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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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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铃(努力工作ing)

【137】满面清泪映金陵,萧萧两鬓已生华

“一路风尘,不便进宫。”梅殷撇了郑和一眼,便径直领着手下的亲兵回公主府了。


朱棣转身盯着梅殷离去的背影,胸中怒意渐升,挥手召来纪纲道,“把他给我看好了!”


公主府内,宁国公主见梅殷平安归来,不禁急奔至前厅,打量梅殷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这才紧紧抱住他,哭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梅殷心里一边惦念着朱允炆,一边看着自己妻子消瘦到发黄的脸庞,只能内疚道,“对不起,你在京中受苦了。”他虽然守住了淮安,可还是没能挡住朱棣南下扬州,才致使南京城陷。


宁国公主急忙摇头道,“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的。”


“可是,”梅殷悲愤交加,抱着宁国公主道,“可是皇太子朱文奎失踪,二皇子又被......

“一路风尘,不便进宫。”梅殷撇了郑和一眼,便径直领着手下的亲兵回公主府了。


朱棣转身盯着梅殷离去的背影,胸中怒意渐升,挥手召来纪纲道,“把他给我看好了!”


公主府内,宁国公主见梅殷平安归来,不禁急奔至前厅,打量梅殷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这才紧紧抱住他,哭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梅殷心里一边惦念着朱允炆,一边看着自己妻子消瘦到发黄的脸庞,只能内疚道,“对不起,你在京中受苦了。”他虽然守住了淮安,可还是没能挡住朱棣南下扬州,才致使南京城陷。


宁国公主急忙摇头道,“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的。”


“可是,”梅殷悲愤交加,抱着宁国公主道,“可是皇太子朱文奎失踪,二皇子又被囚凤阳,如今就连孝康皇帝的三子、四子也接被贬为庶人,他朱棣怎么敢光明正大地称帝的?!”


宁国公主连忙捂住梅殷的嘴,“快别说了!以后这样的话都别说了!好不好?”


梅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惊道,“你就已经认了他朱棣这个伪君了吗?”


“不然你又能怎么样呢?”宁国公主抓住梅殷的盔甲,摇头道,“如今允炆已死,你又能做些什么?从此以后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再不问朝政了,好不好?”


梅殷见状心如死灰,只身便进了后院,胸中只觉憋了一口闷气发不出来,见抄廊上悬挂的鸟笼中的画眉还在叽叽喳喳地乱叫,气得直接拔剑连砍了五六个鸟笼,宁国公主一路追来,顾不得梅殷手中持剑,直接从身后抱住他哭道,“求求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梅殷手中的宝剑蓦然落地,可心也彻底碎成了两半,想要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放声大喊,以抒心中悲愤。


被梅殷心心念着的朱允炆,此时终于跟随沐晟回到了云南,一路纵然有沐晟相护,可第一次远离京城,朱允炆难免还是有些受不了这舟车劳顿之苦,沐晟见状不禁叹道,“当初你发配朱橚来云南的时候,他走的那条路,比你的更陡。”


朱允炆默然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此在翠湖之畔安顿下来,因云南远离京城,加之朱允炆如今已容貌大改,倒也没有什么人认得他,只是久居于此,除了沐晟偶尔过来陪他聊聊天,倒是徒增了几分寂寥。


“景茂哥哥,我想文奎和文圭了。”朱允炆站在湖心望雪亭上,看着水鸽子成群结队地游来,不禁擦了擦眼泪。


沐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道,“文奎在九江府上,文圭在凤阳,他们都会没事的。”


“报!冯都督头疾复发,想要再见侯爷一面。”


沐晟猛地回头望向前来报信的亲兵,顾不得跟朱允炆告别,疾步踏过石板,策马朝云南都指挥使司赶去。


此时冯诚已经六十岁了,算下来,从当初陪沐英和沐春一起来云南,已经快二十三年了,来的时候,冯静还在。


“舅舅!”沐晟急跑至冯诚床头,见他如今唇干眼陷,更是心疼不已,忍不住落下泪来,“都是景茂不好,是景茂没有照顾好您,舅舅,您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父亲说过,阿娘有一双和舅舅一样的灰色眼睛,可如今透过舅舅的眼睛,沐晟只能看到模糊的烛火影子,再看不见想象中母亲的样子,可突然又记起了冯静和沐春的样子,心中更是内疚,直扑到冯诚怀里哭道,“舅舅,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冯诚见沐晟来了,听见他的哭声,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沐晟的样子了,只能费力地伸手摸了摸沐晟的脑袋,艰涩道,“晟儿,晟儿……”只是最后喊着喊着,就从“晟儿”便成了“春儿”,最后留下一声“庙儿”,便撒手离去。


沐晟已经分不清被褥上哪里是自己的泪水,哪里又是自己的鼻涕,只是想到既母亲、父亲、叔祖父、兄长去世之后,唯一的舅舅也离自己而去,只留他一人独守云南,更觉悲凉满怀。


众将士第一次见西平候如此失态,只得去沐府请青岚来劝沐晟。见青岚来了,沐晟这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只是刚安排好给冯诚停灵的事情,便又听京城传报,“京城耿夫人上个月去世,本月初已下葬。”


沐晟闻言不禁一口鲜血涌了出来,虽说耿氏是他的继母,可他自幼跟随在耿氏身边,受其教导,就算有过矛盾也难抵十几年的舐犊之情。


如今不过月余,便接连遭遇两场丧事,沐晟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除了处理政事和日常练兵,沐晟再懒得去敷衍别的什么人,可偏偏就有那么不长眼的要来试一试沐晟的脾气到底有多好。


当初因着沐英和沐春远在云南,沐晟为稳定沐府在京中的局面,行事一向谨小慎微,从不肯得罪什么人,就算当初自己大婚时的聘雁被朱楩给弄没了,都不曾气恼,还是沐昂硬拽着朱楩去找朱元璋告了状,这才让朱元璋将朱楩教训了一顿。


此事之后,朱楩便一直记恨着沐昂,也曾在军中练兵时找过沐昂的茬。后来朱允炆即位后着手削藩,沐晟这才向朝廷控告朱楩不法,让朱允炆将朱楩贬为了庶人,怎知朱棣登基之后为显宽厚竟又恢复了他的亲王之位,依旧放他回云南就藩。


只是如此一来,朱楩更为忌恨沐晟了。听闻沐晟如今正为继母耿氏和舅舅冯诚服丧,朱楩吊儿郎当便要去沐府吊丧。


沐晟也向来厌恶朱楩,闻言只冷声道,“不许他进来,脏了沐府的地。”


许是沐家久镇云南,连带着家中的奴仆都沾染了几分傲气,竟直接将沐晟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朱楩,气得朱楩当场就拿马鞭将那仆人抽了一顿,可沐府就是没人开门,朱楩只好率领随从在昆明城招摇撞市地胡闹一番后扬长而去。


一回岷王府,朱楩便气急败坏地让手下把府内的左长史喊来,沉声喝道,“你快去写!写给皇上的奏折!就说,就说西平候沐晟目无王法,不尊《皇明祖训》,多次折辱于本王,还倚兵自重,意图谋反!”


左长史闻言,知晓岷王一向喜怒无常,更不会听劝,只好提笔按他的意思写下。


朱棣收到朱楩的上书后,正巧徐玉锦来喊他用午膳,朱棣不禁笑着把朱楩的折子拿给徐玉锦看,“你说老十八跟老十七只差了一年,怎么这脑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徐玉锦看到朱楩那封满口胡邹的奏折,也忍不住笑道,“当初沐晟成亲的时候朱楩就弄坏了人家的聘雁,还是父皇亲自教训的他!如今不知又怎么欺负了沐晟,便要抢先一步告状了。”


“还目无王法,就他自己做的那点屁事儿……要不是他是我弟弟,我都想揍他一顿!”朱棣摇了摇头,见朱楩还敢攀诬沐晟谋反,更是当做一个笑话,“如今沐云已经嫁给了燧儿,这些日子你多辛苦些,争取下个月把常宁和沐昕的婚事也抓紧办了吧!”


徐玉锦点了点头,提醒道,“话虽这么说,你也还是得给他们两个各自去信一封。”


朱棣转身回书桌旁道,“放心。”说罢,朱棣便给朱楩写了一封信,只言沐晟之父有大功于朝廷,望皇弟不要开罪与他。


见徐玉锦又喊他去吃饭,朱棣摆手道,“等一会儿,我还是得跟沐晟去信一封。”


“这件事情就是十八弟胡搅蛮缠,你跟景茂又说什么?”徐玉锦歪头道。


朱棣见状忙让郑和取诏书一封,象征性地写了些告诫之语,叹道,“不管怎么说,十八弟毕竟是亲王之尊,一是为照顾皇室颜面,二来也是告诉沐晟此事,朕也并不曾怪罪与他,本就相距甚远,有的话还是要及时说清楚的好。”


却说朱楩收到朱棣的提醒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违法乱纪,竟敢擅自收押岷王府周围土司的印信,遇到不遵者甚至直接杀了立威,更不要提出门逛街的时候随手杀几个百姓了。


沐晟本不想搭理朱楩的,可朱楩的所作所为已经威胁到明朝廷与当地土司、百姓的关系了,待收到朱棣的诏书后,心中也是大为恼火,直接命人将朱楩的罪状和证据一一罗列清楚,快马寄回了京城。


朱棣见朱楩这个蠢蛋弟弟实在不开窍,还有十几天沐昕就要跟自家女儿大婚了,朱棣也实在懒得再为了朱楩跟沐晟把关系闹僵,便直接下令削了朱楩的护卫和官属。


自此之后,朱楩就算想闹也没多少人手了,虽然依旧傻不拉几地待在云南哼哼唧唧,至少也不敢再去昆明烦沐晟了。


话分两头,云南沐府暂且安定了下来,京城中沐府刚处理完耿氏的葬礼,便又要急着张罗小公子沐昕和常宁公主的大婚,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见沐晟不在京城,李景隆也不免过去沐府帮忙,这日正跟礼部侍郎在西平侯府商讨公主大婚当日的细节,便听李冀来报,“平阳郡王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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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谁念客身轻似叶,千里飘零

       洪武二十二年初秋,朱元璋看着沐英近日呈上的奏报,心中安定了不少,眉目都舒缓了几分,见朱标进来,招手道,“我想着今年让文英和春儿一起回京,你去拟旨吧!”

       “是,父皇。” 朱标闻言忙点头道,“如今十一弟于成都的蜀王宫已经建成,王宫护卫由蓝玉亲自调训,只等十一弟就藩了。”

       朱元璋微微点头道,“他这半年多在四川还算安稳,倒是椿儿明年才满二十...

       洪武二十二年初秋,朱元璋看着沐英近日呈上的奏报,心中安定了不少,眉目都舒缓了几分,见朱标进来,招手道,“我想着今年让文英和春儿一起回京,你去拟旨吧!”

       “是,父皇。” 朱标闻言忙点头道,“如今十一弟于成都的蜀王宫已经建成,王宫护卫由蓝玉亲自调训,只等十一弟就藩了。”

       朱元璋微微点头道,“他这半年多在四川还算安稳,倒是椿儿明年才满二十,再过几月又要过年了,便让他留京过完年再去成都吧。”

       朱标沉声应下,又问道,“那蓝玉,今年召他回京吗?”

       “椿儿明年就回成都了,蓝玉率军师不宜来回奔波,便让他留蜀地过年吧。”朱元璋随即又打开一本折子,翻开道。

       却说朱元璋召沐英、沐春回京领赏,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耿氏,她与沐英七八年未见,心中怎能不挂怀?只盼着此番回京,沐英能常留京中,再不回云南。更有沐晟、沐昂两人日夜盼着父亲回京。

       可沐英经营云南八年,使云南百务具举,不受当地土酋所胁迫,又大垦军田一百万余亩,同时兴修水利、引商入滇,开发盐井、增加财源,同时派军队保护粮运,使得云南百姓安居乐业,百姓如何肯舍他而去?

       自从皇帝召西平候回京城慰劳的消息传来,云南各族百姓无不心生惶恐,就连云南当地的各土官、举人秀才、乡绅也无不扣沐府之门,询问沐英何时回云南之事,只怕沐英被调走再不回云南。

       沐春见此情景,方知父亲这些年的付出,转身向父亲书房走去,请求道,“父亲,皇爷爷既下令召您回京,那便由春儿代父亲暂守云南吧。”

       沐英正在读《诚意伯文集》,闻沐春之言,才微微抬头,良久后方道,“你也八年不曾回京了,这次真的不回去了吗?”

       沐春的眼神有几分朦胧,心底一涩,点头道,“父亲回去就好,只是春儿不孝,不能亲自为母亲扫墓了。”

       自己出征时,至少心中还有对静儿的留恋,后来甚至还多了一份对孩子的期盼,可如今,母亲不在了、静儿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甚至皇奶奶也不在了,他回京又有什么意义呢?若是母亲在的话,应该也希望他替父亲留在云南,守护好云南万民吧。

       知子莫若父,沐英怎不晓得沐春的心思,可人死不能复生,他自己已经对不起庙儿了,哪里还好开口让沐春再结亲?听沐春这般说,也只能点头道,“你想清楚了就是,不过这次我会带着颜氏和昕儿一起回京。”

       颜氏年龄比沐春还要小几岁,虽说沐春不是那种人,可毕竟与颜氏同留府中不好,而且沐家的祠堂还留在京中,虽然沐昕是最小的,可也要为他录入族谱。

       更何况,皇上近几年甚是注重对沐晟的培养,虽放心留沐英在云南统领大军,可也算是如当初一般押其妻儿,以定其心。如今沐英在云南声势渐大,单单只是回京谢恩都有万民请愿求他留驻云南,沐英自然要将沐昕一起带回京城,交由皇上照顾,哪怕是沐晟的婚事,皇上说怎么定,怎么定便是,他也只是趁着此次回京顺带把晟儿的婚事了了,也不枉晟儿母亲托付。

       沐春虽然不曾像父亲一般想得这么多,可如今也快三十岁了,自是多了几分成熟与担当,闻言只是低声答道,“这些事情父亲安排就好。”

       “我和你舅舅一起回去,静儿那里,我也会过去看的。”沐英起身按住沐春的肩膀拍了拍,微叹道,“这次定边一战没能抓住思伦发,还是要严防他再从景东侵扰。你要严加守边,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李景隆听闻沐叔和景春要回京的时候,还高兴了好久,可一直到沐英回京那日,向后望了好久也没看到景春,不禁问道,“沐叔,景春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云南诸事繁杂,他走不开。”沐英翻身下马,见景隆如今仪表堂堂,多年练兵生涯令景隆多了几分坚毅,竟和文忠兄长有些相像,心中又多了几分感慨。

       他自十二岁跟随义父南渡长江拿下集庆后,诸事颇得文忠兄长教导,一直到他第一次领兵和冯胜一起出征,他每次回应天不是庙儿在门口等他,那便是文忠兄长在城外迎他,可是如今,文忠兄长和庙儿已经不在了,就连徐将军,还有伯颜也都不在了,心底一酸,低声问道,“邓镇现在何处?”

       “邓镇今年二月奉命与傅友德一起前往湖广练兵,驻守大庸未归。”李景隆温声道,“景茂今日在宫中,所以不曾出城相迎。”

       沐英点头道,“晟儿平日里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有的话,你念在和景春的情分上,还要多帮着照看他几分,我平日里都不在,若说管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景茂为人一向沉稳,沐叔不必担心,皇上已命他担任预后军都督府佥事,任职一年以来,景茂从不曾出错。”李景隆答道,见沐英就要回府,忙恭声道,“还请沐叔先回府更衣,今日皇上在奉天殿专程为您设宴,九江就不多做叨扰了。”

       沐英微微点头,见景隆离去,才转身回府。如今已至冬季,沐英在四季如春的昆明待久了,一时之间竟难以适应,不禁打了个寒颤,再看向西平候府的府门,心中竟没了回家的喜悦,只多出几分怅惘和忧思。

      空中的飞雪打着转,见缝插针地飘进沐英的脖子里,每一分冰凉都真切地告诉他,自己回来了,自己回应天了,所有最深刻的酸甜苦辣,似乎都发生在应天,除了自己八岁那年在滁州被文庙领回军营的那天。

       乾清宫,奉天殿内,朱元璋与沐英一别八年,想起自己当初在滁州等地收养的二十多个义子,朱文逊战死太平,朱文刚镇守浙东时被苗将杀害,何文辉三十六岁就病逝北平,李文忠四十多岁也英年早逝,唯一的侄儿兼义子朱文正也……

       不算建国后随常遇春攻克北平时战死的平定之子平安,如今还在世的义子中,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也不过沐英、徐司马等寥寥几人。

       念至此处,朱元璋不禁潸然泪下,又看见冯诚也在,想起冯国用和文庙,心中更加戚戚然,叹道,“幸好有文英在,朕总算可以高枕而无南顾之忧,只是这次春儿没能回来,倒是为难这孩子了。”

       沐英恭声道,“能为义父分忧,孩儿不胜荣幸!”

       朱元璋闻言面色稍悦,即刻下旨,赐沐英黄金二百两、白金五千两、钞五百锭、彩帛百匹,赏冯诚白金五百两、钞千锭。

       正宴饮间,却见十八皇子朱楩和沐昂不知怎么一起闯了进来,沐英多年不见家中两子,一时竟没认出来眼前十一岁的少年竟是当初小小沐昂,只是依旧能看出其中一个是皇子打扮,一个不过是贵族打扮,只微微抬眸看向朱元璋,等他发话。

       不料朱元璋还未说些什么,便见沐昂哭着跑到朱元璋怀里,指着朱楩气道,“我昨天刚帮景茂哥哥捉了一对聘雁,他非要看看,结果一下子就拿小刀把那对大雁给戳死了,我让他赔,他不赔我!”

       朱楩仗着自己的皇子身份,扶了扶自己的腰带,挺身道,“是你自己没看好,让它跑了出来,那大雁要啄我的眼睛,我害怕,才不小心戳死的,凭什么让本皇子赔你?”

       “你!”沐昂见他居然当着皇爷爷的面反咬一口,气得咬牙切齿,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委屈地趴在朱元璋怀里哭道,“爹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景高只想替二哥和爹爹做些事情。”说着说着,沐昂便大哭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到朱元璋的龙袍之上,朱元璋忙抚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昂儿不哭,昂儿不哭。”

       说罢,朱元璋便瞪了朱楩一眼,这两个孩子什么性格,他清楚的很,沐昂一向聪敏谦逊,倒是朱楩这小子向来乖戾,不学无术,更兼如今沐英刚刚回京,怎么能再让沐昂受委屈?想到这里,朱元璋随手从桌上拿了双筷子就朝朱楩掷去,恨铁不成钢道,“还不快滚?”

       朱楩忙侧身躲去,可朱元璋扔的实在是准,只躲过了一根,另外一根还是直直地敲了他脑门一下,朱楩忙低下头去,咬唇看向沐昂,出殿后闷哼一声,恨恨地看了殿内一眼,才转头离去。

       沐英本还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竟让皇上如此重视,没想到居然是自家的老三,心中一惊,忙起身道,“本是景高不懂事,孩儿这里领他向义父赔罪。”

       朱元璋忙扶他道,“楩儿那孩子一向乖戾,若不是他欺负景高,景高又怎么会跑到殿里来呢?”

       沐昂只知道今天父亲从云南回来了,就在宫中奉天殿与皇爷爷宴饮,这才强拉着朱楩进殿的,只是见父亲赔罪,也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向皇爷爷行礼道,“是昂儿不好,昂儿不该小题大做的。”

        说罢,沐昂见皇爷爷并不生气,这次微微侧眸看向父亲。

       沐昂已经记不清楚父亲长什么样子了,只能在母亲的描述中、在云南寄来的战报和书信中,去慢慢想象父亲的样子,如今再见父亲,才发觉父亲与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似乎老了很多,胡须和发鬓间都看得到很多白发了,眼角的皱纹比母亲更深……可似乎,父亲又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长得很像,仿佛他天生就该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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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工作太忙了,可能要从一天一更或者两三天已更变成一周一更了,毕竟写小说是兴趣爱好,本质工作是生活基础,也希望每一个读者都可以在自己的生活中认真工作、认真学习,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又富有活力!

       当然,虽然更新慢,但绝对不会弃坑的!

疯狂的兔子

建文帝削废五藩王吗?

作者:天津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吴德义

       明建文帝削藩, 是引起朱棣发动所谓"靖难之役"的直接原因。至于削藩情况,清官修《明史》 非常肯定地认为除湘王柏焚死外,其余四王都被废为庶人。如是,被削废的共五王。《明史》卷四《恭闵帝纪》:“洪武三十一年⋯⋯八月,周王橚有罪,废为庶人。又云:“建文元年⋯⋯夏四月, 湘王柏自焚死。齐王榑 、代王桂有罪,废为庶人⋯⋯六月,岷王楩有罪,废为庶人,徙漳州。”《明史》的相关诸王传记又对上述说法加以强调。不仅如此,其《成祖...

作者:天津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吴德义

       明建文帝削藩, 是引起朱棣发动所谓"靖难之役"的直接原因。至于削藩情况,清官修《明史》 非常肯定地认为除湘王柏焚死外,其余四王都被废为庶人。如是,被削废的共五王。《明史》卷四《恭闵帝纪》:“洪武三十一年⋯⋯八月,周王橚有罪,废为庶人。又云:“建文元年⋯⋯夏四月, 湘王柏自焚死。齐王榑 、代王桂有罪,废为庶人⋯⋯六月,岷王楩有罪,废为庶人,徙漳州。”《明史》的相关诸王传记又对上述说法加以强调。不仅如此,其《成祖纪》二又称:“永乐元年春正月⋯⋯辛卯⋯⋯复周王橚、齐王榑 、代王桂 、岷王楩旧封。”这是以永乐年间复四王封爵之事,与所宣称的建文时废四王为庶人的说法相呼应 。

    《明史》的上述说法,非空穴来风,原有所本,本于明初官书。永乐时修《奉天靖难记》, 谓建文帝遣曹国公李景隆,将周王“拘至京师,削爵为庶人,迁人云南⋯⋯未几罪代王;已而罪湘王,逼其阖宫焚死;又籍齐王困于京师;又诬岷王,流于漳州。时诸王坐废”卷一。宣德时所修的《太宗实录》卷一也宣称“遂遣曹国公李景隆率兵至河南,围王城,执王府僚属,驱迫王及世子阖宫皆至京师,削王爵为庶人⋯⋯代王桂、湘王柏、齐王榑、岷王楩降为庶人,流漳州。”《太宗实录》卷十六又谓:“永乐元年春正月⋯⋯辛卯⋯⋯以复周王橚、齐王榑、代王桂、岷王楩旧封诏告中外。”可见,明初的官修史书明确地指证建文帝削废五王。

       由此可知,清官修《明史》的相关说法,源于明初官修史书。其说似乎圆满自足,并无什么可启人疑窦之处。其实不然,参以《明史》与明初官修史书与此相关部分的内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可暴露此说之破绽。

    《明史》卷四《恭闵帝纪》载有建文帝发出的讨王诏:“诏曰:‘邦家不造,骨肉周亲屡谋僭逆。去年周庶人橚僭为不轨,辞连燕、齐、湘三王。朕以亲亲故,止正橚罪 。今年齐王榑谋逆,又与棣、柏同谋,柏伏罪自焚死,榑已废为庶人。朕以棣于亲最近,未忍穷治其事。”建文帝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诏书中明确交代湘王柏焚死,周王橚与齐王榑废为庶人,而不及代王桂、岷王楩 。若之前果有废代王、岷王之事,朱棣不可能不拿来作为攻击的借口,而建文帝也应不至于任其攻击而不予回击,放弃辩护的机会。此条诏令,明中期后私修史书屡有记录而明初官修史书却不载,其不欲为建文帝辩护故尔。因官书不载,故幸而未遭篡改。清官修《明 史》此一诏令的史源无疑来自于明代私修史书。不同的史料来源,造成官修《明史》既以废四王为说,而具体的史实又不能与之相契合。这说明《明史》在处理不同来源的史料时,未作仔细梳理,融其为一炉。

       即便是明初官修史书,于废周、齐二王,指证明确,未留人置喙的空间;代、岷二王未废,却在在有蛛丝马迹露出。《太宗实录》卷九上:“四年,五月⋯⋯癸巳⋯⋯ 建文君善其言,乃遗庆城郡主度江,至军门白其事。郡主,上之从姊也⋯⋯上问周、齐二王安在,郡主言周王虽召还还,未复爵,齐王仍被拘囚。”若此前四王均被废为庶人遭拘囚,朱棣为何只向庆城公主打听周、齐二王的情况,而不及于代、岷二王呢?未免不符合情理。即使依《实录》所言,朱棣与周王为同母兄弟,血缘上更亲近一些,而齐、代、岷王则均为异母兄弟,为何只询及齐王而忽略代、岷二王呢?朱棣似无故意厚此薄彼的必要,况且此时并非表达亲疏的好时机呢!朱棣夺取皇位后的系列言行,亦间接证明代、岷二王未废。《明太宗实录》卷九下:“四年六月⋯⋯己巳,复周王橚、齐王榑爵。”复爵无代、岷二王。同卷又载“七月⋯⋯壬辰,遣书召代王桂”,未言复其爵位。《太宗实录》卷十七,载永乐元年二月,朱棣赐书训诫代王,曰:“吾弟纵恣暴戾如此,独不记建文时拘囚困苦之辱耶?”只言拘囚,而不言废黜,若果废之,燕王应无讳避之由。《太宗实录》卷十三记洪武三十五年都督陈质伏诛,其罪就有“劫制代王”条,可为印证。至于岷王楩未废,另还有朱棣的一封赐书可证。《明太宗实录》卷十下“洪武三十五年秋七月,癸卯⋯⋯赐书岷王楩曰:‘今遗都督袁宇赴云南,整肃兵备,镇抚一方,凡事可与计议而行。’ ”此可作为岷王居于封地,未尝流漳州之明证。

       由此可见,建文时的削藩情况,应是:湘王柏焚死,周王橚、齐王榑废为庶人,代王桂、岷王楩未遭废黜。而清修《明史》受明初官方史书的误导,谓建文帝削废五王。《明史》馆中,并非所有人对此错误都无察觉 。史家杨椿曾与同僚写信,称“建文中废为庶人者,惟周、齐二王,湘王柏自焚,谥为戾而不革其王爵”,并指出永乐元年以周、齐、代、岷四王复爵封诏告中外“盖以愚天下,甚建文帝之恶”(《孟临堂文钞》卷二十《与明史馆纂修吴子瑞书》),不可谓无识。但遗憾的是,《明史》未按杨椿的意见进行修改。不仅乾隆四年刊刻的武英殿本《明史》如此,后来又经修改的《四库》本《明史》亦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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