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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终声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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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松间照

【mm & mf】倾灭之陆 (第四章)

训诫向


文案: 这是一个关于灭族的故事,懵懂的少年情爱,沉重的灭族之恨,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架空世界

含父子训诫;后续会有情侣训诫

大背景下的大人物,却难逃命运扼喉的故事……


过渡章节,1900

撒泼打滚求评论👀


[图片]


医院大门处的陆家士兵看到陆谨的专车,纷纷敬礼致意,陆谨也早已恢复往日的少帅风采,向士兵们点头示意。


林硕手中拿着陆谨的大衣,紧跟在他身后。尹钦月所在的楼层全都是站岗的陆家军,所有人挺身直立,军纪严谨,可见陆谨治军有方。尹钦月一开始只是眼神空洞盯着病房洁白的屋顶,后来还是熬不住身心俱疲睡沉过去。陆谨推门蹑手蹑脚走近病床,看...

训诫向


文案: 这是一个关于灭族的故事,懵懂的少年情爱,沉重的灭族之恨,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架空世界

含父子训诫;后续会有情侣训诫

大背景下的大人物,却难逃命运扼喉的故事……


过渡章节,1900

撒泼打滚求评论👀



医院大门处的陆家士兵看到陆谨的专车,纷纷敬礼致意,陆谨也早已恢复往日的少帅风采,向士兵们点头示意。


林硕手中拿着陆谨的大衣,紧跟在他身后。尹钦月所在的楼层全都是站岗的陆家军,所有人挺身直立,军纪严谨,可见陆谨治军有方。尹钦月一开始只是眼神空洞盯着病房洁白的屋顶,后来还是熬不住身心俱疲睡沉过去。陆谨推门蹑手蹑脚走近病床,看到尹钦月已然睡熟,悄然松了口气,慢慢退出房间,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林硕也在陆谨身旁落座,看着陆谨鬓角的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陆林两家是世交,陆谨和林硕从小一起长大,虽然面上是长官和下级的关系,实际上是可以袒露心声的好兄弟。陆尹之前的联姻势头,外人都看得清楚,林硕更是见证者。他曾经在军事会议结束后开车载陆谨去尹家花园,看着一对璧人在喷泉旁的灯光下畅快大笑,也曾和陆谨一起邀请到尹钦月的博物馆,听着尹钦月对着一幅幅画侃侃而谈。他从来熟悉优雅自信,落落大方的尹钦月。就像他从来熟悉骄傲自信,正直善良的陆谨。


“还真是狼狈,林硕。我都几年没被父帅教训了。” 陆谨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和自嘲。林硕拍拍好友的肩膀,“这次终于不是你笑话我被我爸教训了哈。” 林硕语气轻快,眼睛却一直观察着陆谨的反应,他是真的担心好友的身体和精力,想让话题变得轻松些。“林硕,你小子心是黑的吧,之前林叔叔把你打得下不了床,是谁天天去你家当免费保姆做饭收拾房间,你可真行。” 陆谨语毕想像往常一下捶一下发小,却一抬胳膊就感觉到身后疼痛,皱眉放下了刚举起的手臂。


“陆长官,长官,你就不能老实点,收拾我还不容易。你告诉我爸,我爸肯定能为了你把我打得绕着桌子跑。说真的,钦月已经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来差不多能把钦月接回去了。温泉别墅已经收拾好,兵力比医院多。你放心。”


“林硕,你知道的。钦月的性子是温婉,但是她认定的事情,根本很难动摇。她有了死志,不达到目的她不会罢休。她睡着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轻松,因为她清醒的时候连睁眼都不愿。就算睁着眼也不愿给我一个眼神的这种感觉。她不需要我的关心,那种疏离的神情。” 陆谨深深把头埋进手臂,他极少会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林硕拍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


下一刻陆谨抬起头,宽大的手掌毫不温柔地在自己脸上搓搓,整理好军容询问身边站岗的士兵病房是否有异样。得到没有异样,一切如常的答复,陆谨的心情仍没有丝毫放松,他总觉得尹钦月的反应,过于平静,反倒令他心里不安。后来披上大衣,竟就坐在房外的长凳上睡了过去。林硕示意身旁士兵不要打扰,给陆谨拿来枕头垫着,慢慢把他身体放平,接着拿来被子盖好,就坐在对面的长凳上守着陆谨,一夜无眠。


一束清晨的阳光漏进病房,却照不亮尹钦月内心的阴霾。她早已经醒了,知道房间外和医院门口都是陆家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恨战争还是恨被第一帝国当做杀戮武器的陆家。国仇家恨,她与陆家势必形同水火。只是父兄已逝,她不屑苟活,只一心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支精巧的手卝枪静静躺在尹钦月的手心,她摩挲着那把从童年就陪伴着自己的亲密的“朋友”,眼泪止不住流下。没有什么值得信任,就如同没有什么值得眷恋。无知无觉的死亡才是重生的法宝。若有来世,那她情愿永远不曾动心动情,只一个人过活一世。


冰冷的枪口抵住太阳穴,尹钦月闭上眼睛,就在要扣上扳机的一刻。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起,接着是一张暴怒的脸映入眼帘。林硕跟着进门看到这一幕不免被惊得目瞪口呆。哪怕他知道内情知道那把枪里面已经没有弹匣,但还是没想到尹钦月真的能下这样的决心,毕竟她不知道里面没有子弹!!这一刻他终于理解陆谨昨天入睡前悲伤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尹钦月温婉爱意不再,死志再难挽回。


陆谨额头上青筋跳动,他用尽全部修养才没有在众人面前责难尹钦月。与自己的生命为敌,就在自己的面前。陆谨真想她直接对准自己的胸口,也比她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来得好!


陆谨一把抢过尹钦月手中的枪,狠摔向地面。接着严令士兵去请护士和大夫来。护士和大夫战战兢兢给尹钦月检查完身体只说病人不宜受到惊吓,但是确实已经可以出院。接着林硕去安排出院事宜。


一辆辆军车向医院驶来,楼层里电梯里医院门外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陆谨把大衣披在尹钦月身上,半搂半抱着带她进了电梯,带上自己的专车。尹钦月手里没了枪,神志都呆滞起来,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表情,没有反抗。她任由陆谨并不算温柔地带她下楼上车,内心一片凄凉。


温泉别墅在一座山庄里,平时陆谨爱带钦月来这里。知道这里的人少,平时不会有很多护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他俩相处起来也自在许多。可今次故地重游,却只有忧心忡忡的陆谨和眼底无波面上泛着冷意的尹钦月。


林硕早已经让别墅中收拾房间准备餐饭的下人回避。别墅里面亮着灯,开着地暖和壁炉,静静等待主人返家。林硕在车库停好车就敬礼下车,把空间留给两个人。陆谨搂着尹钦月肩膀想把她带下车,结果尹钦月和他推搡,竟然想打开他的武装带拔卝出配枪。陆谨一时几乎要把骨子里对女性的尊重和体贴全部忘光,他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左手把尹钦月两只手握在一起,右手紧紧抓着尹钦月手肘,一时顾不得会不会弄疼她。“钦月,别怪我心狠。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挑战我的怒气,我会现在马上就在车里,教训你!”



明月松间照

【mm & mf 训诫】倾灭之陆 (第三章)

哈哈哈,拍谨谨终于告一段落啦。

下一步开始拍女鹅👀

[图片]


“疼,爸爸。”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带着撒娇的回答令父子俩一时都愣住了。陆柄不禁想到儿子上次喊疼是什么时候,应该还是在他学习跆拳道的时候吧。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高,明明是个孩子,却被严厉要求着学习各种技能,胳膊和腿上有了淤青也不敢说疼。还是自己帮他揉伤的时候,被抱在怀里的孩子终于放松了紧张的神经,昏昏欲睡的时刻才小声喊了疼。而他那次也破天荒地和道馆的师父沟通说了如果陆谨实在太累,还是循序渐进照顾着孩子的实际情况来。结果陆谨的师父,也是陆柄好友的林棋茗看着他揶揄了好久,说什么陆元帅也知道宠孩子了,他要去买彩卝票...

哈哈哈,拍谨谨终于告一段落啦。

下一步开始拍女鹅👀



“疼,爸爸。”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带着撒娇的回答令父子俩一时都愣住了。陆柄不禁想到儿子上次喊疼是什么时候,应该还是在他学习跆拳道的时候吧。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高,明明是个孩子,却被严厉要求着学习各种技能,胳膊和腿上有了淤青也不敢说疼。还是自己帮他揉伤的时候,被抱在怀里的孩子终于放松了紧张的神经,昏昏欲睡的时刻才小声喊了疼。而他那次也破天荒地和道馆的师父沟通说了如果陆谨实在太累,还是循序渐进照顾着孩子的实际情况来。结果陆谨的师父,也是陆柄好友的林棋茗看着他揶揄了好久,说什么陆元帅也知道宠孩子了,他要去买彩卝票。自己的孩子又这么优秀,怎么会不疼呢。只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注定不能毫无负累地活着。



陆谨能感觉到细微的风吹过光卝裸的皮肤,耳根都要烧红起来。这样的撒娇令他很不好意思,尤其是现在身后的父亲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确定这会不会被当做恃宠而骄从而罪加一等,只能强撑着维持着姿势。陆柄看着红着耳朵的陆谨,突然觉得好笑,像是看到了陆谨小时候养过的那只雪白的小獭兔,一副可怜兮兮惹人怜的样子,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起来吧。没见过这么大了还一惊一乍喊疼的。” 陆谨听出父亲语气中的揶揄,确认处境安全,这才整理好衣裤,无言向父亲投去一个求放过的眼神。“钦月那儿,你自己处理好。如果影响到正常的军务,我唯你是问。” 陆柄撂下这句话,继续看起书来,好像刚才那个严厉的惩戒者另有其人。过了一会儿,身边多了一杯热茶,是他平时爱喝的云南普洱。陆柄抬起头看看恭谦的儿子,边端起杯子边说“你去旁边的卧房等一下,刚才我让你温叔帮你准备了一杯热牛奶,一会儿喝过牛奶休息会再回去。” 陆谨感谢父亲的体贴,但心里真的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医院。陆柄放冷声音,“听话,你自己定时,休息半小时再走。还是你想我现在和你算最近熬夜的帐?!” 陆谨倒是没被唬住,但也确实不想再搓火,于是缓步退出书房自己去休息了。陆谨实在太累,趴着都睡得很沉,连中间陆柄帮他脱下拖鞋都毫无知觉。



被闹钟吵醒的陆谨刚动了两下卝身子就唤卝醒了身后的伤,倒令他一时间清醒不少。虽说时间不长,但是睡眠真的比任何药物和补品都管用,他觉得自己的精力好了很多。爬起身和父亲告别,出了父亲书房陆谨一直注意着自己走路的姿势,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他经历了一场不算轻的教训。待一坐上自己的专车,看到驾驶座的林硕,才敢呼出一口气,心里感叹真疼啊,父亲宝刀未老,等忙完医院的事情,还是赶紧上药来得要紧。林硕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这才转身开车驶去医院。

明月松间照

【 mm&mf 训诫】倾灭之陆(第二章)

简介or大纲: 


这是一个关于灭族的故事,懵懂的少年情爱,沉重的灭族之恨,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架空世界

含父子训诫;后续会有情侣训诫

大背景下的大人物,却难逃命运扼喉的故事……

大概分上中下

陆谨vs. 尹钦月

陆柄vs. 陆谨


[图片]


陆柄给了陆谨时间思考反省,目光不自觉地盯着陆谨腿卝根处的红色肿痕,眼中涌动一丝心疼,可惜陆谨看不到。陆谨感觉腰间一阵凉意,才意识到父亲将武装带搭在自己腰间,还未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到最后一层布料被向下拉扯,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一样扭着身子往里靠向桌子。下一秒顶着羞红的脸和涨红的脖颈扭头望着他素日里...


简介or大纲: 


这是一个关于灭族的故事,懵懂的少年情爱,沉重的灭族之恨,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架空世界

含父子训诫;后续会有情侣训诫

大背景下的大人物,却难逃命运扼喉的故事……

大概分上中下

陆谨vs. 尹钦月

陆柄vs. 陆谨



陆柄给了陆谨时间思考反省,目光不自觉地盯着陆谨腿卝根处的红色肿痕,眼中涌动一丝心疼,可惜陆谨看不到。陆谨感觉腰间一阵凉意,才意识到父亲将武装带搭在自己腰间,还未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到最后一层布料被向下拉扯,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一样扭着身子往里靠向桌子。下一秒顶着羞红的脸和涨红的脖颈扭头望着他素日里尊崇的父亲,开口的声音里满是乞求和紧张。“求爸,垂怜。” 继而身子动都不敢动,虎口处的血管都鼓起来,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紧张。他向来是被看重的长子,响鼓不用重锤敲,所以陆家的教育还是沟通为上,需要陆父动手的情况太少太少。陆柄了解自己的儿子,也清楚这份骄傲的背后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自律和勤谨,轻易不会为难陆谨。只是余光瞥到被陆谨碰掉的武装带,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还挨着罚,就敢乱动?武装带都不能令你畏惧了吗?捡起来。” 陆谨闭上双眼,后悔刚才怎么就忘记了腰上的武装带,一扭动把武装带碰掉了,算是犯了父亲的忌讳,真的是坑了自己。陆柄多年养成的好脾气再次出现裂痕,狠狠甩了一巴掌在儿子大卝腿上,“陆谨,再走神你就等着吃藤条吧!” 陆谨这才如梦初醒般挪动着步子弯腰把武装带拾起,双手递还给父亲。只是这一弯腰一起身,额头就出了一层汗,身后的疼像是蔓延到了双卝腿一般,直令他觉得背后都像铺着一层薄薄的小刺,一动就有无数小刺钻进皮肉,密密麻麻的疼折磨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既是认了罚,除非是受不了疼,否则就好好趴好受着。陆家的家法,从来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陆柄的声音里浸着如之前开军事会议时的绝对冷静和绝对权威。陆谨知道如果自己不妥协,就是在拱火,只得出声答应着认错:“对不起,爸。我不敢求饶了。” 陆柄把陆谨身后最后一层布料拉下去,没让陆谨羞赧太久,执起武装带点点陆谨的膝弯,待见着儿子双卝腿绷直,继而兜风直下就是极其狠戾的一记,原本就肿起的皮肉被武装带一抽,刚刚才舒缓的肌肉再次被疼痛唤卝醒。痛感层叠而上,陆谨控制不住自己喉咙间发出的呻卝吟声,狠狠咬上自己紧攥起来的拳头,脖上的青筋都充起血来。“嗖啪!” 再几下打下去,一阵脆生生的皮带着肉声响起,陆谨的小卝腿肚子开始大幅度颤动着,膝盖根本控制不住地弯下去。下一记武装带直向着笔直的小卝腿而去,小卝腿上肉皮多薄,只这一下就几乎让陆谨疼出眼泪,“嘶!啊,爸!” 陆谨上半个身子都向上挺着,整个人都紧绷着,感觉小卝腿上像是抽筋一样的疼,却不敢让眼泪真的落下来,生怕再次激怒盛怒中的父亲。



“喊什么。” 陆柄看到儿子发根处的汗,不是不心疼,却还是气陆谨没保持住挨罚的姿势,倒像是恃宠而骄的小儿一般躲罚,令他又气又怜。


遥辄沈倾

厌声 01 银杏

林厌x闻川声

民国,师生,m/m。 

[图片]


结尾是一些关于抽奖。


 一、银杏。 


1937,冬。上海。

天空呈现出寂寂的灰,宽敞的街道了无人迹,偶尔有几辆黄包车零星来往,带过一阵清脆车铃的声响。纷纷扬扬的鹅毛雪掩盖了许多世俗的痕迹,整座城市扑面而来的都是干净的清白色气息。人们常说:“瑞雪兆丰年。”

可是这里没有丰年。

在上海最繁华的街道,九洲饭店仍没有歇业,周围布满了穿着制服的官兵。久驻上海的居民一看这架势便明白了——76号在这里——便再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往上凑。过了许久,饭店经理带领一众小弟簇拥着一个人出来了。经理打躬作揖着送他上...

林厌x闻川声

民国,师生,m/m。 



结尾是一些关于抽奖。


 一、银杏。 


1937,冬。上海。

天空呈现出寂寂的灰,宽敞的街道了无人迹,偶尔有几辆黄包车零星来往,带过一阵清脆车铃的声响。纷纷扬扬的鹅毛雪掩盖了许多世俗的痕迹,整座城市扑面而来的都是干净的清白色气息。人们常说:“瑞雪兆丰年。”

可是这里没有丰年。

在上海最繁华的街道,九洲饭店仍没有歇业,周围布满了穿着制服的官兵。久驻上海的居民一看这架势便明白了——76号在这里——便再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往上凑。过了许久,饭店经理带领一众小弟簇拥着一个人出来了。经理打躬作揖着送他上车,目送着吉普车在转角处拐了个弯便消失在视野,他竟在这大冷天里狠狠抹了把汗。

“处长。”刘秘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男人,“这么晚了,送您回家吗?”

林厌一手捏着额角,眉头轻蹙,显然是应酬喝的多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的顺口“嗯”了一声,又道:“不必,回处里。”

“是。”刘秘书手下的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便稳稳当当的拐向行动处。 


76号行动处。

闻川声刚从外面回来,便在楼下遇到了林厌的车。他走上前替人拉开车门,浓重的酒味儿使他怔了一下:“你这是喝了多少?”

“小东西。”林厌半梦半醒间笑着骂了一句,“给我扛上去。”

闻川声无奈,只得一边嫌弃地数落着他,一边把人背上处长办公室。

冲了碗蜂蜜水给林厌灌下去,闻川声起身关上了门。

“出什么事了?”师生十年,闻川声早看出来林厌喝这么多还跑来行动处,肯定是有事。等人缓了一会儿,他拉开林厌对面的凳子,随口问道。

“梁海招了。”林厌靠在椅子上,双手掩着眼睛,疲惫地说,“戴老板给丁主任发电,愿意用情报来换他的命。”

梁海是前几天闻川声奉林厌之命亲手抓捕的军统。他手里掌握着上海军统小组多数地下交通站的去向。这人也算是个硬骨头,林厌审了三天,愣是没吐出一点他所知道的情报。林厌便将此人信息登报,不出半天,那边便派人来了信儿。只要情报够有价值,对方又是军统不是中共,汪伪也不至于闹太僵。

“好事。”闻川声撑着头,“戴老板打算拿什么来换他这十几个地下交通站?”

“中共银杏。”林厌倏地睁开了眼。闻川声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再开口,他的语气里难得添了几分真诚,“戴老板倒是真爱惜这个人。”

大名鼎鼎的中共高级代号“银杏”,在整个76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纠缠了行动处近十年,76号的档案里却除了“银杏”二字一无所有——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每年,数不清的情报从银杏和他上下级的手中流向延安,流向前线,流向中共地下党组织,汪伪政府上上下下都对他们恨之入骨,却无可奈何。

“是啊。”林厌揉了揉眉心,“若是真的能抓到银杏,军统这些交通站不要也罢。这个人抓得值,回头我跟丁主任为你邀功。早点歇着吧,明早去总部开会。”

“您教导有方。”闻川声笑着随口道。林厌“啧”了一声,便打发他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闻川声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他坐在桌前,手中飞快地转着一支笔——这是他焦躁时的无意识行为。自己的身份在组织里是最高机密。自十年前启用以来,他只与唯一的上级“云杉”单线联系。为保证绝对安全,就连云杉本人也没有亲眼见过他,一直是书信来往。何况军统的人。

是的。闻川声就是中共安插在76号,那个令他们焦头烂额,堪比神话的银杏。

行动了这些年,若是说林厌一点也不怀疑他,那断然不可能。闻川声清楚的知道,方才林厌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一睁眼,其实都是对他的试探——即使他的背景干净到有如一张白纸,即使他是林厌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即使在别人看来他跟林厌关系亲昵到像一对亲兄弟。闻川声的心里一直谨记,像林厌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他根本没有真正相信过自己。

可是,如若方才那句不仅仅是一个试探呢?闻川声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林厌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对闻川声一直持怀疑态度,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明早便知真伪的事情,编一个圆不上的谎着实难以收场。这绝不是林厌的行事作风。

事已至此,他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即使军统真的掌握了什么有关与自己的信息,也没有拿到什么最关键的线索了。

但是戴老板真的会拿他十几个地下交通站来开玩笑吗?

闻川声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只是,比起明早的会议,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事情,迫在眉睫。

他想起来前日云杉的来信。

“日军有份作战计划,代号不倒翁。上级获悉,这份计划就在76号内部。我们在正面战场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上级希望你能于十日内,不惜一切代价获取这份情报,发回前线。”

这份“不倒翁”计划的重要性,单从这份来信的措辞,闻川声就能感受的到——之前,再重要的任务,云山都会反复交代谨慎行事,任务可以放弃,身份决不能暴露。闻川声也清楚,这十几年的潜伏十年的启用,在这个位置,他对于组织很重要。而“不惜一切代价”就等同于告诉闻川声,这一次,任务是在安全前面的。如果碰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哪怕牺牲自己,他也必须在十天内将计划顺利送出去。

时间给的太紧了。闻川声旁敲侧击地跟林厌打探了两天,才确认处里确实是有一份机密文件。只是其保密程度,并不是自己这个级别可以接触到的。

行动处里,除了林厌便是闻川声了。所以就是说,有权限过目这份文件的,整个行动处只有林厌一个人。

闻川声叹了口气。这是唯一的突破口。可是直接从林厌的手中盗文件,且不说难度多大。这十年来,这都是他最不愿做的事。     




1.1937年卢沟桥事变,中国全面抗战由此开始,中共全面抗战路线正式形成。


2.林厌,闻川声,云杉等人无原型,事件无历史参考,部分地名为编造。 


3.解释一下闻川声的代号。首先是因为我本人真的很喜欢银杏叶子。其次,银杏,寓意着永恒的爱和沉着。沉着是指咱们川声。至于永恒的爱,就不用我来说哪两个人了吧。


4.对一些文中出现的词解释一下。为了防止被官方河蟹,胆小倾就放图了。看不清不要紧,能看清最大的那几个字就行了。反正不影响看文,如果影响了的话就去自己百度下吧呜呜,就是说,咱也不敢放太清楚的图。

 ①汪伪政府。


 ②76号。


 ③丁主任。


 ④戴老板。


 ⑤军统。


 



时隔一个多月我终于更文了。亦为临风少年真的不会坑,真的最近太忙了,三次家里出了点事,又遇上要考试了在备考,身体还闹了点脾气,就是说,实在没时间也没精力。


先更了这篇是因为,这篇是个联文,元旦的联文。一堆神仙老师带我玩,所以就是说,像我这样的厚脸皮鸽子也不好意思了,诶。


然后是一点题外话,就是说千万不要发火,真的很伤身体,我昨天跟我爸吵架,吵得特别凶,气得我一晚上没睡着,然后第二天发烧了,最高三十八度六,因为是身体的应激反应,退烧药还不顶用,到现在还没退。真是气死我了。所以就是说,呜呜呜呜千万不要生气,真的很伤自己的身体。

宝子们要天天开心!!


最后就是,很荣幸我的《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对不起和我爱你》在短篇组投票中甩了个尾巴,以第五名的成绩惊险的进入决赛。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等我忙完这一阵,大概二十号左右,会有一个抽奖活动。先来悄咪咪的跟大家打探一下想抽什么。还有顺便推销一下那篇文。

看文的话可以直接点击直通车,或者我的置顶。

“不要把我葬在家里。”

直通车这里 

为了保证文章的完整,我已经把彩蛋粘到正文里了。所以说,如果您喜欢这篇父子兄弟之间的小故事,可以给我投一点粮票吗,就是免费的那个礼物。

万分感谢!!!




好了,最后的最后,如果您喜欢厌声,可以留下小红心和小蓝手嘛!!


啊,真的好险✍🏻️

【末日终声24h|7:00】驯兽·下(补发)

        被老福特当下午茶吞了,解屏证明我更过✓

        补在下面,记得给我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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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在下面,记得给我点个❤️❤️

随心随性

【末日终声24h】元旦末日主题联文活动文章汇总

【文案】

是否有一日,烈阳湮灭,冰河永随

是否有一日,陨星坠地,万物不存

是否有一日,生化污染,病毒侵袭

当世界终临

人类,站在面目全非的故土上

是如野兽一般抢食

还是如蝼蚁般扶持

是该追随逝者而去

还是该为生者而活。

届时,

生而为人,

将何去何从?

听——

那废墟上传来的声响,

是灿烂文明的浴火重生,

还是人类的最后一曲挽歌?


本次元旦末日主题联文活动已结束,以下为所有文章汇总:



【整点】

00:00——《一八一八》by@谭无双 

你的鲜血并不会刺痛双眼,褚哥。”


01:00——《病态标记》by@...

【文案】

是否有一日,烈阳湮灭,冰河永随

是否有一日,陨星坠地,万物不存

是否有一日,生化污染,病毒侵袭

当世界终临

人类,站在面目全非的故土上

是如野兽一般抢食

还是如蝼蚁般扶持

是该追随逝者而去

还是该为生者而活。

届时,

生而为人,

将何去何从?

听——

那废墟上传来的声响,

是灿烂文明的浴火重生,

还是人类的最后一曲挽歌?




本次元旦末日主题联文活动已结束,以下为所有文章汇总:




【整点】

00:00——《一八一八》by@谭无双 

你的鲜血并不会刺痛双眼,褚哥。”

 


01:00——《病态标记》by@吃掉人鱼卵

 末世abo,异能设定,一只一直装beta的绿茶小疯批为自保勾引有强大异能的上司,对方动心沦陷之后小绿茶却突然失踪了,再相逢的时候,双方已经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02:00——《检讨》by@云归暝 



03:00——《硝烟玫瑰》by@阿清今天不熬夜! 

硝烟散尽的时候,无人区的玫瑰正拥抱着安静的空气。



04:00——《柏木之舟》by@槐楢

和这些人讲道理,比研究辐射平衡和气团垂直输送要复杂一百万倍”


 

05:00——《倾灭之陆》by@明月松间照 

这是一个关于灭族的故事,懵懂的少年情爱,沉重的灭族之恨,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06:00——《永不消亡》by@糖醋里脊 

爱与文字永不消亡



07:00——《驯兽》by@啊,好险 

这是一场只针对人类的末日,来惩罚他们的残暴与贪婪。而当猎手与猎物的身份调换,人类能做到的只有逃亡与躲藏。



08:00——《青风知其意,也曾乱翻书》by@『雨嫣』

自小他便知道,这世间任何的喧嚣都不属于他。只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靠着这个秘密,他从繁华盛世,熬到了荒芜遍野。



09:00——《请假条》by@偲偲 



10:00——《最强武器》by@载酒同归 

001号是帝国最强大的武器。

他是全人类对抗末世的希望



11:00——《不晚余晖》by@醇和乙醚 

长日将尽,爱意永明。

无论何时,哪怕是末日,都要相信会有一个太阳的奇迹出现。



12:00——《专属宠爱》by@苏辞 

公元3911年,末世病毒爆发,人性泯灭的时代,谁是猎物,谁又是猎手



13:00——《大雾散去》by@膏粱【置顶请假条】

我至今不知道,在世人哀悼文明腐朽的昏暝,在大雾弥漫的无数个夜晚,那个在我耳边说出爱我的人,究竟是一场程序设计出的圈套,还是真的来源自人类未曾窥探到的情感。”



14:00——《before suicide》by@桐小宴 

他可以忘记一切世俗,只是沉浸在强劲愉悦的鼓乐和有力疯狂的歌声中。原来无关烟酒,也能让人这样上瘾。



15:00——《末日打鸽子》by@飞一川 

末日也要拍死老福鸽



16:00——《国王游戏》by@努力向上爬的捷子 

这是一个,被神明抛弃的世界。

仁慈的神明,只会被往死里揍。



17:00——《未零》by@.昼夜听风眠. 

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18:00——《暴风雪》by@村边杏花白 

为众人拾柴者,抱薪死于风雪中。



19:00——《幸存者自由》by@舞叶 

被控制的人生,套入模板的日常。朋友们,如果不想像畜牲一样被一些机器圈养,就反抗吧!——自由宣言

可是自由的后面也可能是荒芜,是毁灭,是死亡



20:00——《最后的圣骑士》by@木末芙蓉 

众神遗弃了这块土地,人类跪地为奴,寻求不死君王的庇佑



21:00——《自新世界》by@隰有榆杨 

我永远无法忘记绍欧在说这些话时,眼中闪烁的对新世界的希望与向往。这漫长的路途,和一直信奉的闪耀在远方的光,是我们毕生追求的信念。



22:00——《A138》by@土匪头头歌歌子 

这是一颗随时会面临脱轨、毁灭和惨像的,没有希望的星星。”

这就是现实,这里的人即将死于现实。” 



23:00——《厌声》(请假条)by@遥辄沈倾(看看置顶) 

找个风大的地方,把我忘了吧。”

 



【彩蛋】

00:30——《觉醒者》by@_谁不曾谁不想_ 

《觉醒者》我们都是觉醒者,是最清醒的人。

末日已经终结,这将是一个崭新美好的世界。



04:44——《请假条》by@不上岸不改名 



05:17——《山河为祭》by@苏然🎀 

十日屠城,山河为祭



05:20——《厚雪》by@-小楼昨夜- 

雪会覆盖一切,毁灭一切的。也许伴随着新生。”



13:14——《把白莲花扒拉开是黑的》by@迷惑本惑 

先你一步长大,替你抗下风雨;再回过头来疼你,教你人情世故。”

那我永远在你身后,清除掉所有对你的威胁。”

可惜,他们都食言了。



15:30——《归途》)by@疏言。

——生于混沌的灵,长于沉寂的夜,毁于亘古的孽。 
——未解的迷终将消逝,而容颜枯槁,我非心上。 



16:16——《末日随时到来》)by@倾城穆梓彧 

神说,末日随时降临,你我都无法扭转乾坤



17:17——《厄尔尼诺》by@桐屿TongYu 

王要拿回他的财产,列昂尼德想,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也改变不了。



18:18——《绝对臣服》by@随心随性 

我是你”

来调卝教你”



19:19——《人间十二月满,何来十三之数?》by@紫爰 

所有的天真幼稚好欺负不过是伪装。

她透过他的眼睛,目光所及之处,看见的是。

是末日。



19:30——《殉道者》by@阿展展展 

在无知中牺牲,到底是伟大还是可怜



20:10——《枪与玫瑰,为您待命》by@芝士泡菜 

末世的红月依旧诡异骇人,但绝迹之中亦有神迹。尽管巴黎虽然到处是残败不堪,但浪漫主义永远流淌于它的血脉。

「我们,在槍林彈雨中接吻、在断壁残垣里做卝愛。」



20:20——《幸存者反目阵营》by@空白君咕咕 

或许末日只说私情不合适,可是,我的darling,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你若离开,那才是末日。”



20:30——《日落游戏》by@北苍。 

在X12地区,一个人生存是很难的。

对陆暻修而言是这样,对成翊而言也是。



20:40——《它》by@jiny_

 我在囚笼之中,等待着世界的终结。



20:50——《拾荒者》by@浮舟里 

我们这群人,本来叫“拾光者”,意为捡回人类旧日文明的荣光。但后来,我们能带回的东西越来越少,荒芜的大地再也不像往日慷慨,我们难以寻回文明的影子。渐渐地,有人开始戏称我们是捡垃圾的,最后,再也没有人叫我们拾光者了,我们的名字变成了,拾荒者。



21:10——《请假条》by@无讳 


21:20——《请假条》by@所以然(冬眠了,咕咕咕  


21:30——《烬声》(请假条)by@云深✨ 

我在烈火焚身余烬消燃的末日尽头,看见了你。


21:40——《请假条》by@青空 



21:50——《我的末日小金主》by@西瓜脆啵啵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跟丛澜生还能再有交集,能跟对方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22:15——《劫后余生》by@坚果酱 

靠着留住你的尸体,度过世纪末。



22:30——《记旁修眼里的那次末日》by@巳日时君 

记旁修眼里的那次末日——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将是谁的末日,又将是谁的狂欢。

 


感谢所有参加联文活动的老师【本次联文共有七位老师请假+小鹿老师的检讨】,元旦末日主题联文活动圆满结束。

末日非终局

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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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末日主题联文初宣

元旦末日主题联文终宣

联文预热之“你写我猜”《第一弹》《第二弹》《第三弹》《第四弹》《第五弹》《第六弹》





遥辄沈倾

【末日终声24h|23:00】厌声

民国。mm,师生,有刑讯。

鸽掉了,最近实在三次出了点事,长篇也没更,我检讨,对不起。因为好喜欢这个题材,所以发展成一个中篇了。大概三四万字。建了个新合集“厌声”,后续在合集里发。


林厌x闻川声


“为师多年心血,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东西。”

林厌一直是个享受血肉横飞的人。他低呵一声,暴怒着抡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鞭子,挥手扬鞭兜风而落。湿漉漉的白衬衫瞬间绽开一道血渍。他希望找到从前的快感。

四溅的血模糊了林厌的视线。这是闻川声的血。    

皮肉撕裂的声音蒙住了林厌的耳膜。这是闻川声的肉。

总是一副谈笑风生面孔的人,此刻满身血污,头发散...

民国。mm,师生,有刑讯。

鸽掉了,最近实在三次出了点事,长篇也没更,我检讨,对不起。因为好喜欢这个题材,所以发展成一个中篇了。大概三四万字。建了个新合集“厌声”,后续在合集里发。


林厌x闻川声


“为师多年心血,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东西。”

林厌一直是个享受血肉横飞的人。他低呵一声,暴怒着抡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鞭子,挥手扬鞭兜风而落。湿漉漉的白衬衫瞬间绽开一道血渍。他希望找到从前的快感。

四溅的血模糊了林厌的视线。这是闻川声的血。    

皮肉撕裂的声音蒙住了林厌的耳膜。这是闻川声的肉。

总是一副谈笑风生面孔的人,此刻满身血污,头发散乱,两眼通红。这是他的闻川声。

寂静的刑讯室里,只听到鞭子上的血落到地上的声音。喘息声愈发沉重,闻川声的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在这里关了这么些天,其实他一点苦都没受。放眼整个行动处,根本没人敢动他。大家都在等。

是。林厌是唯一能动他的那个人。

可是林厌也最不想动他。

不知过了多久,林厌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手。

“为什么是你。”他的声音很平静。闻川声却听出来了他的哽咽。

盛夏的艳阳高照。他终究归回仍是老模样。

“老师,”刑架上的人虚弱地打断了他,“找个风大的地方,把我忘了吧。”


我是最后一棒了。本来因为鸽了有点小忐忑,后来发现好多老师都摸鱼了!放心了,呼。争取过年前写完。如果没完成就忽略掉这个flag吧救大命。

赶个末班车,祝大家元旦快乐!

巳日时君

【末日终声24h|22:30】记旁修眼里的那次末日——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将是谁的末日,又将是谁的狂欢。

【小⭕文预警】

【记旁修眼里的那次末日——】


1.

我家住在扶摇山下,山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仙门,我阿爹是不知谷的外门弟子,因为资质一般,连小天劫也过得艰难,三十来岁见没了多少指望,便下山回家来了,娶了我娘亲,生了阿哥和我。


阿爹不指望我能有多大出息,只期望我能蒙着仙门的福荫安安生生长大。


我叫旁修,本是扶摇山下一个整日里摸鱼打鸟的小鬼头。


2.

我六岁那年,阿娘不见了,阿爹开始整日里拘着我不让我出门,说外面满是吃人的恶鬼。


我偷偷溜出去过一次,原本繁华的...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将是谁的末日,又将是谁的狂欢。

【小⭕文预警】

【记旁修眼里的那次末日——】


1.

我家住在扶摇山下,山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仙门,我阿爹是不知谷的外门弟子,因为资质一般,连小天劫也过得艰难,三十来岁见没了多少指望,便下山回家来了,娶了我娘亲,生了阿哥和我。

 

阿爹不指望我能有多大出息,只期望我能蒙着仙门的福荫安安生生长大。

 

我叫旁修,本是扶摇山下一个整日里摸鱼打鸟的小鬼头。

 

2.

我六岁那年,阿娘不见了,阿爹开始整日里拘着我不让我出门,说外面满是吃人的恶鬼。

 

我偷偷溜出去过一次,原本繁华的街道再无往日的光鲜,满目疮痍,几乎见不到活人。

 

我看见黄奴在街角冲我招手,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影子,黑漆漆的看不清模样。我有点害怕,想唤他快跑,却发不出声来。

 

就这样,黄奴被“吃”了进去。

 

那个黑漆漆的影子慢吞吞得转过来“看着”我,我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忽的身后有个结结实实的臂膀将我揽进了怀里,我被吓得一激灵,才要挣扎,就听脑后传来阿爹的声音:“阿修,闭上眼,阿爹带你回家。”

 

阿爹好歹也是个修士,三两步便将那“影子鬼”甩开了去,我埋在阿爹臂膀上,又有点不甘心得往后张望,正看到那团黑影,慢吞吞得缀在后面。

 

它大概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对我扯开了一丝奇奇怪怪的笑容。

 

明明它还是一团黑漆漆的样子,我却看得分明。

 

3.

回到家中,开了防御法阵,阿爹第一时间将我按在了院子里的大水缸上,折了一根白树枝,几下便将我身后抽开了花。

 

许是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生气的阿爹,害怕得紧,我愣是咬着牙挺过了这顿狠打。

 

教训过后,阿爹将我交给了阿哥,让他带我去休息。

 

阿哥将我安置在里间,转身便向外头走去。

 

我身后疼的厉害,翻了个身跪坐起来,唤了声阿哥,想叫阿哥为我揉一揉,却见阿哥似笑非笑得半转过身来,阴恻恻地问我:“阿弟,你唤阿哥做什么?”

 

我愣在当场,背脊上爬上一股凉意,我想起了那个消失在街角的“影子鬼”,想起被“吃”掉了的黄奴,一时失了言语。

 

所幸“阿哥”得不到我的回复,便收起笑意走了出去,我才觉全身像刚浸入热水一般,暖和了一点。

 

我有点理不清头绪。

 

我很确定,刚刚抱我的确是阿哥,声音也确是我阿哥的声音,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像那吃人的恶鬼。

 

我有点累,又有点困,身后的伤还在火辣辣得叫嚣着,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4.

睡到半夜,我被屋外的鬼哭狼嚎闹醒,这些天来日日如此,我都听习惯了。只是想起白日里的那诡异的一幕,我鬼使神差得坐了起来,裹上了夹棉,往阿爹那屋摸去。

 

阿爹屋里亮着灯,我推开了门,屋内那幕十分可怖,却让我忐忑了一天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阿爹看我推门进去,似是慌乱了片刻,终是镇定下来,扔了剑朝我走过来。

 

我个子不高,阿爹蹲下来与我平视,遮住了我看向他背后的视线。

 

他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阿哥”的鲜血,才将我搂进怀里,轻声轻语得安慰着我:“阿修莫怕,那不是你阿哥,那是恶鬼。”

 

我轻轻“嗯”了一声,抻着脖子去看阿爹身后地面上“躺”着的身首异处的“阿哥”,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年纪太小,竟不大伤心。

 

阿爹才似那个被吓坏的人,喃喃自语:“把所有恶鬼都杀了,世间才能太平。”

“杀不完,便是我们寻常人的末日,便是我们阿修的末日。”

 

阿爹的话我牢牢记在心里,要活下去,就要将那些恶鬼通通杀尽。

 

5.

第二天早晨,我醒过来的时候,阿爹还坐在床前,一如我前一晚入睡时看到的姿势,人却好似老了十岁。

 

他看我醒来,好似才回过了神,开始帮我穿衣。

 

他边动作,边用半哑的声音交代着:“阿修,你已经长大了,阿爹也不再瞒你。”

“地府鬼狱结界受损,原本在鬼狱服刑的厉鬼都到人间索命来了。扶摇山上的仙长们都在四处奔走,寻求解救苍生之法。”

“眼下扶摇山上空虚,却也好过山下人间鬼蜮。”

“你听话,阿爹将你送上山去,可好?”

 

6.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应阿爹的了,只记得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扶摇山不知谷里。

 

谷里有各种年岁的师兄弟,却独独少了阿爹。

 

那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阿爹。

 

扶摇山上灵气浓郁,形成了天然的结界,据说那些恶鬼都是上不来的。

 

我想念阿爹,偷跑了几次想下山去找阿爹,都被一个叫少言的师兄给抓了回来。

 

师兄脾气很好,并不会像阿爹一样二话不说揍我一顿,只是好声好气得安抚着我,告诉我阿爹不会有事,只要我乖乖的,他总会回来接我的。

 

这让我更想念阿爹了。

 

7.

春去秋来,那些外出除魔卫道的仙长们还没回来,山上的气氛,却慢慢变得奇怪了起来。

 

比如少言师兄,真的变得少言少语了起来;又比如,我在山上看到了黄奴。

 

那日黄奴被恶鬼吃掉,我是亲眼见着的,但他却明明白白又出现在了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唤我作“阿修”,给我拿糖吃。

 

我记得阿爹的话,甩开了他的手,扔掉了他的糖,跑到少言师兄的屋里,跟他说,黄奴已经被恶鬼吃了,黄奴是恶鬼。

 

少言师兄却对我说:“不是恶鬼吃了黄奴,是黄奴吃了恶鬼。”

 

8.

不知谷里的师兄弟那样的多,却再没有人愿意同我玩了。他们喜欢围绕在黄奴身边,哪怕我逢人便说“黄奴是恶鬼”,也没人肯信我的。

 

慢慢得,我看到了更多的“恶鬼”。

 

我开始整晚整晚得不敢睡觉,不随便接“人”递的东西,也不敢跟“人”独处。我怕一不小心,便被哪只恶鬼钻了空子。

 

我似乎懂了那时候阿爹跟我说的话:“杀不完那些恶鬼,便是我们寻常人的末日。”

 

我不知道寻常人的末日是怎么样的,但现在的我,哪怕身处仙山,有灵气庇护,仍逃不过这“吃人”的末日。

 

9.

我要杀了“黄奴”。

 

我在一次去膳堂拿饭食的时候偷藏了一把小刀,我感觉那光头大师傅看到了我的动作,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我明白了,他是好人。

 

我朝他笑了笑,突然有点难过,又伸手抱了抱他,他多给了我半个馒头。

 

走到偏院,黄奴和几个小子正在角落里挖泥巴玩,就如同我们当初一起玩时的样子。

 

我有点想哭,憋着眼泪三两口便把那半个馒头塞进了嘴里。

 

 

我用尽全力把刀砍进了黄奴的后脖颈,就如当初阿爹杀死“阿哥”时的样子。黄奴转了过来,带着点诧异看向我,脸上却带着笑,不再带半点“恶鬼”的阴森。

 

我抱着他,终于哭了出来,黄奴却在安慰我:“阿修,谢谢你,我终于不用再吃人了……”

 

10.

我因为杀了人,被谷里的几个师兄强扭着关进了牢里。

 

他们将我关进来以后,便似忘了我一般,不再来看我。只那个膳堂的大师傅每日里偷偷摸摸从墙角为我送些水,塞半个馒头进来,我知道,这是他的一半口粮。

 

就这样过了月余,谷里的仙长们终于回来了。

 

我被押在偏殿待审,无意中听到殿内有我阿爹的声音。我想挣扎过去看一看,却被几个师兄摁在当场动弹不得。

 

终于,里面再没有了声音,我被押着上了殿。

 

我看到上首坐着的那个胡子花白的老仙人静静得打量着我,我也看到我的“阿爹”染着鲜血静静得躺在地上再没了生息。

 

11.

 

老仙人只用了半日,便将谷里所有被恶鬼侵染的躯壳都抓了出来,通通砍掉了脑袋。

 

他雷厉风行得将所有吃人的恶鬼都赶到恶鬼谷中,却在这关键时刻犯了难。

 

镇压恶鬼需要生魂,他却不愿意再为此杀生。

 

我没多做考虑,便将自己的性命献了出去。我不知道这场浩劫从哪里开始的,却希望它在我这里能够结束。

 

我希望这是我一个人的末日,是余下所有生存者的狂欢。

 

阿爹说过的:“把所有恶鬼都杀了,世间才能太平。”——这便是我想做的。

 

所幸,抽取生魂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后记:

我本是扶摇山恶鬼谷阵眼里的一只小鬼,在这阵中呆了上千年,直到阿衍大人将我解救出来。

 

下一棒: @遥辄沈倾(看看置顶) 

 

彩蛋交代下故事梗概,毕竟小孩子眼里的故事线路可能没那么清晰、完整。

【记得看到彩蛋标识再给粮票!!】

坚果酱

【末日终声24h|22:15】劫后余生

  • 只要颜值高,丧尸被也很乖巧。

  • 主受被攻

  • 小甜饼√


————————————————————————


  新历三年,距离那场旷日持久的末日之战已经过去快五年了,人类的生命力总是不可思议的顽强,废墟之上重建的“云中城”复又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夏夜的萤火。

  

  “云中城”是人们给末日之战后人类聚集区起的新名字,为了阻挡那些四肢不协调但力量奇大的丧尸,聚集区垒砌高耸几乎垂直的墙面,两侧开角门,需要反复三层关卡才能出来或者进去。

  

  阮休复漂亮的眉眼被“云中城”里的灯火映出一点笑意,然而脚步不停,和执勤的守卫交换...

  • 只要颜值高,丧尸被也很乖巧。

  • 主受被攻

  • 小甜饼√


————————————————————————

   

  新历三年,距离那场旷日持久的末日之战已经过去快五年了,人类的生命力总是不可思议的顽强,废墟之上重建的“云中城”复又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夏夜的萤火。

  

  “云中城”是人们给末日之战后人类聚集区起的新名字,为了阻挡那些四肢不协调但力量奇大的丧尸,聚集区垒砌高耸几乎垂直的墙面,两侧开角门,需要反复三层关卡才能出来或者进去。

  

  阮休复漂亮的眉眼被“云中城”里的灯火映出一点笑意,然而脚步不停,和执勤的守卫交换过特批函,通过了最后一层关卡从城里钻了出去。

  

  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阮休复才25,所谓天才少年也只不过是每天囿于实验室,为实验和科研着急上火,没真的吃过什么苦,也不知道什么叫苦。

  

  是煮个泡面都能烫着手的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都市少年,分不清白菜和生菜有什么不同,没有洗衣机不知道怎么洗衣服。

  

  五年时间,他已经可以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两个人的生活,撑起废墟之上、聚集地外一片小小的家。

  

  家。

  

  阮休复望见家门的时候脸色猛地一变,小小的家敞着门。他目光飞快的掠过不大的房间,确定那人不在房里之后便夺门而出。

  

  聚集区外居住本就不安全,日落之后更是危机四伏。阮休复不敢耽搁,只趁着一点还未落到底的日头,从近处的树林找起。阮休复平日里在四周树林布置了不少陷阱,多是一些挖的陷阱之类,丧尸不善攀爬,这粗陋的陷阱则成了最容易布置的防护。

  

  眼见落日的余晖就要在山谷里落尽,阮休复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越发焦躁起来,终于在某一处陷阱外,听到了呜呜咽咽含混不清的求助声。

  

  一个高大的男人蜷缩在某一处人工挖开的坑底,看见阮休复的眼神倏地明亮起来,嘴里含混不清的叫着他的名字:“阮阮!”

  

  但倘若仔细看,就能看到“男人”衣袖下,感染丧失病毒的明显的痕迹——凸起的青紫色血管,格外尖利的指甲,和因为陷落在坑底太久而降耐心耗费得一干二净之后逐渐焦躁难以自抑的情绪。

  

  阮休复叹了一口气,将随身带着的麻绳打了一个轻巧的结,示意那“男人”套在身上,而后将绳子的另一端在树上固定好,而后随意的将麻绳在手臂上绕了两圈,手上施力,竟将那个高大的男人从坑底拽了出来。

  

  草草将陷阱重新掩好,被冷落在一旁的男人没有得到阮休复哪怕一个眼神,直到阮休复收拾完要走,才可怜兮兮的拽住他的衣服角。

  

  阮休复强行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还是忍不住烧了起来,转过身的一瞬间眼眶都红了,他本想骂一点什么诸如“怎么乱跑、知不知道多危险”之类的话,可是看见曾经那个替他遮风挡雨的男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面前,小心翼翼却又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阮休复突然就骂不出了。

  

  他冷着脸将男人的手拽在手心里,小心避开或精心或粗糙的陷阱,将人带回了两人小小的屋子。

  

  阮休复白日里刚进了城,奔波了大半天,回来又去找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得上。此时心绪已落下,便觉出饿了。准备先做点吃的,其他的,往后再说。

  

  高大的男人好像知道自己犯了错,仍旧亦步亦趋的跟着阮休复,却在迈进厨房的似乎被阮休复喝住,指了一块靠着厨房的墙壁:“站那!”

  

  阮休复几乎看到一种可以称之为委屈的神色在那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然而那男人终究还是听话的老老实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阮休复一个人在厨房里折腾。

  

  热油里炸了两个鸡蛋,而后被一壶开水冲开,泛出好闻的香味来,阮休复就着滚水下了一把面条和切碎的香菇丁、胡萝卜丝,香喷喷的煮了两碗面出来。

  

  站在墙边高大的男人肚子响亮的咕噜了一声,惹得冷着脸的阮休复眉眼终于缓和了一点。

  

  阮休复将那个独自罚站的大块头招呼过来,两人隔着小半张桌子热气腾腾的吃完了面。才在平复了一点的怒火里问道:“为什么出去?”

  

  男人看了看他,又指了指碗中吃的一干二净的汤底:“有...好吃的。”

  

  “我说没说过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一个人出去乱跑?!”

  

  男人迟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听话?!”

  

  男人又一次瞥了阮休复一眼,半晌才明白这个问题好像和第一个问题不太一样,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答案了,不太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又重复了一遍:“有好吃的。”

  

  阮休复不太想和他掰扯,不知道是今天找不到他的心悸,还是什么别的,阮休复今天觉得格外的疲惫又无助,只是道:“上次是不是说过,再偷偷跑出去就翻倍打?”

  

  男人不是很想承认,又不敢撒谎,半晌才有点委屈地:“说过。”

  

  阮休复将插在房门口的鸡毛掸子抽出来,将有鸡毛的一端在手里捋了捋攥在手心,光秃秃的杆子在餐桌上点了点,“过来趴好。”

  

  餐桌还不及男人的腰高,男人伏在餐桌上,臀部自然而然的翘起成了最高的地方。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给自己求了个饶:“疼...疼的,轻...轻点。”

  

  回答他的是阮休复十成力道的一下掸子:“怕疼就听话一点!”

  

  “唔...”

  

  鸡毛掸子又细又韧,打起人...打起尸来也格外的难忍。男人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又无声趴好,鸡毛掸子就密不透风的砸了下来。

  

  第一次偷跑出去的时候打了二十,上次是四十,再翻倍,就是八十,男人掰着手指数了数,觉得这打自己可能挨不住了。毕竟上次打完就疼得他一晚上都不敢乱动,好几天坐下都不利索。

  

  男人拧着身子回过头去,似乎是想再为自己求一点宽恕,却被阮休复飞快的补了两下更狠的:“趴好!”

  

  男人复又呜呜咽咽的趴好,默默在心里记了数,也算是挨打的一点盼头。

  

  数目上了三十,拍打声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清脆,男人从最初的闷哼到每一下几乎都要惨烈的叫出声似乎也没有用过多久。

  

  “啪!”刑具没能打上男人身后那块反复受刑的皮肉,反而敲在了男人的手心。似乎有隐约的泪光从男人眼眶里转了一圈,男人小心的讲挡住刑具的手抽回来,掌心已经泛起一条红肿的檩子。

  

  男人呜咽得更可怜了,偏并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只翻来覆去的“好疼”“不打了”。

  

  “万里!”

  

  万里是阮休复爱人的名字,男人记得阮休复曾这样说过,但阮休复偶尔也会用这个名字叫他,大多数是在凶他的时候。

  

  男人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准确来讲有点怕。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害怕战胜了本能,复又重新在桌子上趴好,怕阮休复记错了,又小声补上了一句:“四十五了”。

  

  阮休复没有计较男人的反抗,见男人重新趴好,鸡毛掸子便又一下一下稳当的落下来。

  

  臀上本就那么一小块儿地方,伤叠着伤越发难熬,男人靠中途又挡了两次换取了一点休息的时间,终于还是将要捱的数目捱完了。整个人蔫巴巴的伏在桌子上,没有一点力气。

  

  打完人的阮休复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替男人将额上的冷汗拭净,又将男人身后的伤细致的上过药,才半蹲在男人身前,堪称温柔:“下次不许乱跑了知道吗?”

  

  男人最开心的就是每次挨了打之后阮休复的安抚,就着阮休复为他擦汗的手,在阮休复掌心讨好的蹭了蹭,没说话。

  

  阮休复却没有像往日一样满意于他的讨好,不轻不重的拍了拍男人的侧颈:“说话!”

  

  男人不情不愿地:“不乱跑。”

  

  阮休复这才放过了他,叹了口道:“是想吃什么了?我明天给你弄来。”

  

  男人却是紧紧抿了嘴,又不说话了。

  

  阮休复今日是真的有些累了,男人总是很难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稍微复杂一点的意思非得反反复复沟通几次才能让阮休复明白,于是阮休复也没再执着于立时就弄懂他,只有重复了一遍:“想吃什么想好了告诉我,我明天出去弄。”

  

  见男人还是摇头,便不再纠结这问题,“扶你回屋?”

  

  “等...等等”男人拉过阮休复的手,将几乎盖了半个手掌的衣袖撩上去,指着阮休复手上和腕上一段青紫的淤痕道:“上...上药,疼,疼的。”

  

  淤痕是刚刚绳子勒出来的,没有很疼,阮休复也早就习惯了,只是阮休复皮肤白又格外的显伤,勒出的淤痕已经薄薄的肿起了一层,泛出骇人的青紫,看着有点吓人。

  

  阮休复笑了笑:“不碍事的,已经不疼了。”

  

  却被男人强硬的捉住了指尖,尖利的指甲乖顺的听从男人的控制,半点也没伤了阮休复,反倒是冰凉的指尖留下的温度灼得烫人。

  

  阮休复故作了一晚上的镇定几乎要撑不住,慌张的红了眼眶,却不想男人看见,囫囵吞的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将不合时宜的水汽抹净,才重新撑起一点笑意地摸了摸男人的头,“真乖!”

  

  却见男人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果——是阮休复曾经很喜欢的牌子,只是从末日之战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停产,阮休复也再也没有心情寻些什么糖果来吃了。

  

  不知道男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包装袋上已经沾了污渍,但意外的糖果形状还算完整,男人剥开其中一颗,递到阮休复的嘴边:“甜的...你喜欢的。”

  

  强撑的眼泪再也没有兜的住,阮休复将那颗或许早已经过期的糖果卷进嘴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男人的掌心上。

  

  “万里,我好想你。”

  

  男人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惹得阮休复掉了眼泪,手足无措的去帮人擦眼泪,以为是喂给他的糖果不好吃,一双大手摊平在阮休复的嘴边:“吐...吐掉,不好吃”

  

  阮休复没将那块过了期的糖吐出来,反而低头亲了亲男人的掌心。

  

  像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里也能汲取到许多力气似的,阮休复又笑了起来,他定定的看着男人,眼神里是属于曾经那个少年人的灼灼盈亮,他说:“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万里,一切都会好的。”

  

  男人没看懂阮休复的期盼,只摸着刚刚被亲吻过的散发着不正常热度的掌心,心想:“我觉得现在也很好。”

  

————————————————————————————————————

  下一棒 @巳日时君 

        灵感也许是来自《温暖的尸体》吧,最初的设想是一只每天蒙混在丧尸队伍里给小阮偷糖果的丧尸老攻万里。剩下的都是为了拍拍硬凑的。


        彩蛋是一些小糖。

  

  



偲偲

【末日终声24h|9:00】末日美人鱼

对不起大家我咕咕咕了

明天会补上

如果我明天还活着

祝大家新年快乐!

大概故事是,梁煊在禁区发现一条美人鱼,美人鱼问梁煊生活是否苦闷。

梁煊非常赞同,人鱼表示金钱可以买来无与伦比的快乐让他体验前所未有的乐趣。

梁煊不懂什么是金钱,于是人鱼让梁煊创造了货币。

尹将军:所以我们以后要用这种红红绿绿的纸去换这些原本我们可以无条件获得的食物是吗?

于是乎人鱼迅速用资本胁迫了皇权,宣布明天就是末日……


对不起大家我咕咕咕了

明天会补上

如果我明天还活着

祝大家新年快乐!

大概故事是,梁煊在禁区发现一条美人鱼,美人鱼问梁煊生活是否苦闷。

梁煊非常赞同,人鱼表示金钱可以买来无与伦比的快乐让他体验前所未有的乐趣。

梁煊不懂什么是金钱,于是人鱼让梁煊创造了货币。

尹将军:所以我们以后要用这种红红绿绿的纸去换这些原本我们可以无条件获得的食物是吗?

于是乎人鱼迅速用资本胁迫了皇权,宣布明天就是末日……


清唱一首小甜歌🎼

【末日终声24h|22:00】《A138》

【背景】


星际4033年,宇宙中漂泊的人类在地球之外的遥远星系找寻到了新的驻扎地——长槐星系。


长槐星系由多达74颗小行星组成,小行星围绕着长槐星沿轨道运行,不同于地球的是,这里的每颗行星物产不同,于是足智多谋的初代移民在不同的行星之间构建运输轨道,以保证作为政治中心和各个生活区域的物资供应。


托高科技文明和智慧发达的头脑的福,长槐星系很快被改造成了第二个家园,而久居于此的人类在生活过程中发现,这个星系有着极不稳定的潜在威胁——极寒夜。


由于同一星系的行星过多,时常出现相较于长槐星的行星位置处于一条直线的情况,这种极端的运行方式一旦出...

【背景】


星际4033年,宇宙中漂泊的人类在地球之外的遥远星系找寻到了新的驻扎地——长槐星系。

 

长槐星系由多达74颗小行星组成,小行星围绕着长槐星沿轨道运行,不同于地球的是,这里的每颗行星物产不同,于是足智多谋的初代移民在不同的行星之间构建运输轨道,以保证作为政治中心和各个生活区域的物资供应。

 

托高科技文明和智慧发达的头脑的福,长槐星系很快被改造成了第二个家园,而久居于此的人类在生活过程中发现,这个星系有着极不稳定的潜在威胁——极寒夜。

 

由于同一星系的行星过多,时常出现相较于长槐星的行星位置处于一条直线的情况,这种极端的运行方式一旦出现,出于外侧星轨的行星将会面临少则数天多则几个月的极寒夜。

 

极寒夜最早出现在长槐星系最边缘的A138号星球。

 

这颗星球没有好听的名字,最初也只是为防止外星系物种入侵而设置的防卫军驻地,由于离长槐星最远,本就常年风雪交加,而且星系的磁场到达此处已经极不稳定,据科学家观测,这颗行星已经在短短30年内出现过不下10次的偏轨现象,并以每年数十米的速度正在将其运行轨道的直径变大。

 

这些数值表明,A138号星球迟早有一天要脱离长槐星系,脱轨的行星不知会流落至宇宙的那个角落,而A138星的驻军也将随着这颗命运未定的小行星一起消匿于宇宙之中。

 

所以但凡有权有势的家族都会在家中长子需要服兵役的时候绞尽脑汁的疏通关系,让他们远离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正文】

 

上将克莱维重新阅读了最新的A138星轨道运行报告,按照最坏的推测,这颗行星大概还能在星系中坚持三年。

 

“报告”,A138驻军上校卷着风雪推开了指挥室的门,“上将,您脸色不太好,是转移驻地的申请又被中央星驳回了么?”

 

中央星是长槐星系类似首都的职能星,负责处理各个星球送报的公文,克莱维上周递交的A138星驻军基地转移申请于一小时前刚被驳回。

 

这是他第十二次递交申请了。

 

面前的玻璃自带除冰化冰的功能,饶是如此也已经结了一层冰霜,克莱维模糊地看到外面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们,驻扎此地的军人大多来自平民家庭,被政府支付的高额津贴所诱惑,为了养家才将志愿填写在此处。

 

高层不会在意这里每年在对抗外种入侵的战斗和极寒夜中死去了多少平民,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人不过就是一份报告中冷漠的数字而已,他们甚至会在自己的政见和年度贺词中高度称颂,说是由于他们卓越的远见才使战损人数维持在这样稳定的水平。

 

长槐星系建立已经数百年,上次有所谓高官前来这里考察,还是在克莱维还未出生的时候。

 

“上次他们问我,知不知道这么一群人转移,要花费多少费用,又要在哪里重建基地”,克莱维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没有了温度,棕色的液体只剩下苦和酸涩,喝得他直皱眉头,却也没倒掉。

 

水在这里也是稀缺的资源之一。

 

“我说我愿意把米索亚家族的乐琴星贡献出来,不向政府申请费用,自行用穿梭机运输人员,他们还是说不行,因为他们觉得不可以让我的家族蒙受这样的委屈,不可以让这群粗人踏上乐琴星的沃土。”

 

“让军人陷入乐琴星那样的温柔乡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上将大人”,中央星负责联络的官员如是说。

 

“还有一定的时间,我们可以再做准备,真到了那一天,他们就算是为了稳定民心做做样子,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唇亡齿寒,如果A138遭受不测而他们见死不救,谁都会害怕自己是下一个”,上校走近了些,给克莱维披上外套,“您太操劳了,需要休息。”

 

“嗯”,克莱维对此不抱希望,他太了解中央星的那群人了,当初就是因为见过那些人的丑陋嘴脸,才宁可自我流放到这里,也不愿意在中央星的恒温办公室内供职。

 

真到了那一天,中央星会让所谓的民意代表公投,公投的结果是将A138从长槐星系中剔除,从此这颗行星上的人就会变成所谓外来者,哪怕到时候坐着印有长槐星军标的穿梭机,也会被架设在星轨之上的炮火击落。

 

克莱维没打算跟周围的人说这些,他不想让所有人失去信心,毕竟希望才是比火种更重要的东西。

 

“劳尔怎么样了?”克莱维敛了敛领口,看一向平静的上校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面露难色便有了答案,他转身想门口走,“备车吧,我去看看他。”

 

军区1号监狱,不同于关押战俘和偷渡者的其他刑狱,这里是犯错军人的反省场所,条件比其他监狱好一点,但也没有宿舍那么宽敞干净。

 

劳尔坐在房间中央的板凳上,按照这里的规定他们每天早上6点起床跑操,然后8点吃早饭,吃完饭如果管教没有安排,或者那天没有惩戒就会要求他们回到自己的隔间里,不允许在床上躺着,只能坐在板凳上,双手摆在膝头,腰杆挺直,连脚尖晃动都是不被允许的,直到午饭时间才可以站起来。

 

“劳尔·斯特维特”,门被打开之前,劳尔以为今天又要在这里无聊的坐上一整天,硬邦邦的板凳硌得他屁股都疼。

 

“劳尔·斯特维特!”

 

管教的嗓门提了一个八度又叫了他一次,他刚才忘记了,他需要马上站起来立正敬礼,并且答“到”。

 

“二十分钟后是你的惩戒时间,现在去盥洗室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内裤,十分钟后站在这里等待,会有人带你去惩戒室。”


【.......】


 

“谢谢你,劳尔”,克莱维将劳尔放在床上,捡起一旁脱下的军装递过去,并不解释自己为何道谢。

 

劳尔伸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道:“我的荣幸,克莱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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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坚果酱 

青空

【末日终声24h | 21:40】秃鸽汤

[图片]

本来想着赶死线,结果倒在死线前


真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咕”


(辛苦瓜瓜,全文见她@西瓜脆啵啵 )


下一棒 @西瓜脆啵啵 



本来想着赶死线,结果倒在死线前


真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咕”




(辛苦瓜瓜,全文见她@西瓜脆啵啵 )


下一棒 @西瓜脆啵啵 



西瓜脆啵啵

【末日终声24h|21:50】我的末日小金主

⭕️丛澜生×白江

⭕️5K+

最近几天出去玩了写得太仓促了呜呜

大家将就看吧(・●・)

——————


  丛澜生一个回旋踢踹在丧尸的头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丧尸顿了顿,趁着这间隙,丛澜生飞快翻上黑色别克的车顶,二连跳跳到了对面的军绿色越野车上,再利落闪身进了主驾驶。


  一大批行动缓慢手脚僵硬的丧尸跟在车后,其中一个较为灵活,“咚”的一声跳上了车顶,透明车窗边趴着血腥扭曲又令人作呕的面孔,丛澜生早已习惯这副场景,内心泛不起任何波澜,加大马力油门一轰到底,这些东西才总算被甩了下去。


  丛澜生这才有功夫看了眼后座已经将自己蜷缩起来的白江,他...

⭕️丛澜生×白江

⭕️5K+

最近几天出去玩了写得太仓促了呜呜

大家将就看吧(・●・)

——————


  丛澜生一个回旋踢踹在丧尸的头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丧尸顿了顿,趁着这间隙,丛澜生飞快翻上黑色别克的车顶,二连跳跳到了对面的军绿色越野车上,再利落闪身进了主驾驶。


  一大批行动缓慢手脚僵硬的丧尸跟在车后,其中一个较为灵活,“咚”的一声跳上了车顶,透明车窗边趴着血腥扭曲又令人作呕的面孔,丛澜生早已习惯这副场景,内心泛不起任何波澜,加大马力油门一轰到底,这些东西才总算被甩了下去。


  丛澜生这才有功夫看了眼后座已经将自己蜷缩起来的白江,他脸上带着点血迹—方才紧急情况下被丧尸的指尖碰到了,这不像是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


  丛澜生从副座口袋里掏出包湿巾,不算温柔的朝后面扔了过去,“砰”的砸在白江的手边,“自己把身上清理干净。”


  白江被他冷下来的态度吓到了,坐在后座不敢吱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管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被冻的有些发抖。


  丛澜生瞧他抖成那可怜样,还是心软了,将外套脱下来往后一扔,“穿上。”


  “不用...”


  “白江!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听话,不要继续点火,不然我怕等不到回基地,我就在车上收拾你。”


  虽然丛澜生很明显在吓唬他,没回到基地之前,丛澜生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再停车。


  但白江不敢说话了。


  副驾驶的口袋里还有些补给品,一些奶粉、营养品——这是给他妹妹的,她刚生产完,老公也死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再不照顾着点,她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即便他们兄妹俩已经进入了白肆的基地,丛澜生仍总是担心妹妹受不到最好的照顾,定期出来搜寻些母婴产品带回去。


  购物袋角落还有几板奶片和糖果,这是给他名义上的雇主——白江的,倒不是白江要求他这么做,只是他恰巧在那家母婴店的收银台看见了,看了看保质日期,就顺手装进了口袋,他猜白江应该很喜欢。


  其实他也不明白,白江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跟小姑娘似的,爱吃糖,爱喝乳制品,但这些习惯放在白江身上,偏偏就是不违和。


  但他已经想到对方腮帮子鼓鼓,品尝零食的可爱姿态了。


  丛澜生确认物资收集完毕,准备从后门饶出离开,这样遇到丧尸的概率更小,却在转身发现了一身灰扑扑的白江。


  “白江,你怎么在这儿?”


  支支吾吾了半天,白江才敢说自己躲在他后备箱里跟着出来了。


  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没回到基地之前,路途中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丛澜生只能强压下怒火,跟人并肩出了店门。


  进门时还一片祥和的街道,此时已经聚集了大片大片的丧尸,他们乌泱泱一片散发着恶臭,丛澜生脸色不太好看。


  那群丧尸正趴在丛澜生开出来的军绿色越野上,如果丛澜生一个人,他可以选择更加暴力的方式解决掉这群丧尸,但他怕白江受伤。


  “你先进去躲着!”


  “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开车来接我。”


  丛澜生不知道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还是理解力出现了问题,但白江已经快他一步朝那边奔去,他待在基地里被保护得像朵娇花一样的“金主”说要去把那些丧尸引开。


  “回来,白江,你他妈疯了,回来!”


  白江飞速穿梭在街道边废弃的车辆顶上,十来个丧尸朝他涌去,军绿色越野车露出了原貌,只有两三个丧尸朝丛澜生奔过来,被他三两枪爆头解决掉。


  白江已经将丧尸引到了这条街的尽头,他那平日里温和可爱得宛如一只小狗的“金主”现在敏捷得像条小猎豹,眨眼间又翻上了街边的一棵树,将底下的丧尸急得发出一阵嘶吼。


  丛澜生亲眼见到白江将脚下一只企图抓他小腿的丧尸踹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疯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他的“金主”,那个感冒能在病床上躺五天的白江,喝杯药能跟他叽歪半天的小孩,白肆口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少爷。


  直到现在两人彻底摆脱了丧尸,在回基地的路上,丛澜生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看着此刻缩在后面像个被家长批评了的委屈小孩,皱着眉头不发一语,丛澜生还是很难将他和刚才那个英勇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世界已经被病毒席卷一年多了,科学家们还没研究出来疫苗跟解决办法,一个又一个的城市陷落,大片人类被攻击、感染,最终成为丧尸群的一员。


  A国也设置了容留基地,但电信设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搜救行动很困难,每个城市都散落着幸存者,政府的基地可以无条件容留他们,但前提是他们能有命走到那里去。


  隔壁街区都可能一大堆丧尸等着他们,又怎么敢有人在这时候不要命的跨越两个城市,孤身前往政府最近的容留基地。


  民间也有些自发的基地,但这些基地的头头都是一方地头蛇,在这个年代法律失效,人心叵测,接不接受外来人口进入基地都凭心情,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的生死,里面的人不见得比丧尸善良不少,因为坏人他骨子里就是坏的,并不会随着时代变迁而发生变化。


  丛澜生一个大男人倒是什么也不怕,但他不可能带着妹妹冒这个险,即便他拳脚功夫不错,也害怕寡不敌众,到时候护不住妹妹,所以丛澜生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任何民间基地。


  白肆的基地就是目前最大民间基地之一。


  病毒扩散之前,白肆就已经是个大老板了,商人的敏锐度让他早早嗅到了异样的味道,在病毒大肆传播之前,斥重金建造了这个地下基地,他有这个财力,也有这个头脑,在这个霍乱的年代救下了很多人的性命。


  丛澜生之前是个大明星,长了张老天爷赏饭吃的俊脸,钱是不愁花,但比起白肆这种大老板,确实还是差了点,好在他从小就练散打,现在也有个功夫傍身。


  要不是她妹妹肚子越来越大,丛澜生是不会带着她加入白肆的基地的,但她迫切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养胎,不能再跟着丛澜生四处奔走了,因为她过不了半个月就得生了。


  白肆的口碑在这一带很不错,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庇护了很多弱者,听说地下基地的资源也相对充足,甚至还有些发电设备,能简单生产,供应一段时间的食物。


  但前往寻求帮助的人太多了,已经快要达到基地最大负荷量,白肆在上个月就已经明确拒绝新人的加入,他有怜悯之心,但他头脑同样清醒,无限制的开放,只会害了基地里的所有人,一个也活不了。


  他同意丛澜生进入的条件就是,丛澜生要做自己弟弟的贴身保镖。丛澜生犹豫了会,很快点头同意,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


  一开始丛澜生很疑惑,从白肆的身材和武力值来推断,他的弟弟应该不会弱到哪去,他暗地里吐槽白肆这个当哥哥的真是娇惯幼弟,浪费自己这么好的人才去当私人保镖。


  当然如果对方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儿,那就当他没说。


  但见到白江之后,丛澜生一瞬间就明白白肆为什么这么做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房门口,正当酷暑,电力资源稀缺,小型电子产品都很难充电,更别说空调设备,地下基地温度比上面要低上几度,但仍然又潮又热。


  基地最里面的卧室是白江的,他平日里都宅在基地里,不会跟随他们一同外出搜寻资源,除了哥哥,一般不会有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他也懒得锁门。


  白江随意套了件体恤,下身只穿了条底裤,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上,将书本搭在大腿上翻越。


  所以丛澜生跟着白肆进屋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白花花的腿,他心下一愣,低头不敢直视,还以为误入哪个小姑娘的闺房。


  屋内的人吓一跳,屋外的人也吓一跳,白肆很快将门带上,遮挡住丛澜生的视线,“白江,裤子穿好,有客人!”


  丛澜生心痒痒的,说实话他还没看够,那双腿很漂亮,也没有腿毛,白白净净的,手感应该也是滑腻腻的。


  他怀疑自己是被这病毒折腾疯了,居然对着双男人的腿也能想这么多。


  大概一分钟后,白江开了门,地下基地采光不好,房间内很幽暗,但不难看出眼前青年肤色白皙,下身慌乱套了条牛仔裤,捂得严严实实的,丛澜生心里有点失望。


  但青年这张脸确实出落得艳丽,丛澜生猜测他应该像母亲,毕竟他跟白肆不太像,白肆比他高半个脑袋,肤色也黝黑不少,肌肉线条粗壮,又留个寸头,整个人都显得很阳刚。


  而白江就显得...娇气不少,没错,是娇气。


  比起基地里一身汗臭整日里光着臂膀的大老粗们,白江看上去有些太瘦了,像个文静优雅的艺术家,有种宛如玻璃品一样的易碎感,跟他窗台上那朵漂亮的玫瑰花一样,看上去需要人好好呵护。


  白肆逻辑清晰,三言两语介绍完丛澜生的工作,就离开了房间,剩下两个人在屋内面面相觑。


  白江看上去很容易害羞,因为丛澜生明显看到他耳朵都红了,小声跟自己打了招呼。


  似乎很好骗,一点都不聪明,头发也很软。但他看上去有点可爱,丛澜生对这个雇主挺满意的,应该不会是个事精儿。


  事实证明丛澜生眼光不错,白江确实挺省事儿,他基本不出基地,更遇不上什么危险,丛澜生跟着他很清闲,属于是带薪陪玩。


  不像雇主,像金主。


  丛澜生姑且称他为金主,因为从前在娱乐圈待久了,明显感觉到自己像被包养的“小白脸”,而不是看家护院的保镖。


  他的房间就在白江隔壁,而妹妹的房间在基地的另一侧,丛澜生基本隔几天就会去看一次,见丛玫气色很好,才放心下来。


  按理说,这日子就该这么稳妥过下去,平日里把白江这个大爷伺候好了,得了空就去看看妹妹,日子不比在外面打打杀杀过得惬意?


  但是丛澜生发现白江喜欢他。


  白江记性不好,总是丢三落四的,丛澜生自从当了他的“带刀侍卫长”,就差不多成了他半个保姆,好在白江没其他太大缺点,丛澜生忍得了他这个毛病,任劳任怨帮人找东西。


  就上个礼拜的时候,白江又忘了把书扔哪儿去了,两个人翻箱倒柜的找,在打开床头那个抽屉的时候,丛澜生发现了很多杂志、明信片,他拿起来扫了两眼,愣住了。


  世道变得太快,丛澜生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顶流男星,那仿佛是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事儿了,所以他差不多看了得有足足三分钟,才发现这里全是自己的周边,每张纸上都有自己的大脸。


  白江还在旁边嘟囔着什么,他见丛澜生蹲在这里有一会儿了,“找到了吗?”


  白江走了过来,随后明白些什么,立马将抽屉按了回去,他被丛澜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瞬间从头发丝儿红到了足底,像只蒸锅里的大红虾一样不知所措。


  丛澜生并没有多言,很快收回了探究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翻找,最终在浴缸旁边找到了书。


  “你又在边泡澡边看书?”


  “没有,就看了一会儿。”


  “我还不知道你?多半是泡着泡着又睡着了吧,你再这样,我可跟你哥告状了,跟个小孩儿似的不听话。”


  说着还揉了揉白江的脑袋,说实话,他把对方当弟弟照顾,一切行为都是以年长者的姿态做出的。


  白江看着丛澜生同往日一样镇定出了卧室门,像没事人一样,他心里倒是打起了鼓,他在想丛澜生会怎么看他。


  丛澜生接下来几天一如既往的跟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越是这样,白江心里就越是舒坦,像一根刺横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的膈应人。


  或许丛澜生不知道,但白江确实喜欢了他好些年,在他成为大明星之前,两人曾经上过同一所初中,白江那时候不长个,放在学校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矮小男孩儿,但丛澜生从中学时期就已经是月亮一样的存在。


  白江将这份难以言喻的情愫埋在心里好多年,从他是校园里的男神,一直喜欢到他成为一个大明星,喜欢到他哥哥都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跟丛澜生还能再有交集,能跟对方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自从小秘密被发现,白江就心惊胆战,他怕丛澜生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在心里骂他是个死同性恋,不过看着哥哥的面子不跟他撕破脸,说不定哪天收拾东西就不回来了。


  周末的时候,丛澜生照例出去找资源,白江头脑一热趁人不注意缩在后备箱跟进去了。


  再之后就被发现了。


  基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众人只见丛澜生将白江扛在肩膀上就进了屋子,看上去怒气冲冲,有人心道不好,莫不是保镖要造反,连忙去跟白肆汇报。


  丛澜生将白江扔到自己床上,反手锁了卧室房门。


  白江惶恐的仰躺在床上,这是他第一次睡上丛澜生的床,但情况并不乐观,丛澜生有些粗粝的手指摸了摸他光滑的脸蛋。


  “裤子脱了。”


  白江不敢置信,缩着脖子往床边缘挪动,V领毛衣歪下去,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更勾引人的部位,他看上去很乖,头发也软乎乎的,像什么错都不会犯的乖孩子,从小就听话。


  但丛澜生今天耐心不好,已经将人翻过来,狠狠落了十来巴掌,将人打出了些哭腔。


  “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白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丛澜生边说边狠狠落着巴掌,白江的裤子已经被随手扔到一边,露出暂且还算白皙的臀部,每一掌下去都能唤起白江的可怜呜咽。


  他才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白江一开始还红着脸不肯说,五六十巴掌下去,屁股早就薄薄肿起一层,又痛又麻,跟火烧一样,他哭得像条小狗一样可怜,用细软的声音诚恳的求饶。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为什么不听我的进商店,要是你被感染了,你让我怎么跟你哥哥交待,嗯?”


  “可是...可是不是没事嘛...”


  白江哭得可怜兮兮,泪水都将身前的被子打湿了,偶尔两三句微小的求饶声,丛哥澜哥的叫也没让人心软,反而加重人的怒火。


  “还有,为什么跟着我?”


  “好奇...”


  “是吗?好奇!”


  丛澜生闻言冷哼一声,更重的二十巴掌落下去,抽得白江梗着脖子弹了起来,喉间的呜咽更加凄惨了些。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说我说!”


  严刑拷打下,该说不该说的白江都说完了,他嗓子都快哭哑了,也没见丛澜生心软,还是等人屁股肿了一圈,丛澜生觉得他受够了教训才住手。


  白肆拿了钥匙开门时,这场教训早已结束,他的弟弟正温顺的趴在丛澜生的怀里撒娇,搂着人的脖子那叫一个紧。


  丛澜生揉揉他的脑袋,再呼噜两把下巴,随后温柔的揉着弟弟的屁股,嘴里还哄着宝贝不疼,哥哥给你揉揉,跟逗小孩儿一样,好不亲密。

  

  白肆差点犯了心梗,叫他来是吃狗粮的吗,看他弟弟那乐开了花的表情,半分不觉得他哪里受了委屈。


  他将门轻声关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下一棒@土匪头头歌歌子 


这篇文看似是我的

其实代表了三个人

因为菜国庆@青空 、云大深@云深✨ 说

我发了=他们两人发=他们两人没有咕咕

这篇文=云瓜菜三个人的文

我就是我们云村的希望٩(๑`н´๑)۶

彩蛋是二位不要face的狂放言论




所以然☃

【末日终声24h|21:20】请假条

鉴于某讳的时间较早,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错我一个字没写(鸽子叉腰.jpg)

谁让然然面临史无前例的四天九门专业考试,私以为只要是个人就做不到,因此义无反顾地鸽了,理直气壮到问心无愧(指指点点

不过大家可以期待下寒假,然然和讳讳合写的文,大概率会难产点,但真的会补的


ps.虽然这是然然举办的然然自己也鸽了,但其他人要是鸽了就准备面临然然丧心病狂的追杀吧,因为我现在基本没有人样了(实名点名一头鹿

pps.然然不想被煮,所以想吃鸽子的去吃讳讳好不好

ppps.元旦快乐!


下一棒:@云深✨ 

鉴于某讳的时间较早,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错我一个字没写(鸽子叉腰.jpg)

谁让然然面临史无前例的四天九门专业考试,私以为只要是个人就做不到,因此义无反顾地鸽了,理直气壮到问心无愧(指指点点

不过大家可以期待下寒假,然然和讳讳合写的文,大概率会难产点,但真的会补的


ps.虽然这是然然举办的然然自己也鸽了,但其他人要是鸽了就准备面临然然丧心病狂的追杀吧,因为我现在基本没有人样了(实名点名一头鹿

pps.然然不想被煮,所以想吃鸽子的去吃讳讳好不好

ppps.元旦快乐!


下一棒:@云深✨ 

无讳

【末日终声24h|21:10】请假条

由于之前一直在忙元气故事大赛的参赛文和三次的事,实在来不及写这个了,兼之确实对末日文没有灵感,只能咕咕,万分抱歉。

宝贝儿们喜欢看末日文的话,讳讳以前写过两篇:

1. 《记忆手术》

2. 《末日来信》

一篇师生情,一篇父子情,点文章名可直接进入。

寒假有时间可能会补上一篇和 @所以然(考试暂卸 太太一起合作的末日文。

好了,理直气壮的鸽子没什么好说的了,把我炖了吧

下一棒应该也没写。所以请大家欣赏下一张请假条。


下一棒: @所以然(考试暂卸 

由于之前一直在忙元气故事大赛的参赛文和三次的事,实在来不及写这个了,兼之确实对末日文没有灵感,只能咕咕,万分抱歉。

宝贝儿们喜欢看末日文的话,讳讳以前写过两篇:

1. 《记忆手术》

2. 《末日来信》

一篇师生情,一篇父子情,点文章名可直接进入。

寒假有时间可能会补上一篇和 @所以然(考试暂卸 太太一起合作的末日文。

好了,理直气壮的鸽子没什么好说的了,把我炖了吧

下一棒应该也没写。所以请大家欣赏下一张请假条。


下一棒: @所以然(考试暂卸 

隰有榆杨

【末日终声24h | 21:00】自新世界(上)

  • 民国,m/m,伪兄弟,年上

  • 短篇,元旦假期日更,三发完结,请放心食用

  • 部分事件真实,但人物无原型,请勿对号入座

  • 本更5000+


  以下正文。

  ———————————————


  绍欧刚把我带回家的时候,以为我被人烫坏了声带,是个哑巴。


  他会有这种印象也并不奇怪,毕竟我从十二岁那年便不再开口说话。


  那一年,是1937年。


一、


  我是在尸体堆里被刨出来的,纵使血泊在地上润了近一指高,母亲和祖母形成的尸僵也令救我的人费了好大的事。她们将我护在身下,母亲用身躯和断了手掌的残臂紧紧箍住我的身体,死不瞑目...

  • 民国,m/m,伪兄弟,年上

  • 短篇,元旦假期日更,三发完结,请放心食用

  • 部分事件真实,但人物无原型,请勿对号入座

  • 本更5000+


  以下正文。

  ———————————————


  绍欧刚把我带回家的时候,以为我被人烫坏了声带,是个哑巴。


  他会有这种印象也并不奇怪,毕竟我从十二岁那年便不再开口说话。


  那一年,是1937年。


一、


  我是在尸体堆里被刨出来的,纵使血泊在地上润了近一指高,母亲和祖母形成的尸僵也令救我的人费了好大的事。她们将我护在身下,母亲用身躯和断了手掌的残臂紧紧箍住我的身体,死不瞑目。


  那一夜黑得不像话,整个宁江城也未能存余几抹灯火,死一样静默。救我出来的詹姆斯先生不敢打手电筒,他说之所以能发现我,完全归功于我母亲眦如铜铃的那双眼睛。他想为她阖上眼睑,却意外发现了残破不堪的身躯下,还尚余呼吸的我。


  这些都是我醒来后他告诉我的,我被暂时收留在教堂的钟楼里,腹部裹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刀口疼得我想哭。


  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詹姆斯这样的战地记者本应有足够的自由,可现在也要东躲西藏,因为他拍下了屠城铁证,生怕胶卷被查。


  但是胶卷需要送出去,我的伤只是被止了血,也需要进一步治疗,所以即便冒着很大的风险,他还是决定出城。


  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一套孩子穿的洋装,把我打扮成外国孩子的模样。我本来就肤白,再加之失血导致面色更加苍白,如此一扮装,再戴上猎鹿帽,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在钟楼躺了两天,我第一次走出这个以前素未到访的教堂。


  宁江几乎不会下雪,冬天只有冷雨携着江风往骨头缝儿里钻。外面的世界与两天前无异,唯一不同的是,到处都能看到的日本兵,和慌忙逃窜的人都不见了。我知道,前者只是暂时撤出去了,而后者,大概是死光了。


  冰凉的毛毛细雨飘到脸上,鼻尖萦绕不散的血腥味让人想吐,好像从天上飘下来的不是雨,而是血雾。


  教堂前零零散散地落着几只白鸽,不知它们是从哪里飞来,身羽也斑驳地染着血色。待我们走近,几只鸽子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忽然展开密匝血点铺就的羽毛,成群飞走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风真的可以是绯色的。


  为了蒙混过关,我只能强忍着疼故作行动正常,精神高度紧张令我身心俱疲,在詹姆斯确定我们已经离开宁江界后,我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们已经换了一辆车,詹姆斯亲自驾驶,说我们快到渝安了,让我再坚持坚持。


  昏睡前的毛毛雨已经变成更大的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这声音像极了从远处传来的枪声,让我止不住的心慌。


  我裹紧詹姆斯脱给我的外衣,空洞地望着阴沉如铅的浓云,几天前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地往我脑子里钻,只要我醒着,它们就一直占据这里。


  眼睛,武士刀,鲜血。


  想来母亲总共救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她和祖母用身体护住我,躲过日本人第一次屠杀。第二次,是他们往已经倒在血泊里的人身上补刀,企图对所有还残存一丝气息的人赶尽杀绝时,那本该将我身躯贯穿的武士刀从母亲身上穿透,只将我腹部捅出两个刀口。第三次,则是母亲临死前瞪大的眼睛,这让詹姆斯找到了我。


  三次死里逃生,让我以为我是几十万宁江城里为数不多被上天眷顾的人,可是我错了。


  詹姆斯连夜操劳,心脏病突发死在了驾驶座上。


  他的药早在宁江就已经用来救治当地的幸存者,如今兜里只剩一个小小的空瓶,带走他和我所有的希望。临终前他将视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一粒圆片交到我手里,在咳喘不停的残破絮语中,我大致听清这是塑封成纽扣的微缩胶卷,他让我务必保管好,去渝安找到林奇大使,将它交出去。


  我想留住一切,但总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这条命是詹姆斯捡回来的,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闭上眼睛、停止呼吸。


  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他趴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了,我一团慌乱地跪在副驾座上掐他的人中,试图呼喊他的名字,可我的声带却像被浸在水里的海绵里一样,任凭我怎么张嘴,就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雨越下越大了,停在路边的车很容易遭到盘查,我不敢在原地久留。我披着詹姆斯的衣服抱了抱他,然后打开车门,冲入雨帘中。


  我记得他前几天一直在嘴里念叨的话,他说新闻的时效已经失去,但罪孽不能在他手里消失。


  罪孽当然不能消失,总有人要替死者说话。


二、


  我淋雨受寒发起了高烧,踉跄地迷了路,再次晕倒在路边。


  詹姆斯说愿上帝保佑我,可这一次,他和他的上帝并没有眷顾于我。我被一桶冷水浇醒,在头痛欲裂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泥地上。


  高烧令我每一个骨头缝都T得咯吱作响,我不由缩紧身子,躺在地上不停发抖。昏沉中我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被掀开重新包扎过,但我已经分不清刀口和身上究竟哪里更T。


  泼醒我的人忽然蹲下身,一把拽住我脑后的头发将我上身带离地面,撕扯头皮的T令我下意识想要挣扎叫喊,可我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张着嘴,从嗓子眼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


  “草,原来捡了个哑巴。”


  这个强壮的男人一脸不屑,一把将我推回地上,只听他和另一个人道:“老宋是怎么想的?找个哑巴能顶什么用,还不如把他和那群小要饭的扔在一块,短几处零件上街去。”


  “你他娘的懂什么,小要饭的能有他这样的姿色?哑巴怎么了?他有嘴就行了,又不是戏子,用不着出声。”


  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但言语之中的粗鄙恶意再明显不过。我自知是身陷了虎狼深渊,眼下我病着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只能先假装顺从,来日再找机会出去。


  我神色恹恹地任凭他们背缚双手,又在脚腕套上脚镣,然后便留下我一人,锁门出去了。


  水泥地又硬又冷,我艰难地拖着沉重无比的身子蠕到不曾溅水的屋子一角,用手腕仅剩的一点点活动能力摸了摸裤兜,果然不出所料,我身上的东西已经被他们全部翻过。但好在,詹姆斯用性命守护的纽扣在我昏迷之前压在舌根,没有被发现。


  幸好这东西足够防水。


  我继续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下一次醒来,是在一连串的锐T中惊醒。


  眼前高大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条皮带,指着我面前的一碗棒茬稀粥:“滚起来吃饭!”


  我从昨天到现在确实没怎么吃过东西,尽管没有任何食欲,但还是要强迫自己吃一点。我狼狈地让自己跪起来,伸长脖子去地上找那碗已经凉透的稀粥。舌根压着的纽扣被我卷到口腔一侧,我小口小口地去舔粥面,活脱脱像一只狗。


  烧得火热的食管忽然涌进一股凉意,饥肠辘辘的胃袋因受凉痉挛起来,我痛苦地缩成一团,未成想如此动作竟激怒了送饭的人,手里皮带被他甩出残影,开始又狠又重地往我身上砸。


  我从小到大没挨过如此暴打,皮带接连不断地甩在我前身后背和双臂双腿上,我翻滚着想躲,却碍于双脚被铁链牢牢锁住,根本挪不了多远。


  我也不敢张嘴呼吸,生怕那粒纽扣会就此吞咽进肚子里,因此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像将死之鱼在案上翻腾挣扎,根本躲不过刀锋一般凌厉的暴打。


  那人似乎不知什么是累,我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才怒骂着停下,随手捡起我舔了还不足三分之一的冷粥泼到我身上,又顺手甩了我一左一右两记耳光。


  “他妈的,不想吃就别吃了!”


  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被最后那两记耳光打得眼花耳鸣,满口血腥。那枚纽扣划伤了我口腔内壁,我用肩膀撑着身子,歪头吐掉嘴里的血,而后没有忍住,在一片暗夜中泪流满面。


  接下来日复一日,我虽还不知道他们留我要做什么,却知道之前所谓的小要饭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亲眼看见被人抛弃或卖掉的孩子被他们带回这里,这些孩子几乎都比我小,他们被蒙着眼带到一只木盒前,要从中选出一只木偶娃娃。这些木偶全是残破之躯,有的是独眼,有的断去其中一条或两条躯干,还有的身子被歪折成正常人根本做不到幅度,虬曲在一起像树根一样。


  他们管这叫“采生折割”,这些孩子选中哪只人偶,便要被按照人偶的样子断掉或剜去相应的部位,若就此死去就拉到乱葬岗去埋掉,侥幸活下来的,则被打发去街上要饭,每天回来上交工钱。


  这里的每一幕每一天都会让我联想到宁江屠城的惨烈,我原本也还是孩子,却要亲眼所见比我更小的孩子们生生遭受这些。我在他们之中算是幸存下全手全脚,但每日比饭食还要准时三顿皮带或鞭子也令我几度想要咬舌自尽。


  在最近的一次毒打中,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何留我到现在。


  他们说我长得白净细嫩,是金主会喜欢的小白脸。他们在捡到我当天就已经找到了买主,在提货之前,要先打服我。所以除了第一次挨过两耳光外,他们不曾再打伤我的脸,而身上挨的打大多只是皮肉伤,他们不会让我留下会出血结痂的疤。至于肚子上那两个窟窿,那就只能卖便宜点。


  我要被带走的前一夜,他们没有再打我,两桶凉水从头到尾将我浇了个遍,就算是洗澡了。我这些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时断时续地烧着,早就没了力气,只能任他们折腾。他们将我身上染着血污的衣服换下,套了一身不知是谁的旧单衣,将我草草收拾一通,便又出去了。


  我听到他们在门口说,明早八点提货。


  我虽只有十二岁,将将要念中学,但也知沦为玩|N`U|是奇耻大辱。但我强撑着活到今天就是为了出去,只要我能离开这里,詹姆斯的胶卷,就一定能找到机会送出去。


  在那之后,我便去想办法了断自己。


三、


  天未蒙蒙亮,我在一片火光与哭喊中被惊醒,昏沉的睡眼中,我感觉似乎有人为我打开了脚镣,解开背缚的双手,然后将我打横抱起,冲出了火海。


  我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转醒,鼻尖飘荡的不再是潮湿与酸腐的臭气,而是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我身体状况不好,脑子却并没有烧坏,我知道应该是将我救出火海的人把我带到了医院,而这个人,好像此刻正站在我面前。


  他一袭笔挺的军装,挺拔又干练,五官像是用模具刻出来一般标致,也不过分犀利,是恰到好处的俊朗。


  见我醒来,医生又为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再次确认伤口已经刮脓上药,接下来只需静养外,便被他请出去了。


  在他简短的自我介绍中,我知道他供职于J方,而买卖孩童的老板以及他们的客人大多涉及情报走私,于今日凌晨被他带人一窝端了。


  “听说你不会说话?”他随手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我床前,似乎想从我这里再问出点什么。


  我点点头,舌尖下意识去卷藏在舌根的纽扣,发现它还在,不由松了口气。


  “会写字吗?”


  我迟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只见他向站在一边的下属做了个手势,他的下级便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递到我面前。


  “你别害怕,我只是例行问话,你把你知道的写出来就可以了。”他尽量把语气放缓,低沉悠扬的声音在我听来温和至极,让我没来由地对他有好感。


  “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住址和家庭情况,以及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他们这伙人的。”


  问及家庭,我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他见我如此动作眉头轻轻一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等我下笔。


  我仰面咽下无声颤抖的呼吸,右手哆哆嗦嗦地在纸上落下歪斜的字迹:“我叫陆闻仪,家住宁江,逃难而出,没有家人。”


  看到宁江二字,他眼前神色明显变了变,只见我继续写道:“好心人救我出宁,猝死途中,我大概是晕倒时被他们捡去,算日子应该半月有余。”


  我暂时还不打算将詹姆斯和纽扣的事告诉他,出于谨慎,我不打算在这件事上信任任何人。


  我的隐瞒没有引起他的怀疑,知道我是宁江的幸存者,他语气明显更轻,“你知道这伙人是做什么的吗?你和其他乞讨者有没有接触?他们有没有对你透露什么?”


  我就着他的问题想了想,再次写到:“我只知道‘采生折割’和他们要把我卖出去,其他一概不知。他们把我单独关起来,不让我和其他人接触,但放人偶的箱子在关我的地方,所以我见过一些……”


  写到这里,眼前又出现那些小孩的哭喊声,我不由干呕几声,才又红着眼眶落笔:“其他的孩子怎么样了?”


  “还活着的都被送到了收容所,你身体太弱,又被打得遍体鳞伤,我只能把你先送来医院。”


  “……”我默了默,重重在纸上落下三个字:“谢谢您。”


  从我这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也打算离开了。我本已经了无牵挂,可却在他起身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拽住了他的衣角,生怕他就这样走了不再回来,急忙写到:“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无助,回头微微笑道:“我也姓陆,陆绍欧。”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


  我不知改日是何时,我只知道自陆绍欧走后,我便一天一天地盼着他来。印象里冷面无情的军官会在临走前揉小孩的脑袋,这是我在父兄还在时都没感受过的温情。


  我在医院里营养跟得上,伤口也好得快,陆绍欧再出现的那天,已经是我该出院的日子了。从他说还活着的孩子都进了收容所开始,我便知道自己的宿命大抵也是那里,原本我早已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期待,可那日临别一言,和揉着脑袋的温声安慰,又让我对这了无生趣的人世间多了一点点别样的期待。


  我不想去收容所,不要丢下我。


  许久以后,我问起陆绍欧决定收留下我的原因,他说虽然当时我不会说话,但第二次临近分别时,我拽着他怎么也不肯放开的手,和那双一个劲儿掉眼泪的眼睛里的痛苦与无助,让他起了带我走的念头。


  “我看得出来,你当时是真不太想活了。”他想起那时的我还是唏嘘一声,话音里透着心疼,“而你也的确是与我合眼缘,我就想着你也姓陆,万一我们祖上真是本家呢。”

 

  就这样,我认绍欧做兄长,搬进了陆家。


  ———————————————


  文中教堂收留幸存者、铤而走险带胶卷出来的记者,还有采生折割都是真事,向所有保护过我们、勇于剖露真相的勇士们致敬。


  联文就不放彩蛋啦,感谢大家的粮票,还有之前投喂我糖果的小伙伴们 @槐楢  @卿尘  @mmxsunny  @lll  @徵羽 @飞鸿踏雪 


  下一棒 @讳讳昨天日万了!! 


  

阿展展展

【末日终声24h|19:30】殉道者

🌟嘴硬心软上校×白切黑研究员

     辛远森×秋观 

     7k字,一发完,强强he

     三顿拍,一顿公开,一顿👋,一顿来不及写了自行脑补吧

 


末卝日设定:(架空)


  2035年,一种未知病毒席卷全球,在短短二十天内造成全球秩序崩塌,最先出现感染者的M城,迅速沦为人卝间卝地卝狱,军方与研究小组冒死挺紧感染最严重的地区,调卝查变异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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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嘴硬心软上校×白切黑研究员

     辛远森×秋观 

     7k字,一发完,强强he

     三顿拍,一顿公开,一顿👋,一顿来不及写了自行脑补吧

 



末卝日设定:(架空)


  2035年,一种未知病毒席卷全球,在短短二十天内造成全球秩序崩塌,最先出现感染者的M城,迅速沦为人卝间卝地卝狱,军方与研究小组冒死挺紧感染最严重的地区,调卝查变异来源。


  

———————

1.  

       

  M城基卝地,一号营区。

      

  这处由废弃工厂改建而成的营区,是M城最后一个指挥中心,除执行任务的士兵外,全营军士与研究小组成员都整齐排列在广卝场上,沉默而肃穆地,等待一场公开惩戒。

           

  基卝地临时法庭长官福伯斯大校宣告决议:“秋观,联罱邦军事科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由于操作失误,导致实验室危险标本逃逸,造成七名执勤士兵与一名研究人员死亡,依照联卝邦法卝律,判处刑期十年。由本人提交申请,经基卝地法庭研究决定,鉴于其担负特殊时期研究任务,缓刑两年监卝禁,缓刑期间处以鞭刑四十,公开执行。”

         

  “助理研究员秋观,是否存在异卝议。”

     

  福伯斯放下判卝决书,看向一直安静地坐在台下的小青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青年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恐惧而忘记回卝复,于是福伯斯重复了一遍。

     

  “助理研究员秋观,是否存在异卝议。”

     

  秋观回过神,抬起头,不大的声音十分坚定:“没有异卝议。”

        

  依照联卝邦新法案,有特殊情况不能立即执行监卝禁的可缓刑,作为代价,需要接受鞭刑,而监卝禁期也不会缩短。这并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法案颁布后很少有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人知道秋观在想什么。

        

  

2.  

  引导员示意秋观起立,脱卝去全部上衣,将其带上广卝场中卝央的圆台,临时搭建的刑卝具简陋异常,粗麻绳代替皮革束缚带,将他手脚牢牢固定在“大”字型的铁架上。

       

  秋观被摆成了两臂张卝开,双脚与肩同宽的站立姿卝势,赤果的肌肤触卝碰到凹凸不平的钢铁,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广卝场上几百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这样的认知让他周卝身如蚂蚁撕咬。

  

  自从病毒肆虐以来,M城连气候都变得鬼魅阴沉,已经许多日没见到一个晴天,黑压压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在他的脸上。

          

  秋观听见惩戒师的皮鞋踏上圆台的声音,一股冷汗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落。

     

  事卝故发生后,压抑的心情让他忽视了即将面卝临的责难,而那些关于未知疼痛的恐惧,终于在此刻汹涌澎湃地冒了出来。

         

  随着监刑员的唱数,第一记鞭抽到了青年瘦削的脊背上,如火舌舔过肌肤,留下一道夺目的血痕。

      

  “啊——”第一声痛呼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逼出。

      

  作为品学兼优的模范生,秋观连被批卝评的次数都很少,何谈责打,原来鞭卝子打在身上会这么疼,比他过去二卝十卝年任何一次都要疼。   

        

  鞭卝子落下的间歇他突然有些慌乱,他想,如果挨过一次后再让他选,他是否还有勇气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过,他依然是那个做任何事情一遍就能学会的优等生,第二鞭落下时他找到了忍耐的窍门,哪怕疼痛直冲天灵盖,也咬紧了牙冠不再发声。

     

  第三鞭、第四鞭……然而疼痛并不像嗅觉和味蕾那么容易适应,他浑身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松开、又绷紧,手腕也在摩擦中渐渐红肿。

  

3. 

               

  绿色的越野车在广卝场边驶停,下来一名身穿黑色制卝服的男人,他旁若无人穿过队列的中卝央,径直朝这边走来,冷冽沉稳的气质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男人走到监刑官的桌前:“惩戒开始多久了?”

        

  耳边一声鞭响,青年的脊背上留下了五条交错的血痕。

     

  “执行到第五鞭了,辛上校。”

            

  辛远森点点头,抽走了档卝案,在一片哗然中走上了台。

     

  辛远森看见惩戒师因疑惑而停滞的动作,指示道:“继续,不用管我。”

      

     他走到秋观面前,照着档卝案毫无感情地念道:“秋观,联卝邦医学院全优毕业生,以第一名的成绩加入军事科学研究所,成为最年轻的助理研究员,是否正确?”

     

  “是。”

      

  “报告中说,由于你持用华教授的id卡打开丧尸笼却没有及时关闭,导致了丧尸标本逃逸伤人,是否正确?”

  

  “是。”

      

  这位上校的耐心似乎只有这么两句话的时间,语气渐渐轻蔑:“高材生,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不应该犯。”

       

  秋观这才睁眼看了看这位年轻的上校,如他没有记错,就是这位辛远森上校,在丧尸标本咬伤了华教授和七名执勤士兵后及时赶到,击毙了全部丧尸,避免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身后责打并没有挺歇,始终保持着同一个节奏,秋观的声音因为熬刑而有些颤卝抖:“没有人百分之百不犯错,这是我的、失职。”

       

  辛远森语气骤然冷漠:“因为你的失职,导致我折损了七名精锐力量,当然,还有你的老卝师,华教授。”

      

  辛远森带来了沉沉的压卝迫感,一度让秋观觉得,面前这个人比身后持续的疼痛还要难熬。

     

  “我很抱歉。”

      

  “你的确应该抱歉,四十鞭卝子换不回他们的性命。”

       

  背后再次落下一记,秋观懒得辩驳,“杀了我、也不能。”

      

  辛远森冷声:“我很想一枪崩了你,但他们说只有你才看得懂华教授留下的实验数据。”

      

  “你才二十岁,今年刚毕业吧?第一轮刑还没结束,后面会越来越难熬,相信我,你不会想尝试的。如果有什么隐情,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在他说话的功夫秋观又挨过了一鞭,栗色的头发汗津津地贴在额鬓,依旧是,“我很抱歉。“    

      

  辛远森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确认他泛白的嘴唇是因为剧烈的疼痛。

     

  唱数报到第十鞭,一轮结束。

  

4.  

           

  “鞭卝子给我。”辛远森朝惩戒师伸出手。

       

  观刑席上的兰登博士再也坐不住了:“上校,判罚应有专职惩戒师执行!”

           

  辛远森从善如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他从前在惩戒中心任职,有特级惩戒师执照。”福伯斯按住了兰登博士,“给他吧,不让他出这口气,往后指不定怎么找这孩子的麻烦。”

       

  辛远森手握鞭卝子走到秋观背后,那一瞬间,秋观原本火卝辣刺痛的脊背竟生出一股切肤的寒意。

      

  第二轮与第一轮的鞭痕完美重合,血痕被延展、拓宽,痛楚是翻倍的,呻卝吟几乎要闯出青年的牙关。

     

  辛远森的间歇比刚才的惩戒师更短,十鞭之后秋观已经完全站不住,仅仅依靠几根麻绳吊着。

        

  刑罚数目过半,医护人员照例上台,评估受卝刑者的生命体征是否能接受进一步的处罚。

      

  “不需要评估。”辛远森停下手,用酒精棉布轻轻擦卝拭掉鞭卝子上的血迹,“出了任何事卝故,我全权负责。”

       

  秋观疼到意识模糊,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完剩下的一半,但他丝毫不怀疑,这位上校就是在公报私卝仇,他对法庭的判卝决不满,他想把自己打死在这里。

     

  秋观心想,他还不能死。

      

  这样的信念鬼使神差地支撑他清卝醒着一次性受完了四十鞭,这是联卝邦历卝史上也非常少见的。最后一鞭打完,秋观几乎要断了气,解卝开束缚后直接晕着教人抬了下去。

      

5.

  

  众人散去,福伯斯却兴致盎然地拉着辛远森说悄悄话:“手下留情不是你的风格。”

       

  辛远森毫不在意被戳卝穿的尴尬,转动着腕关节堂而皇之道:“是吗?太久没动手,生疏而已。”

          

  秋观昏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挣扎着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他现在拥有两年的自卝由时间,每一分钟都无比重要,他必须立刻赶到实验室。

       

  兰登博士劝他:“你的伤需要修养,丧尸病毒已经出现了飞沫传播迹象,暴卝露的伤口非常容易感染。”

      

  秋观礼貌地笑了笑,他看起来一直这么乖卝巧:“谢谢,兰登博士,但真的不用了。”

     

  秋观离开得并不顺利,他又遇见了辛远森。

     

  辛远森看见青年的衬衣已经染上了零星的血迹,眉头轻轻皱了皱:“为什么不上药?是想等伤口感染再去控卝诉我公报私卝仇、量刑不当?没用的,省省力气。”

      

  “我不会投诉您的,上校。”秋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工作了,请您让一让。”

      

  辛远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拿走华教授的id卡?这场事卝故责任认定为你的前提,是id卡在你身上。你恐怕不知道,我才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当然华教授的id卡就在他的手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秋观目光闪烁,这让辛远森认定了自己的推论,不依不饶道:“你想替华教授揽责,教授一生勤恳奉献,最后却死卝于卝非卝命,你是在维护他最后的名誉。”

      

  秋观刷地抬眼,一改平日乖顺内敛的模样,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教授不可能犯这种错。”

       

      

  辛远森会心一笑,错身时将一张纸塞卝进了秋观的上衣口袋里,耳语道:“华教授最后让我转交给你的,照顾好自己。”

      

  

  

6.

    

  随着基卝地储备的生活用卝品告罄,研究组也采集到了足够的样本,终于到了撤出M城的一天。辛远森拿到了转移重要人员及物资的名单,秋观恰好在自己负责的名单中。

     

  撤离的卡车上。

      

  青年在一堆实验记录本里翻找半天,语气焦急:“我放在这个箱子里教授的日记本呢?没拿吗?”

     

  负责装点物资的小兵吞吐道:“日、日记本也要拿吗?”

     

  秋观脸色一白,突然跳下车朝研究所奔了回去。

         

  小兵吓了一跳,却不敢轻易脱队,立马跑去禀告辛远森:“上校!秋助理跑下车了!”

     

  “什么??!”

      

  辛远森刚清点完毕准备发车,一时气血上涌,嘱咐副官带着大部卝队按计划撤走,自己开了一辆越野冲回去找秋观。

       

  秋观一路狂奔,终于拿到了日记本,却在回程时发现自己迷了路,辛远森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两只普通丧尸前后夹击。

      

  “妈卝的!”辛远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砰砰两枪解决了丧尸,冲过去揪住青年的衣领扔进了车里。

       

  秋观惊魂未定,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路上,辛远森的突然出现几乎让他感动地红了眼眶。

     

  谁知,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后座上,一阵巴掌噼啪地落在身后。

     

  辛远森怒气滔天,一边揍一边骂:“乱跑什么!啊?你还要不要命了?”

       

  感动瞬间化作惊恐,秋观拼命挣扎,然而他瘦弱的身板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你怎么能打人!”

     

  “我、问、你、跑、什、么!”辛远森一字一落,连手掌都揍得发卝麻,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青年身后的滚卝烫。

      

  身后一点点肿卝胀,秋观又想起那天辛远森用鞭卝子把自己抽得半死的恐惧,在疼痛的催化下,青年的委屈达到了顶峰:“教授的日记被他们落下了!我回去拿有什么不对!”

     

  辛远森听见青年浓浓的哭腔,手下一顿,那天疼晕过去也没掉一滴眼泪,怎么突然自己几巴掌打哭了?

     

  “哭什么?”辛上校面露嫌弃,“我还没骂你呢,东西拿掉了不知道上报请求支援?一点组卝织纪律意识都没有!”

      

  秋观趁他停手的功夫迅速缩到了座位上,靠车门躲着,抹了把眼泪:“我又不是你的兵,我怎么知道这么多规矩!我就是着急啊!”

           

  辛上校气得冷笑一声,一边撸起袖子去拽他的胳膊:“你还有理了?你是第一天进基卝地吗?基卝地法案没看过吗?”

       

  “别、别打了!”

     

  秋观挣脱不掉,这下直接被人按在了腿上,铁砂掌不断砸在两团红肿发胀的臀卝肉,又疼又羞。他曾经看过一项无聊的研究,说打屁卝股更容易令人脆弱,有了这个科学依据,秋观求饶求得毫无心理负担。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疼……”

       

  辛远森听见青年认了错又狠狠抽卝了几下才罢手。

    

        

  秋观赶忙整理好衣物,虽然知道方圆十公里,除了丧尸不会第三个活人,但在车里被人按着打屁卝股这件事依旧让他羞耻地红了耳朵。

     

  “那天在广卝场,我还以为你是硬骨头。”

      

  这是被嘲笑了,秋观无语,坦然道:“情况不一样,你当时多狠啊,奔着要我的命去的,连评估都不让。”

        

  辛远森冷哼一声:“别不识好歹了,我下手心里有数,看着疼但不伤本,一评估就露馅,你这么急着去挨打,不就是为了早点回研究所么?四十鞭卝子分期执行你愿意吗?”

      

  秋观听完心中一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7. 

       

  辛远森坐到前面去开车。

     

  秋观缩在后排,突然小声道:“我看过基卝地法案。”

      

  “嗯?”

      

  秋观:“法案规定即使是长官也不能随意动用私卝刑。”

        

  辛远森笑了:“那你一定没看过补充细则,特级惩戒师拥有先揍后补手续的特卝权。”

        

  秋观闭了嘴,他觉得辛远森他骗他,但他又真的没看过基卝地法案。

      

  辛远森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青年吃了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华教授留给你的东西,看懂了吗?”

       

  秋观心中警铃大作:“什么看懂,就是一段无聊的数字,早就丢卝了。”

       

   辛远森轻嗤一声,摇摇头不问了。

       

  秋观嗡声道:”我们这次转移到哪里?M城彻底沦陷了,A国其他地方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

     

  辛远森面色沉了沉:“嗯。不过西部有一座水电站,两边的大山就是得天独厚的庇护,站内能够自给自足,目前丧尸的进化水平绝对无法攻破,是最安全的地方。”

      

  秋观突然兴卝奋起来:“总卝部就在那儿吧?”

      

  辛远森挑眉:“嗯,怎么,有什么事需要越级汇报?”

      

  秋观又警惕地不说话了:“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举报你了。”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猛地一刹车,秋观的脑门磕到了门上。

     

  他以为辛远森是故意的,“小气!”

        

  辛远森笑了笑,走下车去查看情况。这一看却傻眼了,保险杠上赫然沾着一具甲虫尸体,足足有一条卝狗那么大。

      

  辛远森迅速上车,锁紧所有门窗,将油门踩到了底。

         

  秋观头一次看见辛远森这么严肃认真,难免有些害怕:“怎么了……那是什么……”

     

  辛远森沉默了一阵:“这种病毒,有没有可能感染节肢动物。”

       

  秋观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刚才是什么东西:“其他国卝家有过猫狗等家畜感染的报道,理论上,节肢动物也有可能……”

       

  辛远森刹车,望着远方一团如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东西以超过最大车速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会用枪吗?留着防身,我们可能到不了总卝部了。“辛远森摸出一把枪扔到后座,掉转车头加速逃离。

      

  他扭头瞥见秋观已经吓得坐卝姿僵直,笑了笑安慰道,“也别太悲观,起码以那群甲虫的大小进不了车内。”

        

  秋观直愣愣地看着卡在后排车门上的衣角,以及从微微张卝开的缝隙里渐渐蔓延到车内的黑色阴影,绝望地说:“或许这种变异,不仅会使部分节肢动物体积增大,也会使部分……变小。”

           

  突然,秋观手背一痛,如沙子大小的黑色虫子停在了上面,接着冒出了一个血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8.  

    前后排座位之间的隔断被秋观升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头已经开始有些晕。

     

  秋观一边用外套扑灭这些小虫子,一边努力迫使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上校,我来不及解释,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请您务必记住。”

     

  “2о30年,A国某组卝织在M城搭建危险生物秘密实验基卝地,在筛选了多种噬神卝经性卝病毒的基础上,采用基因工程技术,研制出一种用于控卝制人卝大脑的病毒。”

      

  “随后,该组卝织在全球范围内挑选了十五名拥有适宜DNA的人作为实验对象,在实验对象不知情的前提下卝注射该病毒试剂。”

      

  “这十五名实验对象来自于不同国卝家、不同职业,他们互不知晓、也不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一个什么实验。两年之内,十四名实验对象身卝体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恶性改变,实验宣告失败,只有第十五名幸存。”

      

  “2035年2月,全球爆发不明感染,感染者起初表现为神卝经功能改变,逐渐出现攻击性卝行卝为,最后形成丧尸化。”

     

      

  “这些信息,是我根据华教授留下的线索在他的实验笔记中整理出来的,教授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次感染的源头就是该组卝织研发的新型病毒外泄,并产生了变异。”

     

  “所有资料都我身上的u盘里。”

      

  秋观深吸了一口气,将枪上了膛,鼓足勇气继续道,“我已经感染了,等我、等我死后,您再打开隔断,拿走u盘,一定要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并找到第十五名实验对象,他的体卝内很可能已经产生了中和抗体。”

      

  秋观确认了一遍:“上校,您听清楚了吗?”

          

  辛远森:“嗯。”

     

  越野车在虫潮中横冲直撞,辛远森的手心不断地渗出冷汗,几乎要握不住方向盘:“你讲完了吗?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秋观讲完这一切,原本无比恐卝慌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了:“我不太好,有点头晕、困倦,浑身肌肉都很酸痛,还有点喘不上气。”

       

  辛远森立即回卝复:“听着,你头晕是因为晕车,肌肉酸痛是被我揍的,喘不上气是你太紧张了。把枪的保险关上,坚持住。”

      

  辛远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着令人心安的魔力,如果不是看见自己手臂的肌肤渐渐变成了青灰色,鼻腔中倒出一股温热的血流的话,他或许就真的信了辛远森的鬼话。

      

  秋观笑了笑:“你之前问我的时候我不敢说,因为我还不知道杀卝害教授的人是谁,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了,看来我赌对了。”

        

           

  辛远森回想起丧尸标本逃逸的那天上午,华教授给他打了个电卝话说有重要的事,结果等他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兰登博士也在。

     

  华教授临时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让他转交给秋观,说:“这是上次小秋请教我的那个实验数据,我都核实好了,让他放手去干吧。辛上校,我那学卝生办事一根筋,去了你们那儿以后,还请帮我多照看一下。”

        

  说完便让他走了,辛远森当时就觉得奇怪,这段话的内容怎么也称不上“重要的事”。而在他走后那天下午,实验室就发生了事卝故。

      

  他试图从这种种蹊跷的事情找出线索,却总觉得差了一环。

      

  秋观的鼻血已经擦不干净了,口腔中也开始弥漫一股血卝腥味,他握紧了枪,渐渐抬到自己的太阳穴,他必须在自己变成丧尸前自尽,否则会控卝制不住袭卝击辛远森。

     

  “martyr,殉道者。”秋观嘲讽地笑了一声,气若游丝道,“那个组卝织将十五名实验对象命名为martyr,而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进行的是这样一个违背伦卝理、泯卝灭人性的生物实验。”

     

  “在无知中牺牲,到底是伟大还是可怜呢……”

      

  冰冷的金属触及跳动的太阳穴,秋观闭上眼,轻轻扣动了扳机。

       

  

  

9.

  “martyr,殉道者。”

     

  五年卝前,年轻的中尉躺在实验室的床卝上,针头扎破他的血管,注卝入了某种“新型药物”。

       

  “这个实验属于绝卝密级别,药物研发成功将会极大地提升军卝队的战斗力,我现在要求你,以军人的荣誉起誓,绝不可以向除了你的直属长官和专属研究员以外的任何人,泄卝露关于实验的任何信息。”

     

  “实验一旦成功,你的事迹将永远雕刻在丰卝碑之上,联卝邦和每一位公卝民都会永远铭记你的功勋。”

      

  他的直属长官牺牲于半年后的一次反恐任务,而研究员则死于五年后感染爆发之处。

     

  于是他将这个秘密永远封存在了心底。

      

 

  

10.     

  

     

  两个月后,秋观躺在病床卝上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病号待遇,一边接受辛远森投喂削皮切块的苹果,一边听辛远森讲故事。

      

  “martyr,殉道者。”

   

  “你一说出这个词,我就想起来了。”辛远森道,“我当时刚从军校毕业,关于那个实验的任何信息我都不清楚,只记得给我注射用的试剂上标记了“martyr”这个单词。

     

  “幸好我动作快,砸穿隔板把你的枪拍掉了,否则你现在的脑门上就跟那辆车似的,留下晚那么大的窟窿。”辛远森扬了扬自己的手,上面还依稀能看见砸隔板留下的疤。秋观悻悻一笑,放下苹果讨好地凑到辛远森手边,轻轻吹了吹。

     

  “别来这套,没用,秋观,没用的。”

      

  辛远森板着脸推开他:“等你出院了,这顿打你逃不掉的。”

       

  秋观小卝脸一垮,焉揪揪地缩进了被子里不再理人。

       

  正巧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秋观昨天复查的指标结果都出来了,恢复地非常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秋观猛地从床卝上弹起:真正的末卝日到来了。

  




————————

   

第一次参加联文,也是第一次写末罱日主题,虽然时间有点赶,但写完自己还是有爽到

    

新年快乐呀🙆


下一棒@木末芙蓉 


浮舟里

【末日终声24h|20:50】拾荒者(1)

流浪大叔x小白少年

末日重建

未完



我们这群人,本来叫“拾光者”,意为捡回人类旧日文明的荣光。但后来,我们能带回的东西越来越少,荒芜的大地再也不像往日慷慨,我们难以寻回文明的影子。渐渐地,有人开始戏称我们是捡垃圾的,最后,再也没有人叫我们拾光者了,我们的名字变成了,拾荒者。


*


“阿信!听说你通过了选拔考试诶!”


一个少女紧跑两步,追上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朝队尾的一个肩头拍了一下,那人便抬起面罩,露出一张少年人的脸来。


这少年叫阿信,他刚16岁,面带青涩,朝少女展开一个微笑:“是啊,我今天第一次出任务,马上就要去地面了。”


少女追得...

流浪大叔x小白少年

末日重建

未完



我们这群人,本来叫“拾光者”,意为捡回人类旧日文明的荣光。但后来,我们能带回的东西越来越少,荒芜的大地再也不像往日慷慨,我们难以寻回文明的影子。渐渐地,有人开始戏称我们是捡垃圾的,最后,再也没有人叫我们拾光者了,我们的名字变成了,拾荒者。

 


*


“阿信!听说你通过了选拔考试诶!”


一个少女紧跑两步,追上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朝队尾的一个肩头拍了一下,那人便抬起面罩,露出一张少年人的脸来。


这少年叫阿信,他刚16岁,面带青涩,朝少女展开一个微笑:“是啊,我今天第一次出任务,马上就要去地面了。”


少女追得脸颊微红,她眨了眨眼,低声道:“那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地上的东西回来呀?我……我还没见过呢。”


阿信迅速地打量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没问题!”


随后他狡黠一笑,跟着队伍走远了。


自从人类拦截撞击地球的小行星失败后,经过大气层剥脱后的残余星体仍然拥有巨大的能量,引发了全球性的灾难。小行星坠落周边地区瞬间化为焦土,激起的尘埃进入大气层,遮蔽阳光,植物无法进行光合作用。撞击引发了火山爆发,火山喷出大量有毒气体,还引发了森林大火,生态系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在撞击过后的数月,厚厚的火山灰遮蔽阳光,大气慢慢变凉,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全球性的气候变化几成定局。剧烈的寒潮到来,气温急剧下降。火山喷发的另一后果——大量酸雨降落到大地上,低温和酸雨杀死最后一批幸存的生命。 


地表生态圈崩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依赖于科技,人类在行星撞击前建立了无数个地堡作为生存基地。在行星落地前,大多数人类得以转移到地底,保全性命。然而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很多地堡或修建仓促,或不达标准,或难以长期运行,荫庇其中的人类最终在黑暗中痛苦而绝望地死去。这种情况在欠发达国家和地区尤甚,在行星撞击地球几十年后,人类文明的星火,最终只在少数地区顽强燃烧。


由于灾难和隔绝带来的人口骤减,塔斯马尼亚岛效应化身为自然的诅咒,降临在每一个地下堡垒头上。


没有外部技术的输入,自身种群又持续减少,人类文明不但会被永远锁死在目前水平,甚至还会发生倒退。


为了对抗这一诅咒,地下临时政府组织起一批又一批探险队,重返地表,维修信号站,建立通信基点,尝试与散落于地球各地的幸存者们取得联系。同时还要去旧日人类生活的地方,寻找有用的设备带回。


队伍组建都是依靠老人带新人的模式,阿信作为这支探险队里唯一的新人,自然如临大敌,处处紧张。


队长看出了他的紧张,在升往地表的过程中,故意大声说话以打破沉默,“别怕!现在外面没有活的玩意。你就当自己是捡垃圾的,看见什么能用的东西,拿回来就是了。搬不动的,做个记号,回来了报上去。简单吧?”


阿信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选拔队员那么严格?要照您的意思,直接找力气大的眼力好的不就行了吗?”


队里除了他还有六个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深深看了阿信一眼。最后,还是队长说:“地球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地球了。如果你是灾前活下来的人,那你要克服的是母星变成异星球的绝望。但你是新生代——你面对的只是,一个不适宜人类居住的,荒芜地狱而已。”


或许是身为人类所共有的情绪,阿信背上密密麻麻爬起鸡皮疙瘩,为了平静下来,他努力地呼吸着,发出粗重的声音。


旁边有人提醒他:“你要吸就快点,等会出去了,外面的空气可不适合我们呼吸。”


电梯微微一震,他们到达了地面。


通过漫长的过渡区,厚达50厘米的外门缓缓打开,地球——终于在阿信的眼中露出了真实而残酷的一面。与阿信从小看的影片不同,灾后的地球满目疮痍,一丝不挂地躺在他面前,展示自己伤痕累累的残躯败体。


……


阿信沉默着跟在队伍末尾,一路上也少人说话。地表土壤酸化,变成红色,还时常下雨,路上泥泞。他们穿戴齐全,防护做得好,一个个互相看起来都像怪异的外星人。


他们沿着上一队的路线继续前进,目标是一座小型城镇遗迹,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大收获——也因此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样的场所,往往被用来做新人第一次练手。


阿信路上一直留意着有没有新奇的物件,能自己留下,又不算违规的。只是虽然他们和小行星落地点隔了半个地球,但也没什么幸存物,不是碎石,就是红土,他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恐怕要让少女失望了。


队伍行进一日夜,便到了目的地附近。队长叫他们散作搜索阵型往镇子里进,上一队简单探查过,这里没有生活迹象,因此他们也未作冲突准备,只稍稍保持警惕,便慢慢向城市推进。


火山灰在天空飘了几十年,还未完全落地。天气总是阴沉沉的,视线昏暗。

七盏探照灯在废弃的城市中,就像七只孤舟漂在夜晚的汪洋。


倏地,有一盏灯暗了!


队长敏锐察觉到这一变化,通过耳机呼叫队员各自隐蔽。这样的情况十次也出不了一次,更何况是在这样没什么油水的小城镇中。


阿信慌忙躲进街边的小店中,和冰冷的水泥靠在一起。他疯狂回忆着地面袭击的应对方法。按理说,地表不会再有具有攻击性的生物存在——除了人类,和人类所养的生物。


那盏暗下去的灯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阿信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步境地了,人类还要互相残杀!


想到这里,他胸中被愤怒点燃,恐惧退居二线,他握紧手中仅有的电击棍,像只小豹子般蹲在地上,准备伏击。



————————————————

太忙了,没时间写

日后再填

祝大家新年快乐


下一棒: @隰有榆杨 

jiny_

【末日终声24|20:40】它

——我在囚笼之中,等待着世界的终结。


————————


阳光已经许久没有落下了。


“哐当!”


白十一暴躁的砸着困住他的笼子,不知名的金属坚固至极,让他的一切动作都化为徒劳。


它垂眸凝视着地上被踩成烂泥的食物。


又看看白十一。


大概是默认了这个人类不饿,不需要进食。


思量了半晌,又让下属准备了一些液体,倒在了白十一面前。


浅蓝色的液体流淌在笼子里。


白十一感受到了屈辱。


“滚开!怪物,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少在这里戏耍我!”


它皱了皱雪白的眉头,蒲扇般的大手毫无阻碍的穿过囚笼,捏着白十一的头就往地上按。


喉咙里发出些奇奇怪...

——我在囚笼之中,等待着世界的终结。


————————


阳光已经许久没有落下了。


“哐当!”


白十一暴躁的砸着困住他的笼子,不知名的金属坚固至极,让他的一切动作都化为徒劳。


它垂眸凝视着地上被踩成烂泥的食物。


又看看白十一。


大概是默认了这个人类不饿,不需要进食。


思量了半晌,又让下属准备了一些液体,倒在了白十一面前。


浅蓝色的液体流淌在笼子里。


白十一感受到了屈辱。


“滚开!怪物,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少在这里戏耍我!”


它皱了皱雪白的眉头,蒲扇般的大手毫无阻碍的穿过囚笼,捏着白十一的头就往地上按。


喉咙里发出些奇奇怪怪的音节。


大概是让白十一喝水。


白十一挣扎未果,干脆装死躺在地上。


它吓了一跳。


松开手,拨动了几下这具“尸体”,翻来覆去的查看。


甚至直接将白十一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都剥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白十一不知所措,恼羞成怒的跳开,捂着身子脱离魔爪。


它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有趣的表情。


似乎是惊讶于人类这种生物的有趣。


不过。


对于白十一不吃不喝还装死的行为,他决定给白十一一点教训,方便日后饲养。


他召来两个下属。


白十一本以为侵占了地球的物种,都和眼前这个家伙一样,长得像人类表亲。


模样像是某种灵长类,还有一双漂亮的精灵耳。


双目浅蓝空灵,表皮浅浅的附着一层雪白色绒毛,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没想到这家伙的下属,竟然长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灰色的皮毛让它们看上去很有攻击性。


白十一被粗暴的拖出去,在看上去像是某种舱体的路上,他看到了许多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同类。


末日之后。


仅剩的人类成为了它们的宠物。


白十一厌恶这种感觉。


沿途经过的异种,温和派拿着类似于逗猫棒的东西骚扰着笼子里的人类,暴虐派的狞笑着挥舞着鞭子。


白十一作为末日后直接被它俘虏的玩宠,并未经历过这些不堪的待遇。


而他不太温顺的行为,也彻底惹恼了这位看似温和的“主人”。


白十一被关进了新的笼子。


不着寸缕。


挤在狭小的舱体中,只能蜷缩着,紧贴着透明的舱壁,任由外面的异种观赏。


如果有谁对他感兴趣。


还可以打开这层帷幕,拿起旁边放置的逗猫棒或者什么惩戒器具,对他做任何事。


透明的舱壁被打开之后。


不会阻碍外面的东西进来,白十一却仍旧没有办法出去。


“啪!”


他因为赤(和谐)身(文明)裸(明主)体的被各种实现观赏而感到分外难堪,以至于在笼中尝试着遮掩挪动。


却没想到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几个异种聚集在他面前。


奇怪的音调,似乎是在议论他。


舱壁被关掉,有异种伸手拨弄触摸他,有异种拿起软鞭,在他胸口留下微红的印记。


从锁骨斜划到小腹。


与此同时,手脚都被一种莫名的拉扯,黏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让他只能与眼前的异种。


坦诚相见。


“啪!”


他的身前很快被染上一层粉色,看上去漂亮极了。


“呜呜……”


白十一瑟缩着,却无处闪避。


眼角的泪痕,让异种们都有些按捺不住,好几个毛茸茸的手伸过来,触摸揉捏着他的身体。


白十一能清楚的听见隔壁的同类的惨叫声。


能听见上方同类的哭泣声。


甚至能听见下方同类,肢体被碾碎的声音。


以及……


几次从他面前,被拖走的,已经不成样子的同类…………


白十一崩溃了。


他忽然难过的啜泣起来。


边哭,边仰头四处寻找着,“呜呜呜,求求您,救我……”


他知道。


它对他很感兴趣,从末世俘虏他开始,就将他精心养在身边。


甚至给他吃它的食物,饮用它们喝的水。


即使难以下咽。


那也确实是它的恩赐。


它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看着他变得乖顺。


如他所料。


它面前正放着一块透明的悬浮在空中的显示屏,上面播放着他的画面,旁边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


看上去像是他的生命体征。


在他崩溃哭泣的时候。


仪器适时的发出了一声提醒。


透明的舱门被关闭,他像是被关进了黑漆漆的小盒子里。


不过。


也阻隔了它们的窥探和玩弄。


白十一手脚的束缚被解开,他像个婴儿似的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汹涌。


他被它接回去了。


宽敞的大笼子,贴心的垫上了毛茸茸的毯子。


定时定量会出现在他面前的,它们的食物和水,以及对他尽心尽责的洗刷。


只要他保持安静。


在它需要的时候,被它当作宠物玩具似的摆弄。


白十一在这样的饲养中,几乎快要放弃自己的灵魂。


直到。


某一天。


它放松了警惕,将他抱在了怀里睡着了。


手边就是某个看上去类似平板电脑的透明机器。


长时间的相处,让白十一简单的了解到一些事情。


比如。


它身份很厉害。


比如。


这个机器,是控制一些具有危险的东西的。


白十见过他用这个机器,控制着某种武器,笼罩住人类的基地。


短短几秒。


整个基地,变成一片荒芜的死城。


所有的东西土崩瓦解,腐烂变质。


包括人。


白十一见过它们的可怕,见过人类再它们面前的不堪一击。


如果。


这是他仅有的。


不受玩弄,不受禁锢的机会。


那就。


鱼死网破吧。


白十一小心的拿过控制器,循着记忆里它操纵时的情况,却遇到了难题。


一开始还剩下的几个人类基地。


早已被彻底消灭。


仅存的人类,被饲养在了它们的生活区。


白十一正在犹豫间。


它醒了。


“滴!”


白十一笑着闭眼。


他在囚笼之中,等待着世界的终结。


巨大的光幕落下。


整个星球被尽数笼罩。


它们同样惊慌失措的看着毁灭的降临,笼中的人类,一双双空洞的双目,缓缓有了神采。


却又在转瞬间。


枯萎。


天地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


却又在某一刻,破开昏暗,放出绚丽的极光来。


在如翠石般炫目耀眼的极光下,地表万物迅速的枯萎衰竭,陷入荒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的饲养,对他产生了些许感情,白十一眼角滑落一滴泪来。


却被一丝温热抚平。


白十一惊讶的睁眼。


有些恍惚。


怀里的白色毛绒生物,正睁着琉璃般的眼睛看着他。


澄澈得,令人心虚。


他心有余悸。


还好。


是梦。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忽然看着怀里的毛绒生物有些发怵。


末日之后。


人类移居太空。


由此遇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太空生物。


眼前的这位。


是他的搞科研的朋友送给他的。


据说是最近流行的宠物,相貌可爱,还能织梦。


每天都会有许多饲养它的主人,在社交平台,分享小宠物们给自己编织的美梦。


白十一看着它蓝色的双眸。


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它。


在“梦”中,与他一同生活了许多年的它。


抬眼看到他为小宠物准备的“窝”,以及宠物饲料和饮用水。


白十一恍惚又看到了那个笼子。


身上仿佛又开始疼痛起来,像是在狭小的舱体中被它们玩弄,像是在它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他鞭打发泄。


白十一觉得自己病了。


他惊慌失措的丢开它。


夺路而逃。


可是当他走出门,却看到眼前的一切,是腐烂的荒漠。


白十一惊恐的颤抖起来。


再回头。


就看到它,拎着鞭子,像是在教训企图逃跑的宠物。


白十一跌倒在地上。


“啊!”


真实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成为了它的宠物。


他蜷缩着。


迎接着它赐予的惩罚。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可是忽然之间,一切又都消失了,好像那都是他的幻觉。


白十一脸上挂着泪痕。


茫然的抬头。


只见那只毛绒的白色团子,正站在他不远处,澄澈的双眸似是疑惑的。


盯着他。



——————

大家,新年快乐呀!

好像写歪了,不像圈文也不像末世了。


下一棒: @浮舟里 

北苍。

【末日终声24h|20:30】日落游戏(一)

论狼崽子是如何养成的。

————————

在X12地区,一个人生存是很难的。

对自己而言是这样,对成翊而言也是。

当在走了十几个小时依然没有走出这片丛林之后,陆暻修这样想。

在远处他看不清的方向,橘红色的太阳渐渐从地平线落下,光线越来越暗,而夜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他有些挫败地解开缠在手腕上的铝箔纸,然后看到腕带上的定位指示灯开始重新闪烁。

你会来的吧?

陆暻修环顾了一下四周,丛林里安静如死,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仿佛感觉得到某种巨兽的脚步在地上踏出的震颤。

他有些费力地爬上了树,用叶子将自己遮挡,默默祈祷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

论狼崽子是如何养成的。

————————

在X12地区,一个人生存是很难的。

对自己而言是这样,对成翊而言也是。

当在走了十几个小时依然没有走出这片丛林之后,陆暻修这样想。

在远处他看不清的方向,橘红色的太阳渐渐从地平线落下,光线越来越暗,而夜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他有些挫败地解开缠在手腕上的铝箔纸,然后看到腕带上的定位指示灯开始重新闪烁。

你会来的吧?

陆暻修环顾了一下四周,丛林里安静如死,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仿佛感觉得到某种巨兽的脚步在地上踏出的震颤。

他有些费力地爬上了树,用叶子将自己遮挡,默默祈祷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藤蔓被扯断的声音,陆暻修摸了摸怀里的手枪,根据走路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一只成年的变异巨蜥,如果他的枪能一击穿过眼球,破坏大脑,那就还能活命。

巨蜥的嗅觉是十分灵敏的,它站在树前,朝陆暻修走了几步。

陆暻修吓得气都不敢出,他将手虚虚地扣在扳机上,在巨蜥开始甩动它的尾巴的瞬间拔出了枪。

嘭!

是子弹打在巨蜥身上的声音,也是陆暻修藏身的这棵大树轰然倒地的声音。

茂密的树枝砸在地上升起一阵绿浪,陆暻修来不及看自己是否打中,忍痛从断枝中站起之后就是一路狂奔。

巨蜥的尾巴如果打在人的身上,是瞬间能把人拍死的,然而它有一个bug,那就是跑得慢。

他听到身后的巨蜥像是狂躁了一阵,然后马上就追了过来。

没打中。

陆暻修心里一凉。

巨蜥大概在他身后追了有十几分钟,陆暻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狂躁的生物还能这么有耐心。

当身后沉重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之后,陆暻修无力地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他在外面转了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持续的高速奔跑之后,已经强弩之末,他心跳得厉害,脸色苍白,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可是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丑陋大狗站在他不远的地方,它淌着口水,锐利的眼睛在夜色下闪着幽绿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陆暻修咽了口唾沫,他不能再开枪,以免惊扰到更多的生物,只得缓缓抽出绑在腰间的匕首,大狗看到他的动作扑了过来,他们扭打在一起。

然而疲惫的身体影响了他的身手,当凶兽在他小臂上撕咬出第一道口子之后,陆暻修觉得自己要凉。

难到今晚要交代在这里?

陆暻修有些绝望。

他被扑倒在地上,匕首甩出去了几米远,手无寸铁和这样的生物打架是很难赢的,尤其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贴在地面上的耳朵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发动机的震动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对峙继续了十几秒之后,一抹红色的血花溅在他的脸上,匕首刺穿了凶兽的动脉,它的身体抽搐着倒了下去,陆暻修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人,果然是成翊。

“怎么不跑了?”成翊走过去。

“咳……”陆暻修腿软得站不起来,坐在地上对成翊笑了笑,“跑不动了。”

成翊再没说话,解下挂在腰间的绳子。

挣扎显得无济于事,陆暻修被按在地上,成翊捆了他的双臂在背后,然后直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肩膀被撕得生疼,他跟不上成翊的步子,几乎是被拖到了车里,然后被粗暴地扔在了后座上。

 

 

破旧的汽车在丛林里飞驰,减震好像坏掉了,颠簸让陆暻修从后座上摔了下来,只能用脚和背部撑在后排狭小的空间里,稍微减缓些颠簸。路程并没有想象中长,在他被颠得散架之前,就必须要面对成翊的怒火了。

成翊将他从车里面拖出来,一桶冷水冲去了他一脸的灰尘和血迹,成翊草草地给他擦了擦,“没有破相,挺好的。”

陆暻修没有说话,他偏过头去,咬了咬唇。

成翊没有解开他的绳索,而是拿了一把刀,细细地将他的衣服割碎,“伤不多。”

陆暻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到成翊拿起了工作台上的一段电源线,比手指稍细的电源线是深黑色的,抡下来的时候带着沉重的风声,他闷哼了一声,从来没想过这东西真的要用来打人,他觉得骨头好像都要被抽断了。

成翊打得很凌乱,背上,手臂,臀部,大腿都被招呼到,一道道紫黑的棱子在他身上浮起,狰狞着。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呜咽,挣扎显得毫无意义,成翊进屋就将他锁到了高高的货架上,地下用铆钉固定,稳固而牢靠。

麻绳的毛刺扎进伤口里,因为挣扎本来已经凝固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成翊皱了皱眉:“如果再动,就要给你打松弛剂了。”

陆暻修喘了口气:“别……”

成翊说的松弛剂不是普通医用效果的,是当年军方用于审讯的,只有松弛效果,而没有止痛效果,他也不知道成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通常都用这东西对付野兽,但凡他能多杀两只,自己离开X12的路也不会这么难。

他怕松弛剂,不是因为注射了之后没办法挣扎闪躲,而是因为药剂的效力太久,而成翊向来打完人之后是没什么善后的,浑身是伤地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却没办法动一根手指,像极了在等待死亡。

“我不动了。”他抿了抿唇。

电源线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下来,这种时候成翊向来没有数目,只有暴戾。陆暻修咬着牙,小心地控制着呼吸,可成翊下鞭太乱了,没有章法也无法预知频率,每一次伤痕交叠的时候,他的呼吸都被打乱,从而使疼痛更加难以忍耐。

“唔……”

这一下从陆暻修的右肩下侧一直蔓延到小臂,小臂的内侧禁不起这样的责打,血珠从紫黑的伤处渗出来,陆暻修没有控制住,微微弓起了背。

可动一下都不行,成翊看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电线。

“不要。”陆暻修抬头看向那人的背影,“求你了……”

“当初无论如何都想留下,也是你求我的。”成翊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只要你能活着离开X12,你可以走,但你要是被我救回来,可就随我处置了。”

“我错了。”

成翊笑了一声,“你不用认错,我不是想听你认错才打你的。“他从药柜中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和一只注射器,开始在陆暻修面前打开药瓶,抽出药水。

“成翊……”陆暻修又一次试图求饶。

成翊没有理他,冰冷的针歞头刺进皮肤里,陆暻修觉得自己微微发抖的身子开始慢慢变得无力。

成翊理了理他还没有干透的头发,露出一双漂亮却有些绝望的眼睛:“怕什么,我又不会打死你。“

陆暻修垂下眼睛没有答话。

成翊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将他的双手吊得更高,双jiao分开,整个身后都展开在成翊面前,可是他浑身无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手腕上,手腕好像断了一样疼,可是他却连皱眉都做不到,喉中呜呜咽咽,也发不出完整的一个字。

疼痛又一次汹涌而来,陆暻修觉得成翊像是要把他抽碎了,工具还是那个工具,力道却大了很多,从他的肩膀一直碾到臀后,他不得挣歞扎,费尽力气也无法喊歞叫,疼痛像是要把他割歞裂,而他却只有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虐打才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反应已经有些迟缓,但仍然听到成翊又一次打开药箱的声音。

这一次成翊拿的是一支浅蓝色的针剂,陆暻修认得,是抗辐射缓释剂,虽然是缓释剂但是注射之后的不良反应十分严重,会眩晕、呕吐、关节或者神经疼痛,X12是重辐射区,虽然距离那次大爆炸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但辐射依旧无处不在,日常的抗辐射药物在无法修复X12的这种损伤,还需要定期注射剂量更大的药物,而他刚好差不多到时间了,成翊确实是不想他死的,陆暻修想勾起嘴角笑一笑,但却依然使不上力气。

针剂打完之后,成翊就将他放了下来,但却没有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就这样让他躺在地上,人却关了灯出去了。

陆暻修缓缓地闭上眼睛,身后和背部的伤口被挤压,闷闷地疼,没过多久药物的不良反应也上来了,他难受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舒服,头晕沉沉地,像是发烧了。

黑暗中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夜晚,在X12的边界线上,四处都是枪声,母亲带着他往前跑,而他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父亲胸口爆出的血雾,他想大声喊他的父亲,却被母亲捂住了嘴。

X12又被成为死亡之岛,在多年前的大爆炸之后,人类死亡了大半,修整之后的地球被重新划分成12个区域,各区域相对独立,又由委员会统一管辖,分配药物和资源,但X12并不在分配之列,因为这里是爆炸的中心,他的边界被筑起光墙,进来容易想走却难,这里除了被驱逐的罪犯就是被污染的丛林和变异的野兽,这里是法外之地,也是人造的牢笼。

许是血腥味儿招来了野兽,在被一匹孤狼攻击之后,他和母亲都受了重伤,母亲晕了过去,而他已经背不动母亲,腹部的伤口剧烈地疼痛,他瘫在地上,渐渐开始浑身发冷。

丛林叶片上的雨声滴答滴答,和血液落在地上的声音一样。

我也要死了吧。

陆暻修想。

 

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有些简陋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被经包扎好。

彼时夕阳西下,X12的暑气在夏季的傍晚格外强烈,他看到成翊坐在窗边半luo着身子,背上是斑驳的疤痕和晶莹的汗珠。

“你是谁?”他嘶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成翊回过头来。

“你……你管我是谁。”陆暻修显得有些警觉。

成翊笑了笑:“不说算了,收拾东西滚蛋吧。”

“我母亲呢?”

“那是你母亲?”成翊将手中的打磨的匕首放下,“死了。”他轻飘飘地道。

“你……”陆暻修的眼眶泛红,前一晚的惨烈和枪声好像还在耳边,父母带他逃亡两个月,这样的结局他在心里早已想过无数次,但实际上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仍然觉得难以接受,尤其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

“那……遗体呢?“他强忍着哽咽问道。

“不知道,可能已经成为某只野兽的夜晚点心吧。”

“你怎么能这样!“陆暻修终于被成翊玩笑般的语气激怒,挣扎着坐起来,对成翊怒目而视。

成翊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注意你的态度,你知道X12是什么地方吗?救你一个回来已经很例外了,你还指望我再拖着一具尸体?”

“你……”陆暻修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不顾伤口仍然隐隐作痛,披了衣服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成翊问。

“去找我母亲。”陆暻修道。

成翊笑了一声:“行,你走吧。”

 

 

陆暻修咬着牙,外面天色已经渐暗,饶是他心里再憋着一口气,身上的伤也不容许他走太远的距离,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眼前一阵阵发白,而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器,没有食物,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方向,X12的丛林像一座迷宫,从未踏足过这种环境的他在夜晚的寂静中只有迷茫和恐惧。

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像无路可走。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哭声渐渐从低泣变成撕心裂肺。

 

他从不想回忆那个夜晚,尤其是在这种被伤得体无完肤又无法动弹的时刻,但那一夜的枪声却总在脑海中响起,将他折磨得无法入眠。

为什么还不能晕过去呢?

是了,松弛剂有醒神的效果,这一晚,他注定要被这些画面折磨。

他的眼角有泪滴滑落,但也仅此而已了。

_____________tbc.

下一位:@jiny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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