还是想来见见你。”

  戴着单片镜的神官有他记忆中一样的灿烂笑容,好像不管世界怎么改变,都不能阻止他翘班摸鱼,无忧无虑地度日。

  “赛斯。”指挥使下意识地说,“好久不见。”说完他就想起今天早上他还在教会的阶梯上送别自己和伊萨克,但是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以至于他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哈哈哈,确实是好久不见。”赛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华仔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去的,晚饭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给你做哦,别看我这样,现在厨艺还是很好的。”

  “唔,谢谢。不过为什么你们都要我回去呢,伊萨克也这么说。我是说,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指挥使的话。”指挥使吞吞吐吐地说,“你们……”

  “我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对吗?”赛斯笑眯眯地说,“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禁忌话题。指挥使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吧。”

  “伊萨克的耳朵和尾巴吗?”

  “啊,那个确实是很明显的特征哦。”

  “你好像也有一点改变了。”

  “真不愧是指挥使呢。简单来说,我们现在是依靠神器的能力在存活。对神器进行进一步开发,就可以更好地调节自己的幻力,当然外表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虽然小狗君是一个特别大的例外,啊啊啊虽然我是猫派但是那样可爱的小狗君果然还是拒绝不了,但是每次想撸撸他都被格雷穆拦着……”赛斯唉声叹气道。

  “那么,你们现在就不需要指挥使了吗?”指挥使满怀希望地问道。

  “不。我们还是会死的。”赛斯的口吻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相比其他人可以多坚持一会儿而已。”

  “那么……”指挥使忍不住想,如果他能留下来呢?如果他能晚一点再回去,然后破开这个死局……

  “放弃吧,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赛斯摆摆手,“谢谢你啦指挥使,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

  他看着对面的少年,神情变得很柔和:“你终究不是属于我们的流星,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带回原来的轨道,然后,让那些看到流星划过的人能好好地许下愿望。”

  “这样就算告别过了,等你要走的时候我就不特地过来啦,哎呀,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人果然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那样的场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总之,一路顺风,愿主保佑你。”

  说完这段话,赛斯就离开了。

  

  直到窗外变得一片漆黑,伊萨克才偷偷摸摸地回到了房间。

  “现在跟我去研究所。”少年还没有稳住气息,就迅速地开口了。

  “现在吗?”指挥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嗯,现在不会被发现。”伊萨克解释道。

  于是他们像来时一样隐蔽地离开,虽然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但伊萨克还是谨慎地挑选了人烟稀少的小路。

  踏进实验室,指挥使才发现那里不只有雷切尔一个人。

  安托涅瓦,晏华还有爱缪莎都在实验室里等待他。

  “来的太慢了。”晏华评价道,“你们的潜行能力还有待提高,尾巴显然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

  “哈喽,指挥使,伊萨克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哦,你今天的气运大概很不好吧,一会儿要不要试试塔罗牌占卜呢?”爱缪莎欢快地向他们打招呼。而安托涅瓦只是坐在一边,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到另一个世界,只是正常地在执行中央庭的任务。

  “哎呀哎呀,我珍贵的研究材料终于来了吗?”雷切尔突然从不知何处冒了出来,挥舞着实验器材朝他冲过来。

  指挥使注意到身边的伊萨克的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表现出了十二分的警惕。

  “来来来,我看看。”雷切尔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躺到一个被复杂机器包围的实验床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嗯嗯嗯,是这样,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哈哈哈。”

  “雷切尔先生,检查结果怎么样?”安托涅瓦问道。

  “放心吧,我绝对会把指挥使送回去的。”雷切尔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需要用到方舟的力量,这点就要安托涅瓦配合一下了。最快的话明天就能完成。你们今天已经可以走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伊萨克突然发问。

  “唔,理论上是不可能失败的啦。”雷切尔打着哈哈回答,“不过后果也就是被传送到别的什么地方或者身体四分五裂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完全不是没有问题吧!

  指挥使看着伊萨克越发阴沉的脸色,觉得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第二天,指挥使是被弥漫在房间里的香味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两三秒,才想起来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早上好。”

  “哇!”指挥使身子一歪,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又在半途被人扶住了。

  他一转头,就看到伊萨克一脸复杂的神情。

  “咳,早早早早上好,伊萨克。”指挥使原本拒不打算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但是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只好自暴自弃起来,“吓死我了。”

  “抱歉。”少年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睛却是带笑的。

  “有什么事吗?昨天雷切尔先生和安托涅瓦进行的怎么样了?”指挥使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四处乱瞟,试图找到香味的来源。

  “机器已经做好了。”伊萨克不大情愿地承认,“那个人虽然看着很可怕,其实还是很靠谱的。”

  “那你现在是……”刚才的完败让指挥使突然生出了一点点调戏他的心思,“舍不得我所以来多待一会儿?”

  伊萨克的脸瞬间红了,他猛地站起来,答非所问地回答:“面包快烤好了。”

  这两个字眼吸引了指挥使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伊萨克没有反驳。

  “说起来我好饿,现在几点了?”指挥使摸了摸床头的闹钟,看到了一个足以让晏华扣掉他一个月奖金的上班时间。

  伊萨克看着面如土色的指挥使,补充道:“晏华先生说,你只要在和昨天一样的时间去研究所就行了,虽然理论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指挥使闻言松了一口气,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感叹不论哪个世界果然都是发工资的人最大,一边毫不犹豫地提出要求:“我要吃面包。”

  “先起床。”伊萨克将折好的衣物递给他,又说,“面包在厨房里,我去拿过来。”

  过了一会儿。

  “这个,可以吃吗?”指挥使和他面前半生不熟的面团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犹豫地问。

  “当然不可以。”伊萨克轻笑了一下,“还没有烤好。”

  这个房间里并没有烤面包的设备,但指挥使觉得伊萨克不像是在骗他,于是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伊萨克好像被这视线盯得不太自在,撇开视线伸出手,召唤出一团火焰,开始……烤起了面团。

  指挥使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好了。”过了一会儿,伊萨克才将面包递过来,用猎犬的火焰烤出的面包看上去和普通的没什么两样,焦香的表皮和松软的触感让人胃口大增。

  虽然看上去很靠谱但是……

  你是吃过天上之火章鱼小丸子的人。指挥使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才将面包送入口中。

  “好吃。”他脱口而出。

  伊萨克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看上去十分开心,甚至无意识地摇起了尾巴。

  于是指挥使一边看着那根摇来摇去的尾巴一边吃完了这一餐。

  “还需要吗?”伊萨克问。

  指挥使摇了摇头,又冲他露出笑容:“谢谢你,伊萨克。”

  少年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又重新浮现出来,他看着指挥使,郑重地开口道:“我只是想说,我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火焰了,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所以……”

  “快回去吧,那里还有人需要你。”

  

  最后送别的时候,赛斯果然没有来。

  “哎呀,明明是珍贵的研究材料却要这样拱手相让,真是舍不得。”雷切尔嘀嘀咕咕地鼓捣着设备,“不过呢,我也已经习惯了,所以还是让给更需要的人吧,指挥使,回去以后记得多多配合我哦,就当要一点报酬了。”

  “再见了,对了,顺便一提,今天你的塔罗牌是好运呢。”

  “我们的世界就拜托你了。”

  “回去好好干,中央庭的工资不是白发的。”

  在指挥使眼里,那些身影好像变得越来越遥远,连同声音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感到手里被塞入了什么东西,少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回去之后,约定好了。我还很不成熟,所以请帮助我,并且,依靠我吧。”

  “我……你。”

  然后,世界归为一片黑暗。

  

  “喂……”

  好像有什么人在戳他,一下又一下,力气不大却在一点点刺激他昏沉的头脑。

  指挥使睁开了眼睛。

  “啊,醒了醒了。”少女的声音忽远忽近,她又说了些什么,但指挥使没有注意。

  手心里奇怪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动了动手。

  一朵沾着露水的樱草划落在地上,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end.

  

  

  •部分剧情来自于伊萨克觉醒文本
  •最后狗狗的告白来自伊萨克满羁绊表白文本
  我听不到的完整告白你也别想听到╮( ̄▽ ̄)╭
        •嗷呜不是我在卖萌是菲尼克线的产物!

Mura空心

再次遇見你,在第八天(上)

-虽然是第一次写,为了投稿话题里“未完成的约定”而产生的联想

-所以选了头像里本命的雏雨,设定是雏x男指

-短篇伪意识流+伪镜头化,视角是雏雨第一人称,没想到吧.jpg 我就是男指迷妹(划掉

-好了不bb了下面开始正篇


-1-

雨。

淅淅瀝瀝、連綿不絕的雨。密密麻麻的雨水織成了綫,在無聲的夜幕中一串又一串地落入城市地面的水窪,靜靜地完成她的使命。這是,雨水最初的模樣,也是江南最常見的雨景。

我沒有撐傘,直直地站在樹下,望著中央庭宿舍亮燈的方向。應該説,我不是忘了撐,而是一直就沒有考慮過去撐。

自黑門事件爆發,我從橋上掉進海里,又重塑成今天這副模樣以後,我就再...

-虽然是第一次写,为了投稿话题里“未完成的约定”而产生的联想

-所以选了头像里本命的雏雨,设定是雏x男指

-短篇伪意识流+伪镜头化,视角是雏雨第一人称,没想到吧.jpg 我就是男指迷妹(划掉

-好了不bb了下面开始正篇


 

-1-

雨。

淅淅瀝瀝、連綿不絕的雨。密密麻麻的雨水織成了綫,在無聲的夜幕中一串又一串地落入城市地面的水窪,靜靜地完成她的使命。這是,雨水最初的模樣,也是江南最常見的雨景。

我沒有撐傘,直直地站在樹下,望著中央庭宿舍亮燈的方向。應該説,我不是忘了撐,而是一直就沒有考慮過去撐。

自黑門事件爆發,我從橋上掉進海里,又重塑成今天這副模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撐過傘。我覺得撐傘沒有什麽用。現在的我,無論到哪裏的感覺都是寒冷的。透明的身軀使我喪失了常人的感官,甚至連身上的衣物都是裝飾的意義大過保暖。

明明感覺不到雨水的溫度和觸感,卻還是不由得感到寒冷。

那是,從心底裏發出的,長久而嚙心的寒冷。

 

-2-

我並不是故意要去偷窺指揮使的隱私。但是——似乎冥冥中有一種聲音指引著我,身體不知不覺就動了起來,等反應過來已經站在了這個地方。

白天上午的時候外出巡查過黑門地區,短暫的巡查結束后就原地分別了。雖然明明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不如説正是因爲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才格外地感到心中有某種東西缺失的感覺。

是什麽呢。

所以診所下午的工作結束後,我就一個人默默地來到了這個地方。我説不上那種感覺是什麽,但只是覺得,仿佛有一種微不足道的期盼,期盼哪怕只是一個擦肩,一個回眸,一個招呼,一個微笑。

 

-3-

12月的江南,同樣演繹著聖誕前夕的氣氛。爲了趕節日檔期,商家們爭先恐後地拿出促銷手段,把店鋪裝扮得喜氣洋洋。

隨著這樣的景色映入眼簾,有一縷遐思像是從胸口飄然而過。

是啊,人們因爲有著節日這一契機,便更好地連接起彼此;而節日的存在,也正是爲了能給人們一個松融的機會。

打定主意,我開始了禮物的籌備。

 

-4-

所以我才會徘徊到中央庭宿舍附近。

那個男孩,是他在我最無助的時刻從前房東面前帶走了我;在我無依無靠的時候陪著我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工作;在我那些渾渾噩噩的日子裏,從不曾放棄過我。

啊,我何德何能,卻有次三生有幸。

説是以節日作爲藉口,我倒覺得不盡然。哪怕不是因爲節日,我也蒙蒙中有著這樣若即若離的想法。只是因爲節日這種環境,塑造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契機,讓那虛無縹緲的心緒,付諸了實踐。

所以這次,我不會再逃避了。

僅僅握住手中的禮物盒,敲響了房門,説出了那句原本絕無可能從我口中説出的話語——

聖誕快樂,指揮使。

 

to be continued……

Daybrake.
火种 考完试激动地补主线 结果...

火种


考完试激动地补主线  结果我哭出三升眼泪

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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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落夜雨

【男指亚】亚修的侦探助手养成计划

我想要头像框呜呜呜

ooc慎

谁教教我亚修怎么骂人呜呜呜

思考要不要把案件的部分也码出来(……)

不怎么看侦探小说全都是bug欢迎指出()

私心男指亚×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我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不说别的,单是气氛就有够吓人的了。

亚修倒是面色如常,略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却意外的没有说什么。

亚修好像心情不大好。我落后一步看着他。

案件中,死者缇娜私下制//毒,凶手布鲁是她的搭伙人兼客户。现场被亚修发掘出的线索指向十分明确,特别是找到尸/体后,当场便可宣告结案。扫尾工作不需要我们的协助,因此我们可以先行离开。

冬渐深,吹过的风愈寒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亚修的手套好像很薄来着?我突然想到。

在现场时,亚...

我想要头像框呜呜呜

ooc慎

谁教教我亚修怎么骂人呜呜呜

思考要不要把案件的部分也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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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男指亚×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我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不说别的,单是气氛就有够吓人的了。

亚修倒是面色如常,略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却意外的没有说什么。

亚修好像心情不大好。我落后一步看着他。

案件中,死者缇娜私下制//毒,凶手布鲁是她的搭伙人兼客户。现场被亚修发掘出的线索指向十分明确,特别是找到尸/体后,当场便可宣告结案。扫尾工作不需要我们的协助,因此我们可以先行离开。

冬渐深,吹过的风愈寒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亚修的手套好像很薄来着?我突然想到。

在现场时,亚修为助我站起身而扶了我一把,他手上的冰凉隔着手套也能清楚地感觉到。

有没有办法能让亚修开心点呢?这时,我瞥见街角有一家饮品店。我有了个想法。


…没想到花的时间有点长。

等我端着两杯热可可找到亚修的时候,果不其然,对上的是他多云转阴的脸色。

他冷笑一声,“能将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计后果地付诸实践也是你的特点之一。我可不像你,那种东西对我一点用也没有。”亚修迈开脚步,“快点,你已经耽误很久了。”

“诶诶亚修——慢点慢点。”我快跑两步堵到他面前,把其中一杯热可可递给他。

亚修停下了脚步,看了热可可一眼,没有一点想要接下的意思。

“拿着嘛,反正已经买下来了呀。”我决定选择性无视亚修变黑的脸色,眼一闭心一横,强行把杯子塞到了他手里然后跳开,“就算不喝——拿来暖手也是不错的嘛!”

烟气氤氲,稍稍隔开了亚修皱起眉的样子,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的疏远和冷漠,少了些锋利,黑眼圈又让他多了些疲惫的感觉。

平心而论亚修长得还挺好看的。我脑子里跑火车,端起手中的杯子灌了一大口。

舌头上和口腔内壁传来灼烧的痛感,我强忍着勉强咽了下去,又不慎洒了些杯中的液体出来。“——好烫!”

都不用看,我知道亚修肯定是一脸的嫌弃和不耐烦。“麻烦你有点自己有脑子的自觉,趋利避害是低等生物都有的基本反应,你是想用压制自己本能的方式来证明你比它们稍高些级别,还是干脆承认自己比他们更低等?”

话虽如此,亚修还是塞了张纸给我,又帮我拿过了杯子。

我一边伸着舌头呼气让风帮我冷却一下,一边胡乱擦了擦手上和嘴上的污渍。亚修看过来的眼神好像带了些嘲笑的意味。……啊啊,好丢人。我揉了揉脸,接过亚修递来的杯子。

“我从刚才开始就该独自走开,以免让路人把我和某个神经末梢间歇性链接正常的笨蛋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你还是得和我一起去轻轨站。我想着,喝了一口热可可——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亚修也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我,“念在你在案发现场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暂时可以容忍你和我走在一起。”

“那、这算是亚修肯定我了吗?”

“只是暂时而已——你差得还远着呢。”亚修咬着纸杯的边缘收回目光,声音有点含糊不清,“还得多谢你坚持不懈地在我这里积攒下的耐心。”

亚修稍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我感觉得到他的情绪实在不高。

“…是因为案件的缘故吗?”我这么想着,也这样问出来了。

亚修看着我,似乎有点意外的样子,我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前言不搭后语、格外突兀。正当我想说点什么补救时,亚修却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

“啊,是有点吧。”我听到他这样回答。

“呃,那个,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而且缇娜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危害到更多的人,所以——”

…所以什么?我发现自己连这样干巴巴的安慰也说不下去了。我们并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道路、招致这样的结局。

人的生命过于脆弱,几升的出血量就足以致命。在她的确违法了的同时——在这起案件中,她是“死者”。亚修找出了杀害她的凶手,不知她是否可以死而瞑目。

这起案件侦破,凶手替死者负责。但是——在黑门事件中丧生的死者们,该为之负责的凶手又是谁呢?不管生前是好是坏,死后的他们……可是黑门事件伤亡的、触目惊心的数字啊。

在案发现场,我看到亚修透过窗户远远地凝望沦陷区的目光。那时候,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亚修,却发现他正在看着我。我脚步一顿,喝了口热可可压惊。

甜味在舌尖融化,蔓延至整个口腔,的确让人感觉轻松了些。

“思维漫无目地过分活跃并不是件好事。”亚修开口,“你本来的目的,是想安慰我的吧。”

热可可见了底,我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情绪,把空杯子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没有搭话。

“如果你的抗压能力比我预估的少了那么多的话,那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是否再同你共同经手以后可能出现的案件了。”亚修的视线似乎从我身上移开了。

“诚然,侦探在案件发生以后才站出来,尽力透过一切错综的信息,锁定贯穿'因'与'果'的链条。只能做到事后补救、或许补救也无济于事,的确感觉很糟。”亚修突然笑了一下,“但是——又有什么规则束缚我们,一定只能从'果'摸索到'因'呢?”

空了的杯子被亚修以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投进垃圾桶,我转头与他对视——他眼中有我熟悉的锋芒与难得一见的张扬,“黑门事件是'果'——或者说是还未成熟的'果',如果能由此找出'因'的话,说不定能阻止更坏情况的发生。”

“更坏的……情况?”我跟着重复,好像抓住了什么——又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啊,算是侦探的直觉吧。黑门事件只能算是开端,我有预感,这会是一盘极为庞大的棋局。”

“亚修这样说,是想以一己之力守护整个世界吗?”我努力跟上亚修,试图猜测。

“多少分点脑子认清你的谈话对象。我还远不及那种程度的自大。”亚修否认了我的说法,“我想守护的……只是己方的执棋手罢了。”

“诶?”难道是晏华或者安托涅瓦吗?

亚修看了我一眼,没再多做解释。收回目光,正视前方,他的手凌空一握——像是在对什么宣战。

“看着吧。”他说。


乐瑶雪

为了头像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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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银
能力有限啊...... 好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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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画更好看的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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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a镜

I'm a princess cut from marble, smoother than a storm
And the scars that mark my body, they're silver and gold
My blood is a flood of rubies, precious stones
It keeps my veins hot, the fires find a home in me

Lorde - Yellow Flicker B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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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盘传画的图,感谢重岑老师给我个美丽色盘

期末根本没空画啊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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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 scars that mark my body, they're silver and gold
My blood is a flood of rubies, precious stones
It keeps my veins hot, the fires find a home i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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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心
我永远喜欢女指挥使!!!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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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画得实在太烂了所以不占角色tag了我就想要个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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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错tag的混框 “指挥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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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要来参加茶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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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

因为色差过度爆炸所以图一调了一下饱和度,手机的话看着会舒服一点,图二原图,时间真的超赶所以随便涂了一下线都莫得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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