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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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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铃

【123】南起春秋,北至战国

       应天府,乾清宫,谨身殿内。

       黄子澄依旨意拟好密诏,递给朱允炆查阅,忽出声道,“陛下,此事还是宣曹国公进宫,一同商议吧。”

       齐泰却道,“曹国公虽伴陛下多年,可与燕王府关系亦深厚,更何况其押周王回京后,又多次阻拦削藩,此等密事,还是少一人知道的好,陛下正可趁机一览其用心。”......


       应天府,乾清宫,谨身殿内。

       黄子澄依旨意拟好密诏,递给朱允炆查阅,忽出声道,“陛下,此事还是宣曹国公进宫,一同商议吧。”

       齐泰却道,“曹国公虽伴陛下多年,可与燕王府关系亦深厚,更何况其押周王回京后,又多次阻拦削藩,此等密事,还是少一人知道的好,陛下正可趁机一览其用心。”

       朱允炆每日忙于朝政,更兼如今宋忠等刚刚奔赴北平接领燕山护卫队,难免疲累,摆手道,“那便依齐卿所言吧!”

       不料齐泰给张信的密诏发出不久,便传来了朱棣杀害北平布政使张籨、北平都司谢贵及燕王府长史葛诚等人后举兵造反的消息。

       “启禀陛下,燕王自擒杀张籨、谢贵等人后,率领燕府护卫指挥张玉、朱能等人已夺取北平九门,北平参政郭资、副使墨麟、佥事吕震等俱投降燕王!”

       朱允炆闻言心中甚为恼怒,急问道,“不是早就命宋忠、徐凯、耿王献率兵屯驻山海关等地了吗?他们难道连燕王府的护卫军都拦不住吗?”

       “启奏陛下,指挥马宣已败走蓟州,俞調败走居庸。”李景隆出列,淡淡道。看向朱允炆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淡,没想到皇上都不曾与自己商议便下诏捉拿燕王了,如今这样的局面,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见朱允炆开口又要追问都督宋忠之行,李景隆继续道,“宋忠本欲率兵三万直驱北平,只是燕王率先起兵,未等宋忠赶至,居庸关已然陷于燕王之手,兵不能进,宋忠只得退保怀来。”只是宋忠麾下三万精兵皆为燕王府护卫,如何肯听他调遣?

       果然不出一月,便又传来了宋忠兵败被杀的消息,朱棣趁机一举攻下遵化、永平等地,势如破竹。

       朝中众臣这才真的慌张起来,李景隆不愿此事愈演愈烈,上奏道,“陛下,如今燕王造反虽早有预谋,却也未必想要染指皇位,只是被谢贵等人逼迫,不得已才举兵……如今燕王乃众藩王之长,陛下不若派使臣与燕王谈判,重定削藩一事,将战火止于河北。”

       方孝孺闻言驳斥道,“陛下皇命天授,兹体贵重,如何能与叛臣贼子议和?”说罢,方孝孺冷笑道,“议和之事,休要再提!”

       李景隆抿了抿唇,之前修撰《明太祖实录》时,因朱允炆亲定了自己为都总裁官,而定方孝孺为副总裁官,方孝孺心中一直忿忿不平,更兼其性格一向刚直,每次上朝必要与李景隆互怼一番。

       “那依方学士之言,又当如何?”如今燕王妃乃魏国公长姊,更兼徐增寿多次为姐夫朱棣担保求情,朱允炆近日难免有些疏远徐辉祖、李景隆等勋贵,倒是依旧和黄子澄、方孝孺、齐泰亲如蜜糖。

       方孝孺忙答道,“陛下,如今耿炳文之子耿璿乃是江都公主驸马,贵为皇亲国戚,其追随太祖四十余年,功勋卓著,经历老辣,臣认为,当以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领军北伐,消灭燕军。”

       李景隆听了简直想笑,方孝孺毕竟是读书人,只觉得跟在太祖身边三四十年便必然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他忘了燕王朱棣自洪武十三年就藩北平,受岳父徐达教导多年,近二十年来压制元军,战功累累,而耿炳文,之所以能位列勋贵,不过是凭借其父耿君用自濠州起追随太祖的情分,至于耿炳文,其最大的功绩便是坚守长兴十年之久,使得张士诚西进不得罢了。

       可方孝孺却让耿炳文率军北上歼灭常年与关外蒙古大军厮杀的燕王护卫军,更何况,耿炳文如今已经六十五岁了。

       此时方孝孺哪里还听得进去李景隆的话?直接力主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朱允炆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耿炳文最为合适,即刻下诏命耿炳文率三十万大军北上征讨燕军。

       南军虽号称三十万,实际上不过十三万人,为求速进,耿炳文八月初便率军赶至真定,在滹沱河的南北两岸分营扎寨。当时都督徐凯驻扎在河间,潘忠、杨松驻军在莫州,先锋九千人驻扎在雄县。

       南军刚至河北便近中秋,又经过长途跋涉,思乡之情日重,且多为新兵,早已疲累,想来燕王不过几万叛贼,竟没有多少防备。

       不料朱棣突然率军夜袭,耿炳文所部先锋军九千精兵被全歼,而潘忠、杨松也在驰援先锋军的途中被张玉生擒,张玉更是一举乘胜夺取了莫州。

       “如今朝中奸臣当道,燕王殿下为尊《皇明祖训》、诛杀奸臣、匡扶朝政,才不得已为国靖难,若两位将军愿意归顺,共同靖难,则世美必当以礼相待!”张玉将写给朱棣的书信交给亲兵后,才去后营接见被自己挑于马下的潘忠、杨松二人。

        潘忠见张玉前来,冷笑道,“不愧是两朝之臣,你也配来劝降?”

        张玉之前曾出仕元朝,官至元朝枢密院知院,徐达攻下北平之后,张玉便随元顺帝逃往漠北,一直到洪武十八年才归顺明朝,后因跟随蓝玉参与捕鱼儿海战、征讨远顺等地蛮叛有功,才被调往燕山左护卫,任指挥佥事,算下来张玉跟随朱棣也不过八年。

       可如今张玉毕竟已年过半百,听闻潘忠这被俘之将还敢口出讥讽,顿时冷下脸来,懒得再劝,只怕这两人又和宋忠一样,都是迂腐不堪的硬骨头。

       张玉刚要下令将潘忠、杨松二人押回主营,听候燕王处置,便觉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到了自己的手上,再回头不禁皱眉道,“士弘!”

       朱能不比张玉深谋老成,如今刚满三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见潘忠出言不逊,直接拔剑结果了他,又将剑抵在杨松脖子上,冷声道,“降,还是不降?”

       “为将者,自当溅血战袍,流芳汗简!”杨松丝毫不惧,坚声道,“盖其殉国之忠素定,古名将何过焉!”

      未及朱能反应,杨松忽的身子前倾,撞在朱能的剑刃上,自刎而死。朱能都忍不住一惊,虽然心中钦佩,嘴上却并未多说什么,只转身下令道,“将他二人好生葬了吧!”

       张玉见状拍了拍朱能的肩膀,沉声道,“等殿下回来了你先去复命,我且去真定军营周边一趟!”

       “路上小心!”朱能华还未说完,便见张玉翻身上马而去,神情有几分恍惚,在他心中,殿下永远是唯一的天命所归,只是当他看见杨松不带一丝犹豫地自刎在自己面前,心中竟第一次多了那么一瞬的不安定,是啊,在南军心中,他们都是叛贼,是异端,哪怕自己也曾经多次拼命为大明百姓抵挡住元军的侵袭,可自从七月初五自己率兵登上北平城墙的那一刻,他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叛贼了。

       朱棣回营后见朱能心绪低落,不禁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刚拿下雄县,又擒了杨松、潘忠二将,倒不如往日高兴,嗯?”

       朱能抬头望见朱棣,心中的郁结之气陡然间一扫而空,这才忍不住笑道,“没什么,只是太高兴了,这次多亏了世美在月漾桥设下埋伏,才能一举给耿军重创!”

       朱棣翻着朱高炽从北平寄来的书信,随口问道,“世美呢?”

       话音刚落,便见张玉带着耿炳文部下的张保进帐道,“如今南军皆为新兵,且刚经战败,纪律涣散,殿下应迅速出击,必能一举拿下真定!”

       被张玉带进帐内的张保忙附和道,“张佥事说的有理,末将愿回营后,说服耿炳文渡河,殿下便可趁南军渡河之际,一举进攻!”

       朱能嫌弃地看了张保一眼,只是若有他在南军中相呼应,便可少燕军无数伤亡,一举提起燕军的气势,虽然看不起他,也只低下头去,等朱棣最终定论。

       朱棣抬头望了张玉一眼,见张玉在张保身后点了点头,笑道,“那便有劳张将军了!”

       等张保回耿炳文军中之后,大肆宣扬燕军的勇猛无敌,又极力渲染雄县等地惨败的情景,消息终于传到了耿炳文的耳朵里。耿炳文本不善进攻,听闻燕军将至,随即下令渡河以与燕军相抗,怎知耿炳文率军转移还未进城,朱棣便收到消息率燕军杀了过来。

       此时南军已经被张保渲染下的燕军吓破了胆,又兼张玉、朱能等燕将皆勇武过人,皆能以一当百。南军顿时溃不成军,纷纷朝城门挤去,人马嘶鸣、乱作一团,南军在燕军的追击下拥堵不堪,以至自相践踏,被踩死的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耿炳文北上不足两月,已损兵折将三万有余,一时之间应天大震,方孝孺也暂时偃旗息鼓,只专注于修书注典讲学,偶尔替朱允炆写一写征讨燕王朱棣的檄文。

       黄子澄见耿炳文出师不利,实在有损天子颜面,上朝时不顾江都公主的驸马耿璿在朝,当即上奏耿炳文无统帅之才,“陛下,耿炳文屡战屡败,如此主帅,何以统军?先昭靖岐阳王之子、今曹国公李景隆十余年来练兵各地,又掌左军都督府,深谙兵法,当任命其为主帅,才可大振军威!”

       齐泰闻言立刻驳道,“陛下,如今我军新败,临时替换主帅乃是军中大忌,更何况叛贼见大将军进城,已引兵而去,此时正当加强防御,以防燕军南下啊!”

       “陛下,如今大宁、广宁二地距离北平甚近,应当及时召宁、辽二王入京勤王,只要断了燕王外援,燕王兵败便指日可待!”徐辉祖见黄子澄提议替换主帅,心中也咯噔一下,忙转移话题道。

       自从燕王起兵以来,李景隆每日神思抑郁,又兼因其前往荆州削藩不积极被齐泰、方孝孺怼了好几次,每次上朝只静静地听着众臣争辩,不料黄子澄突然提议他为主帅,顿时清醒过来,忙辞道,“陛下!微臣统军不过十余年,未立军威,恐难以统军!”

       黄子澄见李景隆如此谦虚,更是笃定了唯有李景隆才能拯救南军败势,一把将他拉了出来,上前两步,跪在朱允炆面前道,“陛下!请定曹国公为主帅,以定军心!”

       李景隆无语至极,他从来不想牵扯进南北军混战中的,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便是袁丽琴连番收到袁珙的家书,惹得李景隆烦闷不堪。

       怎料黄子澄年近五旬,力气却不小,李景隆恍神间已经被黄子澄拽着一起跪了下去,刚要抬头解释,便听朱允炆道,“那便让曹国公代领征虏大将军一职吧!”

       “陛下!”李景隆此刻已是被惊得外焦里嫩,顾不得黄子澄仍死死抓着他的手,忙要给自己再争取一下,“微臣认为,魏国公熟识燕军,且统兵多年,更适合大将军一职!”

       齐泰闻言难得跟黄子澄达成了一致,辩驳道,“曹国公莫不是忘了,魏国公之姊乃是燕王正妃,如何统帅全军?”哪怕因为朱高煦一事,朱允炆已经将徐辉祖看作了亲信,可毕竟魏国公府与燕王府有姻亲在,亦不敢予以重任。

       李景隆还要再说些什么,便被朱允炆打断道,“好了,九江,你不必再让了,征虏大将军一职,非你莫属!”

       李景隆抿了抿唇,望向朱允炆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缓缓道,“那陛下,不知想要如何处置燕王?”

       朱允炆微微一愣,忽的想起今年四月刚刚自焚而死的湘王朱松,虽然自己已经给了朱松恶谥,可后世看来依旧是他这个侄儿刚即位便逼死了自己的叔叔,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勿伤朕叔。”

       李景隆闻言心中冷笑,今年耿炳文北征前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削除燕王所属户籍的是你,如今自己即将出征,下令“勿伤朕叔”的也是你,他抬眼望去,才觉朱允炆眼神间竟多了几分类似皇爷爷当初的阴沉。

       若是此番北征他胜了,那便是有了不亚于父亲昭靖岐阳王的功勋,如今允炆还这么年轻,难保日后以自己功大再起清算之心,毕竟如今他的心腹是方、齐、黄三人,他不过就是暂时的工具罢了,就像父亲当初镇守浙江、屡征北元之后,依旧被拆府软禁一般。

       若是此番他败了……耿炳文纵横沙场四十余年,不过打了半个月略输几战,便被骂得挤了下来,他若败了,只怕允炆要拿他的头来祭旗吧!

       建文元年,八月三十日,朱允炆亲自率领百官于江边为李景隆饯行,更是效仿春秋战国时期,燕昭王授乐毅为帅时的大礼,给予李景隆捧毂推轮的将帅最高礼遇。

       “朕亲封你为征虏大将军,率军五十万,北上伐燕!”

       李景隆望向远处的雨花台,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见朱允炆亲赐他帅印,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可惜,在李景隆心里,他朱允炆不是燕太子丹,也不是燕昭王,望着朱允炆和朱标还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倒让他想起了燕昭王的儿子燕惠王。

       “如今辽王受召回京,我已命江阴侯吴高协同耿瓛指挥辽东卫兵南下牵制燕军,此番北征,更有武定侯郭英、豹韬卫指挥使俞通渊随军,九江,我把他们全都交给你了。”朱允炆握住李景隆的手,郑重道。

       李景隆看着朱允炆殷切的眼神,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当初父亲被押候斩时,便是郭英带着亲军都督府前往曹国公府抓捕逆党的,太子薨后,郭英又受太祖之命押李荣下狱,与自己早已嫌隙丛生,更何况郭英随侍先帝三十余年,如何肯听命于自己?而俞通渊乃是俞通海之弟,俞家出身巢湖水军,且自洪武二十六年被夺爵后,多年不参军事,如今复起却又仗着父兄旧日的功勋甚为傲慢难管……

      李景隆忽的想起今日出征前袁丽琴让他务必带上的那个平安符,心中更是沉重。

       正要开船,便见远处一队人马急奔而来,李景隆定睛一看,才见是谷王朱橞的护卫队,想来是谷王接到了勤王的诏令,这才率军回京。

       不过这也与自己无关了,想到这里,李景隆便要行礼拜辞,怎知远处一人身骑一匹黑马急行至军前,喊道,“陛下!谷王府长史刘璟应诏来迟,还请恕罪!”












【本小说纯属虚构,与史实无关】

       李景隆的父亲,李文忠的死因的确也一直是一个千古谜团,更何况根据李文忠当时在朝中的影响力,并不排除朱元璋为了巩固朱标的地位将其抹去的可能性。

       而且李景隆的夫人为袁氏,燕王府的袁珙也姓袁……(关于袁氏到底是不是袁珙的亲属,我不了解,这个没有查证过)

       但是李景隆一定在建文登基之前就与朱棣存在某种联系了,而且小说设定中,大家可以看一看前面的章节,为了争取到李景隆的支持,朱棣一直在刻意引导李景隆往“朱标害死了李文忠”的这个方面去想。

       可朱允炆给李景隆的尊荣、地位,基本已经到封无可封的地步了,表面上,朱棣和朱允炆对李景隆都非常好,李景隆如何能纠结?

       还有就是朱允炆给李景隆出征的阵容,看似很豪华,五十万大军,又是征战沙场四十多年的老将郭英,又是俞通渊(这人其实没什么战功,不过凭着父亲和哥哥俞通海的功勋混混日子),还有什么辽王护卫队啥的,实际上如同一盘散沙。新兵没有作战素质,老将的话,像郭英这种,比李景隆他爹年龄都大,李景隆不过练兵十几年,哪里指挥得动?

       怎么说呢……结局,是偶然中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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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箭在弦上

       李景隆押周王回京那天,正好是沐春出殡的日子,李景隆再顾不得许多,命人先将周王全家押回宗人府,自己忙奔向城外为沐春送最后一程。

       绘着金漆的棺椁已经盖上了棺盖,李景隆眼眶染上了一圈红晕。景春才三十六岁,他都没有等自己见他最后一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沐昂见李景隆赶来,忙下马去迎他,李景隆冲他摆摆手道,“你忙就是了,景茂回来了吗?”......


       李景隆押周王回京那天,正好是沐春出殡的日子,李景隆再顾不得许多,命人先将周王全家押回宗人府,自己忙奔向城外为沐春送最后一程。

       绘着金漆的棺椁已经盖上了棺盖,李景隆眼眶染上了一圈红晕。景春才三十六岁,他都没有等自己见他最后一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沐昂见李景隆赶来,忙下马去迎他,李景隆冲他摆摆手道,“你忙就是了,景茂回来了吗?”

       “二哥明日回来。”沐昂拿过一卷抄录好的行状,递给李景隆道,“这是唐先生为兄长撰写的《西平惠襄公沐春行状》,景高知道国公爷一直挂念着,特抄录了一份。”

       李景隆有些晃神,翻看了两眼,抬头望向远处送葬的队伍,喃喃道,“他本担得起‘惠襄’二字。”

       第二日上朝时,待众臣商议完革除冗员、省并州县一事,李景隆忙出列道,“启奏陛下,如今周王全府家眷已关押至宗人府,听候处置。”

       朱允炆温声道,“曹国公一路奔波劳苦,占城刚进贡了一扇柚木屏风,待今日下朝我便让人送到府上。”

       如今朝中众臣,论勋贵、论经历、论相貌,难有超李景隆者,更兼其父昭靖岐阳王曾掌国子监多年,朝中影响未消,新帝尤为信重,李景隆已是新朝第一重臣。

       李景隆闻言忙行礼叩谢,继续道,“如今西平惠襄公已下葬,沐晟明日便可回京袭爵,为防周王再生事端,倒不如将其流放云南,正好可让沐晟一同随行押送。”好在沐晟与朱橚交情不错,想来由他亲自护送朱橚去云南,总比留朱橚在波云诡谲的京城中更为安全。

       “曹国公所言极是,那便依你所言吧。”朱允炆正好不知如何处理五皇叔,听闻李景隆所言,甚觉有理,连忙允了。

       “启禀陛下,如今刀千孟再叛于云南,何福与瞿能率军出击,都督何福已将刀千孟斩杀。”兵部尚书齐泰奏道。

       “既然刀千孟之叛已定,等沐晟南下,便召何福回京吧。”朱允炆思量片刻,缓缓道。

       却说朱高炽一路携三弟北上追赶朱高煦,直到涿州驿站,才闻朱高煦昨日已经离开,朱高炽不禁叹了口气,眼见天色还早,又要接着赶路,忽见一妇人跪在朱高炽面前磕头不止,哭道,“还请燕王世子做主!”

       朱高炽眉头一皱,问后才知昨日朱高煦嫌涿州驿站的饭菜寡淡,一时不快竟直接拔剑杀了涿州驿丞,朱高炽每次替父巡边或练兵时路过河北一带,常施恩于民,而这驿丞的妻子又实在孤苦无依,才大着胆子跪在朱高炽面前求其做主。

       朱高炽忙扶那妇人起来,因二弟做的混账事羞得满脸通红,亲自赔罪道,“都是我教导幼弟无方,乃至他擅夺人命!”说罢,忙命侍从将随身带的宝钞数了数递给妇人,又亲自写了封信递给那妇人道,“还请拿此信前往涿州养济院。”

       就这样,朱高煦骑着舅舅的宝马一路招摇撞市,而朱高炽只能跟在后面给他擦一路的屁股,等到接近北平时,已经十一月份了。

       徐玉锦见朱高煦一人回来,担心不已,日日出府盼着长子回来,惹得朱高煦醋道,“大哥他又不是没长腿,就是走得慢了些而已,用得着这么担心吗?”

     “你还说!定是你路上又惹了麻烦,才害你哥哥不得不给你擦屁股的!”徐玉锦扭头拿玉如意敲了敲朱高煦的脑袋。

       朱棣一进来便见徐玉锦又在教训老二,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冲徐玉锦笑道,“渤海新捉上来的鱼,我让厨房炖了汤,如今天气冷了,你待会儿多喝些吧。”

       朱高煦连忙溜了出去,气得徐玉锦白了朱棣一眼道,“都是你从小把他惯坏了!”

        朱棣拉过徐玉锦的手安慰她道,“老大没事的,既然朝廷已经放他出城了,顶多只是路上耽搁了几天,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正说话间,忽听郑和来报,“皇上下旨,命工部侍郎张籨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掌管北平都指挥使司,只怕腊月就到了。”

       朱棣闻言面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本以为朱允炆捉了五弟后暂时便不会再有其他动作,没想到这么快就将北平布政使和北平都指挥使司都想抓在手里了。

       徐玉锦也知新帝此番举动意在何为,不禁担心道,“我真的怕高炽会出事……”

       朱棣忙将她抱在怀里,温声安慰道,“你放心,孩子们都会没事的,我马上派人出城去接他!”

       因着朱元璋驾崩还不满一年,这个新年京城的气氛也格外寡淡。

       建文元年,正月初二,众臣上朝先向新帝表示朝贺,朱允炆一袭正式的朝服,缓缓开口道,“如今太祖丧期未满,宫中不宜奏乐,今日开朝,便请众爱卿先商议一下朕皇考的尊号。”

       黄子澄身为太常寺卿,正涉及到了自己的专业,忙和众臣一起讨论了起来,很快敲定了先懿文太子的尊号。

       等到二月份祭祀完天地和太祖,朱允炆正式追尊皇考朱标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追尊皇妣常氏为孝康皇后。

       同时,朱允炆正式尊母妃吕氏为皇太后,册妃马氏为皇后,立皇长子朱文奎为皇太子,又封常氏所生三弟朱允熥为吴王,胞弟朱允熞为衡王,胞弟朱允熙为徐王,进封江都郡主为江都公主,耿炳文之子耿璿为驸马都尉……如此种种,不必赘述。

       朱允炆一面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下诏行宽仁之政,重农桑、兴学校、削冗官、察官吏,赈罹灾、济贫民、蠲赋税、赡孤寡,一面又着手削藩。

       “自即日起,诸王不得再节制王府文武官吏!”朱允炆刚下诏,便又命宋忠、徐凯、耿瓛率兵驻扎在北平周围的开平、临清、山海关,又将北平、永清二卫的军马调至彰德和顺德,以雷霆之势严防燕王府异动。

       “陛下,北平近日传报,燕王他已经病了,还有些,有些疯疯癫癫的,想来怕是废了。”这日下朝,李景隆进谨身殿密奏道。

       如今恰逢京师地震,朱允炆不禁多了几分犹豫,抬头道,“四叔的事,再缓一缓吧!”

       朱允炆随手拿起一本奏折,见是新任西平候沐晟送来的,忙翻开阅看,竟是沐晟密奏岷王朱楩不法,李景隆知晓沐晟当初在京中时就因旧事与朱楩不合,更兼朱楩本就品行不端,也未曾替朱楩说情,想来许是沐晟讨厌朱楩在云南掣肘,便附言道,“景茂向来不肯妄言,如今密奏,只怕朱楩确有不法之举。”

       朱允炆如今削藩心切,闻言即刻下旨道,“岷王朱楩不法,即日起废为庶人,改居漳州。”

        朝中大臣察觉新帝动向,不久又有人进言齐王朱榑、代王朱桂意图谋逆。

       朱榑母妃乃达定妃,先前曾是陈友谅次妃,因而朱榑自小便受众兄弟挤兑,更兼朱榑三任岳父吴良、吴复、邓愈的势力早已不在朝中,更无人替他求情,朱允炆便下诏将自己的七叔齐王朱榑废为庶人押回京中宗人府软禁。

       而代王朱桂的正妃又是徐达的二女儿徐兰锦,与朱棣关系难免亲厚,且代王就藩大同,又可与北平可成犄角之势,更兼其性格暴躁,朱允炆也直接将自己的十三叔朱桂废为了庶人。

       一时之间诸藩王人心惶惶,朝中众臣更起打倒诸藩的旗帜,纷纷捡好欺负的藩王捏了起来,就连未就藩的韩王都险遭废黜,李景隆念及冯姑姑的情分,连忙进宫替韩王朱松求情,这才将其保了下来。

       正要出宫,李景隆便见一小公主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忙伸手拦下,见身后的宫女跟了上来,细心嘱咐道,“公主还小,怎么能这么不小心,由着她在宫中乱跑?”

       原来当初朱元璋驾崩时,下令宫中四十余位妃嫔全部殉葬,唯独念及自己的小女儿宝庆公主不满三岁,又兼有李景隆求情,这才免去宝庆公主生母张美人的殉葬。

       宝庆抓着李景隆的胡子不肯松手,肉嘟嘟的脸颊上一双弯弯的眉毛让人格外舒心,是啊,再怎么削藩,也跟她没什么关系。李景隆心底一软,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女儿甘棠小时候的样子,轻轻将她放下交给宫女,才准备离宫,又见朱允炆身边的小太监跑了过来,“国公爷请留步,皇上请您回谨身殿一趟。”

       李景隆闻言心中一沉,如今削藩削得太快太猛,如此下去,只怕会出事。

       果不其然,又有大臣密奏湘王朱柏意图谋反,眼见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俱在,李景隆也不好替朱柏求情,心中只觉悲凉,当初李善长事发,朱柏的外祖父临川侯胡美也因胡惟庸一案受牵连被赐自尽,而其岳父海国公吴祯同样被追认为胡惟庸一党除爵,朝中众臣自然又要拿朱柏这个软柿子来开刀。

       “陛下,湘王朱柏伪造宝钞、擅虐杀人、意图谋反,不若先将他召至京中责问,如若不至,再遣兵押其回京。”方孝孺出言道。

       齐泰闻言即刻反驳道,“如此一来,已经打草惊蛇,万一湘王早有预谋,又当如何?不若派遣军队伪作商队,抵达荆州府后旋即包围湘王府,将其直接押回京师听候处置。”

        朱允炆点头道,“那便依齐卿所言吧。”

        “可是如今,湘王谋逆并无实证,且荆州距离北平甚远,也难与燕王勾结,要不还是等查证之后再行抓捕吧。”李景隆还是忍不住出言道。

       黄子澄闻言立刻驳道,“曹国公此言差矣!荆州虽距北平尚远,然而一旦起事便可与北平遥相呼应,更何况湘王曾多次率军出征平叛,精通军事,此时不逮,又待何时?”

        李景隆心中气恼,可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也不想再参与此事,看向朱允炆道,“如今《太祖实录》还未修完,微臣身为监修国史都总裁官,一时还走不开。”

        朱允炆见李景隆不愿再去荆州跑这一趟,也不勉强,看向齐泰道,“此事齐卿安排就是。”

        朱柏自幼受外祖父的熏陶,膂力过人,弓矢刀槊运用自如,骑马飞快,有豪侠之气,更兼风度儒雅、善书画诗词,唯一的遗憾便是与正妃吴氏的两个幼女皆早夭,又兼朱元璋逝世后听闻新帝削藩甚猛,朱柏早已萌生弃世之意,只是念及爱妃才坚持至今。

        怎知新帝竟直接派人包围了湘王府,要将他押回京师问罪,朱柏又惊又怒,手中握紧王印,自幼时起,父皇便是他的天、他的地,哪怕父皇当初赐死了外祖父,朱柏也未曾对父皇有过一丝怨言,可如今,他第一次摇头叹道,“父皇,这便是你亲选的新帝吗?”

       见王妃走来,朱柏不禁落泪道,“自先秦起,古之大臣遇昏君被诬下狱,无不自引了断!父皇病时独他朱允炆有资格侍奉榻前,其余人等连见父皇一面都不行,等父皇驾崩了,他又不准诸王回京奔丧,如今竟又让我受辱于奴婢下人之手!我的王位乃是父皇亲封,他有什么资格废黜?!”

       王妃吴氏见朱柏哭得伤心,靠在他怀里也不禁抽泣起来,“咱们的两个孩子都不在了,王爷既不肯受辱,那我自当跟随。”

       朱柏望着怀里的王妃,心中一阵抽痛,轻轻抱着她回府内换好衣冠,又与她共饮一交杯酒后,才不舍道,“你先去吧,我身为你的夫君,自然要提枪上马再去陪你,才好保护你!”

       吴氏闻言抱着朱柏不肯松手,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王爷,我等你。”

        朱柏擦了擦眼泪,举起桌上未喝完的酒壶洒在床帐上,随即掏出火折子将其点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望着殿内火势熊熊而起,他心中一紧,跨上侍从牵来的陪自己征战多年的白马,手持弓箭,冲进了熊熊大火中。他说过,他要保护好妻儿的,哪怕在地下,也是一样的。这次,他终于可以和父母、妻儿一起团聚,再也不分开了。

       朱柏的侍从见状,跪倒在地痛哭不止,“王爷!”说罢,便跌跌撞撞地扑进大火中,那也是他唯一的主子。

       待湘王朱柏率领阖府自焚的消息传回京师,众臣无不大震,李景隆更是直接在朝堂上怒骂齐泰道,“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如今朱柏自焚而死,又当如何?!”

       黄子澄一心只想着为朱允炆开脱,出列道,“陛下,如今湘王无子,正好可以除其王位封国,其不肯听命于朝廷,又欲以自裁栽赃朝廷削藩之政,其心实在可诛!微臣以为,当夺其祭葬之礼,予其恶谥,才可彰我朝威。”

       “陛下!”

       “准了!”朱允炆疲惫地抬手回道,“朕今日身子不适,其余诸事明日再奏!”他只能给朱柏恶谥,不然的话,那便是证明自己错了……

       皇爷爷说过,自己是天子,是不可能犯错的,自己的错也是对的,如今削藩已进行到这个份上,再无回转之际。

       朱允炆将朱高炽送他的那块印章在手中反复揉搓着,忽的握紧道,“召齐泰进宫。”


松铃

【121】新的开始

       “启禀陛下,云南总兵官西平候沐春因积劳成疾,于九月十二病逝。”李景隆虽心情沉重,还是强忍着难过开口道。

       朱允炆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才抬手道,“念及其镇守云南有功,特赐祭葬,谥号交由礼部商定。”

       “陛下,如今刀千孟实力尚存,仍存复叛之心,西平候沐春无子,应由昭靖黔宁王次子沐晟承袭其爵位,代镇云南。”兵部尚书齐泰出列道。......


       “启禀陛下,云南总兵官西平候沐春因积劳成疾,于九月十二病逝。”李景隆虽心情沉重,还是强忍着难过开口道。

       朱允炆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才抬手道,“念及其镇守云南有功,特赐祭葬,谥号交由礼部商定。”

       “陛下,如今刀千孟实力尚存,仍存复叛之心,西平候沐春无子,应由昭靖黔宁王次子沐晟承袭其爵位,代镇云南。”兵部尚书齐泰出列道。

       想起沐春无子,李景隆心中更加感慨,当初沐春刚去云南不到一年,冯静妹妹便因难产病逝了,如今冯家的小妹妹刚刚嫁给韩王,听说也有身孕了,只希望此番不要再出难产这样的事情了。

       等定下沐晟承袭西平候一爵之事,李景隆的思绪还飘在云南,忽见徐辉祖碰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只听黄子澄说道,“启奏陛下,汝南王朱有爋密奏周王与其世子图谋不轨,意在谋反,臣认为,应该立即将周王押回京师,再行处置!”

       李景隆闻言只觉好笑,朱橚向来不争不抢,只不过喜欢研究一下草药,府里连清客都没多少,忙言道,“太常卿此言差矣!周王一向循规守矩,从不曾有半分逾矩,如何能有谋逆之举?”

      “周王就藩之地乃宋宫故地,且河南一向富饶粮足,其一旦起了谋逆之心,则便可屯粮戍兵,如何能不防?况且九年前周王便敢擅离封地,其世子又多次率兵出征,如今又有周王府长史王翰与周王次子密奏,证据确凿,又何来什么从无半分逾矩?”黄子澄一番言语怼得李景隆再说不出话来。

       “可是……”

       “好了,”朱允炆摆摆手,看向李景隆道,“周王既谋反有据,朕今日便下令,命曹国公率兵以备边为名,奔赴开封,将周王押回京师再行处置。”

       “陛下,”李景隆话还没有说完,转念一想,若自己去河南押解朱橚回京,至少还可以保他一路平安,便换言道,“微臣领旨!”

       想起沐春谥号未定,李景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亲去西平侯府一趟,如今沐晟在横海卫处理军务还未归来,倒是沐昂刚从锦衣卫回府,见李景隆来了,忙请他进正厅喝茶。

       “如今皇上已经准沐晟承袭西平候一爵了,只怕不日便要前往云南,我明天又要领兵出京,到时候景春的灵柩回京,还要辛苦你来主持祭葬了。”李景隆放下茶杯,心情还带着几分沉重。

       当初沐春随父平定云南时,沐昂还不到五岁,对大哥并无多深的印象,后来沐春两次回京,一次是扶沐英灵柩回京,一次是携思伦发入朝觐见,也不曾跟沐昂说过些什么,沐昂闻言微微点头道,“多谢曹国公关怀,景高自当尽心竭力为兄长操持。”

       李景隆微微点头,“当初你长兄在京时,曾随唐愚士学习书法,潜溪先生也多次举荐过他,到时候景春的行状,便可交由他来写,才不算辱没了景春。”

       “景高记得了。”沐昂起身向李景隆行礼。

       李景隆伸手扶住沐昂的胳膊,见他和沐春还有几分相像,心中更觉悲恸,他幼时亲昵的玩伴无非沐春、邓镇、徐辉祖、何环、徐家弟弟、朱橚、朱棣几人,后来邓镇因李善长一案获罪被杀,何环也死在了北征途中,徐司马家的两个弟弟因蓝玉谋逆一案被牵连流放,如今沐春骤然病逝,朱橚也即将被问罪,朝廷又要借着高帝驾崩之事召燕王三子进京奔丧,放眼望去,整个京城竟不剩多少往日亲朋了……

       李景隆喉中一阵哽咽,有些说不出话来,拍了拍沐昂的肩膀,便转身离去,即将出门时又不禁顿住,低声道,“如今沐府逢丧,朝中之事少参与就是。”

       却说李景隆前往开封还要些时间,倒是燕王世子朱高炽先携二弟高阳郡王朱高煦、三弟朱高燧进京奔丧了。

       朱高炽一进京城,便觉京中气氛甚为诡异,眼见朱高煦依旧没心没肺地东跑西跑,朱高炽有些无奈,先拜见了舅舅魏国公徐辉祖,便进宫拜见新帝朱允炆。

       好在朱高炽与朱允炆关系一向要好,两人想起往日一同读书骑射的生活,又念及皇爷爷,不禁潸然泪下。

       “陛下,如今曹国公已前往开封,正是押下燕王三子的好机会!您不可再犹豫了啊!”方孝孺刚刚从蜀地赶回京城,见朱允炆有意放朱高炽等人回北平,忙劝阻道。

       “若是单论燕王世子还好,可那高阳郡王为非作歹,必不能放他回北平去!”黄子澄也从旁劝道。

       朱允炆手中攥着朱高炽送给他的幼时两人一起刻的印章,心中万分纠结,若说他能狠得下心将五皇叔朱橚捉回京城,那时因为他自幼与朱橚便没有什么感情,可朱高炽与他一同长大,又在东宫伴他多年,如今两人朝夕相对,如何下得去手?

       “只怕将燕王世子无故羁押在京,倒使得北平那边心生警惕了。”朱允炆低头淡淡道。

       方孝孺闻言,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如今连朱棣的胞弟都要抓回来了,还怕多抓一个世子吗?

       恰逢朱高炽前来请辞,朱允炆忙道,“你们先下去吧。”

       朱高炽走进奉天殿,见朱允炆近日消瘦了不少,跪在地上行礼后并不说话。

       朱允炆见四下无人,亲手扶他起来,眼见朱高炽眼眶红红的,朱允炆也心中不忍,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你回北平去吧。”

       朱高炽闻言抬起头来,抿了抿唇,良久后才轻声道,“允炆哥哥。”

       朱高炽每日在宫中如履薄冰,朱高煦则依旧我行我素,惹得徐辉祖都看不过去,亲自将他提溜到魏国公府,骂了他一顿,气道,“你给我安分些吧!能不能学学你哥哥,别一天到晚的招猫逗狗,狗看见了你都嫌烦!”

       朱高煦之前留京读书的时候,便不喜欢舅舅每日管着他,如今见舅舅又骂他不如大哥,心中更是忿忿不平,不假思索道,“舅舅又不是狗,怎么知道狗会烦我?”

       徐辉祖本来已经收拾好准备去中军都督府忙神策卫换防一事了,见朱高煦如此出言不逊,气得抄起马鞭就要揍他。

       朱高煦如今刚满十八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见舅舅举起马鞭,忙闪到屏风后面,找机会就要溜出去。

       “你再跑!你再跑一个试试?!”徐辉祖见状忙站在门口气道。

       朱高煦眼见出口被舅舅给堵了,眼眸微微垂下,乖巧地跪在舅舅面前,小声道,“煦儿错了,还请舅舅饶了我吧。”

       徐辉祖见状有几分心软,本要再训他几句,怎料刚抬手便被朱高煦钻空子溜了出去,气得说不出话来,眼见侍从提醒他该去中军都督府了,才叹道,“幸好这不是钦儿!要是钦儿这般不懂事,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徐钦此时正在书房练字,忽的打了个喷嚏,想来许是深秋天寒,看样子明天要穿厚点了。

       怎料徐辉祖前脚刚出门,朱高煦便又溜到了魏国公府后面的马棚里,将徐辉祖最喜欢的通体雪白的宝马练鹰牵了出来,见小舅舅徐增寿走了过来,忙笑道,“舅舅让我帮他把练鹰送去都督府,我先走了。”

      “你呀!”徐增寿微微叹了口气,“也该学学你哥哥,太不让人省心了!”

       朱高煦本来很喜欢小舅舅的,可见他又提起大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快,噘嘴道,“大家都喜欢大哥,都不喜欢我!当初皇爷爷不喜欢我,如今舅舅也不喜欢我了!”说罢,朱高煦便气呼呼地骑上练鹰跑了出去。

       等朱高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魏国公府喊两个弟弟回北平时,只见朱高燧一人在府内,愣道,“你二哥呢?”

       朱高燧手里还拿着小舅妈浣红做的点心盒子,“二哥说他先回北平了。”

       朱高炽闻言心中一惊,贴近三弟悄声道,“他对外也是这么说的吗?”

       “没有,他跟小舅舅说他去都督府给大舅舅送马了。”朱高燧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块鲜花饼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笑道,“哥哥,我们要不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吧,我还想吃小舅妈做的鲜花饼。”

       朱高炽无奈地看了眼三弟,叹道,“不住了,今天就走!”

       等到徐辉祖忙完中军都督府诸事后,才听闻朱高煦已经离京了,回府后又不见自己的爱马练鹰,忙派人去找,这才知道原来是朱高煦偷走了他的马,气得当即派人去追。

       “启禀国公爷,高阳郡王他已经渡江北上了,练鹰脚程太快,我们追不上。”

       徐辉祖闻言气得要死,没想到这臭小子这么记仇,不过说了他两句,竟然敢把自己最心爱的练鹰骑走!

       咱们先让徐辉祖平复一下受伤的心灵,却说李景隆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开封,当即将周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国公爷,我们进去抓人吧!”

       李景隆闻言坐在马上瞥了那人一眼,沉声喝道,“陛下只是命押周王回京,是押,不是抓!”说罢,李景隆缓缓下马看向李冀道,“你跟我一起进去,其余人等在外等着!”

       那副将本想再问李景隆一句“要不要多派人跟进去”,见李景隆又瞪了他一眼,只好闭口不言,自己闷在周王宫外,苦苦想着这“抓”和“押”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朱橚见李景隆只带李冀一人进府,感动道,“九江,真是为难你了。”

       朱有爋见朝廷终于发兵来抓自己父亲了,高兴地差点在府里蹦起来,如果父亲和大哥因为谋逆被抓,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继承周王之位了?想到这里,朱有爋忙换好衣服便出去迎接李景隆。

       不料李景隆已经将府外的士兵喊了进来,立刻拿下了朱有爋,倒是让朱有爋摸不着了头脑,忙挣扎道,“曹国公莫不是抓错了?”

       李景隆闻言冷笑道,“皇上下令捉拿周王府全部家属,怎么?难道不包括汝南郡王吗?”

       “可是……”

       “来人!带他下去!”李景隆不等朱有爋解释,直接命人将他绑了押下去。

        朱橚见状自嘲道,“还是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合儿子们的心意。”

       世子朱有炖忙搀扶住朱橚道,“父王!”自从外祖父冯胜被赐死后,朱有炖已无心权力之争,又因曾受到母亲和姨母的影响,朱有炖每日只钻研杂剧,可他不曾想到二弟居然敢向朝廷密告自己和父王谋反,若不是父亲与曹国公交好,只怕今日之围,必不会如此轻松。

       李景隆见状向李冀吩咐道,“准备两辆马车,一辆载周王与王妃冯氏,一辆载世子与世子妃。”

       朱有炖感激地看了李景隆一眼,忽见父亲将他推开,微微愣神。

       “还请曹国公将我押起来吧!”朱橚望向李景隆,并不愿给他再添麻烦。

       李景隆微微皱起眉头,良久后才点点头道,“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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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被李景隆气笑了

他是李文忠的儿子啊!

李文忠的儿子啊!

李文忠的儿子啊!

堂堂武靖岐阳王之子啊!

就算我猜测他很有可能在洪武末年就已经跟朱棣打成一片了,但我看到他对朱允炆的利用,还是忍不住难过。

允炆啊,你真的,好傻……


【图片来源:微信公众号“历史百寻”,文字原创:李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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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李文忠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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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猜测他很有可能在洪武末年就已经跟朱棣打成一片了,但我看到他对朱允炆的利用,还是忍不住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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