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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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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kopoi

【黯葵】穷我一生

CP:王黯x本田葵

BGM: Erase Me

现实向,高中生设定

【】意为回忆杀


1.

黯。

本田葵看着方才无意间写演算纸上的字,它呆呆地矗立在字与行间,被因求速度而不求美观的执笔者混杂在凌乱的公式和计算的围城。它形单影只,在拥挤的空间里苟延残喘,试图将稀薄的氧气吸入肺叶,但这无济于事,就像是本田葵所处在的这个环境里一样。

几分钟后最后一科考试前的自修时间就将告一段落,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躁动起来,往外探头探脑的,或是频频把身子往后转想再瞅一眼后墙时钟的,皆有。与大半个年段的老师认知相悖的是,本田葵他并不是像看起来那么无动于衷,相反的,他自认情绪很容易因人事...

CP:王黯x本田葵

BGM: Erase Me

现实向,高中生设定

【】意为回忆杀


1.

黯。

本田葵看着方才无意间写演算纸上的字,它呆呆地矗立在字与行间,被因求速度而不求美观的执笔者混杂在凌乱的公式和计算的围城。它形单影只,在拥挤的空间里苟延残喘,试图将稀薄的氧气吸入肺叶,但这无济于事,就像是本田葵所处在的这个环境里一样。

几分钟后最后一科考试前的自修时间就将告一段落,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躁动起来,往外探头探脑的,或是频频把身子往后转想再瞅一眼后墙时钟的,皆有。与大半个年段的老师认知相悖的是,本田葵他并不是像看起来那么无动于衷,相反的,他自认情绪很容易因人事波动,只是与世界交手十七年的经验告诉他,一定要把它控制得滴水不漏。

日来非什么呢,这种无意义的情绪比不上下场考试重要性的千分之一,主次分清,主次分清。他这么默默念叨着,悄悄叹了口气,把那个字用两条线划掉,试图重新把注意力转回那本边缘都被翻破了的英汉词典,而单薄的演算纸被不留情面地塞到书包深层。

不一会儿通知前往考场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乒乒乓乓的桌椅推搡声和喧哗声一起奏响,本田葵将拾辍好的书包背在身后,打算顺着人流往前走,却不想到了后门口时肩头被冷不防地一拍。他想也不想便知道始作俑者为何人,只是加快了脚步,似乎这样才是甩掉困扰自己多时的梦魇的唯一解。


2.

【“嘿,和小爷去吃顿饭吧。”

“小生拒绝。”

“为什么?是你的补习班在寒假开始前就得上,还是打算回去继续温书?可别说现在就开始备战返校考了。”】

本田葵坐在面馆二层靠墙的角落,他钟意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是这儿相比一层来讲较为僻静,二是目光一越过旁边的红木雕栏便可以将下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盯着在楼下点完餐正没完没了地打电话的王黯,想起半小时前一出考场就被来人堵在楼道里进退不得的难堪样,气得对那个高挑的身影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是吃了激素还是怎样,才半年左右就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不止,想当年高二文理分班前还不是只有和自己坐同一排的份。

王黯那双帆布鞋踏上楼梯时总是掷地有声,上楼后寻着本田葵对面的位置坐下,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早就被脱下甩到了椅背后。

“是三班那个?”本田葵把玩着左手腕的表,这新设计的结构让他每次脱戴都要费一番功夫。

“谁啊?最后一个女朋友也早在几百年前就断干净了。”

“是是是,那会儿还在diss墙上把你喷得狗血淋头,闹得满城风雨,大半个年段都知道文科大佬王黯同学是个比陈世美还渣的屑男,可刚才不还在电话里聊得有来没去。”

“哦,懂了。我刚才还当你在酸什么,”王黯翘起腿,身子往椅背上靠,看到对面人手忙脚乱的模样时眉头挑了挑。“是老爷子说他明天就回来了,问我要不要回老家和他们过。”

像是看不下去似的,王黯捉过本田葵的手腕,帮他把表摘了下来,他指间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温度都高了些许。

“所以你答应了吧。”

“你以为呢,我难道会狠心到留我小媳妇一人,孤苦伶仃地守着空房在本地过节?”突然掌心又被不怀好意地摁了摁,他想瞅瞅对方还在捣鼓什么,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王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几乎要盈溢出的笑意烫得他立马抽回了手,王黯也就悻悻然退了回去。

“其实吧,一会去肯定会被各种七大姑八大姨念念叨叨,除了外祖母谁也没想给我包红包,况且一想到上回有小孩逮着我满嘴叔叔地叫,这回怕不是有人来给我说媒…总之闹心得很。我寻思着,看他们放炮仗不如多写几道数学呢。”

本田葵看着表上辗转的指针,没打算继续应声。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在对方的解释下碎得七零八落,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叫到我们这桌的号了吧,我下去取。”

“唉好的,小爷就呆在此地不走动,要买橘子的话动作利索点…”

当本田葵走到台阶的二分之一发现王黯还在那兀自满口胡阐时,只想冲回去赏他一个暴栗,但转头一想,从以前到现在自己打赢了他那么多场架的唯一原因就是对方放水,又强忍着内心的不爽下楼了。


3.

【“段长,我们理科实验班有人理化文。”

那日政治课代表请假,作为班长的王黯义无反顾地担负起了收作业的重任。时值大课间的空挡,他抽出抽屉里的一大叠考卷抬腿迈向走廊。找不到登记表用便利贴应该不会错,他边走边想,思绪在踏进年段室的那一刻就被传入耳朵的言语打断,殊不知自己无意间听见的爆炸性消息在半小时后就会像一枚重磅炸弹般轰动整个年段的文科班。

他探头望向年段室内侧,看见地中海段长正忙着用纸巾揩掉教案上的茶水,旁边站着的学生强忍笑意,王黯猜测那杯子茶多半是刚才被惊吓倾倒的。

“真是不怕死,是不知道去年的文理科本一线差距在四五十分吗?”段长瞪着那片揩不净的茶渍,像是瞪着欠他几百万的杀父仇人。“你说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是本田。”

…葵?】

王黯单手撑着脑袋,望着红木桌面倒映出的周围陈设,和自己模糊不清的面孔。他记得当时自己花了足足半分钟才理清事情发生的始末,心里惊得连登记的动作都顿了顿,用课间时间挤出来整理的一沓考卷险些散落在地上,几秒钟前还在手上的中性笔因为掉在地上而提前宣布告老还乡,多么可悲可泣,他不忍唏嘘。

想当初高二分班前那会儿因某些事情遭到了本田葵的冷暴力,再多次试图和好未果后只能和本田交好的人打听他选文还是选理,后来拉下脸皮来问了小半个年段的人,得到的也只是模棱两可的猜测或者流言。最后王黯本人在学校官网的选科系统里来来回回改了两次,选了文科,等年段课表都排好了后才发现对方去了理科实验班,方位和自己的班级成对角线。

王黯当时不爽极了,后来听死党说那两天他走在路上脸黑得跟张飞似的,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旁边的人在秋老虎还没过去的闷热季节都感到彻骨的凉。他想,怪不得诸事不顺的那两天唯一顺心的就是在校门口值班时,好几个没有校卡的人主动在登记表上记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王黯最后怎么知道本田葵选了理科,倒不是真的去段长抽屉里翻了年段分班的名表,而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们班所有人都坐在教室里复习,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电风扇搅动几近凝固的空气的声响。班主任去年段室前吩咐王黯坐在讲台上监督秩序,让他们趁楼上的理科生还在考试,抓紧时间背背提纲。

王黯百无聊赖地把目光从面前的字与行间挪开,边瞅着后面的时钟开始倒数,边吐槽着宁可去年段室和别的老师瞎扯霸道总裁文也不愿看自习的班主任。唉,楼上开考才快五分钟,那两张四面的历史大事记就背得七七八八了,不如多写几道数学省得回宿舍事多。这么想着他正打算走回下面座位,去抽屉里翻找练习册时,教室门口突然闯入一个身影,紧接着的一连串突兀的脚步声惊动了整个教室,最后以文具盒在桌面和拉开椅子的声响告一段落。

“…你什么情况?”王黯看着突然闯进教室还心安理得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本田葵,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本田葵闻言愣了愣,环视周围收获了一片疑惑的目光,“不是开始考试了吗?”

“理科生的话,物理第一考场在八班,不在一班。”

然后本田葵在他如炬的注视下低着头抓着文具盒和放在门口的书包就往楼上跑,惜字如金得甚至吝啬一句道谢。


4.

“想什么呢笑得这般恶心。”

“我想到刚上高二,就是九月份那会,你选了理科还没半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来文科实验班考试了。”

王黯接过本田葵手里那碗馄饨面,指间触碰到器皿边缘时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热意,估计是隔热材料制作的了。他在心里对这家面馆的评价又升了一个等级,下学期晚自修前就来这儿解决晚饭吧。

“那次是失策,话说当时我在走廊上还遇到段长和班主任了。”本田葵从口袋里抽出湿纸巾,往手上揩了又揩,随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对面人的脸被氤氲的雾气挡着,看不清表情。

王黯舀起半勺子汤,用舌尖试了试,温度正好。

“他们都没提醒你考场在哪?哦对,怕不是因为你迟到看你不爽了,明明先前因为入学考试年段第一被他们当成宝,捧在手心里都怕碎了。”

“嘁,这什么跟什么。我还稀罕他们疼?”

“别生气啊,你瞧你一皱眉,两张面膜都补不回来…好了好了是我的错,”王黯无视对方投来的眼刀,心想着如果眼神是能够杀人,那么他一定能炼得炉火纯青。“他们不疼你没关系,有我疼你就行了。”

本田葵发觉自己的情绪在这条老狐狸面前特别不容易掩饰,于是又自暴自弃般地翻了个白眼。“我倒没多生气,我是在想,上了高中我就没少惹麻烦,年段长早就记住我和我父母的脸了,要数惹他嫌的事也不缺这一次两次。”

“真的呀,说来听听,”王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嘴角弯弯。“市级三好学生是厕所抽烟被发现了还是宿舍打牌被收了?”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就翘了几回晚自修和一次月考,关键是都没报备。”

“是我小看你了。”王黯咽下一口面条,瞟到本田葵正拿着手机有些不耐地划来划去。如果是看小说的话那种频率基本上一个字都看不清,他猜测道。事实上还真和他猜的八九不离十。“那转文的事儿呢?”

“我还以为你这样消息灵通的人应该都知道。”

“我的话,只是听过一些流言而已。但与其相信那些七七八八的,不如听本人亲口说更好,就怕你前阶段和那么多人解释得都烦了。”

本田葵不可置否地耸耸肩,顺带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正当王黯觉得自己不该自讨没趣时,他才缓缓开口。

“我原本选的理科,成绩在我们这个每年文理科生合起来只有五十几个人上本一的野鸡高中里,排段三,但我的理综比实验班的平均水平差了五六十分甚至更多。”

“那你的排名?”

“用语数英硬生生给拉上来的。我花了半年,几乎没几天在一点前睡,就是在搞理综,周六晚上和周天早上还去补物化,结果不尽人意。更不要说入学考化学时发挥失常,落到了一个讲课水平比人品更烂化学老师手里。”

“原来传说中那个去教务处投诉老师的风云人物就是你啊…记得上次他来文段给我们讲评会考模拟卷时也是漏洞百出。”

“真是醉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那个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屑,也只能耐在偷尖子班老师的PPT,他讲课还不如我上去讲。”他泄愤般地咽下一口面条,因为太着急被呛地咳嗽了几声。“回到刚才说的,听说我理化文,升旗仪式结束的那天,段长和班主任把我堵在操场谈话,还给我家长打了两通电话,这件事你肯定知道,段长他老人家还说我有病来着。”

“理段大佬退数竞转文科,这等上好的谈资我怎么会错过,那段时间连在厕所排队都能听见别人议论你。”

他听了王黯的话眉头又蹙了蹙,嘴里无声地念叨了句“我就知道”诸如此类的话,不过这点小细节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段长让我考虑清楚,说什么相信我这样有天份的学生能把理综学好,但只有我知道自己水平是什么鬼样,从小到大我能拿的出手的除了美术就只有记忆力,至于为什么当时这样选科,是家里人希望我当医生,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理科根本不得要领…”


5.

【“本田?是十二班的本田?凭什么,不就是个除了念书什么都不会的扑克脸,哪里配得上黯哥了?”

“黯哥也是你能叫的?”

“我认定的人自然不差,还轮不到其他人评头论足。”

王黯加快了前往科学楼一楼右侧的脚步,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给身旁的女生,而她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他的不耐烦,仍旧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方才向他告白被拒而受到的伤害一一奉还。当他好不容易甩开她,靠近目的地时才发现一直躲在楼梯阴影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本田葵。他的胸口不知为什么像被钝器砸过般地疼痛。

原来你还能露出这样冷漠的表情。被他压抑在心里的萌芽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被扼杀,而是不顾一切地疯长,汲取他大脑的养分,入侵他生活的点滴,最后撕碎他的魂灵。从小与他交好的朋友都心知肚明,他的热情洒脱全是表面,而本性凉薄得像一滩凝固的死水,纵使怎样艳阳满天都不会让其解冻。他这样没心没肺地走过十五年光阴,在第十六年遇见了那个不可能,只有那个人的一颦一笑能掀起波澜,让他无动于衷的所有防线不攻而破,不留分毫的情绪主动权。相处将近一年时间,他有很多个瞬间觉得两人的距离已经足够接近,而现在又是如此遥远。他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又像是踏着坚冰,口里酝酿多时的话语被十二分陌生的神情硬生生泯灭,化被正午阳光融化的细小尘埃。是的,只要能拥他入怀,他宁可什么姿态都不要…

“你说过,找我有事。”

“嗯…我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

“让我猜猜…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还是我在意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本田葵背靠斑驳的墙壁,抄着手,目光低垂,不知是在看着白鞋上不知何时蹭上的污渍,还是在看着脚边被阳光割裂成碎片的影子。“你想演戏我不奉陪。那套拿去哄骗女孩子可以,对付我,想都别想。”

“我没有…”

“给我住嘴!”歇斯底里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的楼道,他双手捂住耳朵,蜷着身子,凌乱的发丝将其几近崩溃的心情暴露无遗,就像是被迫害的困兽。“果然…你无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哪一个都很让人火大。就这样吧王黯,咱俩玩完了。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人就是你。”】


6.

“你要是不听我就不讲了。”

王黯被本田葵的话拽回神,对面人面前的瓷碗已经见底,只剩下零星的几滴调味料,而他还有小半碗。

“抱歉。文科的话,如果你记忆力好背书可以,转文不晚。说实话理科分数线会低点,但是难度你也知道。既然你有了你的选择那就坚持下去吧,没有什么对错之说。”

“但我觉得我缺少胜算。”

“这就属于你心态的问题了,那是因为你还缺少个东西,只要有了那样再加上你的天资,即使是在成绩这样菜的高中里,也能稳上211。”

“说。”

本田葵放下手机,听见那人最后一句言语起了性质,眼里像盛着一碗不灭的蜡烛,烛火里摇曳的是王黯不紧不慢吃面的模样。咽下最后一口后,他开口。

“一个像我这样温柔帅气的男朋友。”

本田葵原本前倾的上半身又缩了回去,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把塞进单肩包里。这个反应让他想起了方才还在脑中徘徊的梦魇,事后他花了成指数倍的时间弥补自己也不清楚的错误,今日能够同桌用餐的局面说是他用心血经营的结果也不过分,而现在噩梦又有重演的趋势。王黯一语不发,只是站起来挡住了本田葵要离开的道路。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我又没否认过。”

“那离我远点。”本田葵推搡这王黯,却不想被对方乘空困在了闭塞的墙角,动弹不得。他试图推开王黯的手臂,下一秒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捉住了手腕。原本局促的空间被来人的肢体动作缩小,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两片微凉由耳廓至耳垂蹭过。

“如果我说不呢?”

“你这家伙是情商全补给智商了吗,我就坦白和你说吧,只说一遍,”本田葵鼓起勇气,边说边睁开眼,王黯便体贴地稍稍退后些许。“自从你高一年作为学生代表在开学式时上台发言那会,我就看上你了…笑什么笑!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心态在和你说话吗?我在想,这个男的真是该死的好看,不管通过什么途径也要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可你也没主动找我要。”

“您可闭嘴吧您,难道你能接受一个素未相识的人把这种话一字一句说出来?我不像你能随便和什么人都打成一片,对你的好奇心仅凭观察怎么可能满足,纵使高一在一个班也没能说上多少话,好不容易关系好点却分班了。此后我也无数次梦见你,不敢去找你是因为没理由找你,每次有要往年段室跑的工作我都主动请缨,明知被你真心喜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不愿意放手,卑微得像只舔狗,可是你还是不自知地凑过来撩我,有天中午我们约好在一楼会合,我真的无法相信那天我听见了什么,你已经有喜欢很久的女生了。”

“唉。”王黯闻言,嘴边笑意不减,把晃到眼前的几缕发丝往后捋了又捋。“我从来都没说过那个人是女生啊。”

他在本田葵的目光下娓娓道来。“你想,一班在三楼西边年段室旁,十二班在五楼东边,每次去找你都像长征一样,你真当我喜欢跑上跑下?还是说你觉得团委那点破事儿犯得着开会后继续讨论?我们班主任就没拖过课,好几次在实验楼下面等你到天荒地老也不心疼下我,饿着肚子站在排行榜下背单词真的不好玩,一起打球的兄弟经过时都在调侃我又站在厕所旁当礼仪小姐。当时闹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一步,后来知道你选了理科还不爽了蛮久,不过现在想想也无所谓了,因为无论你在文段还是理段,我都不会放手。”

“你们文段的女生怕不是会带人揍我。”

“怕啥,让小爷教你用花手晃过那些娘们。”

“说不定你喜欢的是我展示给别人看的一面。”

“…你最讨人烦的就是这点,明明有实力却不好好发挥还妄自菲薄…在你心里对我的眼光究竟是有多差啊?缺少自信就从积累点滴胜利做起,没有胜算就让小爷来为你创造胜算。有异议吗?有的话也给我咽肚子里了,跟着我就别磨叽。”

两人相视一笑,本田葵用手背把眼眶蹭得通红,湿润的感觉粘腻了满脸,他激动得直咳嗽,对面人揽他入怀,他眷恋地靠在王黯肩头,任他拍着背给自己顺气。

“开始不适应文段的环境也没事,一要你来了一班我就有能耐当护你周全,好好念书就行…不过啊,”王黯的指尖从对方喉结向上,划过一个暧昧的弧度后挑起他方才被泪水滑过的,有些湿润的下巴。“就算你在理段如鱼得水,在我们文段就争取拿个第二就不错了。毕竟第一一定会是我。即使是你,小爷也不会手软。”

“呵呵,英语概写扣十二分的王某人还是早点把文段第一让出来。”

“嘁,导数大题第二问都写不出来还那么狂?”

“那种题目谁写的出啊?”

“那位鬼畜老师瞎改的卷子分数哪里能高啊?”

本田葵拍开王黯不安分的手,眉头挑起。拽着对方的手走向敞开的面馆门口,临近除夕的城市人群熙攘热闹至极,而他清楚寻求安眠,不用再行至在灯火阑珊处,脚踏之处便是故乡。

“说吧,你怎么敢登我智学网账号?”

“原话奉还给你。”

“我看你能嚣张到何年何月。”

“不服气就来打个赌,下学期期中考要是我考赢了,你得在广播站给我点歌并且深情表白且不少于一百字!”

“行啊,我要是赢了,你就在年段室门口跳抖肩舞,动作必须百分百标准!”

他们以背影作别,步履渐远。两条原本是不相交的平行线,在阴差阳错下相识相见,在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上各奔东西。而此次命运的轮盘,指引他们殊途同归。穷尽一生的筹码,他们换回了彼此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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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色独伊小lao情fu侣fu

注意!独伊=神意


建了个小集合

喜欢的话关注这个集合吧

多沙雕高糖有正剧偶尔刀


另外,这三个人实际的姿势是:爱因斯坐在椅子上,卢西跪在爱因斯腿上,小葵站着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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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sriya

极限摸鱼,崩坏警告⚠️

其实就是脑海里脑补了无数次要是异色也有音乐剧的话会怎么样???

但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真的太匮乏了(;へ:),哭唧唧(好想出一个系列的说)希望有好心人愿意帮我科普知识,我谢ta一辈子(;д;)

于是只出现了卢恰看到意呆上电视(就是嫉妒了),自己也不能输给他的这种脑洞。。。

最后葵你是好人,您一路走好(笑死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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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脑海里脑补了无数次要是异色也有音乐剧的话会怎么样???

但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真的太匮乏了(;へ:),哭唧唧(好想出一个系列的说)希望有好心人愿意帮我科普知识,我谢ta一辈子(;д;)

于是只出现了卢恰看到意呆上电视(就是嫉妒了),自己也不能输给他的这种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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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龙立志当鸽王
复习自闭摸个鱼 指绘太难了

复习自闭摸个鱼

指绘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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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绘太难了

朝崽

葵宝宝

本田锅锅和本田迪迪牵手手过马路,迪迪不愿意戴小黄帽


葵宝宝

本田锅锅和本田迪迪牵手手过马路,迪迪不愿意戴小黄帽


我活的好快乐我在雨中强吻圣桑

异色组和常色组的快乐日常!

OOC预警!

cp为菊耀和黯葵


本田葵和本田菊围坐在茶几旁。王黯和王耀在厨房里忙活。

看着旁边哼着小曲切菜的王耀,王黯不禁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弟弟……帮别人做饭还这么开心,活该被欺负那么久。

王黯看着悠哉地坐在茶几旁喝着茶的本田葵,一股怒火无端升起,走到切菜切得正起劲的王耀身边,夺过他手中的菜刀就向本田葵甩去。

被王黯打惯了的本田葵偏头躲过,刀“噌”的一声,嵌在了本田菊的茶杯旁。

本田菊和王耀都蒙了,本田菊正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伸手去拿茶杯时,本田葵已经开口了。

“喂老狐狸!小生坐这里怎么招惹你了!随时都想杀我!”

王黯瞪着本田葵,旁边是风中凌乱的王耀。

当王耀终于震惊...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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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葵和本田菊围坐在茶几旁。王黯和王耀在厨房里忙活。

看着旁边哼着小曲切菜的王耀,王黯不禁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弟弟……帮别人做饭还这么开心,活该被欺负那么久。

王黯看着悠哉地坐在茶几旁喝着茶的本田葵,一股怒火无端升起,走到切菜切得正起劲的王耀身边,夺过他手中的菜刀就向本田葵甩去。

被王黯打惯了的本田葵偏头躲过,刀“噌”的一声,嵌在了本田菊的茶杯旁。

本田菊和王耀都蒙了,本田菊正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伸手去拿茶杯时,本田葵已经开口了。

“喂老狐狸!小生坐这里怎么招惹你了!随时都想杀我!”

王黯瞪着本田葵,旁边是风中凌乱的王耀。

当王耀终于震惊过来冲过去时,本田葵也冲了过来。

“喂,小菊,没事吧!”

“看你坐这里就不爽!给我滚出去!”

“啊,啊,耀君,我没事。”

“本田菊邀请小生来的!跟你有毛关系啊喂!”

正王耀捧着本田菊的手帮本田菊检查伤口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这就叫“东边日出西边雨”。

“把我妹妹抢了还在这里理直气壮!”

“谁让你太弱。”

本田菊听闻,有点紧张地看了王耀一眼。王耀顿了顿,随即抬头冲本田菊笑道:“怎么了?”

他应该是没听到吧。

本田菊松了一口气,对王耀说:“不,没事。”

 

当本田菊和王耀终于把局势稳定下来后,本田葵用冰袋捂着伤口,一边嚷嚷。

“啊啊果然还是王耀好呢。”说罢看了一眼王耀。表情之幽怨让本田菊下意识地把王耀往身后护了护。

“是吗,那种性格很好吗……”王黯抱臂沉思着。

“黯那种沉稳的性格也很好啊,我一直觉得我不够稳重呢。”王耀说道。

“那我就稍微模仿一下试试看。”

在另外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王黯已经扑到本田葵面前。

“小葵,你肚子饿不饿?我这里有好吃的喔。”王黯异常轻快地说道,随即一双眼睛含着笑意看着他。

本田葵震惊了,他今天才发现王黯跟王耀真的很像,除了头发的长短和眼睛的颜色,几乎都是一个人。

本田葵有些惊奇的发现,他快爱上这个人了。

在本田葵还没有回味过来时,王黯已经回归原位,淡淡地端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王耀和本田菊有些懵逼的想。


伯爵鼠

【帝國島國】你見過最帥氣的男性是誰?(2)

【帝國島國】你見過最帥氣的男性是誰?(2)

《雙胞胎》系列(帝國島國及朝耀)的前文這裡走:(1)(2)(3)(4)(5)

注意: 

1— 知乎體。

2— 本篇主CP為帝國島國及另一個葵相關的CP,為免劇透所以在這兒不會指明。有港澳提及。大英及平年英為雙胞胎兄弟。

3— 平年英私設名字為亞瑟·亞歷山大·柯克蘭(Arthur Alexander Kirkland)

   大英私設名字為亞瑟·都鐸·柯克蘭(Arthur Tudor Kirkland)

正文開始

我現在非常生氣,比打開杯麵後發現味精粉與脫水配料憑空消失還要生氣。那...

【帝國島國】你見過最帥氣的男性是誰?(2)

《雙胞胎》系列(帝國島國及朝耀)的前文這裡走:(1)(2)(3)(4)(5)

注意: 

1— 知乎體。

2— 本篇主CP為帝國島國及另一個葵相關的CP,為免劇透所以在這兒不會指明。有港澳提及。大英及平年英為雙胞胎兄弟。

3— 平年英私設名字為亞瑟·亞歷山大·柯克蘭(Arthur Alexander Kirkland)

   大英私設名字為亞瑟·都鐸·柯克蘭(Arthur Tudor Kirkland)

正文開始

我現在非常生氣,比打開杯麵後發現味精粉與脫水配料憑空消失還要生氣。那頂多算是機器的出錯,你或許會說機械運作有誤豈不是更讓人不爽嗎?雖然它們是依據自身體內的代碼與數據行事,出Bug看起來更難以接受。可是瑞凡,他們自己也不想啊。編碼出現問題就好比人類身體的細胞發生突變,你總不能罵人家怎生癌了對吧?再說,它們不會感受到我對它的任何感情包括怒氣,我生氣就是白耗費時間產生負面情緒。

可人類不同啊。我以前相信,至少在情感處理方面的能力,即使是多硬核的處理器也及不上人類的萬份之一。但我現在猶豫了。

先扣題一下,我覺得帥的人有很多。我爸就不用說了這太普通了,大概對所有男孩來說,父親也是帥出天際的存在。除去我的家人外,紫荊是在我中學時期唯一承認的帥哥。我以前也有在其他回答提過他吧,就是搞得我跟Yao也差點跟男友分手的始作俑者。他心地好,也有一幅符合大眾審美的皮囊,說他不帥也就是在欺騙自己。可是他帥的部分絕不包含他對情感的不敏感。是他令我相信現代科技發展驚人得連人類處理情感的部份也能完全複製,因為有人的接收情感的能力就是垃圾得連機器也不如。

你們覺得我不可以這樣說自己最好的兄弟嗎?這樣聽起來很不尊重?我告訴你,好兄弟就是你知道他有甚麼缺點,但仍樂意包容他性格上的小缺憾。再說,更難聽的我也說得出來,因為這只是生氣時的口嗨,過一會我就會在腦袋收回用詞了,而且在本人面前我絕對不會這樣說。

沒錯,我把他屏蔽了,他將不會看到這回答。

一個你喜歡了四年多五年的男生,他絲毫也不清楚你愛過他的事。你以為你對他的態度和行為已經足夠讓他認清你對他的情意,你甚至覺得自己在越界,可他就是甚麼都看不出來。你說我這樣不該生氣嗎?我暗戀了他四年多,結果他以為我當他是好兄弟。

高中的時候學校有家政課,就算你是男的也一定要學。我們的學校有點奇怪,人家學校的男生都不用學煮飯,彷彿他們在將來肯定找到個賢內助,替他們洗衫做飯打點一切似的。我的成績不好,只有兩科是例外,一是視覺藝術二是家政。我本來不會做飯,紫荊也不會。他由初中起成績基本上不會跌出班級十名外,所以他一知道要上家政課的時候就超級害怕,因為他一定會被這科拉低成績。然後我怎樣做?因為家政課會分組煮食,我要令他可以無後顧之休地在其他科目裡奮鬥,於是我就總在家裡的廚房向母親偷師。上課的時候班上除他及我之外,所有男生都在手忙腳亂地預備食材,把菜下鍋。至於我們?我自己一個就可以完成所有課堂上的測試,他坐在一旁別搞出亂攤子就算是為他自己的分數出一分力了。他喜歡在我旁邊言語騷擾我,問這問哪。又在向其他女生散播我是結婚好對象的謠言,順帶把我在做飯時的偷拍照發放至班別群組裡。當然,那時候我還沒向他出櫃。

以前,有頗多人以為我跟紫荊是一對的,甚至連較開明的某老師也有試過稍稍地拉我們到走廊的一角,問我們是不是情侶。那次我沒有回答,可我的內心其實很開心,要費盡全力才能把想要揚起的嘴角壓下來。紫荊知道剛大學畢業的老師特別會玩,所以他直接摟過我的腰,反問他,你說呢?久而久之我都習慣了,反正每次也是由紫荊代我回答,而我又有福利可圖。他就只有在小蓮面前才會清楚地給予否認。

 

喜歡一個人可以很容易。你可以因為他的一個禮節性的假笑,一個不屬於你的回眸,就獻上你從此以後的大部份珍貴時間。你用這一秒去想念他,又花下一分鐘去想像,萬一他發現了你對他的情意,他會不會給予懷有同樣的情愫給你回應。我比某些暗戀者好運,我本人就在他的身旁,不用在他背後的遠處盼望著哪天可以跟他聊天,哪怕只是一句你好。

我愛他的原因可以比上面亂作的例子理直氣壯多了。他是在初中時唯一願意跟的說話的同學,所以我喜歡他;他會在我不懂寫功課的時候給我講解,所以我喜歡他;他的臉正好是我愛的類型,所以我喜歡他。沒有經歷過被排擠的人可能不懂,但對當時的我來說,他是我上學的唯一理由。          

事後一看,這段感情是稚氣的。他剽竊了我中學的休閒時間,本來我是可以用那些時間畫更多的畫作,但都用來想他或者陪他外出了。不過,就是因為他,我畫畫的時候才有更靈感。在假日的午後,我有時會打開過去的的作品集。然後我會發現即使時光被盜走,時至今日我還是覺得心甘情願的。滿意的作品需要有深刻的感情為它澆灌,不然展示在畫布上的繪畫技巧再高超,看它的人也只會看到一片虛無。

 

說到紫荊,不得不提到小蓮。一開始我不喜歡她,只因為紫荊喜歡她。是的,我不喜歡她,可我還是把我滿意的畫作送上,只是因為某個傻子想跟她說上話,又說想跟她吃午飯。我不抗拒跟她聊天,但若果可以,我會盡量避免跟她溝通。午間吃飯的時候只要他們倆沒有特別Cue我,我就不會說話。我跟小蓮真正熟起來是在經過變態求愛的一事後,又再發生的另一件事。在紫荊的回答裡提過我開始嫌棄他的教學轉而喜歡小蓮的,就是在那件事發生以後。

紫荊說我找了個談了兩星期的女友,但他不知道內情。在我跟家裡出櫃時父母沒有太大反應,也沒有說甚麼勵志卻土氣到爆的「你不管怎樣,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跟家裡吵大架純粹是我作死。家裡出一個同性戀者一點都不風光,要是能成為一個出色的Gay我倒一點都不介意,可是以我的垃圾成績,高考能過都算厲害了更別說將來在社會能出人頭地。於是,我用我不太靈光的腦袋想了一個自以為的好方法。我知道班上面一位女孩向來文靜內向,班上的其他男生也有說過她很易泡到之類的話,於是我的目標就放在她身上。事實證明,她只是想得到男性的認同而已。因為在我以後,每一個追他的男性也像我追她時一樣被VIP對待,即不管對方是誰,只要能堅持對她好一星期,她都一定會答應那男的。

我知道我有愧於她,像個玩弄感情的混蛋。

我想嘗試把自己調整成一個雙性戀,像是用遙控把電視由中視轉到台視。我以前挺同意某一套說法,要是你沒吃過榴槤,怎知道你嗅起來覺得噁心的味道實際上也不能入口呢?說不定你就是喜歡那股令人反胃的味道呢?同樣原理,可能在跟過女生在一起後,我就會喜歡上女性的柔軟呢?我是沒覺得她噁心啦,只是真的喜歡不上而已。當我試探性地告訴父母我的所謂計劃,他們倆發了很大脾氣。

我不打算把他們對我的懲罰說出來,那實在不堪再回想。就算他們沒把話說得白,我也知道他們對我很失望。比起兒子是同性戀者,他們更介意兒子欺騙女生的感情。哈!你們看,三觀正到爆炸。--你們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被培養得那麼優秀吧?

我當時很生氣,我只覺得他們不體諒我,我這樣做難道不是為了他們的面子嗎?我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不像Yao一樣被趕出家中,只是我自己賭氣不樂意回家而已。狗血的事在我無所事事地逛商店街的時候發生了。小蓮從超市出來時還在看單據,一不小心就撞在我身上。那時候我們的關係已經開始回暖,所以我倒不怎介意跟她聊一兩句。在她問我怎麼只有我一個時,我腦袋一抽,直接告訴她我被父母趕出家門了。「是因為喜歡嘉龍的事被發現了嗎?」我真的沒有想過女性的直覺能那麼準,畢竟我由小到大會主動接觸的女性就只有我媽一個。還有一個可能,或許她是看出來的。要是這樣,我再在她面前怎麼裝都沒有意思了,所以我直接爽快地承認了他的追求者就是我的意中人。她聽到以後看起來絲毫沒有覺得驚訝,還好我當時沒有白費氣力在她面前演戲,反正她早就甚麼都知道了。

在此之後,等待我的竟然是一個到她家裡過夜的邀約。我那時候無家可歸,到她家裡是我當時唯一一個也是想到最好的選擇。我,一個男的夜深人靜時被外貌娟好的女生邀請至家中,不是說我想法下流,而是把男性邀請到家裡過夜真是個引狼入室的行為。對,我承認我是Gay的,可我也不保證我上了她家中以後會不會發生甚麼「意外」。說得我是禽獸像的,可我總是超害怕女生的家裡,我以前有些奇怪的想法,女生家裡像是有種奇怪而以嗅覺不可覺察的催情氣體,只要一進去後男生總會情不自禁。別笑話我,誰叫我接觸的女生少呢,而我當時對女生不多不少也有種未知的恐怖。「你父母也在家裡,這樣帶男生回去不太好吧?」我瘋狂提示道。「我父母不在家。」她說了這句我都沒甚麼再能反駁,就跟她回去了。一來我那個晚上真的不想回家,二來就算我想回去,這也會顯得我好丟臉。可在跟她走回家的時候我身體還是抖的。

到了她家以後,在內心不斷膨脹的新奇已經頂替了我的不安。她家裡富有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想不到她的家跟一般人家裡無疑。我是說,我以為她家裡內部就算不是裝修得金碧輝煌,也肯定比普通人家裡有與別不同之處。想不到啊,那傢俱甚至裝潢都比我們家也簡樸。先說啊,簡單不代表難看,她家裡看起來比我家更為舒服和乾淨。一進家門,一把男人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問小蓮有沒有買蠔油。那當然是有啦,小蓮乖巧地把手上的塑膠袋子遞給廚房伸出來的手。

事實上,我認出來那把聲音,因為他正是學校裡教葡萄牙及西班牙文的老師,而他正是曾跟小蓮傳過師生戀緋聞的人。說實話我超愛那個老師,他對任何學生都好,可能因為我常回答問題吧,他只要有事需要學生幫忙就會找我。事後當然不乏一個他請客的大餐。所以在聽到緋聞以後我也嚇了一大跳,但還是沒有相信。不是說師生戀不可以,但我覺得他就算喜歡小蓮也會有足夠職業道德,在她畢業後才會出手追求。老師看到我後表情一點沒變,還是風輕雲淡的樣子。果然是我尊敬的老師啊,不用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了,問我今天是不是會在這吃飯。難為我的下顎骨都快掉到地板上了,還要勞煩小蓮代我回答。老師在做飯的時候小蓮告訴我他是她的親戚,雖然她沒有說,可我猜應該是遠房的吧,不然澳門人有個葡萄牙人親戚這點真的說不通。難怪她在學校裡特別受他照顧,原來不是Sugar Daddy而是親戚。她說她的某個親人其實也住在這,只是回澳門公幹了所以那個晚上不在。我們享用了一頓美好的晚餐,食物好不好吃已經不算是重點,重要的是這一餐是跟老師和小蓮一起吃。愉快的用餐氣氛可以掩蓋食物味道的不足,更何況是老師親手做的飯菜呢,就算難吃也不算一個事。他還在吃飯的時候教我各種食物的葡萄牙文,像上課似的。但不可否認這次的用餐是有趣的。老師問我為什麼會跟小蓮回來吃晚餐的時候,我沿用被父母趕出家門的借口。「是因為被父母發現了是Gay嗎?」然後我才發現他們一家人的直覺也準到爆。

一吃完飯,小蓮就把我帶入她的房間,然後我又開始怯了。她的房間意外地不是以粉色作為主軸,而是普遍的米白色。一進房門我就看到我給她送的那幅紅心皇后,沒錯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那幅畫。它沒有一點折疊過的痕跡或污損,因為它被人好好保護在玻璃裱框內。我後悔把畫作交給她了。倒不是說這個新主人沒有好好愛惜它,只是這張畫的用色跟作畫材料真的不適合她的房間。這樣說起來,下一幅油畫我就為她的房間度身定製好了。「我很喜歡這幅畫,所以就把它掛起來了。」作為繪畫的人,最開心莫過於聽到有人這樣說。

她讓我可以坐在地毯上,她自己也是。於是咱們就聊起天來。在這兒寫作聊天,但其實是我單方面向她吐苦水。她還該死的用電腦播了些失戀歌曲作背景音樂,於是我不消一會就把我愛紫荊的事全盤托出,還附上我當時在感情上的迷茫和不知所措。除去情敵濾鏡,小蓮的臉其實讓人很有說話慾,大概是因為她長得像動畫裡的保健老師吧。我那時候哭慘了,話題停在我向小蓮尋求建議的時候。

我應該向紫荊告白,給自己一個風險很大卻渺茫的機會;抑或只向他出櫃自己的性向。後者的風險小很多,他應該不恐同,但要是選擇了前者的話,我可能不可再是他的朋友了。

在我還在消耗她家裡的紙巾存貸時,她站了起來,從枕頭底下拿出一盒樸克牌。「你自己不能決定的話,要試試讓樸克幫你決定嗎?」聽起來那不是一個好方法,讓運氣來決定重大的事情不是我的作風,可在我不能定下決定的時候似乎只可以依靠外在的物件了。我點點頭。小蓮的洗牌技巧簡直是神乎奇技,以至我以後每次看到的時候也必定會哇一聲。她讓我抽出一張牌,跟她一起玩一場潛烏龜。要是我嬴了,那就向紫荊告白,要是她是勝利者的話,我就只向紫荊出櫃就行。一邊玩的時候她一邊問我想要得到哪個結果,而我總告訴她我真的做不出任何選擇。當我只剩下兩張牌而鬼牌在我手時,小蓮給我下了一個最後通碟。她問了我最後一次我想出櫃還是表白。我還在想,反正都是命運決定的,我告訴她也沒有甚麼用,都改變不了我將要面對的事。

遊戲出來的結果就是,命運之神派給我出櫃的任務。

我媽在我平日的睡眠時間給我打了電話,我那口氣已經咽下去了,所以我就接了電話。她問我在哪,溫柔得仿佛稍早責罵我的不是她,我自然就回答她我那晚不回去,現在在朋友家裡。她在電話裡叮囑完我別麻煩到人家的父母之後就掛線了,我還來不及告訴她我明天會回去。天知道當天的我多害怕在十個月以後,我會多了個弟妹啊。

在之後某個紫荊沒上學的午間,她告訴我在收留我的那晚,她其實可以控制牌局的輸贏。根據她自己的原話,除去學校裡的考試,她最在行的就是各種方式的賭博,因為她清楚出千方法。也就是,若果她想我向紫荊表白的話也非毫無法子。

 

我寫的這篇回答是不是有點尷尬啊,人家的回答基本上都在清一色的稱讚男朋友,就我一個寫男友以外的人甚至是一個女生。好了好了,咱們進入直路直接瘋狂吹我男友就好了,我知道你們都等了很久,就是在等這個時刻。

我不懂英國人,還是說我應該寫成不懂高加索人呢,畢竟他們由小到大都在台灣長大,生活習慣跟思想之類就像是一個英國人跟台灣人的綜合體。在正式在一起之前我不懂他屬於正常操作。一開始最令我搞不懂的是,他是一個既欣賞紅茶的香純,又會享受珍珠奶茶甜膩的奇葩人士,其實喜歡甜味跟甘味理論上是沒有衝突,可我總覺得英國人就是不會喝甜味飲料的老古董。

你們還記得我們是怎樣在一起的吧?我先出櫃,他緊接在我的出櫃後向我告白。我本來還在擔心他會跟我絕交,結果下一秒他就說要當我的男友。這個心理衝擊對我來說是頗大的,像我以前一直說的那樣,我在他表白前的每一秒,我都覺得他是直男。

在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放下紫荊,應該說,雖然我已經不會再期待自己跟紫荊會有友情以外的其他發展,但對他的感覺也只是淡了而沒有徹底消失。我有老老實實地跟他交代過紫荊的事情,我告訴他,就當我真的答應他好了,我心裡面的依然不會是紫荊,只是會走個形式跟他見面得更加頻繁。

怎麼說呢?我承認我自己的自私,我不介意答應他的原因除了因為我身邊沒有他以外Gay的男生,還是因為我喜歡跟他混在一起的時間。他有時會把我拉到除了咖啡店以外的其他地方,他大學裡觀星學會的聚會天台﹑無名小巷裡的蚊型食肆,甚或乎是我們學校裡的流浪貓集中地(我發誓在我他告訴我有這個地方之前,我真的沒聽過學校有這樣的地方)。他也會向我推薦各種各樣我沒聽過的咖啡跟食物,他帶我探索了我本不會踏足的領域。對我來說,這個關係是百利而無一害。說得難聽點,這段關係裡付出的就只有他,我一直是得益那個。

「你現在儘管想他,我不介意。因為我有信心,你很快就只會想著我。」他當時是這樣回應我的話。行啊這個高加索人,還真的不怕我給他在頭上種一片青青大草原啊。不得不說我覺得他當時展示出來的勇氣帥炸了,身上還有一層淡淡的光芒,是綠色的閃光。

最後,事實證明他的確很快讓我的腦袋裡只剩他。他幾乎每天也來學校跟我刷存在感,我是很難不習慣他的存在。他只要不來一天我都擔心他是不是在過來的途中被其他女生撩走了,那我的午餐又要推遲等他過來了,因為我都習慣了聽著他說廢話吃飯了,不然太悶了吃不下。

 

第二次我真的感覺他帥的時候是一起以後的第三個月。應該是第三個月吧,我不確定。反正就是他跟朋友有聚會的那一次。我說過他是在讀法學士的學生吧,因為他們校的法學士男生很少,作為稀少的獨角獸,他們系的男生都非常親密,基本上課都會盡量選一起方便一組做小組功課,還會有定期的聯誼活動。你別看聯誼活動這詞的定義好像有點寬,其實也就在說一個固定的活動:所有該系的男生帶上自己的女朋友在Party room裡玩一整個下午。好吧,那就是一個讓他們晒女友的活動啦。男生總愛把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友有出來讓別人羨慕,我都說不懂這是甚麼鬼癖好。以前,我男友是唯一一個沒帶上伴侶的人,那時候他終於有了。

說起來就好笑,他們系的男生堆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男生要先到達會場幫忙佈置之類的,女伴來到就只要玩逍宵就行。聽說這是因為那堆人裡面六個有四個都是超寵女朋友,為免另外兩個男的在他們準備大餐給女友時嘲笑他們老婆奴,那就直接強迫他們六人一定要一體共同準備餐點就是了。至於他們的女朋友,大多情況下都會約在一起過去。在幾次見面之後她們對彼此熟悉後,就成了另一個連男友也介入不了的小圈子。

至於我,呵呵。我不認識那群女友裡的任何一個人,因此只能自己去。先不說工業區的小路都有夠像,灰色的工業大廈更是全也像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似的,建築名字還全都像雙生兒像的,十幾幢的大廈全都是兩個字的名,啥啥大廈四個字裡就第二字有分別。我當時身上的衣服是男友替我選的,我只覺得我的衣服跟那兒的環境完全不搭調。我在工業區裡逛得有點久,因為我發現自己總是在原同一個區域走來走去。最後還是一個坐在大廈外的保安看到我在附近像白鴿般打轉,主動來問我想去哪我才被順利帶到達目的地。我不是沒有給他打過電話,然而可能是現場太吵吧,他都沒接電話。

一進Party room門口的時候裡頭是一片黑,但不消一秒燈光就亮起了,「噗」的一聲,一大堆紙碎從我頭頂飄落。六男五女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彈出來,五個可愛的女生原來躲在沙發後,而給我放禮炮的男生則躲在門口的空垃圾桶內。「Surprise!」那個男生說,然而室內的氣氛在這一句內達到最高點,之後就開始冷下來了。「XX(名字手動打碼),你是不是開錯炮了?」穿著白色短褲的女生這樣說,看來那就是XX的女朋友了。最光幾塊彩色的紙碎還蹭在我的髮上好久,直到打遊戲的時候我男友替我把它們撥下來。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他們全部人也焦急地你眼望我眼或是看向我男友,就只有那個英國人滿臉看好戲的表情不發一言。他喜歡惡作劇我是知道的。就算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是太久,可我也知道他在想甚麼:明顯地,他特意沒告訴大家我是男的,而且他還沒有玩夠他的好兄弟。不然他在禮花炮爆掉的時候就走來把我摟過去介紹了。

「我男友是在這裡,是吧?」我肯定需要拯救這個空氣幾乎冷卻了的Party Room,但不是用一般台灣人的救助方式。所以,剛才那句看起來正常無比的說話,我是用日文說的。看著一群人由一堆丟了骨頭的慌亂小狗石化成忠犬八公像,還是令人覺得頗有趣的。正當我眼角瞄到我男友打算邁出他的步伐,倒是一個女生突然磕磕巴巴地發出聲來。文法亂七八糟的日文從她嘴裡冒出來,但內容還是能聽懂一二。她雙頰紅樸樸超可愛。重要的事要說三次,超可愛﹑超可愛,真的超可愛。可我看到她眼淚都快湧出來了。怕是覺得在陌生人面前說自己不熟悉的外語很恐怖很羞恥吧,我還是理解的。我不想第一次見面就給所有人一個壞印象,於是我決定不鬧了。

「抱歉,我一被嚇到就會不小心把母語爆出來。我是說,請問我男友AK在嗎?」所有人看向笑意盈盈的他,而他終於願意在角落裡走向我,把我的手牽起來。「嚇到你們了?對不起,我怕你們不太能接受,所以想先觀察你們的反應。」他的出現及發言沒有一瞬間令現場氣氛熱烈起來,隔了幾秒之後形勢卻出現了突變。以開禮炮為首的男孩們只互看了一眼就默契地湧向我男友。「對不起喔日本帥哥,先借你男朋友一用。」我還來不及說句好,男友就被他們幾個抬到沙發上了。沒錯,就是抬。「家法侍候!」一個男生大喊,然後所有男生都一湧而上騎在我男友身上,用抱枕揍向我男友,能看出來他們就是做做表面,沒打得太大力。「他們那麼Gay的嗎?」我看得目瞪口呆,不禁這樣爆了一句。

「沒,他們都不是Gay的。呃,我是說除了你男友以外。我用我這套裙子來保證。」站在女孩子中央的女生這樣說,她身上的衣裙看起來頗值錢的。大家一起吃完他們男友做的大餐以後,人們就分成了兩群人活動。這是一間房中有房的Party room,我男友之前說過,女生們幫忙清好所有垃圾之後就一起湧進那個小房間,沒人知道她們在裡面會做甚麼,只知道不時會在裡面傳來歡樂的笑聲。男生就會堆在大廳的大電視面對打遊戲。我的身份比較尷尬,我是他帶來的家眷,按道理我應該跟著她們進去一探究竟。不過,按性別來說我不可能跟那麼多個女生困在同一個密室內,孤男多女共處一室,她們的男朋友不介意我也介意。還好在我不斷糾結的時候,本坐在沙發上準備遊戲把手的男友一下把我抱在懷中,令我跌坐在他的大腿上,還塞給我一個把手。這種行為連我自己也覺得太過親密,可想而知當時其他男生的臉就像被閃瞎了眼,匆匆說要摟摟女友求安慰,然而房門並沒有為他們而打開。

最後我還是把手把讓給其他人。人家在派對裡都是玩Overcook之類的,就是為了把遊戲中的食材亂飛,順便惹惱模擬餐廳裡的所有人,他們偏偏就不跟正常的流程走,問工作人員把Dark soul拿出來由頭開始打。Dark soul是遊戲界中出了名的遊玩性一流也是出了名的難。只是新手關卡的Boss他們就卡了一個多小時,我能看出來他們都沒打這類遊戲的經驗。他們瘋狂輪換遊戲把手打怪物,但甚至沒有人能完全征服Dark soul的視角轉換系統。我是有打過這遊戲啦,因為我遠在日本的表妹有段時間非常喜歡這遊戲,偏偏以她的技術不足以攻略整個遊戲了解全盤劇情,於是在聖誕假爸媽帶我回日本老家住好一會的時候,我表妹每天也拿著遊戲光碟過來讓我打,只因她相信男性都有打遊戲的天賦。理所當然地我就練成了一身好武功,至少在Dark soul的世界裡頭沒有一隻怪物能跟我單挑。「你們都打幾次了吧,要不要讓的男友試一下?」我男友說,然後已經失敗第三次的男生立即塞給我手把。

被那麼多人看著打遊戲是頗尷尬的。值得慶幸的是我的水平還能保持一貫水準,在第一次的嘗試就過關了。他的朋友在一旁驚呼我的操作,彷彿那是多難的一件事。然後他們所有人就不願意再接過手把,硬是要我打給他們看。後來我跟他的某位朋友聊起來時,我才知道他們平時就是玩正常的派對類遊戲,是在派對開始的前幾天我男友突然跟他們洗腦Dark soul有多棒有多經典,後來他們才決定在派對中找到能過關的天選之人。當我再問我男友有關這事的時候,他告訴我:「你不是有通關過這遊戲嗎?我只是想讓他們看到我的男友有多帥。」直到那天,我才明白他也有他那群朋友的怪癖,就是喜歡秀女(男)友。

打到這裡我都差點忘記自己本來想說的事了。我是覺得他特意為我搭造了一個展視自己的平台,對我來說那是非常帥的一個事。也許他是為了自己的虛榮?但我更相信他是為了協助我加入他們的圈子才會這樣做。你們明白嗎?我在中學裡就沒有甚麼朋友,也不太會跟其他陌生人建立起熟絡的關係。紫荊曾告訴我我應該利用自己的特長來塑造個人形象,至少同學在說起畫畫的時候就會第一時間想起我了。我就是嫌麻煩兼害怕啊,所以我都沒實行過。有多少人會樂意為了使自己的伴侶加入社交圈子而做那麼多事?畢竟,對大多人來說伴侶更像是一個炫耀用的飾物。

 

對了,答應我不要把這篇回應截圖給紫荊好嗎?他還是別知道這件事比較好。要是紫荊知道了的話,你們就不會再看到我更新任何回應,謝囉。


夜迴

好久没画aph了,放张黯哥和小葵~

好久没画aph了,放张黯哥和小葵~

重度沙雕爱好者

【异色极东】最初的故事

“关于我和黯的第一次相遇?”他用手指点着这个问题,自动省略了“王”这个字,“我还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被你们写烂了。”本田葵抬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面前的女孩尴尬一笑,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异色这边具体详尽地描述出来……好像还没有——呃,至少没有被写烂。”

那双红棕色的眼睛明晃晃地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好吧,”两秒后,他直起身又靠在了椅背上。女孩如释负重,“在我讲这件事以前必须说明一点,我并不能将其描绘得非常好,毕竟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非常好的回忆。”

“明白。”女孩点头。


……


几十分钟后,我确定本田葵在骗我——很显然,那个作为采访人的女孩...

“关于我和黯的第一次相遇?”他用手指点着这个问题,自动省略了“王”这个字,“我还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被你们写烂了。”本田葵抬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面前的女孩尴尬一笑,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异色这边具体详尽地描述出来……好像还没有——呃,至少没有被写烂。”

那双红棕色的眼睛明晃晃地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好吧,”两秒后,他直起身又靠在了椅背上。女孩如释负重,“在我讲这件事以前必须说明一点,我并不能将其描绘得非常好,毕竟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非常好的回忆。”

“明白。”女孩点头。

 

……

 

几十分钟后,我确定本田葵在骗我——很显然,那个作为采访人的女孩就是我。我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能将几千年前的事情描述得如此详尽的人会认为那“并不是非常好的回忆”(倘若要反驳我说因为那是“非常不好的回忆”,我想这也不成立,因为以本田葵先生众所周知的性格,他应当直截了当地这么评价这段回忆才对),他所吐出的语言让连我这个对古代生活毫无兴趣的人都完全进入了那个世界,让听者无论如何也觉得,这段记忆对他来说不仅重要,而且包含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感。

然而相当无奈的一点,我是一个只会用现代化语言书写的笔者,并不能将那动人心魂的场景像本田先生一样生动地描述出来,只能用我幼稚的语言去复述这么一个“最初的故事”。请原谅我欠妥的文笔,以及,请允许我以本田先生第一人称的方式复述给给位读者,且会尽量保持他话语原本的内容。

 

你们应当从各种途径听说过了,我与黯的第一次相遇——为什么用“我”而不是“小生”,显而易见,我在同你们讲话,并没有同王黯或是其他意识体讲话,考虑到这一点,我将直接称呼他的全名。我与王黯第一次相遇在宫殿……我并不想提兄长他们相遇同我们相遇的差别,这很没意义,并且我并不认为兄长将那段记忆看成什么伤感的回忆,如果不是那位作者提到了,兴许他早就忘了那段历史。

至于我是如何进到守卫森严的宫殿的,两千年前……或者一百年前我可能都无法得出答案,甚至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将近一百年以前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并且几乎是当时便得出了答案,这个答案说来也无妨,不过是他作为一个无聊的意识体找乐子罢了——他自己找理由支开了我必经之路上的所有人,给所有人造成了一种我误闯意识体宫寝的错觉……听起来很荒谬,我也并没有问过任何人,但是我并不打算费那个口舌向你们证明或解释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那天的天气很热,阳光极其强烈,那个年代并没有空调,富人家在家中放冰块降温,普通人只能扇风。王黯懒,却是个极其无法忍受身体不适的人,那个时候也没他和王先生——王耀什么事情,生拉硬拽把对方拉进了山里的宫殿避暑。因此当时他的屋子周围全是树,阳光照过去的时候阴影覆盖在红梁木上,无论给什么人都会造成严肃的感觉。但他的屋子比起严肃,更应当称为沉重。同样的格局王耀能住出大气光明外放的感觉,而他是庄严阴暗的感觉,阳光照得越亮,那股感觉就越重,就好像N极越接近S极,所感受到的排斥力更大一样。

我走进去的时候是有些不适的,但是就像常色和异色的差别一样,我天生适应这样的氛围,所以房屋所带来的不适并没有影响我。

但是……(笔者必须在这里补充一点,本田先生在说到这个部分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并且表现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厌恶但不抵触的情绪,当然,在听到他接下来用平静的语气复述那些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内容的时候,我又略微理解了一点点)

王黯不是好人,这一点你们非常清楚,没必要说我诽谤他,这个跟我诞生到现在抹黑他的地方比起来简直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并且我没兴趣在他本人这方面去诋毁什么。我也不想用什么过多的词语去形容他,只不过当我沿着屋子的走廊向前走的时候,他刻意释放了一些令人恐惧的气息,当我回头想出去找兄长的时候,才发现从窗户看出去的时候完全是漆黑的,如同黑夜一般,稍微回头就会发现,身后是悬崖……这个把戏怎么弄出来的你们得问他,我现在也会,但想必方式不大相同。

我只能向前走,多多少少有些害怕,因为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越向里走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息越大,承受不住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虽然有一点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抱着向后走可能会摔得很惨这样的心态走的。那个时候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属于什么,但至少明白自己没那么容易死。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我将认识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的事实证明,王黯就是一个拥有如此恶趣味的人,而我刚好成为了他恶趣味的发泄者……嗤……大概很多人对我这个说法不满意,我只能明确说明他这种暴力只在我身上体现得最多……我说过我没必要抹黑他,你们大可以去采访一下他,他将讲述我以及各位同类令人作呕的地方。

 

本田先生又露出了他那一贯拥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于是我转移了视线。我想,他之所以能如此坦然地描述这样经历以及对王先生的嘲讽,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我们会对他和王先生有任何的评价,正面的也好,负面的也好,他们早就听得够多了。

于是我道:“明白了,如果有机会我当然也想采访一下他……不过每次联系他几乎都在睡觉。”我也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这样一个事实。

本田先生明显笑了一下,是那种愉悦且嘲弄的笑,但是幅度很小:“很正常。”

“那么,请告诉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吧。”

他没有拒绝,接着说了起来。

 

大抵是觉得我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不令他满意,在我茫然地在空无一人,却散发着血腥气的黑暗寝室里转圈的时候,他从我身后将我提了起来。意识体小时候的体型和幼儿园的孩子差不了多少。

他似乎期待我挣扎,期待我尖叫,我也的确挣扎了几下——沉默着,因为想看看如此失礼的人究竟是谁。于是两秒后,一切都消失了,房间又回到了被阴影笼罩的暗红色之中。

紧接着,我被抱上了书桌。

他坐在地上,同我坐在桌上一样高。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后,我确信那个时候我露出了彻彻底底厌恶的表情,然而他笑得很开心。我不确定没有他我以后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我确定有了他,我迅速从懵懂无知的新生变成了性格恶劣的人。

我们这些阴暗面都是那样的人。如果是兄长落到他的手中,可能反应同我完全不同,被逼到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不是兄长,除了和他吵起来打起来然后无法反驳或是被揍晕过去没有其他可能性。

……你确定大家喜欢听我讲这些东西?什么,不得不写?嗤……具体内容没有什么好讲的,他就像各个朝代最严苛的暴君,你们能想到什么就当他对我做了什么,并不是肉体上,主要是心理上。当然这一切除了加速我变成一个同样恶劣的人以外并没有造成其他影响,就如目前所研究出来的结论一样——我们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不排斥,也并不完全厌恶一切阴暗的东西。

 

“总之,你们也清楚很多我和他在近期发生的,单纯私人间的事情。”本田先生突然住了嘴,只是直直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我不确定他是否在指我写的其他有关他们的事情,毕竟那些全部添加了我的主观臆测,于是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唔,是的。”我含含糊糊地答道。

“既然如此,这个问题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自然点头。

或许他们并不想我们探究出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让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国家意识体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理活动似乎太不人道了一些,因此我也只能费尽心思去探究其中的关系。

从事这份工作接近五年,专注于本田葵先生与王先生也有了四年多的时间,从众多的资料与采访中,我也逐渐摸索出了一点东西。尽管这些东西只是我的个人猜想,但我依旧乐意将它们写出来。

 

这是一个开端,相遇是相识的开端,同时这可怖的相处也是某些事情的开端。一切的一切在这个时候似乎就已经尘埃落定了,无论他们当时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有没有猜想到他们现在会是这样复杂的关系,有没有预测到往后的两千多年拥有了如此复杂的羁绊,那道枷锁都以隐约露出了轮廓,在黑暗中闪着若隐若现的光。

博弈的指针一旦开始转动,便会永远地顺着轨道嘀嗒下去。

 

本田先生的确是一个将自己置身于人世之外的人,许多东西没有同我解释,也没有同读者解释,似乎毫不在意被恶意揣测或是被误解。我猜,就像他常常说的那样,他们这类人都是这样的。

我想今天我的收获足够多了,于是向本田先生道了谢,离开了那个地方。

 

THE END

 

……说实话我写到后面就开始后悔了,后悔用采访这样的形式去写这样一件事,毕竟大家都能想象,如果是自己被采访,那么很多心理活动是不会说出来的,只会非常直接地去陈述一件事情。

嘛,不管怎么说,原本想要比较明白地解释一些东西的目的泡汤了,只能寄希望于后面的文章了TVT。

PS:《饕餮盛宴》这篇也算是非常直接清晰地表达了葵对黯的一些心理。而这篇最重要的是想表达,一开始,王黯与本田葵的心理对冲就开始了,既是爱情,也是掌控,某些想挣脱却挣脱不了,想战胜却道路漫漫的东西想必是一开始就奠定了基础。


沧海一笑

#黯葵#趋光性(下)

#异色注意

#三观预警。不适情节预警。

#ABO


葵要睡觉是不打紧的,王黯总有办法在折腾他以及让孩子按时吃饭间保持奇妙平衡。不管之前有多糟糕,葵醒来时总是清爽的,偶尔还能感到旧伤之上覆着一层新药。要说他有什么地方喜欢王黯,这大概算一点。王黯本人就和他的洁癖一样干净,虽然是泛着阴霾的,却不会影响宝宝。

葵不一样,他浑身上下就没点当爹的样子,该打游戏就打游戏想看恐怖片就看恐怖片,最大限度减少婴儿带来的影响——他连自己都收拾不来遑论照顾新生儿这大麻烦?全靠她另一个爹。虽有洁癖,王黯每天早晨照料完婴儿来不及换衣服就要去上班。而在男人面前葵简直爱搭不理,除非孩...

#黯葵#趋光性(下)

#异色注意

#三观预警。不适情节预警。

#ABO




葵要睡觉是不打紧的,王黯总有办法在折腾他以及让孩子按时吃饭间保持奇妙平衡。不管之前有多糟糕,葵醒来时总是清爽的,偶尔还能感到旧伤之上覆着一层新药。要说他有什么地方喜欢王黯,这大概算一点。王黯本人就和他的洁癖一样干净,虽然是泛着阴霾的,却不会影响宝宝。

葵不一样,他浑身上下就没点当爹的样子,该打游戏就打游戏想看恐怖片就看恐怖片,最大限度减少婴儿带来的影响——他连自己都收拾不来遑论照顾新生儿这大麻烦?全靠她另一个爹。虽有洁癖,王黯每天早晨照料完婴儿来不及换衣服就要去上班。而在男人面前葵简直爱搭不理,除非孩子实在闹得厉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一下,叫王黯都不好意思教训他。

好在老狐狸不会试图跟他讲道理。

对他这种巨龄问题儿童王黯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许在男人眼中他也还是个孩子吧,葵想,虽然很不爽,但老狐狸明显懂得除非情况特殊,让「孩子」来带孩子是很不科学的。

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有的双亲尽其所能悉心照料还是没能留住骨肉,像葵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孩子反而命硬得很,按时哭号嗓门又大,像命中注定的讨债鬼甩都甩不掉。

他不是个好父亲。葵终有一天还是要离开,逃离王黯,逃离家族,逃离这牢笼——他有时想到身为父母不用考试真是件危险的事,有的人明明不知道孕育生命意味着什么却还是把孩子带到世界上,有的人生来就适合当爹,可又并非人人都是王黯。

他那么阴沉,对宝宝却耐心得可怕,葵不堪其扰的事从没让王黯急过眼。后来葵经常见他亦步亦趋跟在婴儿身后甘愿把成年人的步伐变作蹒跚学步。男人哄孩子的时候葵甚至对他有一点点心悸,虽然大概率是由血缘产生的无所谓的情绪。王黯若以为他给他生了小孩就能困住他么——

不可能的。做梦。

夜深人静葵总计划逃脱,快了。



先不说他总败在老狐狸手中,某天计划再度告吹以后男人漠然问葵你要是这么想跑,为什么一天我回去的时候看见你睡在我床上。

哈?葵想起来那是还在父母家的事,他放学太困走错房间了,抬眼再看王黯可称相当不自在——什么?难道他还傲娇么?

葵嘁了一声埋回枕中闷道,

“「兄长」,眼睛有病就赶紧治。无谓的妄想对身体不好哦。”





“你要到哪去?”

这天夜晚很安静。宝宝睡得也很早。葵留了些力气逃脱。他一个月以前开始囤奶,藏在冰库里王黯后天出差回来肯定找得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葵想再看一眼宝宝也终于忍住了。她爹那个控制狂在前门装了监控,葵打算摸黑从后院树边越墙遁走,正要得逞时暗地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仿佛游戏中几个世纪前的冤魂来找他索命。

“……”

葵开始觉得是幻觉,男人远在半个地球之外断不会几小时内赶回来拿他,而且——

他怎么知道他今天会走?

可廊下的身形确实有影子。

葵掐了一把自己,不是做梦。

“「兄长」?”

“……嗯。”

功亏一篑。

葵料定自己走不了,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却没下文。斜眼瞟去,阴影中的脸继续缩在领子里看不清楚。谁都不动作。葵决心翻过去,刚一动身就被拦腰提走了,捉鸡仔似的。

“王……老狐狸你放开我!”

“放开你?”

还是那张脸,眼神中夹着讥嘲。红瞳在月光下咬牙别过,因此没看见暗色背后一闪而逝的落寞。

“你能到哪去?”

“……哪里都行。”没你就好。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有条件。”

什么?

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松口了?

“什么条件?”

男人不答,拎着他上楼,在一道门前把葵放下了。熟悉的地方。整个房子中最干净的存在,任何污浊都不会被主人放进门内,温和明丽得就像子宫。门前一串小小的贝壳风铃摇动,他记得老狐狸好像说要在铃下记录崽子的身高,等她长到风铃一样高时就——

就……

现在那道门提前在葵面前打开了。

两人的身影一直被月光投进小床前,精灵正在沉睡,丝毫不知自己的双亲正在经受怎样的煎熬。梦中还没在她眼前展开的世界仍是美好的,能否继续美好,则要看她的双亲有多大决心守护这单纯了。

“掐死她或者我,你就自由了。”

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葵缓步踟蹰至婴儿床前,双手颤抖覆在娇弱的脖颈上。千钧一发,门口的人只是默然看着他。

她是被他带到世上的,毫无还手之力的……

豆大的泪珠翩跹滑过瞳孔好似梦境,落泪的人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情状——

婴儿还在体内时葵无数次把刀片对准腹部终于没有下手,即使这意味着永远无法自由,最后一次被发现王黯拽着他去看「恐怖片」,“你不是喜欢么?那就从头到尾看完!”

所谓恐怖片其实是纪录片,关于吸抽器在子宫间绞碎胎儿的全过程,据说一个医生看过后从此洗手再不做这行。那种无声的哭号挣扎原本对惯看血浆头颅的葵毫无作用,而且不管王黯说什么他都有足够的理由拿掉累赘——也许还是被激素水平影响才使葵捂紧腹部打消了念头,蓦然想到男人转嫁责任的卑鄙。但王黯并不在旁边,他没看到一半就出去了,葵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现在他想到他俩就像合伙生产什么东西把一个崭新的无辜生命带到世上,直接省去了签协议的环节,根本不懂这样做的意义。往日想起这葵都要抱着马桶吐上好久,他原以为自己没那么混蛋的。得知可以孕育的时候葵并不打算行使这权力,因为他没从父辈的结合中看出什么制造悲剧之外的好处。

「家」是张网,男人和孩子就是织成网的丝线,彻底缚住了他,困兽犹斗在劫难逃——葵只是不明白为何有人甘愿束手就擒。他始终憎恨这个世界,当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中时葵痛恨世界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掌下柔软的温度让他想起了父母……他曾说不要成为那样的人,此时差点用同样的方法对待自己的孩子,这样会一代一代循环往复么?

泪滴在粉嫩饱满的面颊上被无意识的小手拂去,月光下盛开银色的花。婴儿抓握父亲的指尖仅仅只是安心。

“你赢了。”

如初见一般,王黯目视已为人父的男孩走到他面前,是他将其变作父亲,也是他将其禁锢于此——是「他」么?

“小生不会再提逃走的事……您可以放心了。”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肃肃宵征,王黯仍旧消失于黎明之前,不过回来时额上多了一道疤,“走夜路撞的”,下周继续出差大概两个月以后才会回来。




返校前葵回了一趟父母家。

一个人实在带不来孩子,他也没地方去,如果满足于继续做一个至强至暴的游戏宅哪里都去不了。为此他必须学点什么才行。

家里走时是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所有人的关注点在孩子不在他,除了半夜葵只用在需要时扔下游戏出来收拾局面就行了,这才知道另一个人每天晚上爬起来多辛苦——他们不住一起,三个人三间房,葵白天折腾晚上就睡得很死,王黯懒得叫他基本都去冰箱拿奶热给婴儿。所以孩子吃惯了奶瓶给葵带来不少麻烦,而且又爱父亲抱让他有点不耐烦。他俩是反的,别人家O不分昼夜累死累活,他俩基本是A夙兴夜寐不敢怠慢,除非王黯出差不在一晚上还打三个电话,但通话仅围绕中心点,跟他一句说的都没有。葵也不在乎。

他们的关系没好起来,只是省下逃的时间勉强讲几句废话。要说喜欢葵也不会喜欢王黯这种阴郁又老奸巨猾的狐狸精,不过贪图他干净细致——按照“惟有葵花向日倾”,他还是更中意阳光清朗的人。花没有光就死了,实话,不然葵就该改名叫檀或萱或夜来香什么的……之前某天王黯问他是不是该回学校了,正在刷牙的葵有点惊讶,没再说关你什么事而是说还不方便要再等等。

今天不一样。

半夜回来,王黯原想看看孩子睡了没有,开门居然发现有人在客厅里等他。

“…干什么?”

“安排也不用做到这份上。”

“什么东西?”

“我说……”

红色的眸子在暗中抬起,迎着月光苍白投进男人瞳孔罩上了一层纱,如初见,如夏天,如那个晚上——葵以为看错了实则没有,王黯确实一直就这模样,寡言洁癖又阴沉,恩怨分明睚眦必报,为人做了什么从来不说。




“小葵啊,你不要再给小王惹麻烦啦。”

“什么?”

葵临走前家长叮嘱道。他很奇怪,给王黯惹麻烦?王黯麻烦他还差不多,瞧这拖着谁的崽!她爹自己都承认了。

“上次你吃了一半就上楼去了,小王说你心情不好,你在他家也发这么大脾气啊?”

“……那不都是以前的事情么?”

父母说总之这样对孩子不好,对他二人也不好,葵也说不出什么是好就要告辞。双亲送他到门口,无意间提到家族对背叛一事特别看重,“逃避更是无耻的会令所有人蒙羞的行为”,除非介错人……

葵内心一动问起情况,得知按家法处置是很严重的事,哪边都一样。




“你确实有恩于我。”

“…因为孩子的事么?”

“……嗯。”

“这就奇怪了,小生一个人可做不到。”

“没有你就没有她。”

碎发遮住瞳孔,王黯思忖,

“而且孩子是我想要的,不瞒你说。”

葵语塞,一口气堵在喉间勉强道,

“那么小生也不拐弯抹角了,您这样做,难道是想借此感化我么?”

“……”

“提前告诉您吧,没可能的。”

沉默。夜深还过女墙来。

男人倏而笑了,转过身去,

“你本来就应该恨我。”

“当然。”葵顿了顿,

“但不是因为「安排」而已。”

王黯内心一动。

“……你觉得我只是听安排?”

“是又如何?”

“明明可怜的是你。”

“彼此彼此。”

“不——只有「你」。”

他走过去吻住了他。




葵感到很不舒服。

不是生理上的不舒服,恰恰相反——是内心深处的不接受。王黯作为暴君时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诋毁他,但当他温和得像一个正常情人葵则由心到脚趾的不适应。王黯不惯于做前戏,粗暴直接又一塌糊涂,特殊时期也就混过去了,但现在两人都是清醒的,况且王黯在葵看来还是个性冷淡,这说有多反常就有多反常。

“等,等一下。”

他推开发了疯的人,

“为什么要现在做?小生已经答应留下,您没有碰我的理由了。”

“理由?”

暗瞳眯起来很是危险。王黯解开衣领,如月苍白的颈部全是葵没见过的瘢痕。以前他总在跑王黯也就只用一点必要折磨他,两人孩子都生了,坦诚相见还是头一次。

“你喜欢我算不算?”

“您终于得失心疯了么。”

他不再说话,一味刺激他。葵从不知王黯还有这本事,终于在濒临崩溃前大喊,

“你不是有洁癖么?就这么甘愿被安排!和厌恶的人做都不会让你恶心吗?!”

“谁说我厌恶你?”

王黯根本不听回答,指着他颤道,

“安排?去他妈的安排!谁派你来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几瓶水根本没问题,而你嗅到我的气味会发情……要说为什么,就因为你喜欢我!”

“哈?!”

槽点太多葵都不知从何吐起,冷笑道,

“这是什么敷衍塞责又自以为是的答案!脑补出小生会喜欢您真的是——啊!”

可悲啊!

恍惚间葵记起假想冰箱把自己冻死的故事,嗅到厌恶的人的气味的确不会诱使O发情,那跟任何强迫行为一样叫人唾弃恶心。但这可悲的属性又把自己推太远了,一点点情动也值得交付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葵始终相信“只是安排”而痛恨甘愿沉沦的自己,听王黯在耳边低诉你不知道,我承认没放你走是我有私心……当他说出下船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同样的人时还是湿了眼眶,一样被抛弃,一样不被做指望,一样对自己的命运无可奈何……对他来说还有毫无诚意的陪伴和讨厌至极又扔不掉的牙刷——他们这样缺爱么?一点温暖也值得赴汤蹈火?!

难道那天他的三次停顿是在暗示他走么?

怎么可能!

最后一层伪装揭露葵才惊觉他们原来是一种瞳色,不幸的血红,只不过王黯从不摘美瞳所有人都以为是褐色……他没解释过梦境如何,因为隔壁另一个人或许就在其中。直到安排打乱了两人间的平衡,他们重新由猜忌跌回相互厌恶。

心底那个真正的孩子因绝望而哭泣时有谁听到过?现在男人出现了,他不是光,只有热度却足以让向阳的花在暗夜盛放。

可是,万一黑暗也有难过的时候呢?

谁会听他倾诉?

记不清第几次了,葵很脱力,他身上的人也如此。估摸着没时间清理了王黯还要摸下床去,葵叫着他的名字把他扯回来,想起好像首次呼唤君名还有点羞耻。今晚他大概把一辈子的次数都唤遍了。那双瞳孔看着葵,暗夜流火,终于还是躺回他身边。

“小生…还有几句话想问您。”

“…讲。”

“您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

“小生跑了,您打算代我去死么?”

“没有。”

“你只会说‘没有’吗?”

“…对。”

“是您先强迫我的。”

明明是你……王黯没做声。

他背对着他。葵伸手紧握他从指缝到掌根绕过腰触及下腹,漫不经心道听说您原本不会强迫人,怎么回事?王黯答“那是对不讨厌的人,你又不在内”,按住了他胡来的手。

穴中液体尚未完全淌尽,葵听他低声说难道还想给爷生老二么?会回答“有何不可”的自己一定也疯了。暗中但见男人脖颈抽搐,侧脸泛起淡淡月色——家族押对了,他们关系太差的确搞不到一起……除非那张网上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

月光越过已愈合的旧伤,葵将脸贴在微颤的背脊上。

“您知道这样是困不住我的。”

“……”

“明天去结婚吧。”

王黯回身揽紧他道我明天就写申请。




申请书没有通过。

他们的结合是被默许的,然而两家的事还没完最近又忙着猜忌,所以要延迟一段时间——具体是多少,没人知道。

葵听到时正在喂孩子吃饭,不奇怪但很不爽,心思都写在脸上。王黯又竖起了领子,一天到晚不知在想什么。过几天他又被调出去了。同时有消息传来两人父母的婚姻先到了尽头,葵拿到学位证以后很快要被打包送去另一个地方,好像他还是个普通毕业生随调配发往别处,那里又有新的人在等他,又好像他和王黯不过一起出任务,现在完成了该去哪儿还得去哪儿。

真讨厌啊。原来世界仍然不在意他,葵想什么爱什么都不重要……也许除了王黯看来葵是个人,是他孩子的父亲,在其他人眼中他还是那个过往的累赘,移动的子宫,以及未来的筹码。

葵很想再见到男人。可他最想见他的时候,王黯居然不在身边。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但他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


他到底抛下一切走了。

终于自由了。




码头上依旧人来人往。

他弄到了船票,只要搭上这次航程没人追来就没人能再捉住他。船舶高大的阴影笼罩码头,葵从斜地里穿出,迎面碰见光中站着一个人。

干净。清朗。又如阳光般温和。

某个文豪说遇见注定的那个人时一切都会黯然失色,你会眩晕而感到自卑渺小——葵记不得是谁说的了,他对这些文诌诌的话向来不感兴趣,但此刻希望自己能多懂一点。

“您是……”

那个人看到他也很惊讶,正要开口,葵先打断了他,

“您知道这里是xx号么?”

他说是的,你也是这班么?葵沉默片刻,摇头说下一班,在那人老婆唤他时转身走了。

原来这世界上那么多张网……

根据命运的指引爱上一个人和与一个人长久相处产生的情愫,哪一个更靠谱?

葵不知道,总之他走了,他要离开他们的世界。



“葵。”

他站在码头朝下看时,有人在背后叫他。

葵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头,他没有缘由地觉得背后的人已伤痕累累。直觉。奇怪……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这么焦急,这么害怕像在呼唤一个快消失的朋友……暗中应该已经有对准叛徒的枪口了吧?

“您请离开吧。”

葵看着倒影说,

“和小生不同,还有人需要您。少了您会安排不成事。”

“……”

“或者您是来带我回去的?”

“你不是想走么?”

那个人说,

“我跟你走。”

葵很惊讶,回头见他确已累累伤痕眼泪瞬间涌落,这就是在乎他的人,何苦来?!男人撑着一口气,只要有一点养分就不会死,向他伸出手,

“赶紧。我们要把孩子也带走。”

“带着走不了的!别管了!”

“她是我们的。”

“黯君!”

葵看见弓弩在影中散出隐隐杀气似嘲笑。寒风里箭在弦上,他舍身想推开他,乱步间骤然失去平衡,就要栽下去时有人冲过来接住了他,于是他们一起栽了下去——









“到这就结束了……?”

老王坐在桌前看稿子,侧过头轻声说。

“是的。”

菊问您对这个结局还满意么?

“唔,想知道最后究竟怎么了。”

“那么就大概还没结束吧。”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因为无聊嘛。”

小桌上点着蜡烛。傍晚家里停电了。菊喂过婴儿以后老王刚把她哄睡着。光下他瞧见他下颌上有一点新长出来的胡子,悄声道过会电来了在下给您剃一剃吧。老王站起身说不必还要出去一趟,嘱咐他早点休息。黑夜吞没了他的脖颈,发辫靠前好似剪去了。凝视背影菊轻声问,

“如果是您的话……会如何选择呢?”

火焰摇曳,在低垂的黑眸中泛起一丝彤色。

“啊,我么?”

他在门边站住了脚。


“你又怎么觉得呢?”



重度沙雕爱好者

【异色极东】钥匙

#只是国设里面一个小小的想法

#与该文的背景时间没有本质上的关系,仅仅想写王黯与本田葵在某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行为


本田葵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国内的广播还在说着诸如“他们终于……”“我们果然……”的只能用于欺骗群众的话,他没有在自己的故土,也没有在另一边的海域上,不是没去过,而是在失败后迅速转往了这片熟悉的土地。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太久,他与“他”的对决并不仅仅是这几十年,早在更久以前,他们无声的斗争就开始了,尽管当初可能只是单方面的,但是很显然,这个单方面的人指的就是本田葵自己。

但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要他所代表的那份群体大半还带有些可怖且不正常的激情,他也就...

#只是国设里面一个小小的想法

#与该文的背景时间没有本质上的关系,仅仅想写王黯与本田葵在某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行为


  

本田葵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国内的广播还在说着诸如“他们终于……”“我们果然……”的只能用于欺骗群众的话,他没有在自己的故土,也没有在另一边的海域上,不是没去过,而是在失败后迅速转往了这片熟悉的土地。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太久,他与“他”的对决并不仅仅是这几十年,早在更久以前,他们无声的斗争就开始了,尽管当初可能只是单方面的,但是很显然,这个单方面的人指的就是本田葵自己。

但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要他所代表的那份群体大半还带有些可怖且不正常的激情,他也就会有同样的情绪。这不是他自己所掌控的,对于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与情绪这一点,他内心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毕竟在这样的状态下,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好像才是正常的。千百年来他都是怀着这样隐秘的激情——这样外表隐忍,内心澎湃的激情为“自己”做出一切贡献,然而这件事是重复的,因此他应当产生厌倦,以及理所当然的习惯,就像人每天都要吃饭睡觉,却不会经常产生“吃饭好无聊”或者是“睡觉太无趣了”的想法,只会有“今天又吃这个”和“实在无事可做了只能睡觉,因此睡觉也很麻烦”的想法。这么一解释他的疲倦也可以说得通了,因为他的对手总是那个人,无论心理上还是真正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

今日没有硝烟与战火,或许这是他感到厌烦的原因,在某些激烈的事情发生后,人们总是在短时间内不想再碰到这件事,比如说剧烈举动后肢体的松懈,又或者是所谓的“贤者时间”。他们刚刚撤离某个地方,而就在不久前的几个小时,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想必是这样使得大部分士兵不想继续,以至于本田葵自己也受到了这“大部分”的影响。

这并不影响他在这个地方的走动,他随时可以到任何“已开放”的区域去,尽管区域的主人可能并不想见到他在这儿随心所欲的溜达,而更想让他狼狈的滚回自己该去的地方。

但是谁在意呢,反正本田葵是不会在意这一点的,他的兄长所代表的那部分人再多地被说服,再多地相信这一切事物的正常性,都不能影响到他。只有真正见过硝烟的人才能理解这种感觉。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地方,但他知道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他”就存在于此,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方式。

的确,王黯虽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但他知道,对方能看到他,而他也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是他们所需要克服的,比普通人更深的“无归属感”,人们出国,远离他乡,那种离开故土的感觉在他们身上成指数倍的增加,被对方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时时刻刻都攻击着他们的感官,尤其是在对方有着强烈驱逐意愿的时候。但就如刚才所说,他已经习惯了。

一缕烟雾从他身后升起。

他并没有急着转身,因为即便转身了,所得到的答案也是那个,无趣且无意。

在这寂静的数秒内,世界确乎是接近无声的。没有人生的嘈杂,没有烈火的燃烧,没有吹响号角,也没有纷踏的脚步。这里早已无人居住,却也没有成为他们的战场,在那个混乱的世界待在这样一偶,竟令人生出某种脱离世界的错觉。

本田葵当真觉得自己处于这种状态,过去的两千多年已经被他抛弃了,现在他是独立于地球以外的一个角色,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王黯吐出烟雾的那一声感叹。感叹,并不是叹息。

本田葵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但是他自己也想发出这样一声感叹。他缓慢地转过了身,直直地注视着那个窝在凸起土堆上的男人。不同于战场上的狠辣,此时此刻他显露出一种稀疏而平常的散漫,就像一个日常的午后,天气并不好,却并不影响人心。只有在人心情悲伤的时候,阴雨天才会是悲剧的代表。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数秒,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背靠土地,一个无依无靠;一个什么也没说,一个什么也没做。

烟杆和烟雾挡住了王黯的大部分面容和眼睛,当他终于舍得放下烟袋时,某人临时躁动起来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一点。

“晚上好。”王黯说。

“已经不算晚上了。”本田葵说。

“东京时间或许天亮了,但是这里还没有。”

“那也快了。”

王黯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就像弹珠在墩木上跳跃,沉闷而连续,却又不带任何情感。

沉默再次笼罩了他们,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推上了滚烫的油锅,为了惩罚他们的冷静与淡定,他们所代表的那群人正在激昂着情绪,正在散发着要吞噬掉对方的冲动,而身为凝聚体的他们竟如此平淡地站在这里,没有为了各自的使命去扭打,去发泄,去“杀死”,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煎熬,尽管反噬已经令胃酸涌上口腔,灼烧着他们的食道与牙齿,但——对他们来说,这同数千年的相遇相知相爱相杀比起来……不用说下去了,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几乎所有人都能瞬间意识到些什么自己无法体会的东西。仅仅是这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了,足够让人们原谅他们的离奇。

不知什么时候,王黯再次举起烟袋,在烟雾又一次弥漫出来的一瞬间,本田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受控制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一些,对方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疲态,是的,他刚刚确乎从“兄长”,从中/国,从比他大了三千年,从一直用淡漠眼神看向世间的王黯眼里看到了能称之为“疲倦”的眼神。他的震惊无人能理解,因为再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同那个生性凉薄的王黯相处过两千年,人们看到的只是热情、关心人民、为国家付出一切的王黯。

他本应是冷漠疏离、远离一切年轻国家所拥有的焦躁、以及高不可攀的王黯。

本田葵在原地呆立了许久,他若是想,可以越到王黯面前——即便是在军营被子弹射得千疮百孔,去质问他,但是他最后说——

“真高兴他没能见到小生震惊的模样。”


  

THE END


  

后记:

那日的一瞬间他明白了些什么,他不确定这是王黯所给予他的还是他自己所得到的,他唯一确定的一件事情便是——那日是王黯与本田葵的会面,彻彻底底,毫无杂质。

至此,他们间的关系是否有着微妙的改变,大概只有这两位能说得清了。或许有些人们期望着本田葵越出心灵的枷锁,但原来那样的关系也未尝是不妙的,只不过是青菜与胡萝卜罢了,这便也与二位主人公无关了。


沧海一笑

#黯葵#趋光性

#异色注意

#三观预警。不适情节预警。

#ABO


那一年他十六岁,他二十四。

两家之前关系并不好,因为有相同利益才趋于联合,迫不及待走进联姻殿堂。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各自离异的父母,自告奋勇充当了两大家族第一批使者。船靠岸那天码头上很寂静,黑压压站满了两边的人似棋盘间林立的棋子。鸦色中只有新婚夫妇是彩色的,虹压着周遭沉闷的猜忌渲染,直到人群末端两个拖油瓶脚下。嘈杂散去,只剩他们静静注视对方。

葵知道自己从看见那个人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

事实也是如此。

新生活意味着要和陌生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葵实在厌恶得很,他对「家」这种看似温情实则以...

#黯葵#趋光性

#异色注意

#三观预警。不适情节预警。

#ABO




那一年他十六岁,他二十四。

两家之前关系并不好,因为有相同利益才趋于联合,迫不及待走进联姻殿堂。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各自离异的父母,自告奋勇充当了两大家族第一批使者。船靠岸那天码头上很寂静,黑压压站满了两边的人似棋盘间林立的棋子。鸦色中只有新婚夫妇是彩色的,虹压着周遭沉闷的猜忌渲染,直到人群末端两个拖油瓶脚下。嘈杂散去,只剩他们静静注视对方。

葵知道自己从看见那个人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

事实也是如此。

新生活意味着要和陌生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葵实在厌恶得很,他对「家」这种看似温情实则以血缘为要挟的幌子一点不感兴趣,对众人扔给他的期望也视若无睹。先不说他的继兄——王黯——比他差不多年长十岁隔绝了他们一起玩的可能性,单说葵这种暴力游戏宅本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突然要接受一个不相干的人住进自己家不免困扰至极。话说继家长前任的儿子明明成年了还跟进来干什么,是甩不掉么?尚未认识透彻,本田家原来的独子已给继兄贴上了“软弱没用”的标签,只等他搬进来就扫进垃圾堆再也不理。

何况还是个A。葵想,这一家人大概都患了间歇性失忆症,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AO关在一起,迟早要出事。

这对一向把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家族不是太反常了么?

虽然他不怎么在乎啦。

而且葵估计王黯也是这么想的。




转眼过了六年。

今天两家在另一个城市开会。

什么事情葵忘了,当时他在桌下打PSP根本没在听。父母昨晚吃完饭就走了,清早王黯要开车把继弟也带过去。到了出发时间葵还没起来。

“起床了。”

敲门声。重重帘幕中被子动都没动。王黯打开门时嗅到了一丝奇异的香气,微光落在领中使得脖颈青筋晦暗不明。他往后退一步继续用适中的力度叩门,语气淡然平和宛如机器,

“八点出发,现在都过五分了,不想被别人议论就快点。”

“……小生不想去了。”

“什么?”

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从被褥中钻出——葵打了通宵确实不想起来,他有点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请您帮小生代为转告,就说我生理期到了……来不了了,抱歉。”

门口的人站了一会,碎发挡在额前似在思考。就在葵以为他走了时被子突然被整个抽离,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素白人体瑟缩着颤抖不禁使葵暴怒。他本就脾气不佳,睡眠不足更恼得厉害,抽刀的心都有了,而且王黯跟清理垃圾似的抬他起来叫葵心烦意乱,仿佛继兄手上有火焰灼烧。

“喂!你这家伙干什么!”

“还能动就快起来。”

“我说过不去了。”

“记得昨天父亲说的话吧?”

那人仅是颇为冷淡地瞧着他横陈,居高临下,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准时到场,这是为了家族’——你昨天还答应了。”

“啧……昨天小生并没有遇上这种情况。”

“答应过的事就不能收回了,赶紧起来。”

不再看他,王黯走到门边又站住了脚。葵瞥见那双暗色的瞳子在猩红中微微侧过,目光让他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已经死了王黯在码头边隔着水面给他送葬,像是在说,

“你已经跑不掉了。”




啊,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他。

镜中乱七八糟的头发下还有枕头印痕,葵对自己这一脸要去坐牢的表情深信不疑,都怪那姓王的。他打开龙头,在水声间回忆起和继兄同塞在一个屋檐下的点滴——

王黯一直就那死样子。不管义弟怎么挖苦嘲讽都是要死不活的模样,当葵不存在。

从初始的不合拍延展开来,他们的确玩不到一块。那时王黯还在读研究生,葵刚上高中每天除了上课就闷在家打游戏。他没什么朋友,因为瞳色在家族也不怎么受欢迎。父母离异以后葵偏好一个人呆着,抽屉塞满血腥暴力的限制级作品和刀片也没人管,医生诊断他有自/虐倾向,刀片扎到自己也不在意所以葵身上总是多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口。这情况在王黯住进来后有所改善——都不是重点,两家更关注他刚好在王黯搬进来之前性别分化了,令所有人满意是O。

葵哼了一声,家族对这东西期盼已久,他都不得不怀疑是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才使他人为变成了O,便于联姻也便于传宗,不过又能怎样呢?除了当本田家的孩子像他的父辈,他还能去哪儿?

现在这难得的白菜恐怕在待价而沽之前就会被别人家的猪拱了,啧,还是以前的仇家。

葵想不通家族怎会坐视不理一个外来的A在珍贵的白菜前晃来晃去,又不是韭菜,割了还可以再长。

唉,算了,或许他们的关系真的太差,差到两家毫不担忧他们可能搞到一起。

难道不是么?

血色的眸子沉了沉。牙刷柄快折断了,这是继兄扔给葵的成人礼物,简直毫无诚意。虽然遗传原因本田的牙的确不怎么好。

或许是出于套近乎或许是出于洁癖,王黯自动担起了打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的任务,而且他搬走以前就住隔壁。初始还叫葵在意,后来习惯就好了。

发情的确是麻烦的时候,但王黯的洁癖也到了严重的地步,每次义弟发完情脱力犯懒房间都是他打扫的。葵不知道他是有多萎靡不振才敢大摇大摆走进飘满信息素的房间,不过王黯确实表现得如被阉了一般冷淡,让葵怀疑他真的不举,所以也心安理得地遍地狼藉。只是暗中那冷笑嘲弄的眼神偶尔刺痛少年,抽走床单也掩不住似乎碰上什么脏东西的神情,几次差点没使葵抽起盖在脸上的枕头砸过去——不想看就滚!但那男人委实太会掩饰,葵抓不住他的把柄,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在双亲面前站不住脚。再说王洁癖虽暗中讽刺,收拾整理当真不错,葵没受过这样可称细致的照顾因此觉得有个仆人一样的存在也行,至少有人知道他时常神隐的游戏机到底去哪了,这些问题本田家的人向来不屑于回答。

他还是不爽王黯老竖起领子活脱一副装在套子里的人,参加工作了也一样;王黯也看不惯葵总是一脸阴恻恻的表情,每次吃饭就避着他,明明发情都住隔壁。他暗中叫他“老狐狸”,也知道他私下叫自己兔崽子,巧合而已——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葵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人在伞下露出的微笑,凛凛刀光看得人心寒。对啦,这才是两家该有的模样——或者那也是水中映出的自己,齿板格格作响仿佛人直面命运的无奈只好拿对方磨牙吮血。寒风环绕两人冷笑着说不要大意哦,因为你和他不会有好下场。



“终于好啦?”

葵关上后座门,还是面色不善熬夜黑眼圈很浓。后视镜中那双暗色瞳孔又移过来,满满皆是嘲讽,扔给他一条毛毯。

“我以为你像个大闺女似的磨蹭那么久是在化妆,看来也没有嘛。”

“…开车。”

王黯又看了他几眼似乎想说什么。葵选择性忽视倒在后座上准备睡觉,抽出压在身下的三瓶水塞到一边,红黄绿,信号灯的颜色,光线折射出瓶壁上放大的保质期。卷起毛毯,他哑声说你再不开小生就下去了。

车开走了。



山路蜿蜒,风吹起苟树的味道。

这种树生命力顽强,只要有一点养分哪里都能生长。树叶似尽力摊开的手掌,看起来分崩离析实则掌根紧密相连,叶子暗面覆着白色绒毛给人温暖的感觉,因而以前也常用作擦碗的抹布,流水间青瓷相拥。车影晃过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葵对这一切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想赶紧把麻烦的宴席敷衍完回家打游戏,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一脚踏进了什么。

“喂。”

后座上的男孩没注意,王黯又叫了一声。

“……干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葵也不作声。王黯过了一会才说,

“你能不能不要再熬夜打游戏了。”

“关你什么事。”

“住隔壁我睡不着,你也小心猝死。”

“多谢关心,小生还很年轻不像某些会失眠的老头子。”

沉默。葵以为这又会像曾扎进老狐狸脸面的针一样毫无踪影,翻个身继续睡,没想到过了一会王黯居然哑声道“辐射过多会减少受孕几率的。”

哈?

男孩跳起来,初始不明所以的表情很快一扫而过,浮上同样的薄凉,

“可是,这又关您什么事吗?兄长?”

葵刻意强调了后面的称呼,为的就是提醒他不必在没人的情况下还这么虚伪——他已经受够了成天被明码标价竞相出售,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也不需要别人同情。

“现在不关,很快就要了。”

男人还是低声道,

“你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没人告诉你?”

“请不要故弄玄虚。”

葵任意抽过旁边的水拧开喝下去,凉意泛过干涩喉间如同冰绞,血红的瞳孔仍盯住前方背影道,

“让小生告诉您一件事吧……总有一天,我是要离开这里的。”

“哦?”

王黯问他能去哪。葵说与您无关——还是受不了那种针刺般的发烫眼神,遂又转身背对后视镜。风刮过苟叶刷啦作响,初夏的味道泛滥蝉声如雨。王黯沉默了一会,突然说,

“其实你刚才喝的水是有问题的。”

“什么?”

“你手边的三瓶全部都是……自己想吧。”

怪不得心里烧得慌。葵猛然感到呼吸急促,扼住咽喉想让自己吐出来,记起外套应该有抑制剂赶紧去拿,怎么也取不出——王黯搬进来以后葵的东西都是他收拾的,要是老狐狸执意害他自然不会准备解药。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让你长点记性。”

信息素骤然浓厚,巨大的压迫感仿佛黑夜袭沉大地几乎让后座上的人喘不过气。云青青兮欲雨,一缕幽芳沾湿花叶在狭小间炸开似与前者翩然起舞,宛如夏天铺满原野的金色花海叫驾驶座上的人也愣了。毛毯下落,葵双手勉强支撑着爬起身,暗红瞳孔中波光潋滟,旖旎无边还是掩不住那一丝凶狠。

“混蛋…你算计我!”

他哑声咳嗽起来,快要撑不住了。

男人忽然停了车。

“你做什么?!”

王黯开门时葵还在惊骇后退,明知无路可逃后背依旧抵在玻璃上压出触目惊心,冰凉冷彻心扉坚持着快要完蛋的理智。手抵在把手上没来得及朝下,动情的身体已在渴求A的触碰,久不见光的清癯苍白泛起瑰色像是无声邀请。在这阒无人烟的荒野葵要在崩溃以前踹开他夺路而逃,却被王黯扯住脚踝拉近,恍惚使人想起梦中情景——相抵的东西就要成真了。慌乱之中葵偏头躲过落在喉间的威胁叫道,

“王黯!我是你弟弟!”

“你还记得是我弟弟。”

男人冷笑,没有停下,

“我也记得,可有些人不记得也不在乎。你总是弄不清自己的处境……今晚人尽皆知的情况下被我标记和在这里,自己选吧。”

“什…你在说什么鬼话!唔!”

不要怪我。他只记得他说,心瞬间沉进谷底听不见回响,眼泪涌出不知是生理性还是情景所致——

都是安排。





葵不明白。

王黯对他厌恶之至,做的时候也一脸不情不愿根本例行公事——就算他要害他也犯不着这么损人不利己。难道真是两家的意思,为此才明知他俩很危险依旧允许住在同一屋檐下?对啦,这才像老谋深算,利益为先牺牲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并不打紧——

他只是还不能接受被抛售的事实。

接下来一切都很平淡,王黯平淡地把他抱去了楼上的房间,所有人平淡地接受了葵没有出席的事实,就连父母也毫无波澜地默许了这一切。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葵就是认定他们一定知道,说不准还是共犯。相比起来王黯对他还算有点变化。葵对「继兄」所说的那天宴会上的方案将信将疑,对父母婚姻仅为掩饰而目的在他们的说法也持怀疑态度,只是每天一家人还要在一张桌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吃饭快把他逼疯了。

无论他和王黯在楼上弄出多大动静,没人在意也没人在乎,全当他们死了被扫进垃圾堆,那里躺满失去价值被除名的一切。

葵怀疑自己的那一天马上就要到了。



兴许是看他过于郁郁寡欢,王黯终于把他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处单家独户的背光平房,庭院里种着苟树,简单干净淡漠。

葵松了口气,但远不到感谢男人的程度——何况他知道真正缘由是什么,第一阶段的目标虽然达到了,离终点还远远不到。

一个小东西住进了葵的身体——是啊除了隐秘的伤口他尚且年轻健康,很快就有了。这并不困难,但使葵不得不在临近毕业时休学养胎,反正好像没人在乎。除了当事人谁都很高兴,可毕竟没表现出这荒唐的兴奋,这是两家一段美好未来的象征,虽然建立在一段不伦关系上,不过家族的孩子一代代生出来投入新的竞逐,谁都一样。

可他们以为这就完了么——

早呢!

葵偏不做其中听话的一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会有正常的可能,因此瞧不上自己也瞧不起别人,那还有什么好说?既然已成弃子,别人的苦心经营又与他何干?整件事情在王黯不断从家里搜出打胎的药时升级到了新高度。他警告他不要急着作践自己。葵仅是报以冷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难道你没有参与么?

男人的神色非常奇怪,叫葵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王黯总把脸藏在领子里,做出任何解释都有道理。

两人斗智斗勇,王黯每天要想各种办法钳制住葵不叫他轻举妄动,而葵直到七八个月打胎纯属自杀才放弃,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他要等累赘离了身体再做打算。


这天终于来了。


他即使年轻健康,还是不得不说去了半条命,生的时候把这半辈子从男人那学来的脏话一股脑都用尽了,十八代祖宗问候了遍。生完继续打PSP——托王黯从家里带来的。

葵说的时候王黯还是那样盯着他。他总觉得他的虹膜下藏着另一层意思但说不出是什么,而且王黯又开始不则声,才听了一半就把头转过去了。葵觉出没有希望于是准备下床,“算了小生自己回去拿”。门边的人却又叫他打住,“下午拿过来”。


虽然葵对孩子也怨恨,看见那张又皱又黑跟她爹一样丑的小脸时他决定将她和所有人分开来看。小东西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和别人无关,谁也别想夺走。



可他还是要跑。

回回都叫王黯抓到。


☞金子泱☜

一个葵黯小段子(?

随便写写的.


—————

“老狐狸,你知道小生在上课的时候都想些什么吗?”

下课的时候本田葵对自己的同桌王黯如是说道。


王黯看了他一眼,说:“小兔崽子上课不好好听课想什么呢?”


本田葵盯着王黯,不说话。


“小兔崽子,不要以为爷不知道你又在想工口本的新素材。”


本田葵还是盯着他。


“你就那么喜欢r18?”


“不,小生喜欢你。”


————


随便写写的.


—————

“老狐狸,你知道小生在上课的时候都想些什么吗?”

下课的时候本田葵对自己的同桌王黯如是说道。


王黯看了他一眼,说:“小兔崽子上课不好好听课想什么呢?”


本田葵盯着王黯,不说话。


“小兔崽子,不要以为爷不知道你又在想工口本的新素材。”


本田葵还是盯着他。


“你就那么喜欢r18?”


“不,小生喜欢你。”


————



竹笙想喝星巴克

补课摸鱼

极东
异色

黯爷的脖子因为线圈本的圈圈不太好画
致歉

画丑勿喷
谢谢

补课摸鱼

极东
异色

黯爷的脖子因为线圈本的圈圈不太好画
致歉

画丑勿喷
谢谢

孤介清和

【葵黯】温馨的细节十题(6)

*非国设

*梗源贴吧

*ooc预警

(六)剔出细小鱼刺的鱼肉

傍晚时分,王黯和本田葵正在捣弄着锅碗瓢盆准备做饭,本田葵干净利落的杀了一条鱼搁锅里蒸着。

到了吃饭的时候,王黯碗中的饭已经吃了一半,但是始终没有碰本田葵蒸的那条鱼,像是嫌弃一样。

“黯君为什么不吃鱼?”本田葵问。

“这鱼刺太多,懒得剔。”王黯回道。

本田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吃那条鱼,王黯快吃完的时候,一块剔干净的鱼肉落到了自己的碗中,看向默默剔鱼刺的本田葵,对方也看了他一眼。

双方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非国设

*梗源贴吧

*ooc预警

(六)剔出细小鱼刺的鱼肉



傍晚时分,王黯和本田葵正在捣弄着锅碗瓢盆准备做饭,本田葵干净利落的杀了一条鱼搁锅里蒸着。

到了吃饭的时候,王黯碗中的饭已经吃了一半,但是始终没有碰本田葵蒸的那条鱼,像是嫌弃一样。

“黯君为什么不吃鱼?”本田葵问。

“这鱼刺太多,懒得剔。”王黯回道。

本田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吃那条鱼,王黯快吃完的时候,一块剔干净的鱼肉落到了自己的碗中,看向默默剔鱼刺的本田葵,对方也看了他一眼。

双方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MAD HATTER🎩
上个月画的葵(差点忘了

上个月画的葵(差点忘了

上个月画的葵(差点忘了

樱罹刃

【极•老子就是要发糖•东(37)】

        王耀明白本田菊又开始忙碌了,圣诞节的战斗总是在十一月末就已经打响。至于为什么王耀了解的那么清楚——最近FGO等一系列游戏的每日任务都是王耀代肝的。估计隔壁那两位会因为这个事情闹腾好久吧……这样感叹着,王耀顺手点开了国际区域的阴阳师,看到了排行榜第一居然换了人。这件事情让菊知道了一定会分心来爆肝吧。

        这样想着王耀出了门,刚刚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紧接着他就被本田葵撞回了自己家里。后来从王黯处了解到,葵最近也开始忙了,但由...

        王耀明白本田菊又开始忙碌了,圣诞节的战斗总是在十一月末就已经打响。至于为什么王耀了解的那么清楚——最近FGO等一系列游戏的每日任务都是王耀代肝的。估计隔壁那两位会因为这个事情闹腾好久吧……这样感叹着,王耀顺手点开了国际区域的阴阳师,看到了排行榜第一居然换了人。这件事情让菊知道了一定会分心来爆肝吧。

        这样想着王耀出了门,刚刚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紧接着他就被本田葵撞回了自己家里。后来从王黯处了解到,葵最近也开始忙了,但由于他们兄弟两个都是在这个时间把号交给其他人代肝,所以这不失为一个反超兄长的好机会。于是本田葵的工作之路与爆肝之路同时开启。按照王黯的话来说——“他都快秃了。爷可不想安个免费夜明灯。”


        (于是爆肝之路就此关闭的葵老老实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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