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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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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沉

【无授翻】地狱空荡荡/Hell Is Empty.

Chapter 45. 蜘蛛、龙与狮子

平静是如此脆弱的物事,仿佛新娘薄而易损的面纱,轻轻一撩,其下面目便暴露无遗。雷加的平静只维系了五天。

最后一个宁和的夜晚,雷加躺在床上,神思已然驰往凯岩城——召集、动员泰温公爵的部下,带领大军回攻君临,罢黜父王,将这只疯癫的巨龙锁进笼中,一劳永逸。

他沉沉入睡,梦到那个男孩——身材高大、一双长腿、纤细如剑,褐发蓬松而鬈曲,皮肤冬雪般苍白,眼睛是两片深不见底的黑夜——但在辉映之下,其瞳仁又闪动似紫瑛。

梦里的男孩挥动一把光华耀眼的长剑,剑刃燃烧着火焰的颜色,炽热有如龙的吐息。一切魑魅魍魉在他面前都不过是水晶样不堪一击的东西。...

Chapter 45. 蜘蛛、龙与狮子

平静是如此脆弱的物事,仿佛新娘薄而易损的面纱,轻轻一撩,其下面目便暴露无遗。雷加的平静只维系了五天。

最后一个宁和的夜晚,雷加躺在床上,神思已然驰往凯岩城——召集、动员泰温公爵的部下,带领大军回攻君临,罢黜父王,将这只疯癫的巨龙锁进笼中,一劳永逸。

他沉沉入睡,梦到那个男孩——身材高大、一双长腿、纤细如剑,褐发蓬松而鬈曲,皮肤冬雪般苍白,眼睛是两片深不见底的黑夜——但在辉映之下,其瞳仁又闪动似紫瑛。

梦里的男孩挥动一把光华耀眼的长剑,剑刃燃烧着火焰的颜色,炽热有如龙的吐息。一切魑魅魍魉在他面前都不过是水晶样不堪一击的东西。

一个声音将他从沉睡中惊醒,低沉沙哑、不依不饶。“殿下,”它叫道,“醒醒。”

雷加睁开眼睛,迅速望向窗外。月亮与星星依然统御夜空,就像一块沉黑的水胆玛瑙。他的卧室也被暗影笼罩,壁炉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熄灭了。

勒文爵士居高临下地站在他床边——多恩人的脸庞阴沉冷硬,黑眼睛没有半点感情。“殿下,”他重复,“国王陛下召见您。请即刻前往。”

雷加皱起眉头,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当下便想象到一切不祥的事:母亲去世,莱安娜受伤,叛军攻城。

他精疲力竭地起身,穿上还没来得及熨平的束腰外衣和半旧马裤。随后他与一言不发的勒文爵士穿过梅葛楼,去往国王起居室。

伊里斯像一只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有词,深陷的双眼圆睁。雷加确信今晚过后国王脸上又会增加几条皱纹。

坐在国王书桌对面的是“八爪蜘蛛”瓦里斯,太监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涂脂抹粉,身着丁香色长袍,似乎全然置身事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加走进房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光芒。

“父王。”雷加说。伊里斯回过神。

国王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目光转向儿子。“他成功了,雷加,他成功了。”他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整个人连骨缝都在颤抖。

雷加眉头深锁。“谁?”

“那只狂悖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狮子。”伊里斯嘶声咆哮,攥紧拳头,九寸长的指甲抓挠掌心,在铁王座经年累月留下的疤痕上再添新伤。

“詹姆爵士?”雷加立刻开口。詹姆能做出什么触怒伊里斯的事?那男孩一向与誓言兄弟同行同寝,除过护卫莱安娜就是在自己房里休息。他绝不可能在雷加事先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忤逆犯上。

“不。”伊里斯啐道,“不是那只乳臭未干的幼狮,是他的杂种父亲。泰温·兰尼斯特,西境守护,也是威胁我的祸根。”

此时雷加唯一能想到的缘故是伊里斯知道了他的叛国重罪,但假如这是真的,伊里斯将毫不犹豫地将他烧成灰烬。还有别的原因……若伊里斯怀疑雷加和泰温暗中勾结,他早在醒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而且伊里斯也不会传唤他参与密谈。国王对野火的迷恋堪称痴狂。不……另有其事。可是,究竟为何?

“泰温公爵做了什么?”雷加放慢语速问,忐忑不安地等待答案。

“他在策划阴谋。”伊里斯回答,“他一边躲在凯岩城赌气,一边打算在真龙眼下谋逆弑君!”

雷加的心漏跳了一拍。父亲并非对一切蒙昧不知。但他知道多少?唯一使他此刻不至于烈火焚身的原因是这个经他一手设计的计划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告诉他,瓦里斯。”伊里斯怒气冲冲地命令,狂躁的步伐一刻不停。

瓦里斯挪了挪身体,双手探进长袍宽大的袖口。他扑了脂粉的苍白脸庞转向雷加,作出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

“国王陛下所言句句属实。”瓦里斯哀伤地说,“我把我的小小鸟放到风中,它们去而复还,带着来自天涯海角的秘密和阴私。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耗时不可谓不长,但回报同样不菲。这一次,它们为我带回黄金。以兰尼斯特黄金粉饰的叛国罪。”

雷加抬起眼睛,心悬在喉头。他说不出话,也不能说话。他、莱安娜,以及他们的孩子的性命——全然系于瓦里斯的进言。他不得不保持沉默。

“一只小小鸟告诉我,泰温大人召集麾下重臣,组建议会。”瓦里斯轻言细语,“凯岩城在窃窃着叛国的言语,乱臣贼子意图进军君临,推翻您父王的统治。”

“你如何断定此事属实?”雷加听到自己问,脑中一片混乱,血液在身体里狼奔豕突。

八爪蜘蛛笑了。“我的方法或许独一无二,但不会出错。金狮大人谋逆,如今只是口头戏言,但我担心……一年后坦格利安与兰尼斯特的鲜血淌满君临。”

伊里斯疯狂地嘶叫:“泰温从未对他拥有的一切心存感激。他还是国王之手时便越俎代庖,乃至于人们私底下都认为是他代替我统治七国,认为我不配登上铁王座。

“他明知乔安娜爱的是我,嫉妒真龙诱惑了母狮,而他做了什么?他把她从我手里夺走,和她生了三只狮崽子,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

“你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人,”雷加猛然想起数月前父亲晚餐时对莱安娜说的话。“乔安娜·兰尼斯特。她金发碧眼,有一张最可爱的脸庞,璀璨如群星。诸神认为该以无法言喻的美丽修饰她。从这点上看,你很像她。”

记忆中伊里斯的声音逐渐模糊,面前父亲的咆哮震耳欲聋。“泰温想把他那黄金婊子女儿嫁给你,我的继承人,七大王国的王储。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把他赶回石头老巢生闷气,让他尝尝骄傲被尽数摧毁的滋味。

“如今他为被我摧毁的骄傲和彻头彻尾的利益谋求不属于自己的地位。他野心勃勃、大逆不道,竟妄想一举取代真龙!”

伊里斯的笑声冰冷刺骨。“噢,泰温公爵忘记了一件事——狮子或许强大,但龙是高不可攀的。他会发现狮子和猫燃烧时一般无二,这可对他不利。”

父亲杀意腾腾的语气令雷加遍体生寒。瓦里斯似乎已经得知泰温在计划中的作用,耐人寻味——也教人庆幸的是——雷加并未引起他的怀疑。

“您要我怎么做?”雷加问。他畏惧答案。

伊里斯朝儿子微微一笑。“我的孩子,你就是关键所在。”

雷加咽了口唾沫,注视国王的脸,而后瞥向瓦里斯。“我该如何打入其中?”

伊里斯说:“我将命你出使凯岩城。我要你去狮穴把那些病猫一个个押来君临,等待国王的审判。庆祝王妃有孕的比武大会不得不推迟举行,直到他们被当众处决。”

“陛下,”瓦里斯插言,“也许王子可以在凯岩城处决泰温大人,让他的臣民看到主君叛乱的下场。”

“不。”伊里斯平静地说,“我的儿子将前往凯岩城,逮捕泰温公爵以及其余与他勾结的封臣,并把他们监禁在红堡。届时他们的罪行会由七国的贵族和平民见证。狮子会在万人唾骂中死去,连骨头也会被烧得渣都不剩。”

雷加尽管既眩晕又紧张,但他仍然在父亲的疯癫言语中寻得了一丝希望。有了伊里斯的命令,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从黄金大道前去凯岩城,速度会比原定计划更快。

自然,伊里斯已经怀疑泰温公爵,雷加便无法带领兰尼斯特军队回到君临。瓦里斯的小小鸟会全程紧盯王子和狮子领主,人数过多会引起警觉,他绝不能被拒之城外。

“我什么时候动身?”雷加问,他急切地想离开这里,还有许多事需要安排。

“越快越好。”伊里斯回答,龙太子将狮子戴上镣铐丢到国王脚下的想象似乎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我会在两天内起程。”雷加说,“如果可以,我想带上亚瑟爵士和奥斯威尔爵士,以防泰温公爵拼死反扑。”

伊里斯点点头。“很好。再带上杰洛和巴利斯坦。”

“您要派出这么多铁卫,陛下?”瓦里斯失声尖叫。

“我要留下勒文、琼诺索和……詹姆。”伊里斯低声说着,看向远处某个虚无的目标。

“父亲。”雷加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准备派詹姆爵士护送莱安娜去龙石岛。为防泰温公爵的刺客潜入君临,她在那里会很安全。母亲和韦赛里斯也应当去。”

伊里斯牙关紧咬,下巴咯咯作响。“你妻子可以去龙石岛,但你母亲和弟弟得和我留在君临。他们是我的家人。不过,莱安娜必须回来亲眼看着狮子被处决。至于詹姆,或许他应当待在地牢里。”

雷加感到计划逐渐失控;若他放由詹姆在地牢腐烂——亦或更糟,死亡——那么他永远无法偿还泰温·兰尼斯特,狮子将成为一个新的、完全不同于伊里斯的怪物。“我可以把詹姆关押在龙石岛。”他说。

“我就要把詹姆爵士关在这里。”伊里斯坚持道,眼里闪着残忍的喜悦。

“也无不可。”雷加急中生智,“但兰尼斯特在君临有许多同样包藏祸心的盟友,詹姆爵士会用黄金贿赂他们把自己放出地牢。而凯岩城无法染指龙石岛,泰温公爵在君临接受审判,幼狮只能绝望地腐烂。”

雷加的话语犹如一剂镇静良药,伊里斯露出愉快的神色。“是的。”国王低声笑道,“是的,我喜欢这个。让狮子尝尝牢房的滋味,再把他拖回君临,看着父亲随火起舞。”他看向雷加,“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你是名副其实的真龙。”

雷加感到恶心。詹姆当然会和莱安娜一起去龙石岛,他不可能将这男孩投入牢狱。但他需要谨慎安排忠诚可靠的仆从相随,以免国王发现秘密。

杰洛爵士和巴利斯坦爵士陪同他前往凯岩城是件始料未及的事。雷加好奇于巴利斯坦爵士得知他们此行不是去执行国王囚禁泰温的命令,而是反抗他发誓为之战斗且用生命保护的疯狂巨龙后会作何反应。杰洛爵士不那么棘手,海塔尔对国王并无那么赤忱的热爱,他对王子的拥戴更显而易见,但也在两人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太阳一升起,我就去做准备。”雷加恭谨地垂下头,“请允许我回卧室。”

伊里斯心不在焉地挥挥手,表示他对儿子已无兴趣。瓦里斯适时向前一步。“我与您一同回去,殿下。”

八爪蜘蛛不疾不徐地行走,丝绸拖鞋在梅葛楼的石头地面上娑娑作响。雷加回到卧室,说了声“晚安”,却听到瓦里斯意味深长的道别。

“我衷心祝愿您圆满完成黄金使命,殿下。”

余下的夜晚雷加时睡时醒,梦里尽是黑暗与血腥。他预言中的王子消散无痕,取而代之的是亮出利齿的狮子与喷吐烈焰的巨龙相争,而蜘蛛成群地索索爬过墙壁和地面。

醒来之后,雷加首先安排莱安娜和詹姆的龙石岛之行,这是最为要紧的。他待在君临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于是他穿好衣服,找到亚瑟和奥斯威尔,将昨晚的意外告知两人,随后为妻子和铁卫准备出行船只。

王家舰队的一艘名为“银鳞”号的帆船前些时日奉命去旧镇为派席尔学士采购香料、药剂和补品,现在正在返回途中,再有几天就能抵达君临。雷加写了份简短的手谕,说明“银鳞”号将载莱安娜前往龙石岛,并附上随行人员名单,在文末盖上自己的印玺,便去找詹姆·兰尼斯特爵士。

他看见幼狮站在神木林入口,高大纤细、金发闪闪,年轻的脸上依然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王妃在祈祷吗?”雷加问。

詹姆点点头。“是的。”

“我希望你能陪我去骑骑马。”雷加微笑着建议,“御林如何?”

“当然。”詹姆毫不犹豫地答应,眼中满是热诚的崇敬,这几乎足以抹去雷加对这孩子的一切疑虑。几乎。

“很好。”雷加转过身,“亚瑟爵士会在此期间护卫莱安娜王妃。奥斯威尔,请确保它安全送出。”他递出那张卷好的短笺;上面潦草地写着“黄金大道”,这是之前他和泰温·兰尼斯特约定的暗号,代表雷加将前去凯岩城。

奥斯威尔离开后,雷加与詹姆走向马厩,两匹良驹已等候多时。二人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自红堡飞驰至御林。那里林深树密,只有天空和草木能听到他们对话。

“詹姆爵士,我们需要谈谈。”

詹姆的碧眼流露出惊惶神色,但他很聪明地面无表情。“关于什么,殿下?”

“你的忠诚。”

詹姆立刻皱起眉头。“我的忠诚?我忠于坦格利安,一如我发下的誓言。”

“是的。”雷加缓缓地说,“但是,忠于何人?国王,还是……我?”

别有深意的沉默。詹姆努力不动声色,但脸上接连闪过的无数情绪出卖了他。

“这不是玩笑。”雷加肃然道,“我需要知道我可以信任你,知道你站在我这一边。”

“您这一边?”詹姆喃喃重复。

“是的。山雨欲来,詹姆爵士,我得事先告知——我的父亲难以胜任王位,而七国在他的统治下怨声载道、民生多艰。”

詹姆的脸失去了血色。无疑,他定是回想起曾经守卫在大厅的日日夜夜,目睹无数男女老幼被活活烧死。

“我想翻作新章已经很久了。”王子说,“因形势所迫,我只能等待。如今时机终于到来。”

詹姆注视王子,碧眼闪着谨慎而如释重负的光。“您的意思是,废黜您的父亲,自己登基为王?”

雷加微微颔首。“我不能放任他继续作恶。多年来我一直谋筹此事,拉拢人心、争取支持。你父亲已与我结盟。”

“我父亲?”詹姆又说了一遍,看上去并不意外。

“我本打算悄悄去凯岩城,带领兰尼斯特军队进攻君临、罢黜国王,但瓦里斯和他的小小鸟使我不得不临时更改计划。

“不知为何,只有你父亲被牵连进来,国王则命我立刻前往凯岩城逮捕泰温公爵和他的同谋,并将他们带回王都接受审判。”

“您会这么做?我指的是……逮捕他。”詹姆小心地收敛起愤慨和恐惧,但雷加能从男孩的身上嗅到这两种情绪的气息。

“不。”他当即回答,“若说现在的计划与之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父亲令我的旅程更轻松了。当然,我要前往凯岩城,还得让泰温公爵换上褐衣,伪装成一个即将受审的囚徒,但他会在外衣下套上战甲。我也不能带过多兰尼斯特士兵,以免引起怀疑。”

詹姆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么我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雷加环视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国王本想把你关进地牢,因为你是个兰尼斯特。万幸,我说服他把你送去龙石岛发落。”

詹姆的碧眼惊惧地睁大了。

“别担心。”雷加说,“我不是要囚禁你。你确实要去龙石岛,不过只是因为护卫王妃。”

“莱安娜也去吗?”詹姆脱口而出,丝毫未觉在如此紧要的关头随意直呼王妃的名字是多么不妥。

雷加忽然犹豫起来,随后强迫自己说下去。莱安娜不会背叛我投向狮子的怀抱,她不会转而爱上任何人。可是詹姆……不,他有更重要的事亟待考虑。

“我不能把我妻子孤立无援地留在红堡,我父亲或兰尼斯特士兵有可能伤害她。我希望她和我的继承人待在龙石岛。由你保护。”

“是,殿下,我明白了。”

雷加在马背上倾过身子,将一只手放在詹姆覆着钢甲的肩膀上。“不要把我们在这里说的话告诉任何人。瓦里斯的眼线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詹姆严肃地点头。“我不会透露半个字。即便是对王妃。”

“我对你寄予厚望。”雷加正色道,“你不仅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更是保护莱安娜安全的最后一人。”他的眼睛恳求着幼狮,但愿他能读懂其中的绝望。

“保护她的安全,詹姆爵士。”雷加再次嘱托,“不计代价。”


Chapter 46. 离别前夜

莱安娜的心脏缓慢地跳动,每一次起落都与胸腔产生低沉的回音,犹如战前鼓点的齐鸣。她感到它撞击心口,扼住喉咙,蒙蔽眼睛。

初冬的手指轻抚她的双腿,虚假的春天匆匆离去,为寒冷让位。她的皮肤起了小小的粟粒,方才洗浴时的温暖被尽数汲取。身上的薄袍对从窗户潜入的北风来说只是聊胜于无,象牙色丝绸贴着她的躯体和臀部,并不能保暖。

她平躺在床榻上,未绞干的长发湿漉漉地散于枕衾间。莱安娜短暂地考虑过让女仆拿来烧热的石头覆在身上,让她的宝宝得到渴望的热量。但在她这么做之前,叩门声适时响起。

莱安娜蹙了蹙眉,半支起身子,长袍的V形领口微微张开。什么访客漏夜前来?“进来。”

门被推开时发出抗议似的哀叹。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双脏污的靴子,随后是套着黑色马裤的长腿、被束腰外衣覆盖的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是她丈夫苍白的脸。

“晚上好。”她惊讶地说。自从雷加告诉她伊里斯已经得知他的计划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怎么和丈夫见面了;噢,事实上是一半计划,因为只有泰温·兰尼斯特密谋篡位,而雷加安分守己。

雷加看了一眼浴盆,里面的水还是满的。一旁的餐桌上摆着盘子,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不巧。”他有些戏谑地说,“我本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但似乎为时过晚。”

莱安娜哀伤地笑了笑。“抱歉。若我早些知道……”

“没关系。”雷加截下她的话,“我只是……想在离开前找个理由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莱安娜屏住了呼吸。雷加打算明天一早出发,以逮捕泰温公爵及其党羽的名义前往凯岩城;实则是与兰尼斯特狮子会合,一举推翻他疯狂的父亲。

“不必找什么理由。”她喃喃道,往床的一边缩了缩,拍拍空出来的位置,“过来,躺在我身边。”她此刻疲惫难当,无心做别的事。幼龙耗尽了她的精神和体力。

(删节)

风和他的眼睛令她颤抖。

雷加把门踢上,然后蹬掉靴子,任由它们东倒西歪地落地。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旁,银发与褐发交缠。

莱安娜侧过头凝视丈夫,发现对方也看着她,那双奇异的靛蓝色眼睛明亮而激荡。窗户洞开,寒风令她战栗不已。

“我想凛冬是真的要来了。”他轻声说。莱安娜回忆起她家族的族语,也怀念北风乍起的临冬城——白雪皑皑,琉璃世界。

“我一直最喜欢冬天。”她说,“大雪覆地,临冬城的屋檐下垂挂着刀剑也似的冰凌。”她咯咯笑了,“我常常折下它们,然后假装自己是异鬼,拿着‘冰刃’追逐班扬。”

雷加愉悦地笑了。“我可以想象我们的孩子也会和你一样。”

听见他说“我们的孩子”,莱安娜的心怦怦直跳。她清了清嗓子。“噢,是的,你的孩子改变了我的所有习惯和喜好。从前我喜欢寒冷,但现在我几乎没法待在任何房间或浴室里,除非温度极高。”

这话让雷加再度微笑,英俊的脸庞更加夺目。“因为这孩子继承了我的龙血。”他温柔地解释。

莱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尚平坦,触感却变得绵软。“如果这是个女孩呢?”她忽然问,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这是个女孩?”雷加耸耸肩,反问道。他仔细考虑了一番。“如果这是个女孩,你打算叫她什么名字?”

他本想征求她的意见,但她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莱安娜不假思索地说:“雷拉,承袭自你的母亲。”

雷加惊讶地张了张嘴,双眼闪着热切的光。“真的?”

莱安娜点点头。雷拉比任何女性都更像一位母亲;她的生母诞育班扬时便早早逝去,虽然老奶妈如母亲那样爱护她,但莱安娜还是成长得不尽完美——一半男孩,一半野狼。她擅长剑术、骑射,也特别喜欢捉弄三个兄弟。

她想不出比坦格利安王后更值得尊敬的女性了;雷拉是如此刚强勇敢,在承受丈夫哥哥的暴力和虐待后依然保有善良和慈爱。

“如果这是个男孩……”莱安娜端详着雷加的脸色。

“伊耿。”雷加立刻回答。

莱安娜做了个鬼脸。“不,我不这么想。”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但这个名字令她不快地想起另一个坦格利安国王。

“为什么不?”他皱了皱眉。

“你的王朝已经有过太多的伊耿国王。”她思量着解释,“但没有一个伊耿能够长治久安或善始善终。我才不愿意让我们的孩子蒙受这样的不幸。”

雷加惊讶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没作声。“那你想叫他什么呢?”

莱安娜沉思着。若真由她为孩子——也就是雷加的继承人,七国未来的统治者——命名,她可不会去翻阅历代坦格利安国王的浩繁名录,即使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要用冬境之王的名字——托伦不好,他是“降服王”;也不能叫布兰登,因为奈德或布兰登可能会喜欢“筑城者”;沃顿和艾德温也不行。

琼恩·史塔克,北境与凛冬之王,他建造狼穴,使北境免受海怪家族侵扰。她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个名字,又轻声念了几遍。

“琼恩。”她微笑着说,“承袭自北境的琼恩·史塔克国王。”

“一个简洁的名字。”雷加赞同,“也是个好名字。堪配国王。”他垂目看着她的小腹,手指滑过被单,轻抚她的腹部。他的触碰使她浑身战栗,这种感觉强烈而令人着迷。她再次颤抖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的儿子会叫‘伊耿’。”他柔声说,目光和神思都飘渺远去,“小的时候,我是个书呆子,比起在校场和同龄男孩或者骑士舞刀弄剑,我更愿意待在书房阅读和写作。所有人都暗地里说,‘受神祝福的’贝勒又回来了。

“我将这些嘲讽当作耳旁风,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有一天……”他顿了顿。

莱安娜对他的回忆很感兴趣。“直到有一天?”她提醒。

雷加的眼睛闪出光亮,似乎很高兴话题吸引了莱安娜。“有一天我在读我的曾祖伯父伊蒙寄来的书,那是一部关于坦格利安历史及预言的巨著。书中提到,某天长夜会降临世界,带来永恒的冰雪和黑暗。”

雷加的叙述绘声绘色,莱安娜不由得喉头发紧。不过她想到的是老奶妈讲的死人和异鬼的故事,据说它们由冰雪凝铸而成,骨骼和肌肉会像黄油一样被利剑刺穿。她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消失了几千年的怪物从脑中驱走。

“书里还说,救世主会应运而降。他的诞生会摧毁一切黑暗,并预示永恒夏日的到来。”他犹豫地看着她,“‘预言中的王子’,作者如此称呼他,我以为那指的就是我,所以当天,我去校场向威廉爵士索要了一把剑和一件铠甲。”

“一位森林女巫曾经告诉我的祖父杰赫里斯国王:他的后代将会是预言中的王子。因此,他命令我的父母成婚。”

莱安娜并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她震惊地想起蛤蟆巫姬的话:“你的三个孩子将是不世出的英雄,尤其是长子——他乃是预言中的王子。”

她感到头昏脑胀,唯恐自己会支撑不住晕过去。莫非雷加在编故事,重复他们在王领地扎营的那一晚她所说的自身经历?可是,不……雷加的故事太详尽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认为自己就是预言中的王子。”雷加续道,“但我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征兆不对……”

“征兆?”莱安娜问。

“预言中的王子会有征兆预示他的到来。”他解释,“一颗泣血星辰,和一首歌……”

“一首歌。”莱安娜迟疑地看着他。

雷加的目光犹如刀锋剜过她皮肤,他的手掌压在她小腹,炽热似火烧。“他的歌是冰与火之歌。”

冰与火,火与冰。所有念头顷刻间涌向莱安娜,她睁大了眼睛。

“你的三个孩子将是不世出的英雄,尤其是长子——他乃是预言中的王子。他们的鲜血冻结燃烧,一如冰与火交融。”蛤蟆巫姬在赫伦堡的帐篷里朝她厉声尖叫。

随后是霍兰·黎德全知全能、仿佛永不衰老的声音,她把他从那三个恃强凌弱的侍从手下救出来时,他虚弱地倚靠着她。班扬追问小个子泽地人为什么会来参加比武大会,毕竟他们很少离开颈泽。

霍兰微笑着说:“我想我是为一首歌才冒险参加比武大会的。这是一首古老的歌,其历史远比文字悠久。一首代表永恒夏日的歌。一首冰与火之歌。”

莱安娜觉得自己像是病了一场。人们都说泽地人拥有绿之视野,能够凭借第三只眼睛预知未来。难道那时他就看清了一切?霍兰真的知道她会和雷加成婚并生下他的孩子——预言中的王子?

“那晚我们宿营时,奥斯威尔问你黑帐篷的事,你说出了那个巫师的预言。”雷加平静地说,用手抚摸她的小腹,“我几乎晕厥过去。虽然我已经确定我不是预言中的王子,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流着我的血。你之后的话更证明了这一点,我从未如此宽慰。”

莱安娜盯着他。“‘宽慰’?”

雷加点点头,露出一丝警觉神色,仿佛害怕她会打他耳光、尖叫或夺门而出。“你注定属于我,正如我属于你。我们的孩子将流着真龙与凛冬之血,冰与火之血。”

莱安娜颤抖着吐了口气,无数关于预言和命运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她看到临冬城屋檐下倒垂的冰凌,以及一只呼出温热气息的黑色巨龙。

“很抱歉我喋喋不休地说了这么多。”雷加悲伤地低声说,等待她作出回应。

莱安娜摇了摇头。这些话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但每一句都令她感到极其……合意?就像最后一块拼图嵌进正确位置。一处空洞被填补完满,尽管她也不清楚这空洞缘何产生。

她想问无数个问题,却没有开口。

“你从未提过这些。”她自言自语。

雷加咬住下唇。“在我们完婚之前,”他指出,“我不想用预言和厄运吓唬你。”

她想到蛤蟆巫姬,想到霍兰·黎德。

她转移话题:“所以,为什么独独是‘伊耿’?为什么你想叫他伊耿?”若我腹中的孩子是“他”,她暗想。

“预言。”雷加解释,“提到了‘王子’,还有另外两人。龙有三个头。当我意识到我不是预言中的王子后,就想着应该以征服者与他姐妹们的名字为我的孩子命名。”

“如果不是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呢?那怎么办?”莱安娜的声音几不可闻,雷加那句“龙有三个头”和蛤蟆巫姬的“你的三个孩子将是不世出的英雄”在脑中混乱交伐,她觉得头晕目眩。

“我也一样高兴。”雷加郑重地回答。(删节)“我会爱他们每一个。”他向她允诺。

(删节)

“你一定得走吗?”莱安娜喃喃自语,这话说得如此无助,连她自己也感到意外。她是北境的女儿,生来勇敢无畏、坚韧不拔,为何现在却耽于儿女情长?她不喜欢这样。冰与火,火与冰……

(删节)

“是的。”他说,“我已经迟了。我本该在日出前动身的。”

她的心重重地坠落。“噢。”

“我会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雷加发誓。

(删节)

“不必烦忧。”他说,“一切都会如期进行。”

冰与火,火与冰,龙有三个头……

她咬了咬牙,不满他的态度如此轻率随意。“我想我几个月后就能见到你了罢?”

三天后她就要前往龙石岛,直到雷加在兰尼斯特军队的襄助下登上王位、拿下伊里斯之后才能回君临;届时伊里斯将被终身囚禁龙石岛,而她会在红堡安度余生。

“是的。”雷加用两根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似羽毛的吻。他的气息带有海盐和火焰的回味,“我身心所思唯有回到你身边。我的坐骑其疾如风,你会在反应过来之前成为我的王后。”

他语气中的倾慕比几分钟前进入她身体的方式更令人动容。冰与火……莱安娜的心几乎被迸发的情感裂碎,但她不得不强装勇敢。

“你去对付他时,一定要确保身边有自己的御林铁卫。”她严肃地叮嘱,“那样你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国王。”

雷加欣然微笑,他最后一次亲吻她。“我答应你我会这么做。”

火与冰……



SELS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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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着龙龙平等原则《一次一大龙》。这个画风画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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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神飞驰

说明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时隔这么久,这个假期一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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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昳2号

对角色性转的莫名执念

不知道有没有人也觉得性转ned肯定平胸而性转Robert一定是g杯姐姐

就是感觉这样才对味,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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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小于
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善恶,只有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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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

【冰火】奇怪一家人

奇怪一家人

珊莎 徒利-兰尼斯特曾说过:“奇怪是个中性词。”


有一就有二,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清晨出门拿报纸时给席琳带回了一封请柬。

隔壁女孩们邀请席琳过夜。

“隔壁,那家人……”

“他们有点奇怪,不过我可以去吗?”

史坦尼斯同意了。

女孩们涂指甲油,看《公主日记》,围观徒利-兰尼斯特的新狗崽。弥赛拉开门把娜梅莉亚放进来,珊莎抱小萨摩耶给娜梅莉亚看:“她叫淑女,娜梅莉亚,她还是个小宝宝。”艾莉亚让娜梅莉亚坐下,珊莎握着淑女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阿拉斯加的毛:“这几个月,你要小心脚下呀,她会长大的,不过不会和你一样大,不,你要一直小心脚...

奇怪一家人

珊莎 徒利-兰尼斯特曾说过:“奇怪是个中性词。”

 

 

有一就有二,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清晨出门拿报纸时给席琳带回了一封请柬。

隔壁女孩们邀请席琳过夜。

“隔壁,那家人……”

“他们有点奇怪,不过我可以去吗?”

史坦尼斯同意了。

女孩们涂指甲油,看《公主日记》,围观徒利-兰尼斯特的新狗崽。弥赛拉开门把娜梅莉亚放进来,珊莎抱小萨摩耶给娜梅莉亚看:“她叫淑女,娜梅莉亚,她还是个小宝宝。”艾莉亚让娜梅莉亚坐下,珊莎握着淑女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阿拉斯加的毛:“这几个月,你要小心脚下呀,她会长大的,不过不会和你一样大,不,你要一直小心脚下。”珊莎带着淑女和娜梅莉亚玩了一会儿后,叫娜梅莉亚出去了。

 

 

两家家长渐渐熟悉起来。席琳开始怀疑自己缺少与外界接触,只是因为父亲对不必要的事情从无热情。或许他对这些无可无不可,或许是隔壁人家实在太麻烦了。

席琳从珊莎那里拿一些烤蔬菜,听见在烤肉的父亲们谈话。

“你们不请其他邻居吗?”

“我跟他们又不熟。”

“我跟你很熟吗?”

“某种程度上,你哥哥是我妻子的前夫的现任?”

“时不时还有小姑娘疑似怀孕找上他。”

“定义不要那么死。艾德瑞克和詹德利是不是都在艾德 史塔克家住过?我觉得他们已经结婚二十年了。我父亲似乎和你爸一起上过战场,席琳和孩子们是好朋友。你弟弟蓝礼也是我们家的朋友,看起来我们是通家之好。”

与任何人建立工作之外的联系看起来都令席琳的父亲不舒服。与詹姆 兰尼斯特成为通家之好,尤其糟糕。

 

 

某一个下午,席琳正抱着抱枕看青春剧——舅舅送的“离婚礼物”违反了某些法律法规,被史坦尼斯送到动物园去了,听见爸爸回来的脚步,改成了新闻。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要看就大大方方看。“

席琳从善如流,换了频道。

史坦尼斯坐在了沙发上,皱眉看着人物们错综复杂的关系,良久:”你想去上学吗?我刚刚遇见兰尼斯特了。弥塞拉和托曼班上都有空位,你要去的话我们明天和校长见面,进行学力测试。“

上学?席琳按了静音:”我能再考虑一下吗,父亲?“

”当然。“

”我今天能去珊莎家过夜吗?“如果说去布兰登家过夜那大概就不行了。

”可以。我正好要到他们家去。“

 

 

周末晚上,詹姆和凯特罕见地在家,席琳的小叔叔也在这里,和席琳爸爸相对而坐,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晚饭后,珊莎、布兰登和托曼,加上席琳四个人在图书室。

托曼给自己和席琳拿了个垫子,在地上坐下,认真听完了席琳的话:“是的,艾尔玛 佛雷家里分家了,他父母负担不了在纽约居住了,他回镇上去了。依兰诺慕顿,流言说她家里给她定了亲,要到未婚夫的城市上学。”

“你想上学吗?你可以去试试。”珊莎小心翼翼地从梯子上爬下来,取下了一本书,搁在一边,阻止毛毛啃书,然后跨过淑女和夏天,在木地板上坐下,娜梅莉亚的爪子搭上了珊莎的裙子,珊莎把娜梅莉亚赶开:“娜梅莉亚,我爱你,但你得对自己有一些认知,你比我还沉得多。”

布兰躺在长椅上:“学校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希望大学要好一些。”

“其他人呢?”席琳不置可否,询问其他人的动向。

 

 

“让我看看。”托曼拿手机:“今天晚上,艾莉亚和瑞肯没有日程。弥赛拉在依兰诺家过夜,乔佛里有约会,预计十二点到家。”

珊莎示意布兰登:“给席琳看你的新发明。”

布兰借珊莎的力站起来:“那不能算是个新发明。”

“给席琳看你新做出来的东西。”

布兰打开平板,按了几个按钮,将平板的影像投到墙壁上。琳娜和里欧尝试去捕捉墙上的光影。布兰切换时转到了监控,席琳看到了一个棕发的漂亮男人,布兰宣布:“洛拉斯来了。”

珊莎把莱纳德从书架上抱下来,打开装饰壁炉:”去下面玩吧,别在这儿烦我们了。” 

“我没演示过我们家的滑梯,是不是?”托曼老成叹气道:“他们本来想拆掉的,后来……”

“那天,詹姆找到了洛拉斯爸爸的马,他支付了所有账单,并预存了一些花费,然后站在客厅,对妈妈说:’我觉得这里适合有一个滑梯,车库里也应该有一个洞。”布兰接口道。

“车库那儿有一根滑竿,我建议你不要尝试。”三只猫咪钻进了洞里,珊莎侧耳听了一会儿,不再拦着洞口,放娜梅莉亚下去了:“排队。”

等着图书室只剩下四个人之后,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时钟。

“韦斯莱家的时钟!”席琳叫道。

布兰点了几下:“那只是张图,实际上就是家里每个人的手机定位,没什么新鲜的。”

“这合法吗?”席琳怀疑道。

“不清楚。”布兰又点了一下,放大地图:“艾莉亚和瑞肯在一起,他们应该在公园里。”

“什么情况算是危险的?”

“纽约以外?我又不会魔法。”布兰操作着平板:“这些是猫和狗的。”

 

 

“那次把大家吓到了。”托曼说。席琳理解,听说隔壁珊莎被拐走过后,他们家升级了安保装备,如果她要去上学,她认为爸爸很有可能给她上定位。“妈妈不放心让布兰鼓捣电击设备,珊莎暂时随便拿着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玩。”

“难看先别说,不方便用,带着容易让人有戒心。布兰从书柜下面拿出了一个长方体:“弥赛拉催我做了大家的定位地图。”

“如果有兰尼斯特先生和徒利女士的仇人想要找他们或者你们,不是更方便了?”席琳想到了缺陷。

“你和艾莉亚一样有被害妄想症。”托曼评价道。

“是设想周到。”布兰维护席琳道。

“这个系统只有在我们家里才能打开,布兰吐槽过意义,但我们做事本来就奇奇怪怪的。而且詹姆和凯特的定位不在这上面,他们说就算有危险也不需要我们去救他们。我们家内部的监控和家里的一些电子资料,都采用非常原始的防范方法。”

“在学了,在学了,别催了……”布兰扬了扬平板:“只能在这台机子上面查看和处理。”

 

 

“那你们在学校要找人怎么办?”席琳好奇道。

“真的有非常紧急的情况,任何人都可以回家获取定位。用乔佛里的话,其他时候,像个普通人一样打电话,或者像珊莎一样,查看大家同步的日历。”

珊莎把手机拿给席琳看,桌面上有一张淑女的图片,点进去是珊莎的日程,诸如作业之类的,她可以选择公开或者不公开,她又点了一下,拉出了菜单栏,她选了一个图标,出现了徒利-兰尼斯特家的日程的近期更新:

凯特琳取消集体活动12月25日的晚餐”,旁边用另外的字体标注了备注:已经拒绝了泰温兰尼斯特的邀请)

瑞肯为凯特琳和詹姆添加活动:“星期一午饭之前去校长室。”

珊莎添加未定时活动“淑女的最后一针疫苗”

……

 

 

珊莎换了一种视图,月视图,有一栏下面有红色的色块,席琳好奇道:“这是什么?”珊莎迷茫道:“我不记得了。”她又切换了视图,点进去,顺着时间轴点开色块:“哦。詹姆的手术……他还让我提醒他把医生的电话给你爸爸,让你爸爸推荐给詹德利爸爸来着。”

“你见过詹德利了?”席琳还没见过这位新堂哥。

“我见过他一次,长得很像你三叔。詹德利莫名其妙跟艾莉亚牵扯到了很奇怪的事情中去了。”珊莎回答道。

“那他一定也很像艾德瑞克了。我爸爸不喜欢艾德瑞克。”

“除了你,你爸爸还喜欢谁?”布兰认真地问道。

“戴佛斯?”

 

 

席琳的家庭也挺奇怪的,她爸爸是全世界最正常的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她妈妈对邪教越发痴迷,三叔基本不来往,大伯一年见一次的样子。

世界本来就是奇怪的。


老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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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嗑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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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届不到的爱。难受。

有人嗑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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