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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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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茴
犬夜叉现代剧组的旅拍漫画【温泉...

犬夜叉现代剧组的旅拍漫画【温泉旅店】第一章,主杀桔!!!有弥珊犬薇相关,未成年人慎点!

犬夜叉现代剧组的旅拍漫画【温泉旅店】第一章,主杀桔!!!有弥珊犬薇相关,未成年人慎点!

熊

推文

[犬夜叉]逃离巫女宿命

作者:石见竹

幼时的桔梗,在学习弓箭与巫术时,遇见了一个银发妖怪,名唤杀生丸。
他说自己是为了寻找一把名为“铁碎牙”的妖刀而来,探寻线索需要她的帮助。由此揭开桔梗与杀生丸相伴的数载时光。
随着年岁渐长,桔梗渐渐发现自己对这银发的妖怪生出不可言说的情愫,却碍于彼此身份,无法诉诸于口。所以在探明铁碎牙并不在此地之后,她只能无力地送他离开,徒留下一个再见的约定。
但当他如约出现的时候,她却已经忘了他,忘了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五十年后,再次重逢。桔梗终于记起一切,却已经是亡者之身,而杀生丸容颜未改,依旧追寻着霸道之路。
被斩断的红线,是否有重连的机会?
所有迟疑都湮没在他唇上灼热的温...

[犬夜叉]逃离巫女宿命

作者:石见竹

幼时的桔梗,在学习弓箭与巫术时,遇见了一个银发妖怪,名唤杀生丸。
他说自己是为了寻找一把名为“铁碎牙”的妖刀而来,探寻线索需要她的帮助。由此揭开桔梗与杀生丸相伴的数载时光。
随着年岁渐长,桔梗渐渐发现自己对这银发的妖怪生出不可言说的情愫,却碍于彼此身份,无法诉诸于口。所以在探明铁碎牙并不在此地之后,她只能无力地送他离开,徒留下一个再见的约定。
但当他如约出现的时候,她却已经忘了他,忘了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五十年后,再次重逢。桔梗终于记起一切,却已经是亡者之身,而杀生丸容颜未改,依旧追寻着霸道之路。
被斩断的红线,是否有重连的机会?
所有迟疑都湮没在他唇上灼热的温度中,他说:滋味稍欠,待你完全复活之后,再找你讨还。
于是桔梗愿意相信,他对她许下的未来。

排雷:
1、桔梗有安排穿越背景,单纯是为了排除和犬夜叉的感情线而作的设定,写了一章来交代这件事情;
2、玲的感情线是与琥珀,但是正文牵涉很少,不会细写;
3、不黑戈薇,一切剧情改动只为桔梗和杀生丸的恋情铺路。
4、谁也不知道杀生丸爱上某个人时会是什么样子,我只能尽量根据原著动画去想象,ooc与否不能保证;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桔梗;杀生丸 ┃ 配角:枫;犬夜叉;戈薇;奈落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若此前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遇见你

立意:改变一个悲剧人物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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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不错的杀桔文,已完结

Vigorn

【杀桔】If-25(完结)

★有原创人物,本章有涉及,无法接受者慎入 

☆垃圾文笔不喜勿入 

☆私设满天飞,人物绝对ooc 

☆完结啦 


以下正文↓ 


(二十五)两情长久

空间里四魂之玉明明灭灭,不断诱惑戈薇的声音戛然而止。两道完全不同的攻击一前一后斩了过来,前者撕开了两个不同空间之间的障壁,一道红影掠出,而后者……直直朝着它飞来。

四魂之玉之上还插着戈薇最后的箭矢,它晃了晃,没能躲过那轻飘飘的攻击。

那浅蓝的攻击在接触四魂之玉的瞬间便融入了箭矢中,微光在它体内亮起,跳动着、闪...

★有原创人物,本章有涉及,无法接受者慎入 

☆垃圾文笔不喜勿入 

☆私设满天飞,人物绝对ooc 

☆完结啦 

 

 

以下正文↓ 

 

 

 

(二十五)两情长久

空间里四魂之玉明明灭灭,不断诱惑戈薇的声音戛然而止。两道完全不同的攻击一前一后斩了过来,前者撕开了两个不同空间之间的障壁,一道红影掠出,而后者……直直朝着它飞来。

四魂之玉之上还插着戈薇最后的箭矢,它晃了晃,没能躲过那轻飘飘的攻击。

那浅蓝的攻击在接触四魂之玉的瞬间便融入了箭矢中,微光在它体内亮起,跳动着、闪烁着,而后一切由它的意志所形成的阻隔都烟消云散。

杀生丸搂着桔梗从另一侧浮现出身形,他挑了挑眉,桔梗稍稍偏过头,不去看面前正在拥吻的一对情人。

有了犬夜叉在身边的日暮戈薇又一次恢复了冷静,不再恐惧,她抬头,看见另一边的桔梗二人,面上一红,但随即移开了视线,和犬夜叉一起直视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我要许愿。”她这样说道。

四魂之玉闪烁不定,像是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十分抗拒。

“四魂之玉,消失吧——”

裂痕布满了它被贯穿的身体。

“永远——”

混沌的球体一片片碎裂,而后化为细小的粉末消融在这片空间,温暖的光由此绽放,片刻便溢满了整个空间。

怨气在被瓦解,执念在被解放,所有因许下愿望而被囚于此的灵魂由此解脱,重获安宁。

被自己的蛛网固定于半空的奈落在光芒中睁开眼,遥遥望着桔梗的背影,终是叹息一声,阖上了眼,在温暖中归于久违的宁静。

“结束了……”

他们感慨着,随着光柱的出现,空间中没了戈薇与犬夜叉的身影。

与此同时,玄奥的纹路在重新暗下来的空间中浮现,莹白与暗红相融,为桔梗指出了归路。

巫女抬手,同样玄妙的纹路在指尖绽放,她与杀生丸十指相扣,大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环绕在他们身侧,按照桔梗的心意循着特殊的方式运行,打开了通路。


三年后。

桔梗自摇曳的曼珠沙华花海睁开眼,入目是一条流淌着光芒的道路,透明的灵魂飘飘荡荡,脱去尘世的晦暗,重新变得澄澈明亮。巫女看着这与三年前截然不同的一切,嘴角含笑。彼时,这里还是一片诡谲的暗色,那会像现在一样平和明净呢?

多亏了戈薇他们彻底消灭了四魂之玉。

尽管桔梗知道,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她站起身来,活动因为修行坐了一夜而僵硬的身体,就见守在一旁的天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了割裂和不协调,灵体也归于她在天门冬记忆中看到的纯净。

哦,现在应该叫摩诃了。

当天冬成功从众多残念中脱离出来,并且补全了自己灵魂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和曼华一拍即合,压着摩诃改回了她原本的名字。摩诃倒也不抗拒,笑着接受了她们的制裁,虽然过去压抑了情感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时至今日,她甚至能平静地讲起往事。至于曼华……

“桔梗在想什么?”天冬扯着巫女的衣角,歪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曼华今天怎么没过来视察。”桔梗摸摸少女的脑袋,温声道。

一般来说,曼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看一看这条由灵魂和接引之花组成的道路,以防有什么突发的变故。

如果有例外,那么答案一定是——

“她今天没有睡过头了啦——”天冬一眼就看出了桔梗在想什么,她拖长了音调,“她在做最后的准备。”

少女想了想,补充道:“和摩诃他们一起。”

——最后的准备。

桔梗恍然,已经三年了,距离四魂之玉消失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在她与杀生丸踏上归途时,早已到达临界点的身体险些破碎,还是靠着摩诃给杀生丸应急用息壤粉末才勉强从时空转换的通路中完整出来。回到枫之村接受了摩诃的紧急处理之后,她接受了曼华的建议,和杀生丸一同回到了曼华的宫殿。

她的身体在来自东方的土壤的帮助下逐渐稳定,但几番思虑之后,杀生丸还是启程去往东方的神秘国度,寻求足够为她重新塑造躯体的材料,而她自己则留在这阴阳交汇之地,跟随摩诃进一步修行,提升自己的灵魂强度。

她们这些离化神一步之遥的大妖的倾囊相授可不是常有的,大抵是为了避免巫女胡思乱想,巫女的修行总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对此桔梗哭笑不得,她其实并没有她们所担忧的众多杂念,但对于她们的好意,她还是领受了。巫女一面汲取着经验,一面等待着杀生丸的归来。待大妖归来,他应当也会在他的道路上走出大段距离,正如她自己一样。

他们都在努力在自己的道上走着,殊途,但同归。

桔梗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明白天冬话中的意义。已经是最后的准备阶段,这就意味着杀生丸要回来了。

她已经三年未见过他了。

桔梗只觉得这三年来时时沉浸在修行之中的那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头一次生出了立即去往杀生丸身边的想法。

天冬笑眯眯地扯了扯桔梗的衣袖,给巫女指了个方向,示意她向那里看。

花海的尽头,银发大妖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以极快的速度向巫女移动,却在不远处慢了下来。一步一步,像是要确认些什么,又像是近乡情怯。

桔梗心头一酸,却又有些不知所措。她感到自己被推了推,低头看到天冬无声地鼓励。

——去吧。

不用在意身份、种族、生死,去往你心之所向。

桔梗抿唇迈步,开始是小步,而后逐渐奔跑起来。

她落入一个宽广的怀抱。

大妖的身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淡淡的灰尘味,他的气息更加深邃,他的怀抱却一如既往的温暖。

杀生丸长长叹息一声,收紧了双臂,而巫女还以同样的力度。

他们站在生与死的边界处拥抱,然后轻轻地亲吻彼此。



(全文完)




※大概可能还有番外,能不能看见就随缘了 

※没有咕咕咕,是生病了

感谢@战起 和我一起修修改改,也感谢一路追文的小伙伴们

绯雪那个重楼

42

◎ Dream A


又来了一个想要帮她的人。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溺水之徒,一人朝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周围便纷纷效仿。


而她看着那些朝她伸来的手,却陷入了深深的犹疑。


她——真的想要被救吗?


答案显然不是否定的。


就在一两个钟头之前,Sesshoumaru也向她抛来了这样一道选择题。是关于往后的路途,关于她究竟想要成为谁。而她凭着自己的意识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她以为那便足够了,足够促成一个短暂的皆大欢喜的结局,以此继续着他们曾经的平凡生活。


可是,那就是她——或者说是Kikyo,真正想要去走的那条路吗?


就在这一刻,绿裙的Kikyo...

◎ Dream A


又来了一个想要帮她的人。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溺水之徒,一人朝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周围便纷纷效仿。


而她看着那些朝她伸来的手,却陷入了深深的犹疑。


她——真的想要被救吗?


答案显然不是否定的。


就在一两个钟头之前,Sesshoumaru也向她抛来了这样一道选择题。是关于往后的路途,关于她究竟想要成为谁。而她凭着自己的意识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她以为那便足够了,足够促成一个短暂的皆大欢喜的结局,以此继续着他们曾经的平凡生活。


可是,那就是她——或者说是Kikyo,真正想要去走的那条路吗?


就在这一刻,绿裙的Kikyo曾在梦中最后朝她投来的那道目光,也因着那个自称Sesshoumaru的男人一句郑重的“救她”,而如同应和一般的在她脑海中躁动起来。


——险些就忘记了,Kikyo最后那缱绻的,不舍的,坚定的,挣扎的,却又带着微弱希冀的目光。


她现在才突然感受到了它的温度——九分是从此将Sesshoumaru托付给她的热,一分是愿她能脱离苦海的凉。


她不禁想,如果曾经……曾经的Kikyo,也有这么一只手伸向她,告诉她可以救她的话,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


牧师等了一会儿,却只等到了Kikyo的沉默。她的眼神垂落,只怔怔看着自己湿润的手背,那其中似有挣扎之意,却没有要向他这样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的意思。


他没有恼怒,这是人之常情而已。


于是他坐了下来,坐在一个刚刚好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唉,我此生看到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因为犯了错而迷失了方向,苦苦艾艾,以为身有罪孽,就再也无法得到主父的原谅和救赎。”


思绪被身边这个年迈的老人所打断,Kikyo的眸光一颤,很快修整容颜,看向了对方。


这下看,这牧师生得慈眉善目,目光宽厚,里边还带着怜悯的光。


可她的第一感觉竟是——这张脸,仿佛似曾相识。


“我们都是神的儿女,出生之时就身缠罪孽,那是我们的祖先犯下的错误,代代相传,谁也没法逃避。后来的我们,将其称之为原罪,我想,你应该也听过这个词。”


牧师慢吞吞地说着,以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她听得清晰。


“主父当年将我们的祖先赶出伊甸园,加以厄诅的惩罚,人类便从此生活得艰辛。可是,主父也不希望罪人永远犯罪,成为永远的罪人,不希望人类永远与他为敌,他期望我们能够有回转的机会,与他和好。”


“主父始终是爱着我们的,因此才会派他唯一的儿子耶稣,前来我们所居住的世界上,为我们受苦受难,只为减轻一些我们所犯下的罪孽。”


此时,牧师缓缓望进了她的眼中。


“所以,不要担心,我们的主父是绝对公正公义的,他惩罚了他的儿女,是因为他的儿女们犯下的罪令他动怒,但他对罪人也怀有怜悯和慈心,对悖逆的人,仍禁不住要向他们发出怜悯,恩威并重。所以,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的信实与公义,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这句话说得铿锵,掷地有声,在她的心间回响。


认罪,便能获得救赎?


她抬了眼,似有动容的犹疑。


“您是说,人的偏执和贪婪,能够得到原谅吗?”她轻声问道。


牧师依旧带着恩慈怜悯的目光,朝她点头。


“不被世间所容许的罪,也可以吗?”


“主是慈悲的,只要你虔诚忏悔,他终将予你原谅。”


Kikyo抿唇。


“那么如果,是杀人的罪呢?”


牧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答复,便不经意地蹙过眉,随即仔细地打量了一番Kikyo。


他大概是年老了,因此要靠得更近,才能看清楚Kikyo的模样。


“你——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看起来好生眼熟……等一等,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很久之前你也来过这里,与我问过同样的问题。对,对,就是你,你还记得吗?”


Kikyo闻言,微微一怔。原来见他似曾相识,竟是有这等机缘巧合。


话音落时,尘封的久远回忆再次被唤醒。


“......是。”


牧师慢慢叹息一声:“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约已有六年了吧。已经过去这样久了,你,竟仍然耽在其中,不肯被救赎吗?”




◎Dream C



从屏幕里投射出的影像显现在了书房雪白的墙壁上。


图像的清晰度尚欠佳,因此只能看得个七八分。Sesshoumaru和Ryouzuki一齐将目光转了过去,投向墙壁上那个动态的世界之中。


“这是什么?”Ryouzuki是个外行人,自然率先疑问。


而她身边的“内行人”正用一双金瞳正死死地盯着那影像中的一帧一幕,解释道:“窥测异度空间的仪器。”


“你怎么知道?”她又奇道。


他自然地回答:“我有与它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台。”


Ryouzuki闻声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用得熟练,操作模式都差不多?”


“嗯。”


Sesshoumaru低声应后,按下了机器上的一个蓝色圆型按钮。


“但是,我没有找到能切换空间的方法,大概率是提前被Wuso给锁定住了,所以看不到其他世界的情况。”


Ryouzuki又看了一眼那墙壁上显现的“异世界”,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些模糊的影像,这些变换的光影,这些驶过的车,行过的人——都是另一个世界上真实的事物?


对于Ryouzuki这样的人而言,异世界实在是一个过于遥远而生涩的概念。明明是离着时间与空间这样玄乎不可测的距离,可是此刻,她与那个世界的距离,又好像真切地缩短到了她所站之处与那面墙壁的长度,好似触手就可及一样。


画面切换了,大约是方才Sesshoumaru按下的按钮起了作用。


墙上出现了是一条萧瑟的街道,大约位于某个城外人烟稀少的地带,因此道路两旁累积起的落叶也无人清扫。可定睛一看,好像又有违背常理的存在——街道宽阔,连人行道也被体贴的隔开,这显然是只有车流量大的道路才会有的特殊待遇。同样能加以佐证的,还有那些笔直伫立在两侧的路灯,百步一盏,像一尊尊沉默的禁卫兵。


Sesshoumaru鲜少出门,自然对此没有印象。


Ryouzuki却蹙上了眉。


“这里……”


Sesshoumaru闻声,不由问起:“怎么?”


Ryouzuki思索了两秒,随即摇头:“没事,应该是我多虑,只觉得这条街竟有些像我们城中心的一条街道,但如你所言是异世界的场景,我想大概率只是巧合。”


闻言,Sesshoumaru的目光却沉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机器,又看向墙壁上投射的世界,这才开口,“母亲。”


“嗯?”


“从现在开始,我想请你注意每一个画面上的细节,看是否有与我们现在的所住的A城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此话何意?”


Sesshoumaru的喉音淡淡的,还有些清冷,可是Ryouzuki听着他话中内容,却有些心惊胆战。


“Wuso既然把我所作所为披露出去,想来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他做出了这种窥测空间的东西,又将其锁定,那么我几乎可以确定地说,他必然会将窥测的世界,锁在我所去到过的那一个里面。”


Ryouzuki顺着他的思路走了下去:“的确,他没有理由去锁定其他的异空间,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顿了顿,她恍然大悟:“所以,他是已经透过这个东西,得知了你是如何将那个世界里的Kikyo带来这边的?”


Sesshoumaru点点头:“实际上,那些异世界——或可称为平行空间的东西,与我们这个当下的世界并无太大差异,这是我在过去的一年里深入研究并多次试验后,所得出的结论。”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条街道与现实里的某条街道很相像的话,它们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条?”


Ryouzuki的思维转得很快。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Sesshoumaru说罢,再一次按下了那个蓝色按钮。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圆形的广场,面积不算大,四周被高耸的建筑环绕着,中心伫立一方喷水池。


广场上人满为患。


Sesshoumaru蹙了蹙眉,看着图像中那些躁动的人群,心里渐渐升腾起一种不悦。


Ryouzuki大约还在徒自思索着Sesshoumaru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没有注意到“世界”的变换。想到一半,又向他抛出一个疑惑来:“那么你说,如果所有的平行世界都与我们当下的这个没有太大差别的话,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又会如何?是否也同我们这边一般相似?”


他的注意力已放在了另一个世界里,故而只简短地回答:“不一定。”


“什么?”她一怔,好像堆砌世界的基石遭到否认,顺流而下的思维便也随之停滞。


Sesshoumaru看她一眼,简洁明了地解释了两句:“世界分布是大同,人的身份与关系是小异。”


“说白话。”


“……”


Sesshoumaru心中千万个不愿浪费时间与外行人费力地解释这种空间规则,可是偏偏事态紧张,他需要Ryouzuki之后的帮助。


“每个人所在的地方在不同的世界之间,都不会有差异,”无奈之下,他只好举例给对方更详细地解释了一番,“比如,你我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于A市,那么在所有的平行世界中,我们都会在A市里。”


“原来是这个意思,”Ryouzuki了然,“但是人的身份不一样?”


“这个意思很简单,”他点头,“比方说,Jyaken在我去过的那个世界里,正是一个谐星演员的身份。因此在那个世界,尽管仍住在A城,但他不再是我的管家,也不再认得我们。”



Vigorn

【杀桔】If-24

★有原创人物,无法接受者慎入 

☆垃圾文笔不喜勿入 

☆私设满天飞,人物绝对ooc 

☆还有一章 


以下正文↓ 


 (二十四)蒹葭苍苍

喧闹。

杀生丸皱紧了眉,觉得有些恶心。

他踏入这片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的地界,四周是形态各异的妖怪,无一例外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丑态毕露。

他这般鄙夷着这些向四魂之玉许下愿望的妖怪,天生牙纤细的刀身上晕满蓝色的妖力。

杀生丸挥刀,浅色的苍龙照亮了一片污浊,那些刀枪剑戟都无法消灭的妖灵在龙威下烟消云散。他感受到与巫女...

★有原创人物,无法接受者慎入 

☆垃圾文笔不喜勿入 

☆私设满天飞,人物绝对ooc 

☆还有一章 

 

 

以下正文↓ 

 

 

 (二十四)蒹葭苍苍

喧闹。

杀生丸皱紧了眉,觉得有些恶心。

他踏入这片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的地界,四周是形态各异的妖怪,无一例外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丑态毕露。

他这般鄙夷着这些向四魂之玉许下愿望的妖怪,天生牙纤细的刀身上晕满蓝色的妖力。

杀生丸挥刀,浅色的苍龙照亮了一片污浊,那些刀枪剑戟都无法消灭的妖灵在龙威下烟消云散。他感受到与巫女相近的气息,曼华所做的替身走向终末之时,身上似乎带着同样的味道。

他曾经听说过四魂之玉的由来,从群妖那,从父母那,从桔梗那。

那是一个闪耀的灵魂与一群污秽的故事,也是巫女与妖怪的故事。

杀生丸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巫女翠子披散长发,手中长刀毫不留情地斩断面前的妖物,而后,碎裂的妖物又在另一侧重聚,周而复始。

他意识到这是属于四魂之玉守护者的宿命。

但他向来是不惮挑战命运的,更何况,那可是桔梗啊,又怎么会屈服于这小小的宿命轮回呢?

杀生丸向来都是个行动派,妖力缠绕上天生牙的刀刃,能斩断灵魂的招式为他清扫出了一条路。

他其实并不知道桔梗在哪里,即使有着天门冬的帮助,但他目光所及之处俱是妖怪的灵魂,他无法感受到巫女的气息。然而停留在原地是没有丝毫作用的,杀生丸深知这一点,曾经有人教导过他:行动是一种美德。哪怕方向上错误的,也总比毫无作为要好的多。

再说,他也不一定会走错。

跟着直觉走,总不会错得太离谱。

杀生丸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裹挟着浅蓝的烈焰,直直穿透了由无数妖物构成的屏障。

他掠过不断重复着斩杀妖物的翠子,朝着直觉所指方向飞去。翠子割开重新聚拢过来的妖物,若有所感地望向大妖离去的方向,勾起了唇角。

事实证明,杀生丸的直觉一向准确,尤其是牵扯到桔梗的时候,这一点早在他在奈落的迷宫中暴力拆迁的时候就有所体现。

他停在了虚空处。

没有巫女翠子,也没有纠缠不休的污秽,他甚至感受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气息,但他心里却清楚地明白——就是这里。

他垂首看着手中来着父亲的馈赠,眼中翻滚着不明的情绪。自放下执念,他每一日都愈能感受到天生牙高涨的情绪,他逐渐发现天生牙远不只是一把能治愈的刀。事实上,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发觉与天生牙联系最深的其实是冥界。

那个地方啊,他去过,他甚至去过更深的地方。那里是比这片空间更令人不适的地方,他自问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却也忍不住想要给那些幽魂解脱。

从通过斩杀冥府使者来实现“治愈”,到救赎冥府中的亡魂、斩杀冥界之主,甚至于给予他帮助的也与冥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然而,对他来说,更令他在意的是天生牙表达出的另一种能力。

空间。

既然天生牙能修炼出冥道残月破,即使这个招式最初和最终都是归属于铁碎牙,这把纤细的的长刀也不可能完全失去空间方面的潜力,更不用说冥道残月破的修炼也少不了他自己本身的天赋。

杀生丸对自己有着信心,终有一日他能够修炼出足以斩碎空间的招式来。

只是,现在他并没能拥有完善的空间招式。

大妖举起了手中的刀。

他闭目仔细感受着这里的空间。

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飘飘荡荡,一片长满芦苇的河岸缓缓在他面前展开。

蒹葭苍苍,道阻且长。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杀生丸似乎听见了来自于那片神秘的东方之地的古老歌谣,朦胧中,他见着桔梗立在河岸那头,宁静而美好,却又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日月光下巫女恬静的面庞,她说——

『杀生丸,你觉得……天生牙会是一把普通的刀吗?』

『名刀择主——而你,是它选定的主人。』

天生牙轻轻嗡鸣,与它的主人共鸣着。

浅蓝的妖力围绕着它,从护手处盘旋着上升,直至刀尖的一点寒芒。

嗡——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里。

金色的眸子睁开了,天生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在了虚空上。

奔腾的河水被截断,弯曲坎坷的漫长的寻觅之路破碎开来,露出了另一条道路。

空间在重组,支离破碎的镜子展现出它的另一面。杀生丸没有犹豫,纵身跃入那一片牵引着他的空间。


桔梗艰难地在蛛丝中闪躲、穿行。

她被意料之外的冥道残月破带入这片空间,迎面便是属于奈落的蛛丝。她翻滚着躲开了这特别的“见面礼”,在喘息的间隙中看清了被自己的蛛网悬挂在半空的半妖。

巫女瞬时明白了自己此刻所在。

是四魂之玉内的空间,极大的可能是奈落最后的愿望形成的、区别于装满其他许愿妖怪的空间。

是一个只有奈落和自己的空间。

桔梗有些担心与她一同被卷入空间的戈薇。

她早已习惯只身一人面对所有,但那孩子一个人怕是会感到害怕,但随即她便稍稍放下了悬起的心。

总归,有犬夜叉在,少女终究不会是一个人面对四魂之玉的最后考验的。

桔梗用弓挡开新一轮的蛛丝,那把从中间碎裂的弓被她用绷带缠住断口,在微弱的灵力支撑下抵挡着并不强烈的攻击。

巫女在蛛丝的间隙中翻转挪腾,眯眼观察着半空中的半妖。奈落的攻击并不密集,他本人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但这些落在她身旁的蛛丝也不像是由着四魂之玉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控制着施展出来,反倒是——像是一种本能。

带着属于人的诡谲,但更多的是蜘蛛的规律。结网后,捕获猎物一向是蛛类的本能。

桔梗索性不再动用身体里残余的灵力,只是身手敏捷地闪躲着不断缠来的丝。她眼中闪过些许无奈,若是她能使用足够多的灵力,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无法破局了。但身体里被来自杀生丸的妖力牵引着维系她的意识的妖力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不能大量使用灵力。

她完全能够预料自己使用大量灵力的后果,最少也是意识抽离,而最好的局面也不过是和奈落同归于尽。换做是以前,巫女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破局,但如今,她不想去赌这个她能看到的结局。

毕竟,还有人在等着她,还有人在朝着她奔来。

虽然只是一种感觉,桔梗却笃信着,犬夜叉会去到戈薇身边,而自己也不会在这片空间中独自腐朽。

她摸上最后一支羽箭的箭尾,在躲过又一轮的攻击后,扯开弓弦。

磅礴的妖力凭空而出,砸向蛛网中心的奈落;箭矢疾射而出,微弱的灵力指引着路线。密密麻麻的蛛丝拦住了进攻的步伐,但也在空间里激起一片尘雾。

杀生丸揽住桔梗,小心地避开手掌上的粉末,为她挡去攻击的余波。巫女扶着大妖的手臂站稳身形,抬眼撞进那双金瞳,浅浅的笑意浮现在她嘴角。

巫女的手搭上天生牙的刀柄,与大妖一同握住这柄能斩杀灵魂的兵刃。杀生丸感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们手上交叠的地方传入,带动着他的妖力渗透入天生牙的每一处,他不再犹豫,顺着桔梗的力道挥出天生牙。

分明是轻飘飘的力度,周围的蛛丝却疯狂涌动起来,拼命保护着它们的核心。奈落依旧闭着眼,任那些蛛丝被不疾不徐的攻击斩断也不曾有一点波动。

然而,那迎面的攻击只是擦过他垂落的发丝,朝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飞去。

天光乍亮。



※没有小剧场了 

※不是咕咕咕,是滚去考试了 

感谢@战起 和我一起修修改改

玉飘令

第40章 蓬莱岛之旅(20)对战究极体·龙罗(大决战)

  面对究极体·龙罗的杀气腾腾,夜樱率先出招,“铭樱剑·多重影!” 一声令下,十三把剑刃箭矢般飞速朝龙罗飞去。

        “雕虫小技,也想打败我?”龙罗站在原地,举起其中旋风大刀,朝对面随意一砍,无需喊出招式名,一招比之前用来对付犬夜叉的时候更加巨大的“风刃旋舞”卷着熊熊火焰迅猛袭来,把那些剑刃全部卷进了龙卷风中。

        这是龙罗的风属性加上凶罗的火属性合成的招式。究极体龙罗同时...

  面对究极体·龙罗的杀气腾腾,夜樱率先出招,“铭樱剑·多重影!” 一声令下,十三把剑刃箭矢般飞速朝龙罗飞去。

        “雕虫小技,也想打败我?”龙罗站在原地,举起其中旋风大刀,朝对面随意一砍,无需喊出招式名,一招比之前用来对付犬夜叉的时候更加巨大的“风刃旋舞”卷着熊熊火焰迅猛袭来,把那些剑刃全部卷进了龙卷风中。

        这是龙罗的风属性加上凶罗的火属性合成的招式。究极体龙罗同时继承了四人组所有技能属性,并且把它们融会贯通了。

        只是碍于这里没有水,他无法使用从刚罗身上继承来的控水技能。加上桔梗等人又有专属武器,他也无法使用从兽罗身上继承来的控制金属武器的技能。

        夜樱因为没能真正被铭樱剑承认,发挥不了铭樱剑法的隐藏实力,一时也无法控制得了那些剑刃的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卷风席卷而来,急得冒汗。

        此时,葫芦瓶里原先装的灵泉水已经被用完,桔梗不能像刚刚对待犬夜叉那样,使用控水技能抛去一个水球,和那道风驰电掣的龙卷风相抵。

        此时,紫鹊即使感觉到背后热气腾腾,也没有回头看向热风吹来的方向,依然一心一意地为正在被桔梗的箭封印着、陷入沉睡的犬夜叉进行按摩。

        她不是战国时代土生土长的灵医,没从小在这个时代进行医学积淀,而是由系统把所有技能灌输给她,所以有点缺乏古人的特有的耐心,但做事的专注力始终一流。即使是面对旁人觉得危险不堪的龙卷风,也淡定如常。

         何况,她相信桔梗有办法解决。如果这点问题都能难住桔梗,这个巫女在十六到十八岁的三年期间,根本守不住群妖抢夺的四魂之玉。

       果然,桔梗向前踏出两步,站在夜樱跟前,一手放在唇边,念起口诀,一手对着飞旋过来的火龙卷摊开,慢慢抬高一点,作出“起”的动作。随着她的手开始动,她脚下的泥土慢慢升高,自动垒起一道土墙。那土墙越升越高,眨眼间挡住了她们的视线——这就是御土之术。

        低级土系法术可以阻挡攻击,高级土系法术甚至可以移山填海。后者被称为“神技”,据说只有达到半神级、即圣者级的大能才能做到那种地步。

         翠子是修士界衰微之后最后出现的圣者级大能。所以桔梗也不曾亲眼见过高级土系法术是如何施展的。那些移山填海的惊天奇迹只出现在传说中。桔梗只掌握了低级的御土之术,用来在危机时刻进行防御。

         随着土墙的拔地而起,那道来势汹汹的火龙卷被它顷刻之间抵挡在墙外。不过,这道粗糙的墙在火龙卷猛烈的袭击之外,轰然倒塌,土块被冲撞得四分五裂,逼得桔梗连连后退,躲到事先张开的防御结界内。

        这样不是办法,她们现在只能防御,却没有合适的招数去主动攻击究极体·龙罗。这样下去,他不会使出全力,得想办法逼迫他使出全力才行。这么想着,桔梗在高墙土崩瓦解后再次走出结界,站到伙伴面前。她单膝下蹲,从背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矢。

         究极体·龙罗看到她这个动作,以为她要准备射出破魔之箭,但自持现在实力超群,有能力硬刚桔梗的招数,所以并未畏惧和躲闪,而是握起双刀轻轻互碰,兴致勃勃地准备接招。“巫女,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尽管放马过来吧!”

        哪知道桔梗并未拉弓射箭,而是把抽出来的那支箭直直地插在脚下的地面上。随着那支箭接触地面,桔梗的灵力以箭头为中心开始不断扩散。周围整片土地泛着淡淡的粉色的光芒,以箭头为圆心不断变浅,就像赶过来帮弥勒、珊瑚驱虫时一样。

         究极体·龙罗脚下也浸染了灵力,浅浅的粉色光芒在他脚下不断加深、聚集。他好奇这是怎么回事,想踩一下,把光芒驱散,结果发现自己的脚突然动不了了——这是什么粘液吗?还能粘住他的双脚?

         其实,这是桔梗自创的高级定身术:先通过箭矢无方向性地扩散自己的灵力,让人放松警惕,然后控制灵力突然聚集在敌人脚下。一旦被这片光芒感染,对方短时间内就会动弹不得。

         只可惜,对高级妖怪使用这种法术,只能影响他触碰到她灵力的部位(脚部,手部等),而控制不了他的全身,所以究极体·龙罗现在依然可以动手,召唤出火焰鸟朝桔梗飞扑而去,“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付我吗?太天真了!”

        桔梗微微转头,信任地看了一眼夜樱。夜樱心神领会,立刻举起铭樱剑,再次使出“多重影”,控制十三把剑刃腾空和火焰鸟拼杀。不得不说,她这招的确是火焰鸟的克星。自动飞舞的剑刃比手动挥砍的刀剑对付乱飞的火焰鸟,更加高效便利。那些火焰鸟还没接近她们,就被空中飞舞的剑刃消灭了。

         趁着夜樱正在扑杀火焰鸟,桔梗以最快的速度拉弓、射箭。破魔之箭凝聚着强大灵力,箭头裹挟着耀眼的粉色光芒,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究极体·龙罗飞射而去。

        无法抬脚的究极体·龙罗远远就感觉到了箭矢带来的威压,慌张地召唤出最大的火焰鸟,用它来为自己阻挡破魔之箭的袭击。那只火焰鸟高大魁梧,挥动着宽达几米的翅膀,不畏死地冲向那支破魔之箭。它张开血盘大口,瞬间把破魔之箭吞噬了,连带着自己同归于尽。

        此时,究极体·龙罗的双脚恢复了行动力,可以通过跳跃和瞬移躲避桔梗的弓箭。这标志着桔梗刚刚想对他一箭封喉的打算落空了。他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过,他因为刚刚释放巨型火焰鸟时消耗了不少妖力,短时间内不能再放类似的大招了。与桔梗之间的赢面重新回到了几乎持平的状态。桔梗只好第二次退回结界内,思考下一步行动。

         究极体·龙罗因为消耗巨大,短时间内不能重复使用力量狂放的大招,于是打算使用蛮力,通过近战消灭桔梗一行人。他恢复行动力后,喘息了两下,就朝桔梗猛然冲去,“我就不信我的双刀劈开不了你的结界!”这层结界是女子三人和犬夜叉最后的防护,若破坏了它,四人的性命岂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究极体·龙罗刚跑出几步,脚下再次发生意外——一根绿色的荧光长鞭从背后快速伸出来,把他的右脚缠住了。

        “是谁?”究极体·龙罗心下一惊。他记得戈薇和她的伙伴当中,没人使用这个当武器的,而且那几个二三流的人类和杂碎妖怪,就算有这种武器,也没力气拉住他。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杀生丸从蓬草村的方向赶过来了。

        只见那大妖白发飘飘,白衣如雪,衣袂飞扬,好一派玉树临风之态。他一脸淡然地往小石丘上一站,便夺去春光里的无尽芳华。他刚刚挥动长鞭,仿佛对葱郁绿景默然起舞,对究极体·龙罗却潜藏着一阵杀机。

        跟随在侧的当然还有邪见。不过,杀生丸让他带着坐骑阿牟躲到小石丘背后避开战火了。

        那小石丘就是之前紫鹊带着戈薇和七宝躲起来观战的地方。此时,戈薇和七宝就站在离小石丘不远处,稍稍转头就可看到杀生丸和躲在后面的邪见。

        刚才,那些傀儡武士在究极体·龙罗诞生后,更凶猛地围攻弥勒和珊瑚,戈薇也是有拿起弓箭,祝他们一臂之力的。她使用破魔之箭成功消灭了好几个升级版的傀儡武士,但她箭筒里的箭很快就用完了,而剩下的傀儡武士依然困扰着他们几个。

         “这样下去耗下去不是办法,珊瑚,我不想再忍耐了!”弥勒憋了很久,准备使出风穴,想把那些没完没了的傀儡武士连同究极体·龙罗一起吸进去。

         可他刚抬手,就听到杀生丸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犹如耳边响起一阵惊雷——“那是我杀生丸的猎物!”这声音带着妖力传播,带着一丝威胁意味。弥勒只好垂头丧气地放下手。“犬夜叉的哥哥好可怕!π_π”

         杀生丸刚震慑完弥勒,就松开缠绕着究极体·龙罗的光鞭,跳下小石丘。他对那些傀儡武士一鞭子狠狠抽去,它们就全部碎成渣渣,再也不能复原了。让弥勒、珊瑚困扰了大半天的傀儡武士,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消灭了,不愧是纯种大妖,“让人颤栗的贵公子”。

        杀生丸漫不经心地诛杀了全部傀儡武士后,站在究极体·龙罗不远处,和他严肃相对。

        此时,究极体·龙罗已转过身,在离开长鞭的纠缠后站稳了脚跟,“不愧是传说中的杀生丸大人!您来得要是再迟一点,您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可能就要命丧黄泉了。”

         “犬夜叉如何,与我无关。不过,我不认为你杀得了那个巫女。”杀生丸说着,目光穿过究极体·龙罗,远远看向站在结界里面的桔梗。

         “刚才,我已经成功挡下了这个巫女的杀招,正要把他们通通杀掉。没想到这个时候,你就过来了。你说不关心犬夜叉,难不成是想对这些女人搞【英雄救美】吗?对弟弟的情人如此热切,似乎不像你的风格呢。”究极体·龙罗察觉到杀生丸和桔梗之间似乎有所联络,怕背腹受敌,便想通过言语挑拨,让杀生丸和桔梗觉得难堪,以免二人一起行动,对他进行夹击。

        然而,杀生丸心如磐石,怎么会被三言两语就扰乱心神,转移注意力?“这就是你的遗言吗?真是太无聊了。”说罢,杀生丸飞快地冲向究极体·龙罗。

        他跑了几步后,腾空跳跃,挥动“斗鬼神”,朝究极体·龙罗猛地劈去。究极体·龙罗连忙举刀相向,把他的攻势挡下来。两股力量造成的妖力强压以刀刃相撞的地方为中心,旋风般扩散开来。

        这股旋风把弥勒和珊瑚,七宝和戈薇全部逼得遮住眼睛,连连后退。“好强大的剑压!我们先躲起来。”

        杀生丸和究极体·龙罗又接连对打了好几招,双方的刀刃碰撞出烟火般的火花。

        刚开始二人还能势均力敌,但经过几下杀生丸的猛攻后,究极体·龙罗就觉得力不从心了,被杀生丸逼得一直后退。

        “怎么回事?我感觉身体使不上劲儿!就算刚刚召唤火焰鸟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妖力,也应该可以勉强坚持一阵子和杀生丸的对峙才对。等到撑不下去的时候,再逃走,躲进水里就行了。他们几乎没人擅长水战,唯有桔梗能和我一拼,但只要我速度够快,她也追不上我。”

        究极体·龙罗继承了四人组全部力量之余,也继承了其余兄弟三人的战斗记忆,所以对周围几个主打战士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了如指掌。他后退的同时,已经想着如何逃走了。

         但杀生丸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当杀生丸的又一招猛攻袭来,他躲闪不及,连忙同时举起双刀交叉阻挡。他被这一下震得虎口裂开。

        让人意外的是,那裂痕从虎口处不断蔓延,最终扩散到全身。与此同时,究极体·龙罗额头上镶嵌的四魂之玉碎片发出浑浊的紫色光芒。包裹着碎片的大魂珠边缘的皮肤开始迅速腐烂。

        “怎么回事?那个家伙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吗?感觉杀生丸还没用尽全力。”七宝惊叹。

        桔梗卸下防御结界,一步步走向目瞪口呆的究极体·龙罗,为他和旁观者们作了一番解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四魂之玉碎片可以成就你的强大,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我刚开始把那块碎片交给你的时候,就在里面动了手脚。你以为白白得了一块碎片,却不知道那碎片上种着我布下的诅咒。只要你带着它,拼尽全力去战斗,那诅咒就会生效。咒术很管用,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来发挥效用。

        我刚刚对你使出种种手段,不过都是为了逼迫你使出全力。从使用碎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注定一败涂地。杀生丸的到来,不过加速了你的死亡进程罢了。”

        巫女并非近战斗士,而是专业的法术师,自然应以灵力和法术来战斗。这离不开聪慧的头脑和奇巧的战术。桔梗这一战,的确是以战术取胜了。

         “哈哈哈,心思缜密至此,不愧是巫女桔梗!大概没人比你更加清楚如何使用四魂之玉了。”究极体·龙罗的身体一边因为碎片的诅咒而不断腐烂,一边因为杀生丸的攻击不断碎裂,但那张掉了皮肉的嘴,还是喋喋不休,发出疯狂的笑声,“桔梗,杀生丸,我下辈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说完,他的身体就慢慢灰飞烟灭了。那大魂珠也随之冰消雪释。

       桔梗伸出手,接住了从他身上飘飞出来的四魂之玉碎片,然后朝杀生丸致谢,“刚刚,谢谢您出手相助!不然,我要消灭这究极体的妖怪,得好费一番工夫呢。”

        “投桃报李罢了。何况,那等有勇无谋的家伙必然杀不了你。”杀生丸暼了一眼自己断臂的位置,那里贴过桔梗送过的符,“不过,如果是奈落,那就不一定了。”潜台词,奈落比龙罗更加奸诈,桔梗的计谋不一定管用。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桔梗自信一笑,目送杀生丸转身离开。

        邪见立刻迎上来,跟杀生丸乘坐阿牟离开了。

绯雪那个重楼

41

◎Dream A


——救她。


这二字尾音绵长,即便是挂断了电话,也一直阴魂不散地回绕在她的耳边。


方才在颂歌与电话的声响中悄然隐去身形的风,在此刻发觉到再没有更多杂音可以叨扰到它时,便再一次地露出脑袋,试探性地从她的耳畔轻拂飘过,连带着那句如梦似幻的“救她”,一起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风太过自由,又无所方向,恣意无垠,很快地便让整个世界也随着它一起,发出了这样贯耳的喉音。


于是,回忆里那些布满尘灰的碎片也被这只向她伸来的手翻找出来。


她想到了梦中那个一身绿裙的Kikyo。


在梦的末端,她好似说了一句话,模模糊糊,朦胧难辨。她不愿想起,因那不是...

◎Dream A



——救她。



这二字尾音绵长,即便是挂断了电话,也一直阴魂不散地回绕在她的耳边。



方才在颂歌与电话的声响中悄然隐去身形的风,在此刻发觉到再没有更多杂音可以叨扰到它时,便再一次地露出脑袋,试探性地从她的耳畔轻拂飘过,连带着那句如梦似幻的“救她”,一起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风太过自由,又无所方向,恣意无垠,很快地便让整个世界也随着它一起,发出了这样贯耳的喉音。



于是,回忆里那些布满尘灰的碎片也被这只向她伸来的手翻找出来。



她想到了梦中那个一身绿裙的Kikyo。



在梦的末端,她好似说了一句话,模模糊糊,朦胧难辨。她不愿想起,因那不是她想选择的路。可当现在有人知她所作所为,又声称要救她于囹圄之间时,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时梦中Kikyo眼中的那抹光。



那一抹——希望她可以将这一切都结束的微光。



“这一切大抵是我的奢想。可是我仍然念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也能借那人之力来打败我,结束Kikyo的这一场美梦罢。”



“那么,再见了,Kikyo。”



拂去碎片上的落灰,Kikyo的喉音便也随之于回忆的深海中明晰了起来。



——Kikyo,拜托你……不要再继续了。


——Kikyo,拜托你,救救我。



*


她终于走进了那栋砖红色的大教堂。



彼时主日的敬拜已经结束了,因而偌大的教堂中,只剩三三两两尚未离开的教徒们稀疏地聚在一起,谈论着今天主题的感想。



两鬓斑白的牧师站在最前方,身边正围着个模样机灵的男孩,大约才十岁出头,稚气才丝毫没有脱落。两人也正交流着什么,只是离得太远,故而一句也没能听见。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样一个异乡人,就这样冒昧闯入了这间被上帝所看顾的场所之中。



Kikyo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教堂很亮,阳光从四周的花窗玻璃照耀进来,在地面上映出了五彩斑斓的光圈。她侧过眼去看那些地上大大小小的明亮,尽管仍有阴影踟蹰徘徊在那些光明的附近,畏畏缩缩,却在光圈的缓慢流动中,渐渐被渡去昼夜难辨的极乐世界,像人世间的罪恶得到了最终的洗涤,遂而,畏缩成为坦诚,阴翳变作光明,罪恶终会消弭,灵魂得到救赎。



“啪嗒。”



她怔了怔,不由得收回被地上的彩色光斑所囚住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背上那一滴凉凉的泪水……可是视线突然变得愈加模糊,这一刻,她眼中的世界把那些光,还有教堂里遍布的红色地毯,以及自己的手,自己的泪滴,全部糅合在了一起,再没有了界限,再没有了阴影。



她的世界里水雾氤氲,一片光明。



“啪嗒,啪嗒。”



手背上又传来的相似的触感,带着三分凉,三分苦,三分悲,三分疑,滴滴浸入心脾,教人难舍难分。



那么她所犯下的罪……也能够在这里得到救赎吗?



如果Sesshoumaru知道了一切,知道现在的她早已不再是他所爱的Kikyo,那么,他还会原谅她吗?



曾经的Kikyo,又会在死亡的那一头,向她报以宽慰的目光吗?



如果这一切都被公布于众,那么,被拯救的只会是她一个人吧、只有她一人的身体会得到拯救,灵魂也已经永远地陷入了森罗地狱,Kikyo的一切努力亦就此付诸东流,Sesshoumaru亦将陷入永恒的孤苦……



这样的她,真的能得到拯救吗?



她的思绪愈来愈乱,泪珠也掉得愈来愈急促。



手背湿极了,她便拭去一些,并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拂过眼中的水雾。



氤氲朦胧之间,好似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着她走过来。



Kikyo当即整理一番自己的情绪,又从包中取出一张纸,慢慢擦去了眼眶里的泪水,和颊边的湿润。她不是娇柔的性子,总归是不愿让外人轻易看到她的脆弱。



再抬眼一看,果然有人走近。因为年老,走得尚有些蹒跚,可是步履坚定又义无反顾,好似没有一丝罪果悬挂在那人身上。



“这位小姐,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到你的吗?”



那位头发花白,年过古稀的牧师如是问道。





◎ Dream C



“你又打算用那个?”



不知缘何,每次听到Sesshoumaru要用那个超出她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时,心中总会升腾起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从数百万年前便深刻在了基因之中,谁也不能幸免。



恐惧死,也恐惧生。



他还在玩弄着手中的“手机”,似乎这个小巧的物件引起了他难得的兴趣。



“我若是与Kikyo逃去别的时空,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抓到我了,”顿了顿,却添一句,“但现在Kikyo情况不乐观,若非万不得已,我不想那样折腾她。”



言下之意,这是他们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最后的生机。



她抿了抿唇,似乎于心底里仍有些不赞同他的这个计划。



“可是,去到别的时空总还是逆反这世间规则的做法,其中后果现在还犹未可知——”



“我知道。”



他自然明白,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明白——Kikyo反复无常的病情,他心中徘徊不去的鬼魅,还有她再也不喜欢吃的桃,都是这种违逆的惩罚。



对于违背天意的人,世界从来不曾仁慈。



女人的脸上露出几丝无奈之色。对于她这个执拗的儿子,她向来是没有办法的,就像当初他执意要将Kikyo从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带回到这边一样,她分明在一开始便严辞提醒过他了,却依旧徒劳无功。



结局看似是好的,可其中究竟深藏怎样的酸楚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谁也无法替他分担。



这些思绪好似也沾染上几丝酸涩的味道来,直上脑颅,刺激着她此时此刻的感官神经,令她的鼻腔终究也没能幸免于难。



她极力地忍住了——他的儿子已经背负了太多,她不能再让他承受她的情绪。



于是很快地将那种酸楚给收敛了回去,说:“那便按你的计划来。我让Jyaken回你家探查一下,看看你说的那些人有没有去到那边。”



Sesshoumaru点点头:“多谢,母亲。”



对于Ryouzuki对他和Kikyo所做的一切,他都是铭记于心的,说不感激那是假话,若不是此番Wuso将他们一同推到了刀刃火口,他本想带着Kikyo一同在日后漫长的时光中慢慢报答她。



可是人间总是如此无常。现下,前方的路再次被大雾弥漫,看不清他们将来所向,是聚是散,何去何从。



*


她很快地找来Jyaken,简洁明了地吩咐了一番后者,便又折回到这个房间之中。



“Jyaken那边我已嘱咐好,让他稍作准备一下,这就打算过去了。”



“嗯。”他低声应着,终于在仿佛尘埃落定的这一刻,认真研究起了掌心之中的那只小巧“手机”。



她顺着Sesshoumaru的目光看去,视线也随之落在了那个熟悉之物上。



“这个东西,你好像很感兴趣?”



Sesshoumaru并不予直接的回应,好似在当下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随意表露自己的情绪是一件极其愚蠢的行为。故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显示,几乎想把那上边的所有信息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在意Wuso说的一句话。”



她闻言蹙眉:“哪句话?”



稍微又翻转了那台机器,它背后的装置便暴露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说,他所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与我的用料制作完全相同,却不能带他过去另一个时空。”



话音落地,她盯着他手上那台机器的双眼骤然睁大。在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他话中之意。



“他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对。”Sesshoumaru将它翻了回来,她凝神仔细看去,便看到上面尽是些看不懂的字符,以及屏幕右上角的信号强弱标志。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通过这个物件,也许我们就能知道,Wuso究竟是以何种罪名将我状告给所里那些人的了。”



绯雪那个重楼

40

◎ Dream A


在那一刻,有千万的回忆与思绪一齐涌上了她的脑海,争先恐后,你推我攘,喧嚣又吵闹地抗议着她方才所听到的那一句“真实”。


“不可能。”


而她出口的第一句话里,便只有这斩钉截铁的三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Sesshoumaru,此时也和她一样正遭受着同样的厄运,和她一样身陷囹圄不能自拔,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逐渐零落,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一刻,那些不可公布于众的往事渐渐浮氽上意识的海洋。短短的十几秒之间,她犹如将过去那些罪恶之路又走过了一道,曾经漫漶在时光之中的细枝末节,也因着那些喉音低哑的话语而褪去朦胧的外...

◎ Dream A



在那一刻,有千万的回忆与思绪一齐涌上了她的脑海,争先恐后,你推我攘,喧嚣又吵闹地抗议着她方才所听到的那一句“真实”。



“不可能。”



而她出口的第一句话里,便只有这斩钉截铁的三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Sesshoumaru,此时也和她一样正遭受着同样的厄运,和她一样身陷囹圄不能自拔,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逐渐零落,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一刻,那些不可公布于众的往事渐渐浮氽上意识的海洋。短短的十几秒之间,她犹如将过去那些罪恶之路又走过了一道,曾经漫漶在时光之中的细枝末节,也因着那些喉音低哑的话语而褪去朦胧的外壳,一一暴露在日光之下。



她所犯下的罪孽,一次次以自身的死来句读,如今尚且不能善终。



那么,他如果也做了与她一样的事情……又该遭受了怎样非人所能承受的后果?



电话那头的Sesshoumaru好似并不惊诧于她的这种否认,他知道,这一切对她而言来得太突然,几乎摧毁了一直以来支撑着她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唯一缘由。



要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就仿佛是要承认了那些过往皆是她的一厢情愿,谈何容易。



于是他继续用着那种不急不徐的语调,说:“当年,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令我不得不借一场车祸为由,将现在的Sesshoumaru带来了这个世界。”



——不可能。


这三个字眼仍在她的脑中轰鸣作响,执拗地抗拒着来自电话那头的一言一句。可是他话语中流露出的信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与她的记忆慢慢缝合起来,成为一副完整的躯体,嘲笑着她双手所开出的罪恶之花。



“不对,可是现在的Sesshoumaru,并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唯在阒寂黑暗中还透着一丝微光。



是的,这并不符合她所了解到的世间规则。



如若真是从另一个世界被带来这边的,便理应和她一样,会或多或少地继承之前Kikyo的记忆才对。这个世界从来不需要突然闯入的外来者,不速之客是不为人们所容纳的,只能凭着先前的记忆去模仿,去伪装,才能努力凭借着之前的身份,小心翼翼地在这边存活下去。



可是Sesshoumaru没有,自那场车祸醒来后,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的“Sesshoumaru”却又一次出声:“Kikyo,你之所以能有之前Kikyo的回忆,是因为真正的Kikyo在你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死去了,也就是说,在当下的时间里,这世间仅有你一个Kikyo存在。”



还未等到她的任何惊疑之语,他便再次开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可是我们与你不一样。在Sesshoumaru被我带到这个世界后的九年里,我仍一直不为人知地活在于这个相同的世间。于是我发现,当两个相同的Sesshoumaru同时存在时,便无法互通记忆,只能非常偶然地……才能梦到一些关于你们的情景。”



她觉得自己正在喘息着,又好似听不见一丝呼吸声。



是风太大了吗?还是教堂里的传颂之声太过响亮,载着圣光盖过了身侧的所有声响。



还能听见的,就只剩下了歌声,和电话那头的他的喉音。



“可是……”


好像还固执地想要去否认什么,可是话音一出,又随风而逝。



这真实太沉重,太冷血,她是接不下去的。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九年里……你又在哪里?”



他没有犹疑,依旧用听不出感情的嘶哑声音回答着。



“我起初已经说过,在这九年之间,我已抛弃名姓,声音和模样也与Sesshoumaru此人再无法联系到一块,所以,你大可不必再把我当做是Sesshouamru。”



“既然这样,”兜兜转转的,才终于回到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上面,“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现在突然出现,向我表露你早已抛弃的名字,又是为了什么?”



对面的男人终于露出一个与他一直以来的平静不同的语气。



他叹了一口气。



“我如今,是为了救你而来,Kikyo。”





◎Dream C



他拉开书房门的时候,Ryouzuki正站在房间西侧的落地窗边,面容凝重地看着外面一览无余的景色。



听到声响,她转过了头来,语气里的不满之情更是表露无遗。



“怎么去了这么久?”



Sesshoumaru在踏入之时刻意地留意了一番房间外的景致,大概是确定了隔墙无耳之后,才关上门,走进了这个明亮的房间。



“Suikotsu找我说了些Kikyo的情况,所以耽误了。”



也许是工作习惯所致,此番话落,她骤然警觉起来:“Suikotsu?他难道已经发现什么了?”



“现在还没有。”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偏偏加重了“现在”二字,反而令她疑窦更甚。



“你的意思是,他很快就会知道?”



“也许。”Sesshoumaru此时已走到了这房中最大的书桌边。那上面赫然放着一副深色的望远镜与一个小巧的机器,是他们从Wuso身上搜刮来的赃物,现下它们正安然地躺在这张宽大的书桌上,刺眼得很,让他只要稍稍靠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看见它们的存在。



他看着那个小巧的机器,蹙起眉心,却拿起旁边的那副望远镜,在手中把玩起来。



“你还有心思玩那个东西,”那女人见他如此,不由得愈发恼怒,“想好对策了吗?”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并没有过多的情感波动。



“我想过,”他说得不急不缓,一如外科医生般郑重地剖析,“以我对Wuso的了解,他的确是会将我的所作所为举报给所里某些上层的那种人。但是现在,我对他究竟告知了谁,和究竟以什么理由将我举报这两件事,还尚不明了。”



“的确,早知刚才应该再对他严刑逼供两句。”



“他是个疯子,但不见得是个软骨头。”



“可是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逼他说出了很多事了。”



“那些大概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告诉了你也无妨,”Sesshoumaru显然已不想在Wuso的这个话题上浪费更多的时间,话锋一转,便道,“总之,我们现在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此话怎讲?”



“不管他告诉了谁,所里的那些人都不会坐视不理,这毕竟与他们利益相关。并且,我Sesshoumaru的名字早已与他们荣辱与共,就是当时宣布了退出,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与我就此撇清了关系。”



“嗯,倒是有理。”



“那群人我很了解,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Wuso其实只不过想——”



“Wuso所言不会有假,”仿佛猜到了Ryouzuki的想法,他立即反驳道,“我相信他已经将我房间里的那些东西,透露给了某些人。所以从他们去寻找到确凿证据到前来质问或者抓捕我,还有一段时间。”



他说的斩钉截铁。



她却听得愁容满面。



“你怎知他们一定会来抓你?”



他却是嗤笑一声:“我所做的那些事,在他们眼里必然是邪门歪道,如果手握确凿证据,必定会抓我去批斗一番,否则一旦泄露出去,哪里还保得住他们的正统研究。”



要知道科研所的那一批人,从来都是受国家拨款才能存活下来的。若是他们之中的一人所研究出来的“科学”不为社会所接受,不为道德所宽容,那么国家倘若就此停止扶持他们——他们往后又将何去何从?



不管是如何温顺的狼,饿极了,也是会咬人的。



这等结果自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些科研所的上层也就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抛开立场问题不说,确是他先做下了不被容许的事情,Wuso只是那个居心叵测的导火索,将他想要藏匿的统统公布于众而已。



她瘪瘪嘴:“我听你之言,是已经在那些人前来抓你之前有所打算?”



他默认。



“说来为母听听?”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望远镜,很快地,又拿起了那只小小的如手机一般的机器。



小巧到就是放在掌心中,也仅占了其不到二分之一的面积而已。



“如果在他们去到我家里找到我的那些研究物件之前,就先行销毁证据的话,支持这项罪名的东西便不存在,这是最好的情况。”



“嗯。”她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如果真的被他们抢先一步了——”



他“啪嗒”一下地翻开了那只“手机”:那上边只有简单的几个按钮,好像是专门设计给小孩子玩乐用的傻瓜机。一块方方正正的黑白屏幕横在机体的正中间,此时此刻,仍在不停地闪烁着。



“也许,就需要用到我的那个成果了。”



绯雪那个重楼

39

◎ Dream A


“Sesshoumaru……”


她低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根本无法将它所代表的形象与电话那头的人联系起来。


这名字对她而言太熟悉了,熟悉到其中的每一音节她都烂熟于心。


它陪了她大半生的时间了,并且她知道,它也将继续陪伴到很久以后的未来。


它的主人,亦是贯穿了她大部分生命的那个人,使她之为她,使她从此与病痛和死生为友,是她过去那些所作所为的唯一缘由。


它的主人,从前满心热忱投身于科研事业,却在十年前的那一场车祸后,为了照顾没能苏醒的她而宣布退出了那个领域;再一年以后,又于一次重大车祸中损伤脑内神经,失去了之前的...

◎ Dream A



“Sesshoumaru……”



她低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根本无法将它所代表的形象与电话那头的人联系起来。



这名字对她而言太熟悉了,熟悉到其中的每一音节她都烂熟于心。



它陪了她大半生的时间了,并且她知道,它也将继续陪伴到很久以后的未来。



它的主人,亦是贯穿了她大部分生命的那个人,使她之为她,使她从此与病痛和死生为友,是她过去那些所作所为的唯一缘由。



它的主人,从前满心热忱投身于科研事业,却在十年前的那一场车祸后,为了照顾没能苏醒的她而宣布退出了那个领域;再一年以后,又于一次重大车祸中损伤脑内神经,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从那以后,他就变作了现在这个在商业帝国中叱咤风云的Sesshoumaru。



她犹在Kikyo的回忆里看过他起初的模样——那时刚刚醒来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崭新的Sesshoumaru一样。可是,他分明已回到了她的身边,却丝毫不记得她是谁;尽管性子和模样都几乎还与以前别无二致,又已对之前所热忱的东西不再感兴趣……



他是他,又不再是他。



医生说,这些都是脑内神经损伤后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



对此,她接受了。



于是,在之后漫长的一段时光里,她开始慢慢学着扮演他“妻子”的角色——将他不再喜欢的东西从生活中统统抛却,转而将新的喜好了熟于心。她拖着常年欠佳的身体带着他去慢慢熟悉着这个当下的世界,温言细语,百般耐心,让他慢慢地认识了他的公司,他的胞弟,他的管家,他的家,他的卧室,他的一切……



他们的一切。



这一切,她一人很难做来,好在本家的人给了她许多的帮助。



Suikotsu一直在关照着她的身体情况,时而上门来替她换新药,这才使她的身体不致于成为拖累。Jyaken承包了她与Sesshoumaru绝大部分的生活起居,令他们几乎不用为下一顿吃什么这种繁杂的问题而发愁。



还有他们的母亲,Ryouzuki,虽然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鲜少前来看望,也依旧在远处默默关怀着他们,如有相求,必然回应。



她嘴上从不说,Kikyo却体会得到她内心对自己和Sesshoumaru的担忧和挂念。



然而,Kikyo还是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的陪伴,才卸去了Sesshoumaru那种生来的淡漠与防备。上天对他们总还算仁慈的——因而渐渐的,他开始明白并习惯了他的生命中有她的存在,承认了她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的爱人,是他人生路上唯一的伴侣,是他的妻。



那些因车祸而失去的记忆被他们一同创造的回忆填补,那些寒冷孤寂的夜晚因他们的拥吻而缱绻绵长。



他开始接受了这个世界,接受了自己,接受了她。



他回到了本家,进入到集团公司之中,开始与他的母亲一同掌管这个Dougaou遗留下的庞然大物,然后回到家里,又在灯光与饭香间留恋依偎着她给予的温存。



当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于是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了工作与她。



在那之后,他们便度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温柔的时光。



只是再后来……


再后来,那具躯体终于还是没能承受住这世上流淌的河流与弥漫的花香。它终于病入膏肓,行将就木,没有神迹的降临,连Suikotsu也没了办法。



她死了。





思绪就此停滞在了这里,Kikyo捏着电话,不禁轻咳两声。



在风里站久了,果然还是有些冷。



对方自称是Sesshoumaru,她是不信的。她与Sesshoumaru有那么多的回忆,倘若她所知的那个Sesshoumaru并非真实,那么,那些回忆将孰真孰假,此刻站在这个的她又该是谁?



所以她在神思千回百转,又大约沉默了几分钟之久后,才再一次呼了气,开了口。



“你可知道,这世界里仅会有一个Sesshoumaru,我比谁都要了解他,他不可能不是Sesshoumaru。”



这世间仅会有一个Kikyo或者Sesshoumaru存在才对——这个规则,她触碰过数次,亦比谁都要明白。



对面方才也陷入了久长的沉默,一直等到现在,才耐心地予她回答。



“我知道,可我也从未说过,他不是Sesshoumaru。”



Kikyo蹙眉,只觉这是个悖论:“……你是想说,现在这个世界上,同时有两个Sesshoumaru存在?”



两个一模一样的存在,这不符合她的认知。



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并解释道:“这件事,我若讲给别人听,别人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可是Kikyo,你无法轻易地否认我,因为你很清楚,你是如何才会来到这边这个世界的。”



“……”



“现在,我来告诉你一个真实……其中细节,我会在你与Sesshoumaru回到A市之后再慢慢讲给你们听。”



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着,喉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地击打在她的心上。



“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所以,我必须来向你们坦白这些年所发生的所有。我来的迟了一些,才让你遭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我不会逼迫你去做任何事,往后去留的决定权,都在你自己的手上。”



“但是Kikyo,你需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那个真实就是——你所熟知的Sesshoumaru,并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一个Sesshoumaru。他——如你一般,你如果还记得你那时是如何被Kikyo带来到这个世界,我当年便是如何将Sesshoumaru用同样的方式,带到了这个世界。”





◎ Dream C



他已在方才与Kikyo的对话中提及了Suikotsu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了。他们家雇的人从来没有蠢笨之辈,因此,他并不担心Suikotsu会不明白他的用意。



Kikyo发了烧,而他被Wuso之事缠身,无法抽身出来悉心照料,这便自然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去时时观察,及时诊断。



Suikotsu既然在这里,当是最佳人选。



于是,Sesshoumaru没有再和他多言,只离开了那个房间后,又一次加快脚步,欲朝书房走去。毕竟,那个女人可是很不喜欢等人的。



然而,身后的Suikotsu显然不这样想,他很快叫住了Sesshoumaru。



他们所停下的位置,距离Kikyo所在的房间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因而里面的人想必已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而那些本家带来的保镖又多徘徊伫立在楼下,聚集在那间密闭里屋的周围,就算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很快就消散在了这偌大的房屋之中。



故此,二楼的此处,只剩下他们两人。



被Suikotsu叫住的Sesshoumaru脚步微缓,却丝毫没有久留的意思——他正急着去找他的母亲。



Suikotsu见他如此,心中明白两分,便登时长话短说:“刚才Kikyo,和我聊了一些她前些日子里的奇怪反应。”



男人的话音如雪花飘然落地,分明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很快就融进了地里,却令他欲图前行的步伐就此禁锢。



大抵是触及到他心中的某个敏感点,那是他本欲与历史过往一般永远埋葬的秘密,却总是在最近被人频频提及。



“她与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那些词句所带来的意象乱成一团麻,一个个死结横亘在那上边,Suikotsu正努力回忆并消化着方才Kikyo所描述的那些梦里的奇闻轶说。



“她说,她最近总是做梦,梦到许多奇怪的场景。”



这些字句令Sesshoumaru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但Suikotsu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身心已经放在了思考与回味当中。



“许多是和现实生活完全不同的情景,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人们的角色……”说到这里,迟疑两秒,好像担心Sesshoumaru不太理解他此话之意,便折回来解释一二,“比如Jyaken,她总说梦里Jyaken是一个谐星演员。”



Sesshoumaru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一直未给只言片语。一直到Suikotsu停顿了下来,才给予了一句评说。



“做那样的梦,很奇怪吗?”



Suikotsu摇摇头:“倒不是梦的内容奇怪。”



——的确不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梦让他心生疑窦,梦这样的东西,原本就仅仅是一种潜意识的狂欢,不能在白昼的日光下肆意妄为——那样会被太阳与理智灼伤,便只能在夜间的梦里悄然作祟。



然而……



“我奇怪的是,她那些梦里的剧情竟都能串连起来,梦中人物的身份,也几乎没有变换过,这种情况倒是十分罕见。”



“……”



“而且,她醒来后的记忆也经常混乱,她告诉我,最近她总容易将梦里的情景与现实的混淆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



Suikotsu说完这句,又徒自思索了大约半分钟,随后抿着嘴看向Sesshoumaru。



“少爷,你听这些描述,有没有一种感觉……是好像她正在梦里经历着另一种人生一样?而且,那些梦里的经历也正慢慢替换了她当下现实的生活。”



Sesshoumaru面容凛冽地看着眼前这个略带愁容的男人。他比对方还要高上半个头,因此低低看去,颇有几分睥睨的意思。



“Suikotsu,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他只能迎着那些罪孽布下的迷雾,直切要害。



Suikotsu这时也稍稍抬眼,看进了他的双眸之中。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Kikyo这些天反复无常的病情,也许与她车祸醒来后创伤性神经受损有关系。所以,我想问问您,可否允许我去Kikyo去年治疗休养时的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一些关于她出院前身体与脑部的具体情况?”



绯雪那个重楼

38

◎ Dream A


在犹豫再三过后,她接起了那个来自“Sesshoumaru”的电话。


“Sesshoumaru?”


尽管逻辑与记忆里有诸多的无法解释之处,然而在她的认知里,这世间会打电话给她的“Sesshoumaru”,应当也仅有一个而已。


只是,还没有等她过多地去思考为什么Sesshoumaru会往这部手机打电话,为什么他会知道它在她手上之类的问题,对面便很快出了声。


“Kikyo。”


电话那头的Sesshoumaru,只是很自然地唤了她的名字——这再正常不过了,就像过去的岁月里很多次Sesshoumaru所唤Kikyo那样,稀鬆平常...

◎ Dream A



在犹豫再三过后,她接起了那个来自“Sesshoumaru”的电话。



“Sesshoumaru?”



尽管逻辑与记忆里有诸多的无法解释之处,然而在她的认知里,这世间会打电话给她的“Sesshoumaru”,应当也仅有一个而已。



只是,还没有等她过多地去思考为什么Sesshoumaru会往这部手机打电话,为什么他会知道它在她手上之类的问题,对面便很快出了声。



“Kikyo。”



电话那头的Sesshoumaru,只是很自然地唤了她的名字——这再正常不过了,就像过去的岁月里很多次Sesshoumaru所唤Kikyo那样,稀鬆平常,不足为奇。



然而她却因着这一声而倏然睁大了双眼,对这来电人的声音报以百千分的惊疑。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声“Kikyo”,却是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人喉音唤出的,与她认知中的Sesshoumaru的喉音有着千差万别。但是,她的记忆中又的的确确有着关于这样一个声音的印象存在,她不费过多气力地翻询了一道,终于得解。



这样的声音实在不寻常,只要听过一次,便难以忘怀。



——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在河岸边替她“捡桃”的人。她顺理成章地去回忆了一番那人究竟生得什么模样,却只找到了一团模糊的黑影。他那时将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仿佛生怕会将自己暴露在人世间一样,因而她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便仅仅停留在了他那一双颀长白皙的手上。



于是,在“来电何人”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过后,更多的不解之谜就接踵而至。



而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对面的男人似乎听出了她这番沉默中的犹疑,于是体贴地“先发制人”,开始陈述起了他打这通电话的前因后果来。



“Kikyo,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了解你现在的处境,所以,我很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



由对方来引领一个难以启齿的话题,总是会让她轻松几分。于是,他们的对话便顺着那男人的引导而继续了下去。



Kikyo先问:“我记得你,我们之前见过。你是谁?”



他是谁?



电话那头的男人倒没有自说自话一类的行径,依旧体贴地等着她的回答,并一一回答了她的疑惑。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那人说,“你若还记得我那时的自作聪明之举,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没有在河边碰见你那件事的存在,我对你而言就只是一个不应存在的人而已。”



言下之意,也正是提醒了她一番那日在河边两人那轻浅的交情。以这样一件事为开头,又作了背景谈资,大抵也会消除几分她心中的戒备,让接下来的交流变得稍微轻巧。



“果然是你,”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对方的映证,她的不解与疑惑便渐渐开始有了那男人的模样,“你认得我?”



对方答以肯定的回复:“我认得你。”



“你……”Kikyo迟疑了一瞬,似乎在“这台白色手机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之物”与“来电显示是Sesshoumaru”的逻辑之间有些迷失自我,但很快的,她便决定了这些疑问的先后顺序,并打算一一弄清,“你也认得Sesshoumaru?”



不知缘何,她竟然毫无缘由的觉得这个声音沙哑的神秘人,似乎知道很多她那些记忆之海里的凌乱碎片,并且持以一根绳索,可将那些前尘往事全数串联起来。



否则,他如何会在空间的罅隙与逻辑的深渊中,还能找到一个安身之点,给她打来这样一通电话呢?



对面好像早已备好了她这些问题的答案一般,回答得不忙不乱:“你是指,你所认识的那个Sesshoumaru吗?”



这个回答在她听来不够严谨。或者说,这种不严谨也或许是对方的一种刻意营造。



“否则,还会有另一个的Sesshoumaru存在吗?”



对面笑了一声——尽管由那种嘶哑的声线发出的效果并不如常人的笑声一般令人愉悦。



“Kikyo,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可以有很多个Kikyo存在,又为什么不能有另一个Sesshoumaru呢?”



她怔住。



“你怎么——”



“我说过,我用了很多时间去了解你现在的处境。”



“……”



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去继续进行这个话题。许多年来隐藏的秘密都在这一刻被人揭穿,这让她陷入到了一种巨大的不安之中——更何况,她还尚且不明了这个手握她秘密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对面的男人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回答,便也明白了几分她此刻心境。



于是他便没有再等,而是再一次开了口。



“不必担心,Kikyo,我不为害你而来。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尽可能的相信我。”



“……”



“而为了证明我的立场,在我接下来所有欲图告诉你的事情之前,我也想先行向你坦白我的身份。”



她屏息听着,不愿错过他话语其间的一丝一毫。



“……你说。”



对面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秘密”,徐徐地,没有一分怯懦藏匿其中。



“在今日以前,我已抛弃名姓了整整九年,所以那个名字现在对我而言,已经足够陌生,几乎已让我觉得是他人之名。但如果回溯到九年以前的日子,这边的人是用这个名字唤我的——”



“Sesshoumaru。”





◎ Dream C



Sesshoumaru疾步走上了楼梯,拉开主卧室的门之前,他曾短暂地以为会看到Kikyo熟睡的脸,却不料真正进入后映入眼帘的,是面颊绯红地卧在床榻上的Kikyo,与正坐在床边的座椅上、与之交谈的Suikotsu。



听到Sesshoumaru进入的动静,Suikotsu转过了头来,Kikyo亦回转了目光,盈盈落在了他的身上。



“Sesshoumaru。”是她先出的声。气息可闻见的虚弱,带着不轻不重的喘息。



Sesshoumaru朝他们点了点头,反手温柔地阖上了门——这倒与他从Wuso那里前来的架势全然迥异。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Kikyo。”



Kikyo果然微微喘着气,看着他慢慢的走近,说:“我没事,Sesshoumaru,只是有点累。”



一侧原本坐着的Suikotsu也因着他的前来而站起,朝着他礼貌致意:“Sesshoumaru少爷。”



Sesshoumaru这下终于走到了Kikyo所躺的床边。他先是应了一声Suikotsu,而后便吝啬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放回到Kikyo的面容之上,蹙了蹙眉,伸手探去。



“又发烧了?”



这次轮到Suikotsu抢先开口了,否则的话,恐怕Kikyo又会为了不让他过分担心而掩去一些真实的状况:“刚才Jyaken来找到我,说Kikyo觉得身体不大舒服,便让我过来看看。”



Sesshoumaru听着,一边瞟过Suikotsu略显忧愁的眉心,一边替Kikyo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嗯,如何?”



“她在发高烧,”Suikotsu如实说道,“和之前的情况很像。”



话音落地,抚摸着那柔软肌肤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只有他心中明了,Kikyo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了高烧,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正好你来了,我还想问问你的,Sesshoumaru少爷,上次我给Kikyo开的药……”Suikotsu继续若有所思地说着,似乎已被Kikyo这怪异的病症给难住了,“后来还有吃吗?”



Sesshoumaru没有答,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Kikyo便接过了这个疑问,轻轻应了他一声:“一直在吃。”



闻言,Suikotsu眉心的褶皱更深:“那就更奇了,那药应该有消炎杀菌的效用,只要按时服用,加之好生休养的话,不应会这样短时间之内又高烧不退才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说罢,他突的想到些什么。



“你这几日可有忌口?”



Kikyo点点头。



“可在外劳累奔波了?”



Kikyo摇摇头。



这下,她又给Suikotsu添了两条死路。于是,他便自然落进了无解的迷川之中,兀自念叨着些什么“真是奇了怪了”一类的字眼,徒自为这古怪的病症烦恼去了。



Sesshoumaru没有过多理会他的自说自语,反倒是在Suikotsu喃喃的罅隙之间查看了一番Kikyo此时的体温与状态。



她好像烧得比前些日子更厉害了,这突如其来的发热竟然在前两日都没有丝毫征兆,现下却如不速之客般迅速地侵蚀进了她这具薄弱的身躯。他不怪Suikotsu的对此的疑惑,因为他自己也难以想象——分明Kikyo今早的状态已有所好转,分明两三个小时之前也还与他一起逛着商店、吃着餐馆,而此刻却不符常理地让病情反复,甚至加重的趋势——他不大懂医学病理,但只觉这果然有些诡异,颠覆了这个世界固有的认知常识。



“Kikyo,”Sesshoumaru轻叹一声,问道,“难受吗?”



Kikyo的胸口因为喘息而上下起伏——一个单单的鼻腔看起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她最日常的呼吸了:“嗯……我还能忍受,只是可能暂时,没有力气能站起来了。”



“……”



“抱歉,Sesshoumaru,我这样是不是耽误了你要去做的事?”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了他的心间。万千的思绪也在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入到他的脑中,生怕被落到了后边,便让他幸免于那些附加的愧疚情绪当中。



总是要折磨着他的。



他稍稍张嘴,一时间却没有一丝喉音蹦出。Kikyo却还在等待他的回应,那绯红的脸容下隐藏着一层真切的自艾,一颦一蹙,都扎在他的心口上。



“怎么会耽误。”



千回百转的思绪凝成一个死结,最终,他也只能生硬地回答出这样五个字来——他已不知要用怎样的神情和怎样的言语才能弥补他在她身上所犯下的所有罪孽。而Kikyo闻言,却是颜色稍缓,似乎终于卸下了某种包袱,温柔一笑,“嗯”了一声,随即闭上双眼。



她确实是有些难受了。



Sesshoumaru见她如此,抿了抿唇,又问道:“想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她又稍稍睁眼:“可以吗?”



他自然点头:“你若是不适,便在这里歇息吧,我忙完后就回来接你,”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会叫Jyaken照顾你,Suikotsu也会在这里。”



“嗯……”她轻声应着,对他的这番安排没有什么异议,“那我等你一起回家,Sesshoumaru。”



等你一起回家。



他怔了一怔,竟突然觉得“一起回家”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意象也在他的脑中变得如此遥远模糊了。大抵是前方已横亘起了一条万丈深渊,那唯一的年久失修的桥梁不知还能否撑得起他与她共同的重量。



但他还是应了她。又习惯性地替她掖了掖被子,别有用心地多看了她几秒,这才要起身离开。



Suikotsu自然也随着Sesshoumaru的步伐走出了这个房间。



最后,门轻轻地被阖上,一切重归于阒寂。



文森特

文搬运到新的wb下了

明天更,久等了

明天更,久等了

绯雪那个重楼

37

◎ Dream A


Kikyo已经在路口边站了五六分钟了。


通行灯在其间亮起过一次,于是那些原本站在她周围一同等待的人,便犹如开闸洪流,一同朝着对岸涌了过去。所有人都有着足履所向,所有人都步伐匆匆,不肯向一个扰乱心绪的人施舍下自己的一丝丝问候。她成为了唯一的留在此岸的人。


一台蓦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手机——这个情景实在是熟悉到了蛮横无理的地步——它偏要唤出她脑中还残存的那一丝与之相似的记忆,关联着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相似场景。在那个相似的场景之中,有着一个被她叫住的服务生,有着一部落在地上的紫色手机,还有被模糊和被替换的记忆,和一条久久挥之不去的绿色长裙。...


◎ Dream A



Kikyo已经在路口边站了五六分钟了。



通行灯在其间亮起过一次,于是那些原本站在她周围一同等待的人,便犹如开闸洪流,一同朝着对岸涌了过去。所有人都有着足履所向,所有人都步伐匆匆,不肯向一个扰乱心绪的人施舍下自己的一丝丝问候。她成为了唯一的留在此岸的人。



一台蓦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手机——这个情景实在是熟悉到了蛮横无理的地步——它偏要唤出她脑中还残存的那一丝与之相似的记忆,关联着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相似场景。在那个相似的场景之中,有着一个被她叫住的服务生,有着一部落在地上的紫色手机,还有被模糊和被替换的记忆,和一条久久挥之不去的绿色长裙。



如果她还有哪怕一点点关于她成为那个绿裙Kikyo之前的回忆,便理应能够想起来,这部白色的手机,是属于过去的她才对。



屏幕上她与一个红衣少年的合影证明着这一点,令她无以反驳,无从逃避。



她曾用过它在大学课堂上与那个红衣少年和好友传讯。



她曾用过它与一个不知名的人互通邮件,将近一年之久。



她曾用过它拨打过很多个塞满了喜怒哀乐的电话。



她曾用过它与亲爱之人道别,也寄托过自己遥远的思念……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这握感竟是如此亲昵而熟稔,教她尽管险些就要记不起这位老友的模样了,可身体的记忆还顽强地存在在那里,提醒着她过去所发生过的所有真实。



所以——她几近机械性地划开了她与红衣少年合照的屏幕,机械性地输入了一个四位数的密码,这些肌肉的记忆无不证明着这白色手机与她之间那些不可忘却的联系。



密码过后,上锁的屏幕果然解开了——这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却又游离情理之外。



此时此刻,还有阵阵悠扬的颂歌自对面那座教堂中传来,施施然路过这个闪着红灯的路口,盘旋在她的身旁——她不走,则它们不弃,这样才显得她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少了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单。



Kikyo几乎不忍再去看那锁屏解开过后的所有真相,它们是如此真切地存在着,存在在她现下的掌心之上,那上边的壁纸、软件、排列、命名,几乎都在她遥远的记忆中有迹可循——



大约可以这样说:那个年轻的服务生刚刚追出来递给她的这部手机,正是她真正地身为“自己”,还唯一留存在这里的证据。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那年轻的服务生实在离开得太快,让她来不及去问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部白色手机的。



但是,不自禁地,她却想起了当时她第一次拿到那部属于Kikyo的紫色手机时的情景。如果说,那时她得到这个凭空出现在异世界里的物件,是因为绿裙的Kikyo想要将她带来这个世界的话,那么现在——又是谁想要将这个本该属于“她”的世界的白色手机塞给她,欲图将她推回她原本所来之处的呢?



念及此处,她霎时将手机关上。漆黑的屏幕映上了她的脸,看起来模糊又扭曲——明明像极了Kikyo的模样,一眉一目,都与此时的她相差无几,却偏偏让她徒生出些许陌生的感觉来。



这明显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她刚才,已经对着Sesshoumaru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了。



她决心继承了先前那些Kikyo的执拗的夙愿,成为填补这个世界中缺失的关于Kikyo的那一片空白。她决心要以异乡人的身份融入到这边的世界之中,不管其间要忍受如何的割裂与病痛。她决心要守着Sesshoumaru,直至死亡的来临。



所以,在这个决定被她所坚定地做下之后,这样一部还擎着“原本的她”的白色手机,便犹如从前的自己一样,成为了世间无比多余的存在。



她关上了它,又在心中暗自做下了一个仓促即兴的决定——她决心回家后便将这个秘密的物器深藏起来,从此不再拿起,不再提及。




通行灯大约闪烁了几十秒才亮了起来,两侧的车辆也应着这变化的标志而停止不前,如同一匹匹被驯服的野马,安安稳稳地停在人行道的后方。教堂中的歌声亦延绵不绝,并不因为她心境的变换而畏缩不前,反倒是乘了她心志之坚的便利,传颂到了城市更远的角落。



灯亮了,她终于要启步,随着周围的许多人一般,往这个世界中某一处属于自己之所走去。



她想,Sesshoumaru大约还在与他的客户洽谈公司业务的事情,她不便打扰,回了酒店又显得日间冗长,无事可做。她只觉自己果然是清闲了些,若不是因为这副身体……要是能找到一份工作做的话,想必她也能少去许多这样伤春悲秋的心情的吧。



但她也知道,Sesshoumaru不会轻易允许她这样做的。



等到想过了这些,她才觉自己已到达马路的对面了。与她一同行过的人也作鸟兽散,只剩下一地的微风。她站定,侧头看了看方才自己所站的地方,空荡荡的,好似被遗弃了一般,这让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略微自嘲的笑容。



但是,总还会有人再站在那里的吧。她想。



念及这里,她才觉得轻松了些,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结好像也更深了一分。于是她将手揣进了外衣兜中,作将行状,目光也随之转回了朝向砖红色大教堂的方向。



也就是在这样一个动作之后,她才发觉,被自己塞进衣兜里的那部手机正在以微弱的幅度而震动着。



她蹙了蹙眉,想到方才在走路的过程中,并难以感知到这种细微的震动,因此,也不知那个向她打来电话的人在那一头听了多久的忙音,一直等不到她的接通。



这个来电的主人,找的人是现在的她吗?



Kikyo又一次在去大教堂的路上被绊住了前进的脚步。她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心情——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为她铺陈好的道路,就等着她一步一步地去走过,发现,体验。



她还是掏出了那不肯安分的白色手机,鬼使神差的。她在马路的那一头还决心不再拿起,结果来到这一头,却这么快就食了言。



屏幕跳跃着,一次又一次闪烁着她与红衣少年的笑容。来电人的姓名也好似刻意地横亘在屏幕的上方,执拗地映在她的眼眸中,教她的瞳孔因此而微微扩大。



来电人,是Sesshoumaru。





◎ Dream C


就在Ryouzuki马上就要再一次上前去赠与Wuso一个响亮的巴掌的时候,Sesshoumaru却拦住了她。



“你阻止我?”她被兀然打断,心中怒火无处宣泄,便瞪着眼问道。


诚然,Sesshoumaru此时的表情也没有好上几分,褪尽温存的目光出卖了他。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冷峻而不带感情地回答:“让他继续。”



“他这种人渣——”



“母亲,时间紧迫。”



她闻言一怔,似乎也突然意识到了此刻Sesshoumaru心中的某种预料,与先前Wuso对她所说的话不谋而合了起来。冲动在此刻被理智亟快地吞噬过去,故而,她收了手,又在微弱的灯光中瞪了Wuso一眼,退后两步,伴随着高跟鞋发出的“噔噔”声的销声匿迹,没了声响。



“嘿嘿嘿……看来,你已经猜到了,Sesshoumaru。”



Wuso的笑声中染上两分得意,果然像极一个因阴谋得逞而沾沾自喜的小人模样。Sesshoumaru心中对他厌恶更甚,眉间便反射性地凝起一个不耐烦的褶皱——这一点微小的表情也被Wuso看了个清楚,他被禁锢地坐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即便是作了刀俎鱼肉,也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他当做猎物一样的高傲的男人,心中犹有魑魅魍魉作祟,不肯放过对方的一举一动。



“我真的很想知道,嘿嘿,等到那时,你还能在牢狱中保持这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吗?”阴翳中的男人抬了抬头,眼角的黑痣也因着扭曲的脸部表情而深陷下去,“Sesshoumaru,从很早以前开始,你就从不正眼看我所做过的一切努力,我的一切成就,你都视若罔闻……但是,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我相信你不会小看的……嘿嘿嘿。”



又是一阵毫无意义的兜兜转转,却终究没有说到他们所真正关心的那个点上。



已经没有时间再听这些长篇大论的无病呻吟了。Sesshoumaru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已被慢慢消耗殆尽,教他在这样一个不安的环境中无休无止地倾听着一个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人的絮叨,委实是一个浪费生命的行为。



更何况,Kikyo还在等着他一起回家。



于是,他冷冷地,将心中的那个猜测说了出来,片刻之间便掌控了这对话的主动权:“所以,你就将我的事情,透露给了某个、或者某些业内的人?”



“业内?”Wuso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便很快地笑出了声,“你果然不了解我呢,Sesshoumaru,我们总归同事一场,如今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机会,我怎能不好好珍惜和利用……将你狠狠地扯进泥潭里,让你从此身败名裂呢?”



“真是个无耻小人,你究竟告诉了谁?”未等Sesshoumaru的回应,他的母亲却看来更加心急一些——Wuso在先前的拷问之中,只透露了他知道Sesshoumaru过去一年的所作所为,并且手握着可以毁灭他的证据。然而,不论她是如何逼供,他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说出是否将这些事透露了出去、又泄露给了何人,只坚持着要见到Sesshoumaru过后,才会坦白这一切始末。



而此时此刻,Wuso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拎着她,让她行走在锋利的刀刃之上。



她失去丈夫已一年有余,如今,看着唯一的儿子从地狱中爬了出来,终于得偿所愿。天之将明时,她不愿再失去Sesshoumaru或Kikyo任何一人。



“嘿嘿嘿,告诉了谁?不,不,现在他们都知道了……”



“你说什么?”



“我举报了你,Sesshoumaru,我让他们都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我让他们都知道了你根本不配曾经的地位。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你犯下的罪,这么大的罪啊……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你,你将在阴冷的地狱里度过余生,你再也不能高高在上,再也不能看不起我……”




很快的,这鬼魅又阴沉的喉音便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中,成为刺向他们的最后一刀。






他们最终走出了那间小屋。



这整个楼间都陷入了一种永恒的静默,Sesshoumaru没有出声,他的母亲没有出声,里边的Wuso也仿佛说得累了,又大约已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因而在阖上门的那一瞬间之前,便只是低低地笑着,未再有过任何只言片语。



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装扮的人,此刻都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稀稀落落伫立于这偌大的房屋之中。各自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思绪,却又不约而同地服从于被这股无以言说的静谧。



关了门,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来。



Sesshoumaru注意到她因愤怒而紧攥的手掌,还尚且没有因着那扇门的紧闭而松开。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他那背对而立的母亲很快出了声,仿佛这浪费这分毫的时间都是一种奢侈。话音落地,她便转回身,目光严肃地看着Sesshoumaru,自眉心至颌尾,没有一丝轻浮。



他在余光之间扫过一眼那些一言不语的“雕像”们,道:“随你发落。”



“当真?”



“如果他还能让你有一丝一毫宣泄怒火的作用,那么他也算死得其所。”



“我以为你会想亲手处理他。那么Sesshoumaru,你与我来,我想和你聊聊接下来的事。”



“母亲,接下来如何,我心中已经有些眉目,也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做。但,请你现在先去书房等我,我需要先上去看看Kikyo的情况。”



她眯了眯眼,神色有一分缓和,似乎觉得这果然是他的性子,便依了他所言,不作别论。



“好,那我等你。”



绯雪那个重楼

36

◎ Dream A


此时,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Sesshoumaru在看过了手机上的来电与简讯过后,便留下一句与当地的客户有约离开了。他起初还将Kikyo送回了酒店再走,可她却是徒生了一种想要在这里多坐上一会儿的心情。这心情毫无缘由,却来势汹汹,教他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遂而,Sesshoumaru只好留下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嘱咐,唤来服务生提前结清了二人的账目,随即离开了。


侍者又好心地前来为她续咖啡,可是清晨已过,寒露也都消散了,再喝下一杯咖啡,只怕今夜的晚风便不肯轻易放过她。于是她婉拒了那颗好心,转而要了一杯水。


大抵是习俗,因而递来的水...

◎ Dream A



此时,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Sesshoumaru在看过了手机上的来电与简讯过后,便留下一句与当地的客户有约离开了。他起初还将Kikyo送回了酒店再走,可她却是徒生了一种想要在这里多坐上一会儿的心情。这心情毫无缘由,却来势汹汹,教他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遂而,Sesshoumaru只好留下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嘱咐,唤来服务生提前结清了二人的账目,随即离开了。



侍者又好心地前来为她续咖啡,可是清晨已过,寒露也都消散了,再喝下一杯咖啡,只怕今夜的晚风便不肯轻易放过她。于是她婉拒了那颗好心,转而要了一杯水。



大抵是习俗,因而递来的水中还浮氽着几块结实的冰。冰上仔细看去,还蜿蜒了许多细小的裂痕,像一颗颗受伤的水晶,沉在玻璃杯中,布满泪水。



Kikyo拿起来,饮了一小口。



她不敢大口去喝,这水的温度着实比她平时所习惯的温度要低去太多,故而淌下喉咙的那一瞬间,犹作烈口的酒,冰得她嗓中隐隐作痛。



于是,如烫手山芋般将那只结了薄霜的玻璃杯放回了桌上,冰块在这个动作之间发出了“铛铛”的碰撞声,轻微不刺耳,也如雨天屋檐下沉闷作响的风铃。



她捂热了方才着杯的那只手,目光却被那些冰块上的裂痕给紧紧地攫住。久长的回忆与杂乱的思绪也顺着她的目光溜进了那些裂缝之中,然后,又被杯壁上的那一层氤氲的薄霜给模糊掉。



她做下了刚才那一个决定,于是命运便被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那不是那一块块布满裂缝的冰块,反而是下边澄净清澈的水,冰冷寒彻,却一眼见得。



那条被她所择的路,已经被从前的Kikyo走过了许多次,熟悉得几乎连路边的树木生得什么样子都铭刻于心了。那么,结局的样子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那条绿裙子已经变作了一个将她禁锢于此的诅咒,日日吸食着她的精血,以三年为限。时限将至,就要鞭笞着她再去寻找下一个能将这段命运紧紧维系的“Kikyo”。



她身不由己,可她乐在其中。



她体味着那种心情。那个梦中与她对面而坐的Kikyo也同样深知这种感受,明明一面想要将这种愚蠢又伤人的恶性循环给斩断,一面却又心甘情愿地重复这一次又一次的罪孽。



甚至已经分不清将她捆绑在这里的,究竟是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之说,还是那个可触可及的Sesshoumaru了。Kikyo想,每一次当她看见Sesshoumaru,触碰到他的时候,他身体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她这里,那种想要逃离与斩断的愿望就全数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作了齑粉,悲运的尽头再一次带着嘲笑的口吻朝她张开了怀抱,语调浮夸地,诉说着她的飞蛾扑火,愚不可及。



可是,身上的藤蔓个个带着深入骨髓的尖刺,稍不留意就要刺得鲜血淋漓,她又怎样才能安然无恙地逃离呢?





这漂浮无际的思绪不知持续了多久。



对面的教堂传来敬拜的歌声,将这餐厅中的人声喧哗也笼上一层神性。这大抵是礼拜快要结束了的征兆,却也不得而知那些虔诚的信徒究竟将对着他们的神明歌唱多久。那些声音此起彼伏,整齐而庄重,仿佛只要多听上一会儿,就能洗清凡人身上的罪罚,得进极乐天堂。



Kikyo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了这里——她是坐的有些久了,身体也已向她发出了这样一个信号。于是,她好似是被这阵歌声所牵引,一股想要更近地聆听这神明之音的心情便毫无逻辑地涌上心头,那样即兴,不讲道理,控制着她的一举一动。



账单已然被Sesshoumaru提前结过了,因而也没有服务生再因为这种琐碎的事情而拦住她。她又转了身,将座椅推回,拿起属于自己的物件,启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一番动作,有些似曾相识。梦境的残留在她的脑中拨弄了另一根弦,苟延残喘地提醒着她。



她推门走了出去,世界一下子好似变得宽广了起来。灼人的阳光真切地投到了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扇餐厅中的落地窗能挡住它的光辉了;风也能真实地被她感知到,而不是仅在地上的影子里与它会面,它们倒比这午间的日光要温和许多,只是燥热,与方才那杯冰凉的水呈鼎立之势。



这世界宽大无垠,她的眼前,却只有一条可见的路。



通向对面那座砖红色教堂的路。





其实从这边徒步走过去,距离很短,认真算来不过两三分钟的脚程,只是中间横着一条车来车往的马路,于是如若要安全抵达对面,只好在路边等待绿灯的亮起。



与她一同等待的,还有好几人,皆是陌生的面孔。又大抵因着一方水土缘故,与她故乡中的人的眉眼也有些差异。



对面赤红的灯光一直亮着,好似也没有很快地要让他们通行的意思。



她也不急,便耐心等着。



她从来都不失耐心,直至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而急促的声音。



“小姐……啊,那位小姐!”



这称呼太过马虎,又过分笼统,教人一时不知他究竟在唤何人。身边有的女性路人,许是好奇心重,便转过了头去,很快又转了回来。



没有得到他想唤之人的回应,那声音便再一次响起。



“小姐……小姐,等等,您把东西落到我们店里了……”



大抵是追来的,所以距离近了些,声音也就更清晰了两分。



Kikyo这回才侧了侧头,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这声音好似是朝着她过来的。



映入眼里的,是一个方才餐厅中服务生装扮的男人,年纪尚轻,因为跑了些步的缘故而微微喘着气。



“小姐……这是从您的桌子那里捡到的,还好您还没走远,不然要是联系不上您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随即,那服务生伸出了手,Kikyo也垂眼看去,便见得了他掌心里那个物件的真实之貌。



她有些不敢置信——那竟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东西,也是她在真实之间的遗留。



它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如她一样,却偏偏犹如这迷离的命运般降临。



那部白色的手机。





◎ Dream C



“嘿嘿嘿,Sesshoumaru,你一定没想到吧……”



这声音如噩梦一般盘旋回绕在密闭的里屋之中。



在他进入过后,那人阴恻地嗤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吐出了些断断续续毫无厘头的话来。疯疯癫癫,没有逻辑,像极了人类精神受损后的胡言乱语——然而,却又很难只简单地把这个人当做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疯子对待,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面上凝重的神情亦证实了这一点。



在昏暗的灯光之中,他隐约看到那人的脸。



他对这张脸有些印象,如一张偏执的面具般滑稽又丑恶。



如果不曾记错,这个人的名字,叫做Wuso。



“嘿嘿嘿……”



“嘿嘿……嘿嘿……”



站在他身边的银发女人显然已经对Wuso的嗤笑忍耐到了极致,便踩着尖锐的高跟鞋上前一步,一挥手,“啪”的一声清脆地落在了后者的脸上。



Wuso被这一耳光扇得侧过脸,大概吃痛,那些不祥的笑声也就因此停了下来。



“希望你不至蠢笨到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所以,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



Wuso啐了一声,在昏黯中扭回过头来,幽怨的目光中隐着些怒火,直直瞪向眼前这个凌厉的女人。



“你急甚么?你以为让我早些说出口,便能让他逃走?嘿嘿嘿……别开玩笑了,他自己做过的事情,早该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哼,世间倒的确多的是你这样的卑鄙之辈,总喜欢将自己所行的龌蹉之事美化成为别人需得承受的所谓悲运,以此掩饰自己的罪孽,毫无廉耻,可恶之至。”



“掩饰罪孽?嘿嘿嘿……你这话说的太对了,Sesshoumaru,你听着你母亲的这些话,难道不会觉得刺耳吗?”



“啪——!”



回答他的,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不要一次次地挑战我忍耐的极限。我再次重申,现在,就把你当时告诉我的所有话,全部老老实实地再说一遍。”



“嘿嘿……”



Wuso的笑变得轻浮了起来,他这一次侧回头的时候,却是看向了一直没有作声的Sesshoumaru——这个触碰了罪孽了男人,好像从进门伊始便一直在冷眼旁观着,从他与Ryouzuki的对话中,和他们若隐若现的神情中,收集着关于此时此刻的所有情况的信息,从而在心底推论出许多个可能性的结果。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



Sesshoumaru的目光中依旧是令Wuso熟悉的疏离与不屑,此时此刻,相比着当初他们一同共事的时候而言,甚至还添上了几分厌恶,就像Ryouzuki所拥有的那样——这令Wuso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加疯狂。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想见我的原因,是关于我离职这一年内所做的一些私人研究。”



Sesshoumaru这句话说的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的成分在其中。从他母亲这一系列一反常态的作为,和Wuso口中关于他的话语来推测,Wuso想必已经对他过去这一年的所为所为有过一些捕风捉影,大抵又掺杂了Wuso自己的私心,以为擒到了对他们而言致命的证据,这才敢于这样在人为刀俎的剑刃下与他们对峙。



仿佛被戳穿了心事一般,Wuso的呼吸开始变得大声,也凌乱了起来——他的目的就在前方,几乎触手可得。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尽是得意,他已为他心中的信仰付出了一切,无上荣光。



“是啊,是啊,Sesshoumaru……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果然……你不会说退出就退出的,你当初那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研究得到一个更加私密的环境,我明白你的,学界里那些固守陈规的老不死设立了太多条条框框,你的才能……你的才能不应该局限在那里面。”



“……”



“我后来……我后来一直在远处看着你……我看着你几乎足不出户,我还跟踪了你的管家,看他替你买回了什么东西。你不拉窗帘的时候,我就往里面看,我看到你在很认真地研制着什么,日日夜夜,整整快一年……”



“……”



“那些零件,那些电路,那些组合……我用望远镜看得好辛苦,但是,我慢慢地明白了,Sesshoumaru,你从来都没有退出过,当初……当初是我被冲昏的头脑了,不明白你的用意,你只是……换了一个隐秘的环境,继续去找寻我们的真理了,对吗?我们果然是志同道合的,我看到你为了寻找真理而那样努力,那样拼命,我就觉得……你果然,你果然还是我憧憬的那个Sesshoumaru。”



“……”



“嘿嘿嘿,可是……为什么最近你却再也不碰它们了呢?哦,我看到你带回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是你曾经的妻子吧,嘿嘿嘿,本就应该死掉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带她回来呢?不过,你不愧是Sesshoumaru,竟然真的被你找到了法子去带回一个早就不该存在的人,你一定是在那个过程中发现了真理的存在吧……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发现的那个真理,所以我也去尝试了……可为什么我明明循着你管家买过的东西,也依照了你的做法,却做不出那样一个能穿行于空间的机器呢?”



“……”



“为什么……为什么,Sesshoumaru,为什么我做出来的东西,明明用料都和你一模一样,为什么就是不能带我过去另一个时空,却只能在这边眼睁睁地看着呢?”



“……”



“可是,Sesshoumaru,你后来一定没有再去看过你染指的那个世界变成什么模样了吧?这都是你的罪孽啊……你若是为了找寻真理,只止步于打开时空通道的话,这一切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可你偏偏还要为了一己私欲,将人类低下愚蠢的情感作为寻找真理的目的,实在是可恶,可恶啊……”



“……”



“现在的你,已经不配作为我曾经所憧憬的同志了……嘁,区区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了对真理的追寻,并且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你再也不可能和我一样,把全部的自己都奉献给纯净至高的真理了……”



“所以,我决定毁了你……嘿嘿嘿,我要毁了你,Sesshoumaru。”



绯雪那个重楼

35

◎ Dream A


“你那个时候,又在哪里呢?Kikyo。”


外边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仿佛早已约定好地、颇有秩序地朝着同一扇门内涌去。她这才又一次想起,这果然是个周日,对面的砖红色大教堂也果然是在这主日的一天应约打开了那扇工作日里紧闭的大门,一如上帝的胸怀,热烈又宽容地接纳了所有身缠罪孽的人。


阳光也变得灼热而刺目了。清晨特有的寒露与雾气已随着日午的降临而渐渐退却,如同生物的本能。那一道永不能直视的光线从头顶上毫无遮掩地投射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道道形状各异的黑影,成为填充这世间空白的种种阴翳。


那教堂上边应当是有飞鸟的,因为她看见了地上隐约闪烁的飞鸟...

◎ Dream A



“你那个时候,又在哪里呢?Kikyo。”



外边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仿佛早已约定好地、颇有秩序地朝着同一扇门内涌去。她这才又一次想起,这果然是个周日,对面的砖红色大教堂也果然是在这主日的一天应约打开了那扇工作日里紧闭的大门,一如上帝的胸怀,热烈又宽容地接纳了所有身缠罪孽的人。



阳光也变得灼热而刺目了。清晨特有的寒露与雾气已随着日午的降临而渐渐退却,如同生物的本能。那一道永不能直视的光线从头顶上毫无遮掩地投射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道道形状各异的黑影,成为填充这世间空白的种种阴翳。



那教堂上边应当是有飞鸟的,因为她看见了地上隐约闪烁的飞鸟的影子。



还有风,她能在那些阴翳上看见风的存在,是轻柔的,才能给这炎热平静的世间平添了几分清凉,和几分独具生命力的生动。



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感觉到脑中那一根弦仿佛又被人别有用心地拨动了两下,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清脆的嗡响。那回忆的苦海中似乎也有零散的碎片正在被眼前的光景所牵引,迫不及待地要冲破她与这世间规则给它们设下的屏障,成为压垮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天。对,那一天,她也在这里。



她极快而轻浅地回想了起来,于是也轻巧地回答了这个简单到极致的问题。



“那天后来我去了哪里,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我的确也来过这个地方。”



得到这个答案以后,他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大抵这终究与他内心所预设的答案达成了某种一致。



“你那日,真的只是进来了一瞬?”



这样不值得推敲的一问,在她的耳中却渐渐变作了一个别有用心,而不藏恶意的选择题。从而,她的面前硬生生地拨出了两条路来,横亘在她与他之间。



结局自然是不同的,全数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而她心中的千回百转,Sesshoumaru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因此才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明白,她知道那些梦境里的残存的记忆还尚未全数消弭——她在这个世界中的时日毕竟不长,才不会像梦中那个身着绿裙的Kikyo一样身陷囹圄。



此时此刻,正因着Sesshoumaru这个刻意的故事,将前因后果、其中细末都一一铺陈讲述,才让她脑中的那根弦被拨弄得嗡嗡作响,提醒着她那些险些遗失在这个异世界里的记忆——



她是Kikyo,却不是那个本应属于这里、属于Sesshoumaru的Kikyo。



于是他问她的那句话,便隐了这样一层不为人知的涵义:此时此刻,在她的内心中,究竟想做哪个Kikyo?



——是穿上那件淡绿色的长裙,成为曾经的、在这个世界中一次次执着地要与Sesshoumaru相守的那个Kikyo?



——还是坐在窗边,隔着两个时空的距离,与屏幕那头的Sesshoumaru一起望向窗外砖红色大教堂的那个Kikyo?



而当下,这问题显然并不难回答:尽管那些记忆还顽强地残存在她的脑中,却也早如强弩之末,无法再掀起任何的波澜。



那抹绿色却早就如同谋财害命的毒药一般,从夜晚的梦境中悄悄爬进了她的身体。现下她脑中仍然喧嚣着的,不仅仅是眼前的温存和他熟悉的眉眼,还有那些历久弥坚的、让她无力抗拒的回忆,无法平息的深情。


但是,倘若不是这些饱含情感的过往如一根根荆棘之藤,绑得人鲜血淋漓也无法逃离,Kikyo又何需大费周折,不惜违逆着这世间规则,也要将她带来这里呢。



不仅折损了自己,也折损了她,还偏偏要去勉强。



“Kikyo。”



显然,这对于Sesshoumaru来讲也并非是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故而在她没能很快地答上后,便开口唤了她一声。



大抵是想要拉回她那些虚无缥缈的思绪,将其拉回到现实的时间点上。



“嗯?.....抱歉,Sesshoumaru,刚刚有些走神。”



他听闻,也没有责怪,只是顺口问:“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外边的风,在想她即将面临的圈套,在想那个圈套的名号。



那只是个画地为牢的圆圈,人却总容易自作多情地,将其称之为命运。



而此刻,她终于面向了所选择的那条路。那一条布满荆棘的、却令她不能逃避的路。



“我在想,当时昏昏沉沉地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否看到过你所说的那样一个人,坐在那边。”



然后她侧过眼,好像正穿过时间与空间,看到当时正坐在窗边的那个自己——年轻的,健康的,面容覆着一层浅浅的疲惫与哀愁。



她那时在哀愁些什么呢?



她记得不太清晰了。又好像有一个身影应着她的疑惑慢慢浮现了出来,但是看不清模样,只吝啬地露出了一小截银白的发丝,给人些许遐想,随即便稍纵即逝地,与那个窗边的她一同,消失得无影又无踪。





“所以,你只进来了一会吗?”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嗯,我对那时的记忆很模糊,大概是误打误撞才进到了这里。”



“你那时情况那样差,又怎么能自己回去的?”



“那天.....若不是遇见了熟人的话,可能我便回不去了吧。”



“熟人,可是我认识的?”



“你认识的,Sesshoumaru。”



“是?”



“是Miroku和Sango,你还记得他们吗?他们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一同搬来了这里。”



“...........”



一切都停在了这里:对话,时间,回忆,声音,还有外边的风。



有什么偏离了平常的轨道。



他想起了那日恰巧在餐厅里遇见的Sango与Miroku,想起他们滑稽的神情,想起他们的手足无措,想起他们“最近并未见过Kikyo”的回答。



他如鲠在喉。



手机的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这一次总算被他给注意到了,恍若洪荒之中的千万次尝试,唯一幸存的那只猫才能在这一刻从坍塌的盒子里跳跃出来,生机勃勃地来到了他的眼前。



显示共七通未接来电,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他敲打着桌面。他知道,时间已经到了。





◎ Dream C



Sesshoumaru带着Kikyo一同回到本家时,屋内一片严肃。Jyaken此时也正忸怩不安地站在大门的玄关处,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尽管如此,他也不曾像平日里那样聒噪而喋喋不休着,而偏偏是这样一反常态的Jayken,让Sesshoumaru无端生出些不详的预感。



他们很快被指引到了里屋。一路上多了许多公司雇佣的保安看守,个个都没有过多的表情。有的认出了他们,便朝着他们恭敬地致意,眉间却也有着没有消弭的褶皱。



营造足了紧张的氛围。



Ryouzuki就站在里屋的门口,那扇通向里边的门此刻正虚掩着,于是透出了里面昏暗不明的光。她双手抱臂地看着朝这边走来的Sesshoumaru与Kikyo,薄唇紧抿,只在他们走近过后才稍稍松开,露出一个略显刻意的笑容来。



“来的太慢了。”



而后不等他的任何回应,便将目光下移,停在了Kikyo的脸上。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凝滞——对于这早已应当于这世间消逝、却又被逆改命数后回到这里的存在,总难免有那么一瞬合情合理的错愕。但她毕竟早已不是年轻的少女了,还是见过了许多大风大浪的——这样才能很快地从这种失神中抽身回来。



于是,她对着Kikyo笑。笑得似乎比方才对Sesshoumaru要真诚一些。



“好久不见,Kikyo。”



Kikyo是一直看着她的,更在余光间打量着周围的氛围,此时她的目光恰好地落在自己的眼中,她便能更加直观地感知到其中的情绪——似乎还有两分的错愕在里边,没有很快地消散,佐以一分严厉,一分责怪,一分担忧,一分怀念,一分怜悯,一分不安。尽数投入,直击脑颅。



这些情感混杂在一起,似乎不单单是对着“Kikyo”一人而已。那其中如有千言万语,却也只是由感性生出的丝丝缕缕无法聚集的碎片,非理智所能轻易梳理成文——若是想要伸手去将他们拼凑在一起,它们便在片刻之间变作光滑的鱼鳞,于指尖轻松地溜走。



Kikyo便接过了那些难成文的情感,回以一个轻浅的笑容:“是呢,许久未见了,母亲。”



她点点头,随即收回了那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起眼前这个“Kikyo”来。



“听Sesshoumaru说,你醒来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我担心之际,便也找Suikotsu打听过一些你的情况。好在他说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多了。”



“Sesshoumaru与Suikotsu都待我极好,这些日子也大多在家休息生养,让母亲挂念了。”



“嗯,你现在感觉如何?可需要去我房间中歇息片刻?”



Kikyo稍稍抬眼,再一次望进了她那双金色的眼眸。



此时此刻,那里边的碎片好似已经全数变换,被一些会让人感到压迫力的情绪占山为王,而那些真切的担忧虽然犹存,却也已被这样的压迫给冲淡了去。



于是,这些疑问在耳中变作了陈叙,这些关切也变作了不易察觉的命令。



“听Sesshoumaru说,您叫我们来是一些关于公司的急事。”



Ryouzuki点头:“没错。”



Kikyo便垂了眼:“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便参与了吧。”



Ryouzuki微微一笑。她还如从前那般聪明,易与,讨人喜爱。



“嗯,这样对你也好。你好生休息。我叫Jyaken带你去我的房中,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



“知道了,谢谢母亲。”



Jyaken应声便趋步过来了,朝着三人稍加致意,便领着Kikyo朝着二楼走去。Sesshoumaru的目光仍旧锁在Kikyo离去的背影上,一直到她与Jyaken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楼梯口,才收回到身边的中年女人身上,冷冷地开口。



“你倒是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把Kikyo支开。”



她此刻也早已收回了方才对着Kikyo的笑意,回答道:“Kikyo聪明伶俐,早就听出我话中之意。再者,她身体本就不好,接下来的事,她未必承受得住。”



闻言,Sesshoumaru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那么,开门见山吧,母亲。”



她现下才终于松开手臂,侧了身子,面向那扇虚掩着的门。



“跟我进来。”





里面果然只有非常微弱的光线。



这是一间过分密闭的屋子,四周的窗早已被封死,连外边的一丝阳光也无法穿透进来。在与Sesshoumaru进入过后,她便反手将门给阖上了,发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咔擦”的响声。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故而在这一声门响以后,也回应性地发出了些窸窣的声响。



紧接着的,是一个低沉的呜咽声。



Sesshoumaru蹙了蹙眉,目光循着这声呜咽探去,最终停在屋内中间的一道黑影上。



尽管昏暗,也可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轮廓不算羸弱的人影。



“我前两日,去了一趟你的住所。”



女人清脆干练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个密闭狭窄的空间之内,似乎想要简短地与他介绍起这些前因后果。



“原本是想看看你带回的Kikyo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不过,Kikyo没有见到,倒是有了意外的收获。”



她高跟鞋的声音也“哒哒”地响彻在这里边,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道人影走去。



“这个人,那时鬼鬼祟祟地躲藏在你家旁边,可疑得很,我便将他抓了起来。后来,我果然从他的身上,搜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东西。”



——撕拉。



她说着,便一把扯掉了那人嘴上贴着的胶带。动作精准,干脆,毫无怜悯。



“如你所愿,我找来了你要见的人。那么现在,把你当时告诉我的所有话,再和他说一次。”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嘿嘿……嘿嘿嘿……”



“Sesshoumaru吗……嘿嘿嘿……”



终于在等到第四秒的时候,那个黢黑的人影,开始发出了这样一阵阴鸷的笑声。



Vigorn

【杀桔】If—22、23

★有原创人物,本篇有提及,无法接受者慎入 

☆垃圾文笔不喜勿入 

☆私设满天飞,人物绝对ooc 

☆中秋节快乐!今天是二合一礼包 


以下正文↓ 


 (二十二)千钧一发

戈薇、桔梗,同一个灵魂的今生与前世,冥冥之中似乎两人的命运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桔梗感到戈薇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显然对奈落的蛛丝的作用心有余悸。她微微回过头,却听得戈薇低低地惊呼一声,少女颤抖的声音随后响起。

“桔梗,你的身体,怎么会……”

在少女眼中,一道狰狞的裂痕从桔梗衣襟里蔓延...

★有原创人物,本篇有提及,无法接受者慎入 

☆垃圾文笔不喜勿入 

☆私设满天飞,人物绝对ooc 

☆中秋节快乐!今天是二合一礼包 

 

 

以下正文↓ 

 

 

 (二十二)千钧一发

戈薇、桔梗,同一个灵魂的今生与前世,冥冥之中似乎两人的命运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桔梗感到戈薇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显然对奈落的蛛丝的作用心有余悸。她微微回过头,却听得戈薇低低地惊呼一声,少女颤抖的声音随后响起。

“桔梗,你的身体,怎么会……”

在少女眼中,一道狰狞的裂痕从桔梗衣襟里蔓延出来,攀附在她脖颈上,让戈薇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那个苍白脆弱却又拼尽全力与奈落斗争的陨落了的“桔梗”。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几步查看桔梗身上的裂口,刚迈出的步伐却被年长者喝止。

“别过来!”桔梗喝道,她重重喘了口气,补充道,“别被这些蛛丝缠上。”

戈薇被这一声喝惊醒了来,她止住脚步,隔着层层蛛丝观察着桔梗的状态。少女眉宇间透着忧虑,眼前的桔梗的状态实在太像上一次他们与奈落对决时的了,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能有效应对奈落蛛丝的法子。

“戈薇,”桔梗轻轻唤道,缓缓将一只手臂翻转,“朝这里射箭。”

戈薇一愣,但随即看清了那藏着光芒的碎片,她明白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少女吐出一口浊气,拉开弓弦,附着灵力的箭矢准确地命中那一点微光。

蛛丝在灵光之下寸寸断裂,桔梗借着箭矢带过来的冲力带动手臂,掌中长弓挥动,斩断了身前的束缚。她惊异地发现少女的灵力有一种能够使瘴气消散于无形的能力,所有从蛛丝断口处逸散出的瘴气都被粉色的光辉驱散开来,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天赋,桔梗意识到这一点,她引导着少女留在箭矢上的灵力游动在弓弦上,反手切开身后的网络。

桔梗拄着弓站了起来,但身形立马一晃,像是用光了刚刚积攒起来的全部气力。戈薇不假思索地抢前几步,从刚刚灵箭划出的缺口中跑进蛛网,扶住了站立不稳的桔梗。

桔梗顺着戈薇的力道靠在少女身上,在她耳边轻声道:“奈落应该是被杀生丸他们吸引过去了,他离开的时间不会太久,你听我说……”

戈薇环住桔梗的腰,感到一只冰冷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戈薇一哆嗦,脸唰的白了,她抿起唇,任由桔梗牵着她的手摸上一个细碎的硬物。

“四魂之玉在这里,好好用它……”

但少女却没有顺着桔梗的意思取下四魂之玉,她偏过头,颇有些严肃地问道:“桔梗,你现在的状态离开了四魂之玉没问题吗?”

桔梗一怔,随即轻轻一叹,道:“没关系的,至少能撑到杀生丸他们过来。”

巫女感叹于少女的敏锐,她现在能够从蛛网中挣脱出来,并且能够勉强站立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四魂之玉的存在,而另一半……

她对上戈薇满是担忧的眼睛,再次保证道:“不会有事的,我歇一会就好。”

戈薇射向四魂之玉箭矢中所带的灵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桔梗借力打力让自己脱困之后还有些许留存在长弓中,这些同出一源的灵力已经将她的状态稳定下来,只是自身剩余不多的灵力几近全部用在了维持躯体上,一时难以战斗。

戈薇见桔梗如此坚持,也不多说什么,她握住那块被净化了的四魂之玉,却没有把它放上自己的箭矢。少女握住四魂之玉的同时也握住了桔梗的手,她搀着桔梗坐下,灵力缓缓在两只交握的手之间流转,戈薇渐渐感到了掌中的温度,悄悄松了口气,无论是她亦或者是犬夜叉,他们都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桔梗的滋味了。

桔梗感受到手中的温度,有些出神,她回握住女孩的手。初见时,戈薇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从五十年后来到这个动荡的年代,什么都不太适应,而现在她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巫女了。

她仰头看向戈薇,嘴唇翕张。

“轰——”

密闭的空间被打破了,大大小小的石块砸落下来。

桔梗面色一凛,将四魂之玉往戈薇手里快速一塞,另一只手抓着弓便抽了出去。弓身与凌厉的瘴气相撞,应声而碎,但那道袭来的攻击也被她化解。

戈薇撑地起身,将四魂之玉攥在手心。她挡在桔梗面前,一眼便看到了飘身逃来的奈落和他身前悬着的四魂之玉。

少女拉开弓,闪耀着光芒的碎片被灵光裹挟着,与它的本源合在一起。接着,箭矢抵在了完整了的玉上,猛地将其洞穿了去,连带着奈落,串成了个葫芦。

光扩散开来,半妖的身体彻底碎裂,他身躯所化的迷宫在轰鸣中逐渐倒塌。戈薇架起桔梗,不断躲避着乱石,朝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跑去。她知道,犬夜叉一定会从那里赶来。

她一面跑一面焦急地往桔梗身体中传输灵力,但也无法阻止桔梗的意识逐渐涣散,她感到身边的身躯一点一点变回陶土的冰凉,心也一点点变凉,一种宿命般的悲哀填充了进来。

戈薇脚下一滑,石头雨兜头而来,少女咬咬牙,一阵翻滚险险躲开,转头便见着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梦幻之白夜,奈落的最后一个分身,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刀。

一切都像是被放慢了,戈薇看着刀缓缓落了下来,划出优美的弧度,她奋力推开桔梗,耳畔传来犬夜叉声嘶力竭的喊声。

“戈薇——”



(二十三)鱼游沸鼎

犬夜叉飞身而至,一把揽过戈薇,手中铁碎牙黑色的锋芒划过,冥道残月破飞射而出,原本应该是正圆的冥道化作了一道道刀痕,打在梦幻之白夜身上,将他撕碎。

“戈薇,你怎么样?!”犬夜叉焦急的声音拽回了戈薇的神思,她这才有了几分真实感。少女搂住恋人的脖颈,将脸埋入犬夜叉胸口,颤抖起来。犬夜叉蹭蹭戈薇发梢,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平复。

另一边,杀生丸在犬夜叉出声的同时接住了从碎石中落下的桔梗。巫女毫无生气地躺在他怀中,让他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杀生丸扯下爆碎牙刀柄上的穗子,把它贴上桔梗额头。那看起来坚硬的水晶状石头触上巫女眉间的符文便如水一般化开来,在大妖妖力的催化下融入了桔梗身体。

桔梗感到自己在不断向下坠去,她看到一些人和事,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那些她曾见过的、没见过的人或事在她眼前不断闪过,却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她有时会怀疑这一路走来究竟是否是真实的,亦或者这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场梦幻,当她睁开眼时仍是那个悲哀的终局。

巫女知晓自己的意识正逐渐从这副躯体中被驱散,任她如何不甘地反抗也无法拖延。她留恋着人世,留恋着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留恋着她承诺会一直在身边的杀生丸。

桔梗突然发觉周身一轻,那股被驱逐的感觉减轻了,她又一次回到了躯体中。她触到了什么东西的边沿,两股熟悉的妖力流淌在躯体中,零碎的画面和声音涌了进来。

『这个,你拿好,桔梗要是撑不住了就把它贴上符文的位置,用你的妖力激活它。』

天门冬递给杀生丸一条穗子,上面挂着一颗晶莹的妖力结晶。

杀生丸接过,却没有立即应下,他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因为是你指引她接触我们的世界的,你来做这件事是最合适的。』

她顿了顿,眉眼间露出几分忧虑来。

『她的身体在灵力消耗过大的时候会不太稳定,我不能保证她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保持现在的状态。』

杀生丸攥紧手中的穗子,沉默半晌,将穗子挂上了刀柄,转身离去。

他身后,天门冬揉了揉额角,轻轻叹息。

『希望是我想多了。』

桔梗骤然从回忆中抽离,像是从水中冒出头,呼吸着满是烟尘味的空气。

她听见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举着她,大妖的气息环绕在她身边,她终于确信自己身在人世间。

她睁开眼,对上那双金色的妖瞳,嘴边绽出一个笑容来。

“杀生丸。”桔梗轻唤道,“我在这里。”

抱着她的大妖这才松了口气,他调整了姿势,让桔梗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袖袍一震,便从一片落石中脱身而出。

桔梗向下望去,这才惊觉他们身处枫之村的上空,那些落石下坠的方向正是村子。

身后戈薇惊呼一声,但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块先他们一步抵达村子。

只是,当那些足以摧毁整个村子的“流星”到达离目的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像是碰上了什么东西,便如同冰雪遇见阳光一般消散了。

这个发现让空中的几人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向着村中空地降去。

桔梗感到有一小块碎石落在她肩头。

深邃的冥道在她身侧打开。

杀生丸骤然绷紧全身,想要将巫女拉出冥道的吸力。

一只苍白而碎裂的手挡在了他与桔梗之间。

梦幻之白夜笑靥如故,坚定地拦在了杀生丸面前,下一刻,碧绿的光鞭便让他灰飞烟灭。

但已经来不及了。

微弱的温度从大妖指尖滑脱,空中再无巫女的身影。

杀生丸落地,反身去寻犬夜叉,却见他摔落在地面上,神色间带着焦虑和惊恐,而他的身边没有那个少女。

大妖眼神一暗,抓住犬夜叉的衣襟,将他从失神的状态中摇醒。

“用冥道残月破。”他喊道,“快点!”

犬夜叉闻言一愣,铁碎牙刀身变成了暗沉的黑色。他站在那里,茫然无措,不知手中刀锋该砍向何处。

他在冥冥中听见少女的呼唤,带着颤抖的恐惧,砸在他心上。他举起了刀,刀锋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划下,陡然停滞。

一只素净的手握在了他腕上。

天门冬立于他身前,目光中透着些许不赞同。

犬夜叉环顾四周,方才发觉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正是食骨之井原本的位置,弥勒和珊瑚正相互搀扶着向他走来。法师手心的风穴诅咒已经消失,他和珊瑚是随着落石一同摔落下来的,两人都伤得不轻,好在奈落被杀生丸兄弟二人追打得狼狈,没来得及完全吞噬他们,于性命无碍。

枫婆婆快步上前,张口想问天门冬拦住犬夜叉的原因,就听到她开了口。

“她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她微微偏头看向杀生丸,宽慰道,“莫要关心则乱。”

杀生丸极速呼吸了几下,冷静重新回到他身上,他问道:“能找到她的位置吗?”

天门冬点了点头,松开了扣住犬夜叉的手。她犹豫一下,将手伸入怀中摸了一把,然后向犬夜叉问道:“可以借用一下铁碎牙吗?”

犬夜叉呆愣一瞬,随即将铁碎牙转了个个,口中呐呐,却还是将刀递了过去。打从第一次见到天门冬,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在她面前他甚至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但他莫名有一种直觉——她并不会伤害他们。

天门冬接过铁碎牙,轻声道谢。她手上粘了薄薄的一层粉末,将她的手与铁碎牙隔离开。她闭目凝神,片刻后挥动手中的刀。

铁碎牙宽大的刀刃上染上了冥道的颜色,隐隐带着一丝莹白的光芒,刀锋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通向不详之地的通路打开了。

杀生丸向她点头致谢,飞入通道时感到天门冬在他手上一抹,一些粉尘粘到了他掌中,他偏头望向通道外的女子,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息壤,接触桔梗身体即可,副作用未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天门冬见杀生丸进入通路,眉宇间添了几分忧虑。她刚刚没在爆碎牙刀柄上见着早些时候交给杀生丸的妖力结晶,便知桔梗现下的状态不容乐观。那息壤本是她此次去东方带回来准备慢慢尝试为桔梗改善身体的,如今给了杀生丸一点权当救急,只是不知桔梗能不能承受……

她将铁碎牙重新丢给犬夜叉,见他一副目瞪口呆忘了行动的样子,歪了歪头,纳罕道:“你不是着急去找戈薇吗?”

犬夜叉一个激灵,冥道残月破光芒一闪,便冲进去找戈薇了。

枫婆婆这才有机会问出心中的疑惑。

“您……”她下意识用了敬称,“您是怎么知道戈薇和桔梗姐姐不在一处的?”

他们在下面看得清楚,那石块落上她们肩膀后便展开了冥道,连时间都毫秒未差。

“气息不一样。”天门冬回头看着枫婆婆,简短答道。

枫被她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追问了下去。

“您刚刚为何要拦住犬夜叉?”难道就是因为桔梗姐姐和戈薇不在一处吗?

天门冬似笑非笑看着她,枫突然明白过来。

以犬夜叉的性子,打开冥道的瞬间便会不顾一切去寻戈薇,便无法再打开另一个通道让杀生丸去寻桔梗。而若是将铁碎牙留下,那他自己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更别提寻到戈薇了。

枫张口想要接着问下去,就见天门冬向她摆了摆手,“枫还是快去安抚一下村民吧,这里有我。”

她语调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意味。

枫咽下了未出口的疑问,转身去做村民的安抚工作了。她清晰地看到,天门冬刚刚朝着她的手掌上有一层浅浅的灼伤。

另一边,天门冬待枫从视线中消失,才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文。莹白色染上浓重的红,曼华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出。

「谢天谢地,摩诃你总算有回应了!」




※没有小剧场了 

※不是咕咕咕,是准备存稿(然鹅失败了 )

感谢@战起 来继续陪我叨叨剧情

阿茴

qwq最近没有新粮但是咱们tag又怪冷清的,所以来发一下七夕拍的杀桔粘土人小互动

qwq最近没有新粮但是咱们tag又怪冷清的,所以来发一下七夕拍的杀桔粘土人小互动

玉飘令

第34章 蓬莱岛之旅(15)杀生丸的伤与桔梗的符

  桔梗解决完刚罗身体的爆炸后,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靠近坐到礁石上注意的杀生丸,“你似乎伤势不轻,需要帮助吗?”

        杀生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不需要巫女的帮助!”

        “别误会,我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你刚刚把刚罗杀了个措手不及,也算帮了我的忙,所以我打算投桃报李而已。”桔梗说着,用袖子里掏出一张疗伤符。这是紫鹊之前送的高级医疗符箓,夜樱、溪荷也有。紫鹊说是未雨绸缪。...


  桔梗解决完刚罗身体的爆炸后,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靠近坐到礁石上注意的杀生丸,“你似乎伤势不轻,需要帮助吗?”

        杀生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不需要巫女的帮助!”

        “别误会,我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你刚刚把刚罗杀了个措手不及,也算帮了我的忙,所以我打算投桃报李而已。”桔梗说着,用袖子里掏出一张疗伤符。这是紫鹊之前送的高级医疗符箓,夜樱、溪荷也有。紫鹊说是未雨绸缪。

         它适用于大部分外伤急救。那符箓只要贴在伤口位置,就可消炎解毒,片刻见效。刚才她被同形人偶纠缠,心脏位置疼痛,并非物理外伤,所以才没立刻使用。

        “你额头上的伤先不说,以你的等级修为,片刻就会恢复。但你断臂处的伤,似乎被海底下有毒的尖锐物品刺到,导致旧伤复发。如果这么放着不处理,伤口可能感染、发炎、溃烂,到时候你可有得烦了。如果奈落看到你这副模样,肯定十分高兴。”桔梗眼力一流,目光如炬,她盯着杀生丸隐隐渗血的断臂处说。

  

        桔梗倒不是有多么关心妖怪的死活——五十年前鬼蜘蛛的存在已经教会她不要什么人都帮,要看对方值不值得。但面前这犬妖,一来刚刚杀了刚罗,等于帮了她的忙,二来和她一样敌视奈落。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可以暂且认他半个好人。

        何况,她在青云山第一次和他见面完后,就在去找白玲路上,从“百事通”紫鹊口中打听到了关于犬大将、杀生丸和犬夜叉一家的传闻,对犬夜叉为了保护戈薇,用父亲流传的“铁碎牙”砍断杀生丸一臂的事感慨万千。

         桔梗虽对犬夜叉念念不忘,本应为犬夜叉被抢夺武器感到生气,但并不像戈薇那样几乎无脑站边犬夜叉。就像那次在梁町城,她不顾犬夜叉的感受,也要默默执行针对奈落的计划。所以,当她听说这么多,依然能够冷静、不失理智地分析兄弟俩之间的恩怨。

  她相信,按照杀生丸的实力,在犬夜叉没得到铁碎牙时,要杀他是很容易的,但他并没有那样做,可见手下留情了;反而是犬夜叉,以保护戈薇的名义,对杀生丸下了重手。想到这里,她的理智之墙有了一丝裂缝……为了戈薇吗?戈薇,那个名字,像中在她身上的诅咒,比同形人偶之类的更加让她万箭穿心。

  如果犬夜叉不是为了戈薇,而是为了别人这样做,她肯定会支持犬夜叉对付杀生丸的,但偏偏是戈薇——那个“继承”了她几乎一切的女人。就这样,带着幽怨的情绪,桔梗心中的天平此时此刻诡异地倒向了杀生丸——即使她和他连朋友也算不上。

  杀生丸听了桔梗说的后半段话,总算有所动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想到刚刚在水中被刚罗用长舌头重重甩到“荆棘珊瑚礁”上的惊险一幕。

        本来他可以挥动手中的“斗鬼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珊瑚砍掉一大片,但那些珊瑚很邪门。它们察觉有猎物靠近时,瞬间自动生长起来。杀生丸被甩得有点晕头转向,加上在水中动作和知觉都变得迟钝,无力防护的断臂位置被一根尖锐的荆棘珊瑚刺中。他虽然立刻挥刀砍断那根尖刺,但还是中招了。  他在陆地上几乎所向披靡,怎料到败给了海中陌生的生物?  

        杀生丸刚刚在刚罗面前若无其事,其实断臂处火辣辣地疼,像把他的伤口放在熔炉当中燃烧一样。尽管如此,自持骄傲的他,还是不想在巫女面前示弱,也就没有立刻接受桔梗的好意。

        不过,杀生丸可以故作镇定,邪见一听就坐不住了,也顾不得桔梗的巫女身份和符箓的由来,立刻扑过来,双手接过桔梗手上的符箓,一边道谢,一边担忧地走到杀生丸身边,问他要不要立刻使用医疗符箓。

         杀生丸盯着那符箓看了片刻,思索它的可靠性,毕竟他之前被奈落利用他的断臂之伤坑过。最终,他选择相信桔梗,接过邪见递过来的符箓,拉起袖子,贴在断臂位置。

        他选择相信桔梗,不是因为她是正义的巫女,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着和他类似的强者气场——睥睨天下,而又目下无尘,隐隐透露出一丝孤独和幽怨。就算他们身边各自有人陪伴,看似热闹,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独特的气质还是难以抹消掉。

        二者并不熟悉,算上刚刚在“鸣动之炉”旁见面,这仅仅是第三次见面而已。他们彼此看不透也并不想看透对方的心,但并不妨碍他们可以从对方的眼神中隐隐看见那个孤独受伤的自己——杀生丸的心伤来自于父亲犬大将和犬夜叉,而桔梗的心结来自于戈薇和犬夜叉。这种隐约的同病相怜让他们无形之中对彼此信任了两分,即使旁观的邪见,也不曾察觉。而当事人本身,对这种若隐若现的信任,也绝口不提。

         那符箓被贴在伤口处后,立刻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开始发挥治愈功能。杀生丸原本觉得仿佛在灼烧的伤口,似乎被一阵夏夜里轻柔如纱的凉风抚平了。这符箓真是神奇!他隐隐皱着的眉头总算放松下来,看向桔梗的目光友善了几分。

        虽不言语,但桔梗接收到了他眼里的善意,便干脆利落地掉头离开了,仿佛从没和杀生丸搭过话一样。她觉得,他们还不是朋友,所以并没必要和他同行,何况她真正的伙伴还在和兽罗等人打斗。今天这次出手,就当她又一次多管闲事吧。那个犬妖应该不会成为奈落那种小人的——她的直觉如此相信。

        桔梗离开后,杀生丸走到刚罗遗留的龟壳旁,掏出之前白玲给的瞬移符,贴在它上面。那符箓立刻发出金色的光芒,带着龟壳消失了——其实,它是被符箓运输到了白玲的工匠屋面前。

玉飘令

第33章 蓬莱岛之旅(14)桔梗VS刚罗VS杀生丸

  桔梗还没到达蓬草村,就看到那边浓烟滚滚,不禁担心起留守村里的溪荷和半妖孩子们。她焦虑地从袖中掏出通讯符,联络溪荷,得知溪荷和几个半妖孩子聚集到小山丘上,没有伤亡,才放下心来。

       溪荷问桔梗是否已经结束战斗,不然怎么有时间联络她。桔梗回复,她结束了和同形人偶的战斗,因为担心他们,所以先朝蓬草村赶,还好他们没事。

         此时此刻,蓬草村已经近在眼前,就算桔梗知道那里没人,也要过去一探究竟。“四斗神”中的三人已...

  桔梗还没到达蓬草村,就看到那边浓烟滚滚,不禁担心起留守村里的溪荷和半妖孩子们。她焦虑地从袖中掏出通讯符,联络溪荷,得知溪荷和几个半妖孩子聚集到小山丘上,没有伤亡,才放下心来。

       溪荷问桔梗是否已经结束战斗,不然怎么有时间联络她。桔梗回复,她结束了和同形人偶的战斗,因为担心他们,所以先朝蓬草村赶,还好他们没事。

         此时此刻,蓬草村已经近在眼前,就算桔梗知道那里没人,也要过去一探究竟。“四斗神”中的三人已经集中在“鸣动之炉”一带,唯有海龟形态的刚罗没出现,可见蓬草村所遭遇的袭击,就是刚罗所为。何况,桔梗记得,五十年前是刚罗吸收了她的血,导致今天她和同形人偶之间的纠缠。哪怕不为半妖孩子,这笔账,她也必须为自己算清楚!

         “海龟大妖,你等着!”桔梗捏紧了拳头。片刻间,樱雀带她来到了蓬草村所在的海边。

        这个时候,刚罗刚把杀生丸拖下水中,甩动了几下。邪见正对他破口大骂,引得刚罗颇为不悦。他本想发射光能炮,把邪见炸飞,结果朝岸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英姿飒爽的桔梗站在邪见几米远的地方,拿镇魔灵弓指着他,就一时顾不得杀生丸和邪见了。他舌头一甩,最后一下,把杀生丸撞到“荆棘珊瑚礁”上,猜想他短时间内动弹不得,就松开了他,转头对上桔梗。

        “巫女,你也想尝尝我的厉害吗?”说着,刚罗舌头一掀,一道惊天动地的水龙卷再次旋转而起,朝桔梗袭来。这道水龙卷比刚刚用来对付靠近的杀生丸的那道还要巨大,大概是因为桔梗在岸上,离得远,刚罗放大招才放心吧。

        如果五十年前,她和犬夜叉乘船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面对这样的风浪,二人都没有还手之力吧。幸亏如今他们都拿到了本命武器,变得更强大了。尤其是桔梗,不但拿到了本命武器镇魔灵弓,而且继承了河童之女河藻姬的力量,掌握了控水技能。

         “休得猖狂!”桔梗一手握着长弓,一手伸直摊平,慢慢抬高,做出“起”的动作,脚下的水域立刻升起一道水墙。桔梗做出“推”的动作,那水墙就慢慢朝刚罗掀起的水龙卷移动。

        桔梗的水墙和刚罗的水龙卷逐渐靠近,很快就碰撞到了一起,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但那水龙卷没有被水墙推倒,而是撞坏了水墙之后,穿过水墙继续前进,只不过因为被水墙削弱了部分威力,体形变小了不少。“哈哈哈,巫女,你的本事不过如此嘛。”

        桔梗面部表情,伸出的手掌沿着手腕转了一圈,那是“旋转”的动作。随着她做这个动作,桔梗脚下不远处的水域,也升腾起一道飞速旋转的水龙卷。那龙卷居然和刚罗制造的水龙卷一样大。

       本来刚罗制造的那道是很巨大的,但经历与水墙的相撞,变小了。于是,桔梗这边的水龙卷以排山倒海之势,在体形和威力上直接碾压对面冲过来的小号水龙卷。前者不但把后者吞噬了,而且吸收了后者后变得更大,朝刚罗席卷而来。

         刚罗只能立刻掀起同样大小的水龙卷来和桔梗发起的水龙卷对撞。随着两个巨大的水龙卷碰撞在一起,遮天蔽日的水花四散开来,把四周全部溅湿了。桔梗立刻后退几步,张开结界来抵挡拍过来的浪潮,耐不住脚下的土地被这场碰撞震得像在弹琴。

         邪见被吓得再次躲到后面的礁石背后,尖叫连连,不断喊着杀生丸来救他。

         一时之间,桔梗和刚罗都被激荡而来的浪花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刚罗因为和桔梗打得起劲,已经忘了淹没在水中的另一个对手了。

        恰逢此时,刚罗突然感觉脖子一凉,水中突然炸出一道人影,正是被甩到水中撞了好几下的杀生丸!

         杀生丸白衣胜雪,白发飘扬,只是额头上不断渗血,嘴角出也在流血,似乎刚刚被撞得不轻。他漂浮到刚罗前面,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人。这个死法便宜你了!”

        “怎么会……你……”但刚罗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光圈——那是“斗鬼神”砍的痕迹。

         就在刚罗和桔梗两个“水系法师”在斗法,被浪花遮住了视线时,杀生丸迅速摆脱“荆棘珊瑚礁”,游到靠近水面处的刚罗脖子下面,用“斗鬼神”挥砍。趁着刚罗被桔梗吸引注意力,因为水龙卷冲撞而视线模糊时,最适合对他的关键部位进行偷袭——这一招,刚刚刚罗就是这么对杀生丸用的,现在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杀生丸喜欢光明正大地战斗,因为自信可以凭实力取胜,就像在“鸣动之炉”附近对付凶罗那样。但对付刚罗,他知道单纯凭借蛮力是行不通的,因为刚罗看似猖狂,却粗中有细,会使用战术。要对付他,正面突围是不懂变通的做法,因为他随时可以把脑袋缩进龟壳里去,躲避来自外界的攻击。加上刚罗会水系法术,这让他更加难缠,因为杀生丸虽然不会溺死,但却不擅长在水中战斗。

        既然如此,他何必一根筋,非得追求正面突围?他虽然被称为“让人颤栗的贵公子”,却并非什么标榜正义的正人君子,或者只会蛮干的莽夫。

         这一击,只用上了杀生丸的三分力量,因为他不擅长水战,在水中不能正常发挥实力。他刚刚在水中想着:若不能一击即中,待刚罗反应过来,就会发起反击,所以在游上来的过程中,杀生丸酝酿了一会儿,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刀刃上。这是打败刚罗最好的机会,必须一次成功!他暗暗下决心,以目前能使出的最快速度、最大力量挥出了“斗鬼神”。

        于是,待水花散去,桔梗看到了刚罗脖子断开的血腥一幕。

        随着刚罗被杀生丸砍断脖子,身上的软肉躯体出现了碎裂的痕迹,从伤口处朝龟壳方向不断蔓延。

        桔梗对这个现象再了解不过,因为她当初在青云山对付无涯时,无涯被射中后也是出现这个反应:伤势从致命伤四周不断蔓延到全身,全身出现碎裂的痕迹,若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发生猛烈的全身爆炸!于是,她立刻提醒杀生丸,“快离开!他的身体要发生爆炸了!”

        杀生丸这才转头,冷漠地看向桔梗,抬手伸出绿色的光鞭,远远缠住岸边的一块礁石,把自己拉回岸上。

        正在观战的邪见这才注意到,他除了额头上的伤外,左臂断开的位置也有隐隐出现渗血的现象,只是因为流血不多,一般人没注意到。这可能是在刚罗长舌的缠绕下,撞到了水里尖锐的荆棘所致。邪见就立刻扑过去,习惯性地抱住杀生丸的腿,哭诉有多么担心他,引得他一阵嫌弃。

        桔梗顾不上看他们主仆情深的戏码,担心刚罗身体被毁引起的爆炸,像无涯身体被毁而爆炸那样惊天动地,波及周围海域的生灵,和岸边还没被彻底摧毁的蓬草村建筑物,于是,一手对着海面伸直摊平,做出“起”的手势,再次掀起高高的水墙,从四面八方围住刚罗。这次她同时操纵四面水墙,比上次操纵一面水墙多使用了四倍的力量,以全面围拢刚罗巨大的躯体。

         透过半透明的水墙,可见刚罗龟壳上发射光能炮的黑色洞洞正在闪烁,那是即将由内而外发生剧烈爆炸的标志。

        “嗙!”随着洞洞那些光能炮进行最后一次发射,刚罗藏在龟壳里的身体被完全摧毁,只剩下一具被灼烧得发黑的龟壳,被炸飞到天上去,而后穿过厚厚的水墙,砸到岸边——这个就算爆炸也无法毁灭的坚硬外壳,就是白玲要用来为杀生丸打造战甲的材料,也是杀生丸来对付刚罗的目标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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