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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正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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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地獄在天堂的一米之內

寫在前面:

這不是祖宗CP文哦。
也不是徐文祖權正祿CP文哦。

沿用權正祿吳真心CP


01.

這年的三月底首爾反常地下了一場大雪。

承襲著年前的暖冬,這年比往年早了許多就踏入了花季。

馬路也好步道也好,不少枯了一季的樹枝椏上早已初櫻驟現,處處春意盎然,一場莫明的大雪又把不少初現的生命扼殺在寒意之下。

花蕊被白雪包裹,承受不了雪的重量掉在地上,在盛放前早一步凋零。

人們議論紛紛,說反常的天氣必是不祥之兆,一時人心惶惶。

權正祿打著傘在人群裡走著,聽著身邊的人七嘴八舌,突然覺得既可笑又可悲。

他們說這是文明進步的時代,什麼事情都有科學根據,可是當有什麼異象出現,人們總是會...

寫在前面:

這不是祖宗CP文哦。
也不是徐文祖權正祿CP文哦。

沿用權正祿吳真心CP



01.

這年的三月底首爾反常地下了一場大雪。

承襲著年前的暖冬,這年比往年早了許多就踏入了花季。

馬路也好步道也好,不少枯了一季的樹枝椏上早已初櫻驟現,處處春意盎然,一場莫明的大雪又把不少初現的生命扼殺在寒意之下。

花蕊被白雪包裹,承受不了雪的重量掉在地上,在盛放前早一步凋零。

人們議論紛紛,說反常的天氣必是不祥之兆,一時人心惶惶。

權正祿打著傘在人群裡走著,聽著身邊的人七嘴八舌,突然覺得既可笑又可悲。

他們說這是文明進步的時代,什麼事情都有科學根據,可是當有什麼異象出現,人們總是會靠著迷信的方向走,疑心生鬼。

到底什麼才是反常了。


02.


徐文祖是在考試院事件後三年才落網的。

他並不是以徐文祖的身份被拘捕,畢竟「徐文祖」這個人早在三年前在考試院事件裡被確認死亡,此時的他是一所教育中心的導師。

他殺人的風格一如既往俐落,要不是在棄屍的過程裡被死者刮出少許的皮層以作DNA對比,這案件又會跟其他懸案一樣石沈大海。

也多虧死者母親的堅持。

死者雖然出身貧寒,在首爾孤家寡人,但由於死者母親執著的母愛,堅持追查到底,才令這案件有水落石出的機會。

地方的資源那麼少,輪候驗屍的人一年裡有這麼多,那些生前無人在乎的屍首,死因就這樣在人海裡湮滅。

教育中心的導師犯上連環殺人案,這件事本來就已經夠吸睛,而加上考試院案的相關調查人員指出他就是幾年前被確認死亡的徐文祖,一時之間,這宗案件成為國民們刷手機時都會查看的熱話。

哪怕是罪証確鏧,可是在走進法院宣佈罪名之前,他仍是一個在法律上無罪的人。

沒有一個律師願意犧牲自己的名聲為徐文祖辯護,但他本人不願意自辯,於是案件就由國選律師負責,最後這案派到Always事務所的手上。

延俊奎在開例會的時候略略提起過這件事,其實他根本想都沒有想過要自家的律師們接下這樁案件,可是走走流程也是必要的。

只是他沒猜到的是,權正祿竟然主動申請要處理這宗案件。

「權律師,你是認真的嗎?」
「嗯。」
「其實不用擔心我會受留難而強行接啊,裝模作樣拖夠兩三天再回覆沒空檔就行…」
「沒人在擔心你。」

權正祿的表情嚴肅而冷硬,伸手搶過延俊奎的文件袋就離開了會議室。


03.


哪怕早就在相關新聞裡見過他的照片,可是第一次在拘留所和徐文祖會面時,權正祿整個人是懵的,而他相信徐文祖也一樣。

怎麼會有長得如此相似的人。

可是權正祿迅即找回自己的冷靜,無視在他倆之間看來看去的門衛,開始對委託人的詢問。

「為什麼殺人?」

徐文祖俯身向前,睜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權正祿,問他。

——人為什麼呼吸?


04.


權正祿回家的時候已經能夠嗅到一室的香氣。

他知道愛妻早就計算好他回家的時間,給他做了一桌的菜。

「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

她伸手接過他的公事包和外套,與他交換了一個吻。

他和吳真心在交往兩年後正式結婚。

權正祿的戀愛經驗很少,吳真心是他第一個交往的女朋友,其實他對於需要交往多久才結婚這事並沒有概念。

有人說要長跑考驗感情,有人說不婚就分,是非真假他全都沒有把握。

只是有一天,當他剛打完官司從法院回家在累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打開門發現吳真心正坐在他房子裡笑著等他的時候,他突然覺得。

啊,如果以後回家開門就能見到她就好了。

於是乎他求婚了。他們就在和暖的春天裡舉行婚禮。

權正祿並沒有要求吳真心婚後息影,他當然明白這是吳真心的人生職業,他從不認同男主外女主內這一套,沒有人需要依附別人而生活。

在一年後吳真心懷孕了,她決定把手上的工作全都處理好後就正式息影,回歸家庭。

現在的吳真心已經不是空有人氣而沒有演技的韓流女神,她回歸娛樂圈後以紮實的演技贏得出道十多年來第一座的演技大獎,追逐了這麼多年的事情才剛完成,真的捨得就此退下來嗎?

「實現了演技女王的夢想,現在該是時候實現當媽媽的夢想了。」

吳真心說得十分瀟灑。

權正祿當然是感動的。

最初被她的純真善良而吸引,認識越深就越能發現她有太多不同的魅力,其中最讓權正祿佩服的,是她有著拿得起放得下的淡然。

跟吳真心成婚以後,權正祿有時都會疑惑到底自己何得何能可擁有這麼完美的妻子。

她現在的肚子已經六個月大了,行動開始有點不方便。

權正祿並不迷信孕婦必須閉門在家才叫養胎的一套,只要吳真心在保護自己的大前題下,他並不介意讓她到處走動。而他總會在飯後陪她到附近公園散步,又在睡前跟她的肚子聊聊天,有時會也會跟她聊起一些案情。

吳真心在這段時間重拾起法律課本,她報了遙距課程想把當年的法學位修完。

「每天困在家裡也太閑了,可以順道當是胎教啊,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很聰明的。」

果然是權太太啊。

用憲法來當胎教書也絕了。

權正祿在遇見她之前、在成家之前,其實對婚姻家庭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幻想。

他獨來獨往慣了,長期活在孤單裡,沒有比對,自然不知道以往的生活如此乏味。

可是他現在已經幻想不了離開吳真心的生活會是怎麼樣了。

見完徐文祖回來當晚,權正祿告訴吳真心自己接下了徐文祖那宗案件。

「為什麼要接這樣的案件呢?」
「吳真心小姐,你覺得這個世上真的有天生的惡魔嗎?」

他躺在她的大腿上問。

這是他們在婚後建立的習慣。

她總愛給他按摩太陽穴舒緩神經,他躺在她的腿上聽她各種各樣趣事和職場上的牢騷。

權正祿很享受這種單純質樸的溫馨。

權正祿已經很少叫她吳真心小姐了,現在都是真心和老婆交換著叫。每次當權正祿叫她吳真心時,她就明白這是他很認真想要問她一些事情的時候。

「權律師覺得呢?」

「我不知道啊。」

「權律師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哪會知道啊。」她輕笑著拉起他的手親了一口:「不過只要是權律師想要做的事情,哪管我不明白也好,也會支持你的。」

「可能是因為快要當父親了吧…」他摸了摸她的臉。

「嗯?」

「沒什麼,我替你按摩一下腿吧。」

為了讓吳真心渡過舒適的孕期,權正祿有到母嬰中心學習替孕婦按摩的正確方式。他無法為她分擔懷孕帶來的種種生理不適,只能盡力給她一點安慰。

吳真心很是享受。

她說他的手心很溫熱,按著按著因為太舒服就很容易睏。

權正祿把睡著的妻子抱進房間裡,替她掖好了被子,再在她的額上印了個吻。

把房間裡的燈關掉,他打開了夜燈,把徐文祖的案件概況重新再看一遍。

——在泉水福利院成長…相信曾經在童年遭受過嚴重虐待…

這個會是他成為惡魔的原因嗎?


05.


吳真心跟他的家人相處得很好,金世元不止一次羡慕地說,如果父母滿意媳婦能夠解決人生五成的煩惱。

在真心懷孕以後,他的父母增加了到家造訪的次數,每次都給她拿點補品。無論他怎麼勸說根本吃不下也好,他的父母基本上都聽而無聞。

吳真心笑著讓他別再阻止了,這都是他父母的愛心。不過那些吃不下的補品總是由權正祿解決。

父親又拿來了大量補品,哪怕每次囑咐的說話都是一式一樣,但他每次都能夠一件不落地重覆一遍。

在送父親走的時候,權正祿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爸,我真的是獨生子嗎?」
「當然啊。」
「會不會其實有個攣生兄弟這樣的…」
「說什麼傻話,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懷孕的是真心然後傻的是你嗎?」

他父親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權正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條問題太沒水平了。

從停車場回到房子,真心正在房間裡午睡。

權正祿再次翻開了徐文祖的資料,故意看了眼他的出生日期。

徐文祖比他要年長三年。


06.


「說起來你算是我的學長呢。」權正祿突然開口。
「哦?」
「首爾大。」

徐文祖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權正祿是徐文祖今天見的第三個人。

他這天來跟徐文祖整理案情。

徐文祖由被拘捕那刻其實已經承認自己所有罪責,上法庭也只是走個司法流程。檢控方希望能夠在他身上得到的還有更多,他們現在幾乎是想把所有無頭公案都跟徐文祖扯上關係作出了斷。

這當然是對徐文祖不公的。

他是個殺人犯,但不代表需要為自己未做過的行為負上責任,權正祿正為他整理這方面的資訊。

「感覺被侮辱了。」
「因為被冤枉?」
「不是…是因為那些殺人者的方法太糟糕了。」徐文祖皺眉看著自己的雙手:「讓我有點生氣。」

權正祿深吸一口氣。

他自問見過很多人,也處理過殺人案件,可是除了徐文祖沒有一個人能夠令他這麼不舒服。

這宗案件舉國關注,不少人申請恢復死刑制度,國民的稅金不應該供養這種社會渣宰一輩子,而接下案件的權正祿律師亦再次被推到鎂光燈下。

他一生有幾次成為全國焦點。

頭一次是林允熙的家暴殺人案,第二次為牽涉在前者的朴秀明翻案上訴。

作為當場揭發朴秀明的律師,權正祿當時作出這個決定無疑是震撼司法界,而他就頂著幾乎把他壓垮的輿論壓力查出真相。

然後就是當他成為吳真心的另一半後。

吳真心在復出劇後決定公開她和權正祿的關係,當時也佔過娛樂版首頁,然後就是和吳真心的婚禮,又再一次把他推到鏡頭面前。

而接手徐文祖的案件,讓權正祿律師再次成為媒體的焦點。

——為什麼要為這種殺人犯抗辯呢?

他是全國知名的律師,以正直不阿聞名,他願意受理這宗案件,著實令公眾費解。

權正祿覺得自己逐漸能夠適應這種喧鬧。

他不在乎來自陌生人的評價。

由始至終他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

於是權正祿停下腳步,他對著堵在面前的話筒這樣說。

「——我們的法律保證了每個國民都有接受辯護的權利,僅此而已。」徐文祖突然覆述起權正祿對著記者說的話:「權律師,好帥啊。」

權正祿抬頭看徐文祖。

「真的會有只為正義而戰的人的嗎?說實話你也有過這一兩個時刻吧、像是你太太被財閥欺負時,你就不想殺掉那個男人嗎?」

「會面時間結束。」

見面室外的警衛進來提醒,權正祿把整理好的資料裝進公事包裡,把公事包裡的物件翻了出來重新收拾。

「育兒資訊啊。」徐文祖看了看那疊粉色的小冊子,笑著跟權正祿說:「權律師跟吳允書女士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可是啊權律師。

長得太標緻漂亮的孩子可是不祥人哦。

權正祿顯露出他在這段時間裡唯一一次的脾氣。

「別咒詛我的孩子。」


就這樣走了。
他真是沒半點幽默感。

徐文祖失笑。

「明明我說的都是真話啊。」


就不能面對現實嗎。


07.


男孩子長得比女孩子還標緻漂亮是不祥之兆。
比起什麼結結實實的武器,口舌是非是最容易毀掉一個人的工具。
就這樣他就被迷信的父母遺棄在泉水孤兒院裡。

年紀雖小,但天資極為聰穎的徐文祖在那時候已經知道這一切是藉口。
他是父母不倫的產物,他們倆各有家室卻把他生了出來,他的存在就是二人犯罪的最佳証據。

在道別的那一天,他的母親一反常態拼命地往他的包包裡塞各種零食和玩具,還有在大門像萬般捨不得地抱住他不願放手拼命地哭。

此時是她最後表現自己身為人母的機會,女人的哭聲喘息聲尖銳而刺耳,她就像一個演員在最後的舞台上花盡吃奶的力氣一樣,出盡全力去展現自己僅餘的母愛。

「人如果做一些平常不做的事情,會很容易死掉的。」

他被母親抱著,在她的耳邊很平靜地說了這句話。

他的母親立刻鬆手放開了他,臉上淚痕尤在,可是面色扭曲,像盯著一頭怪物一樣盯著他。

她狼狽地用手背擦了擦臉,就把錢和其他各種生活用品交給院長。

院長嚴福順笑著和他的生母套近乎,又像安慰她似的說明白她的痛苦,這世道對女人太不公平之餘此類,還不時擠兩滴眼淚來應付,可是徐文祖就知道這個人並不如表面所見熱切,相反是一個冷酷的人。

「文祖啊,從今天開始要在這裡好好生活啊。」

院長蹲下來與他四目交接。
他很平靜地掛上微笑。

「好。」


08.


回到家裡的時候,權正祿發現吳真心正在收拾茶杯。

「有人來過了?」
「嗯,潤荷來探望我了,剛剛才走。」

金潤荷。
好一段時間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那是他和吳真心第一次合作處理的案件。女學生訛稱自己為練習生,能夠替同學們取得簽名,最後吳真心查得她實為練習生,事件並無詐騙成份,罪名並不成立,她向同學們退錢就了事。

後來吳真心再次把金潤荷帶到公司裡,花了點唇舌讓經理人照顧她,金潤荷又花了好幾年時間,在吳真心息影前的最後那部劇裡,演出了她的女助手,出色的演技開始受到觀眾的注意。

「都是等待機會的孩子啊。」吳真心當時這樣跟他說:「能幫的就幫吧,最後還是要靠她自己的。」

明明說著人人生而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但光憑無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生這點來說,有些事情早已命定。

延俊奎在大學年代已經告訴過權正祿,他為人太正義,其實不太適合做律師。

所謂律師就是在接受委託以後,替自己的委託人尋找最適合的抗辯方式,哪怕知道委託人是個窮凶極惡作奸犯科的惡徒。

就個性而言,可能出任檢察官會更適合他。

可是,權正祿想站在那些孤立無援的人的身邊。

在替朴秀明翻案之前,權正祿就已經開始在思考。

在那些人犯罪之前,會不會其實有很多機會能夠拉住他們別往這方向走。

他想起朴秀明的母親,哭著告訴他,我的兒子不會殺人。

比起犯罪後需要抗辯的律師,他們是不是該思考到底這個地方出了什麼問題,以致有這麼多絕望的案件出現。

「啊…」
「怎麼了?」

聽到妻子的呼喊,權正祿瞬間回過神來,跑到她的身邊。

「腿好像抽筋了。」
「先坐下來,讓我看看。」

他把她的小腿擱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
吳真心發出舒適的嘆息。

「這孩子真幸福啊。」她伸手揉了揉權正祿的頭髮:「有這麼溫柔的父親。」

「也有這麼可愛的母親啊。」

她害羞地笑了。權正祿忍不住俯身親吻她。

「輕一點…」

「知道。」

不少夫婦在妻子懷孕後會減少親密的舉動,然而在查詢了醫生和心理學家後,他們都說那些是古舊的思想,事實上適當的親密能夠讓孕婦更感到被愛,舒緩她們在孕期間的心理不適。

在權正祿眼中看來,吳真心雖然成為了他的太太、也將要成為他孩子的母親,可是他有時會覺得她越來越像他的孩子。

讓他想寵愛得無以復加。

沐浴在愛裡長大的孩子,也一定會很幸福的,一定會成為正直陽光的孩子吧。


對吧。


09. 


徐文祖把手裡一顆黃澄澄的網球丟進房間裡,裡面的孩子被砸到發出了叫聲。

「找到了。」

他打開門,看到裡面的孩子驚恐地縮在角落,抱著自己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徐文祖七歲的時候已經長得比一般孩子高了一截,他蹲了下來和這個縮在牆角的孩子平視。

「還學不乖嗎?明明安靜點就沒事的。」

他托著腮盯著眼前這個哭出來的孩子,像很惋惜地嘆了口氣,身上那件過長的白色上衣就像裙子一樣幾乎碰到地面。

「今天輪到你了啊。」

嚴福順肥大的身軀自徐文祖的身後出現,她的身影覆上二人,然後她就像慈愛的母親一樣抱起了在牆角發抖的孩子,任由他放聲尖叫。

徐文祖別過頭看著院長淡淡說。

「我想吃辣一點的。」

她笑著點頭。

「都依你。」

看來這天她的心情很不錯啊。徐文祖想。

院長很喜歡跟他們玩捉迷藏,有些孩子就在之後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來,然後在孩子失縱之後的日子,他們的餐桌上會出現罕見的肉。

其他孩子總會在食桌上一邊吃著院長分配的肉一邊交頭接耳地討論那些失縱的朋友。

或許惡就是徐文祖的天性,他進來這所孤兒院不到一週的時候,已經嗅得出來這裡各種不對勁。

院長第一次把肉分到他的面前時,他不慌不忙地拿起刀叉進食,儀態端莊。

哪怕是不倫的產物,徐文祖接受的各種家教還是不錯的。

他就像中古世紀的貴族一樣,對世上各種荒誔痛苦不聞不問。 

他默默地把肉送進自己的口裡,再喝一口清水,姿態優雅。 

院長在徐文祖進來的第一天就留意到他。

不得不承認,有些人是注定要傾倒眾生,年紀小小的徐文祖已經展現了與常人不同的氣質,事實上惡貫滿盈的魔鬼有不少都是長相俊美。

「你永遠也不會失去你的朋友,因為他已經成為你血肉的一部份啊。」他邊微笑著聽著其他孩子的七嘴八舌,一邊把肉送進口裡說。

整張餐桌的人稍為安靜下來,有些孩子聽不懂他說什麼繼續大快朵頤,有些似懂未懂的卻因為天生的不安感放下了餐具停止進食。

院長的眼神一黯。

進入孤兒院的孩子不一定都是由父母送來,有些是社福署送來,也有些連名字都沒有就被寄託在孤兒院裡。

孤兒院的小孩總是莫明奇妙地失縱,但這些孩子哪怕失縱了也無人過問。

浮沈在廣大世界裡,若是無任何人記掛,自然也沒有人在乎他們的生死。

還有什麼能証明人是存在過的?身份証明文件?肉身?還是活在他人腦海裡的記憶。

大概人性本善是一個綜合的社會討論結果,但總有些特殊的人是天生的惡魔。

徐文祖其實沒有什麼愛恨喜惡,他從小就對很多事情沒有感覺。

只是他足夠聰明,懂得在什麼的場合在什麼的情況人們會有相應的喜怒哀樂,但其實那些是知識上的認知,他並沒有被確實打動。

他在七歲之前僅僅能確定自己很討厭吵耳噪音。

同房的孩子很愛哭,據說他是父母雙亡後送來的,被安排和徐文祖同一間房。

那天下著大雨,窗外雷電交加,一度度猛地閃過,同房孩子哭得更凶,吵得徐文祖完全沒有辦法安靜看書。

他看著桌子上的美工刀,在對方深呼吸準備再次嚎淘大哭時,把美工刀刺進他的頸側。

那個孩子嚇得掙扎起來,往徐文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這種痛苦反倒讓徐文祖興奮起來,他再用力點箍著對方的脖子,美工刀不覺地刺得越深,血液飛濺到他的一身。

而那孩子拼命掙扎的時候,搖搖晃晃的門牙也在咬徐文祖手臂時掉了下來,白色一顆滾落在地上。

沒多久對方就像破敗的綿布娃娃一樣失去了力量癱軟在徐文祖的身上,徐文祖隨意把他放倒在地上,思緒卻跑到那顆在掉到一邊去的白色牙齒。

他碰了碰自己手臂上被咬得滲血的傷口,那幾乎入骨的牙印,還有那顆白色的門牙。

很可愛。
原來人死掉了原來還有一些東西能夠留下來。

嚴福順不一會兒就跑了過來,看到浴血倒地的孩子,還有在蹲在一旁拾起牙齒玩的徐文祖。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慢慢沸騰。

「我以為你會早一點出手的。」嚴福順笑著說:「竟然忍到第四天才做掉這孩子,太讓我失望了,文祖啊,院長要給你點懲罰。」

徐文祖手握著牙齒站起來看著她。


他倆相視而笑。


10.


「奉勸你們去調查一下全國的福利院,肯定有各式各樣的故事等待你們。」

徐文祖在法庭上平淡地講述了自己的過去。
全場一片嘩然,當中最興奮的莫過於是記者們了。

徐文祖志氣高昂地對權正祿挑眉。

權正祿突然發現徐文祖是明白他的。
明白自己願意為他抗辯的理由。

第一次的庭審結束。

權正祿被一群記者攔著,讓他表示這次審議的感想。

「我覺得比起判單一罪犯死刑而結案,我們更該思考人類為什麼會成為惡魔。」

擱下了這句話後,他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座駕走去。


11. 


「真是個偉大的父親啊。」

徐文祖坐在還押的拘留所裡,看著權正祿正氣澟然的模樣,喃喃說著。
想給孩子們一個無惡的社會…嗎。

「還是該說你天真呢?」


12.


徐文祖一案很快就完成審訊,他毫無懸念地被判處無期徒刑。

然而由徐文祖這人引起的公眾輿論卻久久未能平息,不少時事節目都以圍繞著權正祿律師在第一天庭審的那句疑問展開討論。

我們到底有沒有辦法阻止惡魔的誕生。

「權律師真的好帥啊。」

「我就坐在你的身邊,你非要看著電視裡的我嗎?」

這是預產期的前一天。權正祿一早就向公司請了假陪在吳真心的身旁。
他絕不可能放妻子一個人孤單地面對這些痛楚。

「每次看到你正氣凜然的樣子,我就覺得你真的好帥,能夠和你在一起實在太幸運了。」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手:「這段時間辛苦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啊,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這晚權正祿選擇了在醫院陪床。

好不容易哄她睡著以後,他到走廊給自己按杯熱巧克力喝。
飲料機發出機械操作的聲音,他兩手插袋的站在那裡等,卻突然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來。

權正祿衝去吳真心的房間。
他猛地拉開房門,看見吳真心滿頭大汗地按著腹。

「好像開始陣痛了,快叫醫生。」


13. 


「要不要給他送份禮物呢?」


14.


孩子很順利地出生了。

他先給已經累得睡過去的妻子一個擁抱和親吻,再小心翼翼地讓醫護人員把洗好澡的孩子交到他的懷內。

權正祿是個很少哭的人。
可是他能感到自己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

這麼小小的一團粉嫩的肉團,就是吳真心花了十個月時間孕育出來的,他倆的孩子,飽含他倆愛的結晶。

儘管是那麼小的孩子,但從他的五官輪廓裡都能得知,這小孩子遺傳了他倆的好基因。

如此精緻漂亮。

——長得太標緻漂亮的孩子可是不祥人哦。

權正祿猛地抬頭看了看周圍。

「權先生,你也很累了,建議你也稍事休息。」

權正祿揉了揉太陽穴,很認同護士們說的話。

他肯定是太累了。
不然怎麼會聽到這種胡話呢。


15. 


門開了。

門關了。


16. 


隔天早上。

權正祿在孩子的手上發現一條用牙齒做裝飾的手鍊。


-FIN-



真的完了。

這不是CP文,但只是想把徐文祖和權正祿兩個人擺在一起寫一寫而已。

徐文祖並不打算加害權律師的孩子啦,就是跟權正祿這個在他眼中看來過於正義的人開個徐文祖式的玩笑,不過相信權律師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就是。(徐文祖:明明很好笑)

至於徐文祖怎麼送他禮物,他是文祖兄啊懂得瞬間轉移的啊,這點事情能夠難到他嗎?

时完哥哥会发光

六分钟超长后续来了~

https://b23.tv/BV1ei4y187Ju 

内容大概是:权律师已经和张格莱开始甜甜的恋爱,结果胖同事不满从中破坏,导致张格莱误会很伤心💔权知道后主动道歉并求婚~最后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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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鸡泡饭

想要吗?(一)

《她的私生活》Ryan·Gold x 《触及真心》权正禄。


TVN式甜甜喜剧文,瞎几把拉郎,攻受无差,OOC有,食用前自行避雷。



——

今天是假期,权正禄本打算今天去公司处理一些别的委托,却被金世元临时打乱了整个计划和安排。向来不喜欢突发行动的权正禄是真的很想拒绝,但是了解我们权律师的金世元在他出言拒绝之前就将整件事说了出来,并且在说完之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站在机场内安静等待的权律师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如果那个人准时到,在送去酒店之后就立刻回公司,他还有时间整理一些案子的资料,不用拖到太晚回家。

遗憾的是飞机晚点了,权正禄心情不佳,又抱怨了金世元一通,以后金世元只要...

《她的私生活》Ryan·Gold x 《触及真心》权正禄。


TVN式甜甜喜剧文,瞎几把拉郎,攻受无差,OOC有,食用前自行避雷。



——


今天是假期,权正禄本打算今天去公司处理一些别的委托,却被金世元临时打乱了整个计划和安排。向来不喜欢突发行动的权正禄是真的很想拒绝,但是了解我们权律师的金世元在他出言拒绝之前就将整件事说了出来,并且在说完之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站在机场内安静等待的权律师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如果那个人准时到,在送去酒店之后就立刻回公司,他还有时间整理一些案子的资料,不用拖到太晚回家。


遗憾的是飞机晚点了,权正禄心情不佳,又抱怨了金世元一通,以后金世元只要说出“正禄啊,我得拜托你一件事。”这样的话,他立刻就挂断电话永不再见,休想再用这样的方法骗他当冤大头。



虽然心里是这样抱怨,可权正禄早不知道被金世元用这样的方法坑过多少次了,但他还是在金世元每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挂断电话。他知道,如果不是必要,金世元也不会这样拜托他。


Ryan Gold……权正禄微垂眸思索,这个名字他虽然没有听过,可随便一听也能听出来是外国人的名字,金世元那家伙的社交圈也确实广泛。


门打开,一道高瘦的身影从自动门内走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就像是男模走秀,那股气势把机场都快变成秀场了,光是看着就感觉过于夸张。权正禄眼皮一跳,他也在此时大概明白了金世元的那句“只要你看到了他,就一定认得出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Ryan是那种丢到人群里也最显眼的人,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可权正禄也没多想,只是向朝他走过来的Ryan走了过去,在距离仅剩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礼貌的伸出了手,“您是Glod先生吗?我是权正禄,金世元xi有事来不了,他拜托我来接送您。”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握手。”Ryan微微颔首,正如他嘴上所说的那般,没有伸出手来和权正禄交握,“麻烦了,之前早跟他说过了不用过来接我,韩国我也来过几次,不至于酒店都找不到,谁知道他一定要来……结果嚷嚷到最后还是临时有事来不了,倒是麻烦权律师走一趟了。”

 


权正禄没说什么,他紧绷的下颚因为Ryan对金世元的抱怨而稍稍放松了不少,显然很同意Ryan的看法。他往门外侧了侧身说道:“没关系,我先送你去酒店吧。”

 


两个人正打算继续往外走,但是一股人潮却向两个人所处的方位涌来,权正禄和Ryan都有些惊恐的看着那群跑得越来越近的女人,甚至还有男人。比起Ryan而言,权正禄更了解国内机场的情况,他愣了一下,就果断往一边挪了一些,成功出了战圈。


 

Ryan要可怜很多,他显然不清楚南韩粉丝的狂热,那群浩浩荡荡的人马从他身侧绕过,但是他却是真的来不及反应,倒退之中竟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站在梯子上的女士。


 

权正禄都没眼看了,他捂住嘴咳嗽了一声,见人群已经跑过了这里,这才慢吞吞走了过去。他先伸手把那个黑衣的女士拉了起来,然后再拖着Ryan的手臂把还懵逼着的Ryan拉了起来。他也没想到Ryan会直接傻愣在那儿,没拉着Ryan离开战圈确实是他失策了。

 


“啊,衣服坏了。”权正禄指着Ryan那件条纹风衣说,风衣的肩头上被扯烂了一道口子,刚刚风度翩翩的男人现在变得异常狼狈,权正禄偏过头,他努力忍住了嘴角疯狂扬起的笑。

 


Ryan并没有心情去看权正禄,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黑衣女士的身上,黑衣女士看到Ryan衣服损坏了,便伸手去查看,一边检查衣服还一边说:“这,这个我帮你补好!”

 


讨厌别人碰触的Ryan将她的手拂开,差点把那个女人再推倒,她也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

 


Ryan也来气,他尽量控制着情绪道:“这好像不是把我压在身下,撕破我衣服的人该说的话吧?”

 


这样再吵下去,到明天都不是一个头,权正禄非常干脆的隔开了两个人,他非常正直的提醒道:“Gold先生,其实刚刚是你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倒这位女士的,应该是您向她道歉。”

 


Ryan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了刚刚事发经过,意识到真的是他撞倒了她的梯子,便开口说道:“对不起,刚刚撞倒了你。扯坏我衣服这件事就当扯平吧。”


 

那个黑衣女士接受了道歉的同时也对Ryan道了歉,不过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居然急匆匆就拿着梯子扛着那个重得要命的相机跑了。权正禄又看了一眼时间,算了,既然都这个点了,把Ryan送到酒店之后,他直接回家办公算了。Ryan则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本想叫住那个黑衣女士,但是她已经跑得没了影子。

 


Ryan脱下被撕扯坏的风衣挂在臂弯处,这个时间的南韩还是有点冷,这样还不如穿上呢。权正禄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也没有点破,只道:“不介意的话,现在走吧。”

 


虽然权正禄没说什么,但是在送Ryan去酒店的路上,他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许多。


 

金世元和Ryan的关系大概是真的不错,权正禄以为上次那一面之后应该就不会见到Ryan了,但他显然错了,那个死皮赖脸住在他家里的金世元把Ryan约在了他的家里吃饭。

 


等权正禄被新来的吴真心气得不清的回家时,他就看到了已经做好满满一桌饭菜的金世元,以及坐在沙发上的Ryan。完全不希望家里这么有人气的权正禄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瞪向金世元,“你干什么,有这个活动也没向我先报备。”

 


罪魁祸首笑得得意,他指了指Ryan,“这不是我特别给Ryan馆长做的庆祝餐吗?正禄啊,你只是顺带而已,只是沾光才能吃到,懂吗。”

 


权正禄有些自暴自弃的看着完全没打算要脸的金世元,他咬了咬后槽牙,“在我的家里说我只是顺带?”金世元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欠扁了,吃他的住他的也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说他这个主人。

 


站起来的Ryan笑了,他双手插兜看着两个人说道:“金世元xi是想给权正禄xi一个惊喜才保密的,不过,这样逗他真的好吗?”

 


“Ryan,说真的,逗正禄真的很好玩的。”金世元对Ryan悄悄Wink了一下,他推着权正禄往餐桌前走去,又扭头对Ryan招手,“来吧,吃饭了吃饭了。正禄你少露出那副苦瓜脸,今天Ryan可是出任充盈美术馆的馆长了,大喜事,应该开心一点。”

 


“……”他出任馆长关他什么事?权正禄瞥了一眼Ryan,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沉默着开始吃饭,竖着耳朵听Ryan和金世元话家常。

 


在金世元苦逼的去洗碗的时候,权正禄和Ryan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两个人显然都没有什么话题好讲。但是作为礼貌,作为屋子主人的权正禄也不能抛下Ryan直接回书房工作,他只能坐在那儿陪着Ryan。权正禄看了Ryan一会儿,他总是觉得Ryan有点眼熟,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Ryan察觉到权正禄的目光,他并没有觉得不悦,短短的相处已经让他大概摸清楚了权正禄的为人,而且还有金世元总在他耳边添油加醋权正禄的“闷骚”,他大概也是明白一二的。他偏了偏头,思索片刻后打破了这片寂静:“是1987年创作的作品,细腻的线条与协调的五官,特征是完美的比例,作品的题目是……《Ryan·Glod》。”

 


“什么?”权正禄被Ryan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思绪,他这才后知后觉已经盯着Ryan看了有一会儿了,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失礼。

 


“想要吗?”Ryan微微向前倾身,像是要靠到权正禄身上一样,但实际上两个人还隔着一个沙发位置和一个茶几那么远的距离。

 


这样的动作很有压迫感,权正禄自知理亏,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非常正直的拒绝了Ryan的提议,“……不想。”

 


“对不起,一直盯着你看。”权正禄正襟危坐向Ryan鞠了一躬。

 


被权正禄反应差点逗笑的Ryan偏过头去掩住了笑意,金世元说得没错,逗权正禄……真的很有意思。权正禄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Ryan扬起的嘴角,他觉得Ryan长得真的很眼熟,权正禄没按捺住心里的好奇,他还是谨慎的开口询问了,“Glod先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样搭讪的话,Ryan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肯定清楚是搭讪,但如果是从权正禄那个男人嘴里听来,可能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完全没有任何别的含义。但是Ryan还是忍不住想歪了,他快憋不住笑出来了,过了片刻,等Ryan勉强平复下来才开口回答:“我只来过南韩几次,没有长久的住过,倒是不太记得有没有遇见过权律师,也许我们以前遇见过吧。”

 


等两个人送走了Ryan,金世元才开始放肆的上下打量权正禄,直到把权正禄看到炸了毛都没有停止目光的打量,权正禄瞪了一眼金世元,怒道:“看什么。”

 


“说真的,正禄啊,你要是把刚刚那些话用在随便一个女孩身上,都不至于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找不到女朋友……诶,你走什么,别关门啊!我还没说完呢!”金世元眼睁睁看着权正禄书房的门紧紧的关上了,然后他在客厅里放肆的笑了起来。

 


权正禄恼怒的把公文包摔在了椅子上,现在再仔细一想,好像刚刚的行为和说的话都有点……他才后知后觉他刚刚的那些行为是有多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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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

【All佑】Stay with me(二)

*他狱部分剧情魔改,不喜勿喷

*All佑文警告,不喜勿喷,谢谢

*人物严重ooc

                                           ...

*他狱部分剧情魔改,不喜勿喷

*All佑文警告,不喜勿喷,谢谢

*人物严重ooc

                                                                                                        

06.

      皓月当空,霓虹闪烁。

      赵贤秀坐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都是韩宰浩那原本闪闪发亮的眸子逐渐黯然无光的画面。

      他亲手掐死了他曾经最信任的老大,连带着他对未来的憧憬,和活下去的希望,都随着韩宰浩生命的结束而一同破灭。

      他在这世上,真的没有一丝牵挂了。

      赵贤秀睁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随后才反应过来口袋里已经没有烟了。他皱了皱眉,启动跑车,向前方开去。

      此时的尹宗佑正在超市里挑猫粮,路过食品区时又忍不住选了几样好吃且便宜的零食。他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结账,把零食和猫粮放进塑料袋后心满意足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还没等伸手推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尹宗佑下意识地抬头,看清来人的样貌后讶异地睁大双眼,愣愣地站在原地。

      原本打算到超市买包烟的赵贤秀一开超市门,就看到对面与自己长得大概有七八分像的男人,也不禁愣了愣。

      但随后,他便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的眸子上。

      面前男人的眸子正隐隐闪着光,像是发现新鲜事物的猫,惊讶,好奇,毫无防备。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当警察,而是选择了一份平凡的工作,过着平凡人的生活,自己现在也该像他一样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毫无生机。

      尹宗佑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尴尬地笑了笑,为他让路:“你先吧。”

      赵贤秀点点头,向他道谢,信步走进超市。

      尹宗佑则推开门走了。

      赵贤秀回头,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向尹宗佑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总是会有希望的……”


07.

      从天台上看到慢慢悠悠走回考试院的尹宗佑的徐文祖眼睛一亮,穿着大黑拖孩“噔噔噔”就下了楼,完全忽视了跟在尹宗佑身后的赵贤秀。

      “亲爱的,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喝啤酒啊?顺便聊聊亲爱的在写的小说内容。”计算好时间的徐文祖装作刚从楼上下来一样,慢慢悠悠地走向尹宗佑。

      正想象着周末与智恩的约会的尹宗佑被徐文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闪现”的徐文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啊……抱歉……我周末要和我女朋友约会。”

      “啊……有约会了啊……”徐文祖淡淡地重复着,听不出情绪。

      “嗯……”尹宗佑点头,之后指了一下旁边的铁门,对他说:“如果大叔没别的事了,我就先进去了。”

      “嗯……”

      徐文祖目送尹宗佑走进考试院,闷闷不乐地转身走向四楼。

      刚从四楼里出来的双胞胎二人迎面遇见了徐文祖,冲他问好:“304大叔好。”

      徐文祖点点头,径直走进四楼。

      “304大叔又……又怎么了?摆出那个表情……吓……吓死人了……嘻嘻……”

      “看他那样,一猜就是又被303大叔拒绝了。”

      “嘻嘻……303大叔真……真厉害……敢拒……拒绝304大叔……”

       此时在铁门后听到一切的徐文祖:真当我什么都听不见吗?╯^╰💢



08.

      304号大叔到底要干什么啊?怎么总试图向我投喂啤酒?真不怕喝出啤酒肚吗?

      尹宗佑皱着眉,将零食放到木桌上后顺势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登录网站,果然在“聊天”上看到了显眼的小红点。

      尹宗佑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点开后收到了来自“Law”的消息。

      Law:下班了吗?今天怎么样?上司又难为你了吗?

      “Law”算是他的一个小粉丝,自三年前他在网站上发表小说后他就一直在追,还会时不时地与他私聊,时间一长,两人便熟络起来,陆陆续续地把这几年遇到的事都说给彼此,然后一起吐槽,一起感慨。尹宗佑甚至觉得“Law”比他的女友智恩都好。

      至少,“Law”不会在他难过,需要安慰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今天很累了,明天再说吧。”

      有时候真的很讽刺,一个交往多年的女友,居然还没有一个陌生人懂他。但他也清楚其中的亲疏关系,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与“Law”说心里话,也可以向“Law”请教问题,可这些全部都是基于陌生人的情况下,并且也只能是陌生人。而闵智恩,是他心爱的女友,未来的妻子。

      而且最关键的是,“Law”是个男人,不然就算他对智恩再痴情,日子久了总会变的。

      尹宗佑挑眉,轻笑一声,回道。

      他人都是地狱:还好,习惯了,就是有时候忍不住想打人。

      电脑屏幕的那边,权正禄正在处理文件,在听到清脆的“叮咚”一声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查看消息。

      “嗯……”权正禄托着腮,一脸的苦恼。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啊!

      权正禄想了半天,最后干巴巴地打出一句:这年头,总会遇到那么几十来个智障,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他人都是地狱:嗯。你现在在干嘛?还在加班吗?

      权正禄看了一眼手边的四五个文件,回复道:在家呢,今天不是很忙。

      尹宗佑见他这么说,立刻松了一口气,与他分享起今天遇到的趣事。

      被迫陪权正禄加班的吴真心抬头,看到平日里高傲冷漠的权正禄此刻像个怀春少女般捧着脸,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吴真心:我陪你在这里加班累得半死,你却在那里勾搭小姑娘?!

      一直以为权正禄在搞网恋的吴真心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09.

      一身牛仔服的尹宗佑失望地坐在公园长椅上。

      原本正满怀期待地等着智恩,结果却被告知她今天被上司硬派去采访一篇文章的作者。尹宗佑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他没有怪她失约,但是说不失望也是骗人的。

      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随后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准备去哪里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疑似徐文祖的男人。

      尹宗佑看到那男人一脸怨气地盯着自己,他很确信这个男人就是徐文祖,但是在下一秒,男人又突然消失在人群里,仿佛刚才看到的是他的幻觉一样。尹宗佑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后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尹宗佑一边走,一边思考事情。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惊呼,他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周围人小声议论着,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查看。

     他们都怕惹是生非。

     尹宗佑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心凉了半截。他掏出手机,一边录制周围情况,一边走向那个中年男人。

     他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以后把手机收好,蹲下身准备为这个男人做心肺复苏。但是……

     心肺复苏怎么做来着?

     尹宗佑硬着头皮为他做心肺复苏,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来人轻声说:“你的手法不对。”

     尹宗佑有些尴尬地抬头看向他。

     芮振宇对上他微微发亮的眸子,稍稍愣了几秒,随后开口:“心肺复苏是这样做的……”说着,他就在病人身上做起了示范。

     尹宗佑:……这突如其来的讲解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救护车便来到芮振宇三人身边。芮振宇帮忙把人抬上去后回头向他伸出修长的手:“一起来吧。”



10.

     尹宗佑乖巧地坐在医院里的长椅上。

     真没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是急诊科医生啊……真是巧……

     “先生……”

     尹宗佑闻声抬头,已换上制服的芮振宇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因为病人家属还没到,住院证明又需要交上去,所以……您能在这上面签个字吗?”说着,他把病例单和笔递给尹宗佑。

     “啊……”尹宗佑站起身,接过病例单问他:“签这里是吗?”

     芮振宇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他微微向后躲了躲,点头称是。

     尹宗佑签完后递给他。

     “那个……”芮振宇开口叫住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道:“那个……有事联系我……”

     尹宗佑眨了眨眼睛,收下名片后向他道别。

     “哎……这可能是最糟糕的搭讪了……”芮振宇低头懊恼着,看到手中的病例单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把尹宗佑的手机号存了进去。

                                                                                                        

文中关于医院流程的纯为本人瞎写,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

不定时更新

      

未生

【他狱衍生】网恋纪实文学

权正禄x张格莱,跨世纪拉郎,无女主设定,我就是想看他们谈恋爱,ooc都是我的,甜蜜的爱情都是他们的,私设预警,私设预警,私设预警。


张格莱知道自己在one inter过的不算轻松,其实从他放弃围棋开始,每一步都走的不轻松。高中肄业的学历让他只能靠出卖自己的体力维持生活,凭借着他的能力,进入one inter已经算是他天大的幸运了。可是要怎么形容呢?每晚他窝在小小的书桌前面对着堆得像小山般的贸易资料,像是无底洞一样永远准备不完的PT和解决不完的问题,就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被过于厚重的雪压弯的树杈,张格莱努力地直起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眼看到了电脑屏幕上不知不觉间就跳到凌晨两点的时钟...

权正禄x张格莱,跨世纪拉郎,无女主设定,我就是想看他们谈恋爱,ooc都是我的,甜蜜的爱情都是他们的,私设预警,私设预警,私设预警。

 

张格莱知道自己在one inter过的不算轻松,其实从他放弃围棋开始,每一步都走的不轻松。高中肄业的学历让他只能靠出卖自己的体力维持生活,凭借着他的能力,进入one inter已经算是他天大的幸运了。可是要怎么形容呢?每晚他窝在小小的书桌前面对着堆得像小山般的贸易资料,像是无底洞一样永远准备不完的PT和解决不完的问题,就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被过于厚重的雪压弯的树杈,张格莱努力地直起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眼看到了电脑屏幕上不知不觉间就跳到凌晨两点的时钟,好不容易直起的背便又像虾子般弯了下去。

 

春天大概永远不会来了,张格莱没由来的就想到了这句话。

 

如果说复杂的资料和业务还是职场生活的必备品,近期来一系列人情世故的变化更让张格莱郁闷不已。从小和围棋生活在一起的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和同僚推拉的技巧,更做不到像韩锡律一样让每个同事都成为朋友的交际花天赋。张格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孩子被放在了透明的箱子里,被放进展馆,被无数人参观,又被大家议论纷纷,而他只能蜷缩在自己的透明箱子里,尽最大的努力不去听那些不必要的议论,比如科长在天台上的疑惑,又或者同期对自己没由来的嫉妒。围棋教会张格莱怎么处理这些问题,却不能教会他如何在这时安慰自己的内心。他想起了自己许久之前看过的电影,凌晨两点的小房间里,张格莱试图用All is well安慰自己那自以为早已强大但其实满是柔弱的心脏。

 

他看到自己在桌子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意识到这样的安慰毫无用途。电影大约是骗人的吧,张格莱呆呆地望着那将暖黄色灯光分割开的黑色,不禁这样想着。

 

这样的夜晚总是格外的让人有倾诉欲,大概是想把秘密和郁闷都说给挂满夜幕的星辰,然后便天真的以为他们都可以随着星辰一同消失。张格莱切换了电脑上的工作界面,在匿名论坛上述说着自己的苦闷,论坛是他很早就开始使用的,是一个覆盖全国的大型匿名论坛,没意外的,他这样小小的角色并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张格莱百无聊赖的滑动鼠标浏览着自己发过的牢骚,带这些轻蔑地回望着连输了比赛都要吐槽个几百字的自己。大概是今夜的星辰格外听话,张格莱还没退出论坛,右上角的消息提醒就悄悄地变成了个红色的一,张格莱自己也觉得有趣,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论坛收到私发的消息。于是就带着一点好奇,光标落在了红色的小信封上,随着清脆的双击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信息展现在了张格莱的眼前

 

“楼主我们可以聊聊吗?我最近也和你遇到了一样的烦恼。”

 

权正禄最近确实很苦恼,新来的实习生和自己步伐不一致,名校的毕业生总是带着点读书人的傲气,觉得自己做的都是正确的,但是读书人的傲气并不适合律所的职业生活,尤其不适合权律师这种早已有自己工作风格的律师,他把最近接手的案子中一些简单的工作全权放给实习生,结果就是凌晨两点自己还在律所重新整理案件资料。权律师疲惫地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变得干涩的眼睛,切换到自己经常浏览的论坛无所事事地滑动着鼠标。

他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没有期盼着什么回复,毕竟这是一个匿名论坛,大家只是把它当做倾诉的垃圾桶,谁会守在垃圾桶旁眼巴巴地等着另外一个人过来说,“嘿,我们扔的是一样的垃圾”呢?权正禄发完消息就起身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夜和战斗都还很长,凌晨两点的律所只有这点苦涩的香气能给他带来些许安慰。咖啡机等的时间稍微有点久,等权正禄回到办公室坐定,出乎意料地,未来得及关闭的论坛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所以你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同事吗?”

 

话题一旦打开,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容易起来,大律师和新职员的本质都是社畜也并无太大区别,屏幕对面的人和不断闪动的消息让两个人的加班生活都变得不是那么难熬,等到张格莱终于扛不住困意说了晚安,时间早就流淌到天都快要擦亮,只剩下短短两三个小时可以囫囵休息一下。张格莱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轻松,他隐隐约约地觉得对面的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透明箱子之外终于有人伸出手敲了敲,问躲在箱子里的艺术品,你还好吗?

 

七点半的闹钟把两个人都拽向了不得不面对的工作,不同的是张格莱在家里伸了个懒腰,权正禄只能从窝了几个小时的办公室沙发上爬起来。接下来的步骤也大致相同,穿好衣服,洗漱护肤,再吃完今天的早餐。张格莱叼着三明治往地铁站赶的路上突然想起昨晚屏幕那边的人说了自己需要通宵整理材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好好吃个早饭。发个消息提醒一下吧,他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用手机登录论坛再发一条早安和一条记得好好吃早餐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发完张格莱才意识到什么事情不对劲儿,问早安和提醒吃饭的口吻未免过于暧昧,对于只聊过几个小时的网友来说大概率是不合适的,可是没办法撤回的消息也只能停留在屏幕上一次一次地提醒着他的莽撞。张格莱看的心烦,干脆把论坛退出不再看手机。万幸今天的one inter也是忙得脚底出汗的一天,留给新职员张格莱的个人时间少的可怜,加上韩锡律没事就要找他闹一闹的性子,张格莱早就把要在论坛上查看回复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等他回家打开笔记本,未关闭的论坛网页上小红信封不停地急促跳动着,仿佛在提醒着他不要试图逃避自己的莽撞。可是点开却发现,对面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这小小的暧昧,只是温温柔柔地回复他:好,你加班辛苦了,也记得吃早饭。或许是觉得语气太过于公式化,结尾还加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张格莱突然觉得有些脸红,他在情爱方面始终是木讷的,早些年甚至不懂为什么同队的少女和他一起下棋时会红了脸,这次没由来的脸红也让张格莱有些不知所措,像是被父母抓到偷吃零食的小朋友,窘迫和不安一下子就填满了心脏。他只能匆匆回了对方的消息,便又逃似的关闭了论坛的页面。这太反常了,对方不过是聊了几个小时的陌生朋友罢了,张格莱在心里偷偷吐槽自己,明明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了,心里的小鹿还总是这么慌里慌张的。最后也只能坐在书桌前,企图用冗杂的PT准备过程让自己冷静下来。

 

权正禄今天不用加班,和当事人的会面非常顺利,实习生也被自己拉进办公室教育了一顿,所以权律师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等他回到公寓,给自己煮好一壶放了橙子和香料的红酒,带着酒香陷进自己柔软的床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一天都没有收到论坛上的回复。权律师也并不是能游刃有余处理每段人际关系的人,作为律师他当然具备超高的职业素养,可是除此之外的人际关系他就变得莫名钝感,所以原本放松的心又被一双无形的手提了起来,他担心自己的回复会让屏幕对面的青年心生反感,昨晚的聊天让他感到愉快,他知道了对面的人是个新入社的小职员,或许是因为对于陌生人有着莫名的放松感,青年甚至连自己曾经是个专业围棋生这种私人问题都一股脑地倾诉出来。原本是权律师主动找他想要聊聊的情况,最后却变成了他细碎地叙述着自己的遭遇。这让权正禄有了种奇怪的被依赖感,于是就想多听一些,再多听一些。今早从沙发上爬起来之后收到的早饭提醒更是让权律师心情一度达到了近期的顶峰,他当然抓到了对方语气里若有若无的暧昧,但是鬼使神差地,权正禄并没有点破,而是顺着对方的暧昧将对话继续了下去,还生怕自己语气不够一样在末尾加上了一颗小小的爱心。权正禄担心还陌生的青年会像兔子一样逃开自己,在心里祈祷了两遍之后才点开了论坛的消息提醒,未读消息的时间定格在19:10分,年轻的男孩小心翼翼地叙述着自己的歉意,大约就是些今天太忙了没有点开论坛这样的话,权正禄也没有细读,只是男孩另外问他需不需要加班的试探提起了他的兴趣。他便心情颇好的回复了一个工作顺利,今日准时下班回家,还顺便附赠一个可爱的笑脸。手边的红酒散发着橙子的香气,让12月还飘着雪的首尔变成了带着果香的夏天,权律师尝了一口红酒,突然觉得素未谋面的青年的气味也会像这杯不小心加多了橙子的酒一样甘甜。

 

果然权正禄的回复让男孩打开了话匣子,今天工作时的趣事和需要加班的小小抱怨像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来。权律师仰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的表情看起来分外温柔,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不过是聊过两次天的陌生人而已,竟然连絮絮叨叨地说些琐事都显得可爱,那种莫名的被依赖感再一点点的加深,权正禄被很多人依赖过,但是这种满足感是他许久未曾体会到的。男孩问他烦恼的问题有没有解决,得到权正禄肯定的回复之后发过来了:“真的吗?那太好了!”,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到男孩的雀跃与欣喜。权律师突然有点想笑出声,26岁的男孩昨天还想要装作大人安慰他,可是孩子终究还是孩子,伪装的再成熟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孩子,不小心把让孩子气泄露的一干二净。权正禄突然就有了,以后想让他只对自己这么可爱的想法,不过还是慢慢来更好,男孩大概是不懂这种心情的,冒冒失失万一再把出了洞的兔子吓回洞里就不妙了。权律师在床上翻了个身,在脑子里制定了一套完整的逮兔子计划。

 

就这样,不同年龄,不同地点,不同职业,可以说得上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成为了朋友,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张格莱在述说着什么,年轻的男孩从未告诉过同事自己的过往,在公司中自然没有什么合适的倾听者,权正禄地出现很好地补上了这个空位,并且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自己的职务。其实权正禄地出现对张格莱来说也非常意外,年长自己六岁的男人填补了自己生命中亲密关系的缺位,张格莱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有个哥哥,或者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去世,会不会就是屏幕对面权律师的样子。于是就下意识地卸下了防备,不成熟的撒娇和抱怨有的时候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幼稚,可是权律师照单全收,对于很多职业上的问题,权正禄也给了他很多实用的建议,和自己一直用围棋解决问题的思路不同的建议。这样亦师亦友的关系让张格莱非常兴奋,兴奋之余却又总是想起那只早就被自己藏起来的小鹿,很少有人可以拒绝成熟男人的温柔,本质上还是个孩子的张格莱也不例外。男人大部分时候都像温水一样包容着张格莱幼稚的倔强,又像是他渴望了很久的松软的枕头般抚慰着他的疲惫。张格莱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从学习围棋开始,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也早就认同了一个人才可以思考的道理,男人太过柔软地入侵了他的生活,又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的心绪,这些陌生的感觉让张格莱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说不上讨厌。于是张格莱就把心里那头时不时就乱撞的小鹿悄悄藏了起来,用繁重的工作,或者是用亲密的友情。可是是谁说过世界上的爱意本就无法隐藏,张格莱还是经常地,在某个瞬间对屏幕那边的权正禄心动到无法控制自己。像是在夏天喝到一杯清凉的柠檬水,又或者在冬天吃到一顿热乎乎的烤肉,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任谁都会上瘾。

 

今年的情人节也来的格外的快,同事们的聚餐中关于情人节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张格莱也被一次又一次地打趣,明明是个小帅哥却始终没有女朋友。入职一年他也习惯了这种玩笑不太久会动不动就红了脸,只是端着酒杯笑笑说大概是神遗忘了自己吧。晚上回家的路上,他照例收到了权正禄发来的消息,两个人早就交换了联系方式,只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又或者说是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去捅破那张名为暧昧的窗户纸。张格莱自认是个胆小鬼,纠结过几次之后也只能放下了说清楚两个人关系的心情,偷偷享受着神赐给他的温柔。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很冷,晚上喝的稍微有点多的张格莱揉了揉自己不知是被酒精熏红还是被寒气冻红的脸,决定先不去在意口袋里消息震个不停的手机,加快步伐走回了家。可是等他到了家里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更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了太多脑子糊涂了,权正禄竟然在问他要不要见面。大约是很久没有等到回复,权律师又发了许多条消息过来,一半在解释自己是因为要出差到他的城市才想要见一面的,一半在安慰他说见不见都没关系的。张格莱见惯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淡定的权大律师,偶尔看到他这么焦急解释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可是权律师实在太温柔了,连偷偷地嘲笑他幼稚都变得有罪恶感起来。张格莱说不出拒绝,这次见面他也是隐隐期待的,只是实在找不到理由,于是就很简单的,他只回了权正禄一个好,还学着权正禄的样子在末尾加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不过让张格莱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见面的日子正是情人节当天,权正禄解释说自己的工作也只能空出这一个晚上,张格莱不疑有他,毕竟大律师忙起来脚不着地的样子他也没少见。情人节当天从下班前半小时就开始抖着腿无心工作的张格莱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同组的注意,吴次长打趣说我们格莱都学会谈恋爱了,张格莱想要解释却在全组我们都懂的笑容中沉默下来。今天的张格莱难得没有给自己加班,下班时间一到就和同组人员说了再见,在营业三组善意的哄笑声中打卡下班。他和权正禄约在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店门才走近就看到了靠在窗边坐着的高大身影,大概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权正禄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张格莱感觉心里的小心思快要被看穿了,他却仍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和他对视的男人有些过分好看了,夕阳的光在侧脸打出一个漂亮的光影,哪怕是他这样不太会注意别人长相的人也被这油画中才会出现的一幕美的心空,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门口。权正禄也被有点被吓到,他不是没见过张格莱的照片,可是照片和与自己只有一门之隔的鲜活青年是不一样的。他突然想问问one inter的人事们,把张格莱招进公司之前真的有好好审查过他的年龄吗?门外的男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样子,红彤彤的嘴巴看起来像是草莓果冻,眼睛里湿漉漉的还带着一点看到自己的惊讶,他突然就想到了伊甸园里的小天使。直到张格莱坐在他的对面问他是不是等了很久,权正禄才勉强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已经在网络上非常熟悉的朋友突然面对面坐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免有些尴尬,一时间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最后还是张格莱的肚子拯救了这让人想要逃走的气氛,权正禄笑着对男孩说,走吧,带我去吃你们这里的好吃的。

 

张格莱找了家不算很远的店,犹豫再三还是点了酒,他太需要让自己放松一点了。,自从傍晚见到男人开始他就像个手忙脚乱的孩子到处出错,不知道权正禄会不会觉得这样的他太丢人了。于是张格莱就偷偷盯着低头在手机上处理事务的权律师,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又倏地低下了头。权正禄觉得对面的男孩可爱的紧,或许连男孩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耳朵已经红的仿佛煮熟的基围虾。可是酒是解决一切尴尬的利器,酒过三巡张格莱也渐渐变得活泼起来,开始和权正禄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重合起来。权正禄对他这个样子喜欢的紧,于是有点坏心眼的以明天是周末为由让他多喝了几杯酒。然后听着张格莱开始碎碎念,从最近的工作到同期的某个同事好像格外喜欢自己再到权律师太好看自己刚才都不敢认这些明显是喝多了的胡话。等到两个人走出店里,张格莱已经连走路的步子都有些不稳了,全靠权正禄扶着他才勉强走出一条直线,权正禄看着比自己矮了许多的男孩子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自己几个月之前做的决定实在太正确了。

 

张格莱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扶上了出租车,又迷迷糊糊地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酒精让他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只能任由权正禄摆布。第一次和权律师见面就喝多了,真丢脸。他在心里小声的埋怨自己。两个人吃饭的地点其实离张格莱的家很近,权正禄看着昏暗的路灯下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的张格莱和自己说再见,说权律师早些回酒店休息吧,想着今天不能就这么结束,于是伸手拉住了转身想要爬上台阶的张格莱。

 

“嗯?”不清醒的张格莱被这个突发事件搞愣了,反应了一会才转过头问权正禄还有什么事情吗。

 

权正禄盯着张格莱漂亮的眸子,仿佛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幸好张格莱不会和自己在法庭上相见,不然自己的职业生涯早就该毁于一旦。权正禄张了几次嘴想要发出声音但全部失败,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表达不好自己的心思。半晌,他听到自己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然后伸出手把张格莱拽进了自己怀里。张格莱实在是太小了,各种意义上的,权正禄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把他完全裹进自己怀里,谁都不让看的那种。他好像又闻到了熟悉的柑橘香,他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少年连闻起来都是甜甜的。

 

张格莱被权正禄拉进怀里的一瞬间酒就醒了大半,原本一直在隐藏着自己那点喜欢的他也有点手足无措。这是权律师也喜欢他的意思吗?本来就不怎么转动的大脑此刻更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动一下都带着咔吧咔吧的响声。张格莱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他突然有些庆幸权律师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可是通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很喜欢你,所以格莱要和我在一起吗?”张格莱听到头顶传来权律师的声音,奇怪的是,这句话中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可是连在一起却又读不出正确的意思。权律师是要和他谈恋爱吗?可是权律师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呢?权律师知道自己喜欢他吗?还是权律师觉得喜欢着他的自己太可怜了?权律师还是清醒的吗?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地涌了进来,张格莱觉得现在的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于是努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视角还是完全没变,他依旧被权正禄抱在怀里,后者也依旧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权正禄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才等到怀里的男孩子点了点头,头发摩擦在他的大衣上还起了点静电,看起来稍微有些滑稽,可是权正禄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他和张格莱谈恋爱了的想法仿佛一个巨大的LED屏幕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突然就不想放怀里的男孩子回家了,想把他带回自己家里,想和他说些自己从来没说过的甜腻的情话。

 

“好冷。”张格莱努力往权正禄怀里缩了缩,冷是借口,他实在不想被权律师看到自己脸红的快要烧起来的模样,然后他就毫无防备地被裹进了权律师的黑色大衣里。男人比他高也比他壮,大衣里塞进一个他也只是堪堪没有遮住后背的程度。

 

张格莱从权律师的怀里抬起头,男人好看的样子哪怕在这么昏暗的路灯下都让人心动,张格莱稍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在权正禄不解的目光中掂起脚尖亲吻了男人的嘴巴,轻轻地。

 

“情人节快乐,权律师。”

 

 


三之日与四

【牙医×使者×律师】洗白·五(完结)

新年快乐!

五篇完结,比预想的上中下是多了点哈

重温鬼怪我发现文里有些设定和原剧不符,还请不要在意

有一丢丢多,请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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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正禄神情恍惚地站在餐馆门口。

       寒风掠过。他扶着头狠摇了几下才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结账时他还犹豫着问前台刚才来时是不是有两个人,前台狐疑地把他盯了...


新年快乐!

五篇完结,比预想的上中下是多了点哈

重温鬼怪我发现文里有些设定和原剧不符,还请不要在意

有一丢丢多,请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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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正禄神情恍惚地站在餐馆门口。

       寒风掠过。他扶着头狠摇了几下才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结账时他还犹豫着问前台刚才来时是不是有两个人,前台狐疑地把他盯了一阵,想着这位客人可能是喝多了神志不清,体贴地为他端来一杯蜂蜜水,点了点头。

       在包间愣了至少五分钟权正禄才正视了阿使突然从自己怀里消失的事实,从小信奉唯物主义的律师第一反应是拍照取证,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第一想法,重新把酒杯倒满,喝完后跌跌撞撞出了包间。

       热气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餐馆里大多是情侣和素食主义者,空气里充斥着欢笑声,律师烦躁地收拢手指捏紧搭在小臂的大衣。他环视了一圈大厅,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被浇灭,酒精带来的暧昧悄无声息地从他怀里溜走,只给他剩下了迷茫与燥热。

       本来快要亲上了。他遗憾地垂头。

       玻璃门隔绝开的不只欢笑,还有温暖。突然袭来的冷气让权正禄一个寒颤,身体周遭温度的骤减使他头皮发麻,慢慢冷静下来。他不是个会喝酒上脸的人,睁开眼倒也看不出刚喝了酒。

       等助理来接的空隙他漫无目的地望着四周,朝左时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有人在看他。他隐隐感到不安,手上又使了几分力。

       这次是彻底清醒了,权律往后退了几步。

       那人有一双邪眼,投来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侵掠,似乎想把他彻底看穿。

       律师微微挑起眉梢,尽管人在暗处他看不清,但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徐文祖从暗中走出,盯着离自己渐远的大众勾起不友好的笑。



       

       红酒杯底贴着茶几大理石面划着圈,暗红色的液体漾起挂上杯壁。

       金信无趣地噘着嘴,看着面前的人垂着头一脸纠结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会儿咬唇一会儿死揪自己头顶的呆毛。客厅里这种死寂的沉默已经维持了快半小时。

       “要不……我帮你去看看他的前世未来……”金信受不了了,撒开转杯柄的手,向后倚在沙发上。

       “不行!”

       金信见他猛地抬起头,拧着眉朝自己开口,呼出一口气——总算有反应了。

       “我自己解决,你不准插手。”使者像是在心底暗自决定了什么,手撑着膝站起身,撇头看着沙发上的鬼怪,“希望你是对的。”

       金信木然地点着头,心思全不在这儿。看使者沿走廊朝尽头的房间走去,也起身想回自己房间去。还没开始动作,阿使突然调转回来,抿着嘴全然没了刚才的冷酷,有些不知所措地问他:“我需不需要……打电话给律师解释今晚啊?”

       金信愣了下,随即笃定地摇头,“解释什么?你不是人?”他挨着阿使拍了拍他的肩,“他迟早得明白……阴间使者你很闲吗,整天想这些。”

       “才不是……我可是城北洞的组长。”

       他坚毅、迷茫、企图说服自己。



       手机传来提示音。

       阿使拉被子的手一顿,急忙越身去拿手机。

       不是律师……阿使捏着手机怔了一下,泄了气。

       回过神来他才有心思看一眼好友提示——牙医?……徐文祖?

       阿使没有多想,点了同意。


       夜色渐深。秋冬的晚间没有虫鸣嘈杂,寂静如荒岭。

       使者和权正禄都失了眠。

       只是一人在思考重要之人的弟弟能与自己有何关系;一人在苦恼重要之人为何突然消失,甚至不敢联系。



       徐文祖收起手机,挑起一个隐蔽的笑。他手揉着脖颈活动了一下,抬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

       刚和小混混一阵死拼较量,尹宗佑浑身是令人疯狂的鲜红。两人间气氛诡异,沉默地对峙,直到牙医率先开口……





       

      清冽的阳光透进,使者抓起帽子出了房间。

       “又要出去?”金信也刚刚起床。

       “有个工作……他们硬要一起吃饭,也不知道哪那么多受欢迎的新人?”阿使明显是在抱怨。

       金信抱臂倚在门框,意味深长地笑一声,“可别又让我来救你。”

       “别说了。”




       还是没防住!

       使者蔫巴巴地坐在警署里,只想毁了那个同事。

       同样的把戏他不会上两次当,可谁料到这次竟然不止一人!阿使心里委屈,想着组长可真不好当。

       他工资没多多少啊!

       

       “想不到啊,兄弟你知道现在是文明社会吗?”负责的仍是上次的警察,笔录跟上次别无二致。他心里也是不可思议,转着笔盯着眼前穿不菲西装的男人,“你看着也不像会吃霸王餐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阿使也很无措,但相比上次更多无可奈何,不知该从何说起。

       “叫人来保释,吃霸王餐这种事现在可真是少见。”

       阿使听话地掏出手机,刚想拨通鬼怪的号码又想起今早,默默收回了手。他翻着通讯录,其实也没什么好翻的,除了鬼怪,就是靠不上的德华和其他遗漏者,sunny不可能,还有就是……律师和牙医。

       阿使瘪瘪嘴,自暴自弃地关掉手机,睁着大眼睛望着警察,“我还是监禁吧。”

       警察微张着嘴没反应过来,“你朋友不来?”

       “对……”

       “警官,他出了什么事?”

       耳熟的声音,阿使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牙医的黑色卫衣。

       “怎么是你!”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除了诧异就是不敢置信。

       “我处理些事。”徐文祖笑得温柔,偏头问警察,“他需要保释?”

       警察见有人来也懒得帮忙掩饰,直接将阿使所有的罪状全盘奉出,“这年头吃霸王餐的恐怕就他一个了,还两次!交了保释金就能走了。”

       徐文祖感到好笑,“霸王餐?”

       “你别听他的,压根不是这样。”阿使着急地咬着下唇,眼角开始泛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行行,我帮你交钱。”牙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臂膀,把他拉着一起坐下,递给警察自己的名片,“我替他交。”

       “谢谢……”

       牙医偏头看过去,笑了笑,“亲爱的你可以大点声。”

       使者愣住,随即埋下头。


       徐文祖本是来保释因昨晚的打架而被小混混父母告到警署的尹宗佑。交完钱要走时瞥见眼熟的黑西装,支走尹宗佑走了过去。

       他怎么在这?




       

       “要一起去考试院吗?”出警署后徐文祖自顾自提出,见使者脸色突然凝滞,又补充:“上次见你像是要去那,我正好顺路。”

       “好。”阿使自然垂下的手缓缓捏紧,直到指骨传来明显的痛感。



       这是使者第一次走进伊甸考试院。房东阿姨还热情地朝他打招呼,邀请他喝饮料。使者看着塑料瓶里黏稠的红色液体涌上恶心感,撇开目光拒绝了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能察觉到这层楼的住户对身旁人有种难言的敬畏,或是恐惧。狭窄的过道只能允许单人经过,牙医在前带路,他默默跟在后面,观察这里的异常。

       穿条纹衫的男人冲他疯癫颠地嬉笑,笑声让人头皮发麻,往前的方框眼镜腰上还藏着一把刀。使者抱臂低头,加快了步伐。

       牙医的房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不认为一个薪酬不错的牙科医生需要租住在考试院这种地方。

       使者坐在小方桌前,看着徐文祖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啤酒,还有一个装着红色物体的保鲜盒。

       他打开啤酒递给阿使,“给,现在你得告诉我来这的真实目的了,”牙医上身前倾靠近阿使,“你来办什么事?”

       阿使盯着他幽暗的眸子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晃着易拉罐,眸色转深,“做调查。”

       徐文祖没有接话,而是坐下打开面前的保鲜盒,漫出的血腥味让阿使皱了眉。他看着牙医挑起一块喂进嘴,胃里一阵反酸。

       “亲爱的要来一块吗?很美味的肉呢。”

       使者握着啤酒罐的手微微颤抖,咽着口水强忍不适,僵硬地摇了摇头。

       他得找个借口离开。

       “楼上不住人吗?”

       徐文祖挑起眉梢,眼神更加幽暗,但还是笑着回答:“楼上放杂物用。”

       他撒谎了。使者暗想。那股铜腥气——血还没有干太久。

       楼下还隐隐传来撞击声,他不敢再多想。没收到亡者卡片,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这里疑点太多,考试院这种一般为学生提供廉价住处的地方总会利用每旮旯地方赚钱。可是这里只有几个人,不说各自职业,光是面积利用也让人难免猜测真实目的不单纯。

       “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使者使劲揉了几下胃部,站起身告别。

       “行。”甚至没有起身送客人的想法。

       牙医走上天台看着人离开,勾起诡异扭曲的笑。




       金信今上午也没闲着。

       他之所以让阿使别打电话是预料到权正禄会先询问他。两人坐在咖啡店三句话不离阿使。

       “阿使他……”权正禄不确定委托人是否知道阿使的情况,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知道,消失了嘛。”金信抿一口美式,直截了当地问,“能接受吗?”

       律师愣一下,“能。”

       “这不就够了……祝你们幸福,我先走了。”金信理好衣服起身。他还是违背了承诺,悄悄看了眼权正禄的前世——光鲜、受人吹捧、孤独、短暂。

       权律还愣在原地,但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他无声地用嘴型朝金信渐远的背影道了声谢。

       好感很突然,喜欢来得仓促,爱意却是无限。

       

       


       接到律师电话时阿使还在街上乱晃,人来人往不禁让他伤感自己。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思绪甚至是飘远的。

       “阿使……我爱你,不论你是谁,我都爱你。”对方喘着粗气,声线低沉迷人。

       嘴角溢进咸咸的水,阿使笑了一声,却没有开口回应。

       “……不用急着回答,你站在原地等我我看到你了!”

       他眼里有层水雾,只能看见有黑影向自己跑过来。律师的气息环绕着他,把他紧紧搂住,他听见他说:“找到你了。”



       阿使看着窗外夜幕降临,隔着裤子掐了自己一把,绯红由脸蹿到耳尖。

       他直挺着背端坐在律师家的沙发上,目光甚至不敢在律师身上停太久,可又找不到一个固定点。

       权正禄咬着唇肉借疼痛来抑制自己的极致愉悦,他慢慢脱下外套走近沙发,伸手轻柔地扭过阿使的头让他逃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律师俯下身,手撑着沙发靠背,缓缓曲臂。

       阿使不自在地抿着唇,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呼出丝丝气息,闭上眼。

       权正禄的嘴唇并不凉,舒适的温度温暖着阿使冰凉的唇。他的唇膏是柠檬味的,透着丝丝清香,可阿使有种吃苹果的感觉。

       “如果不自在你还是可以瞬移走掉,不过我会马上去找你。”


       那晚权正禄做了个很长的梦,头痛欲裂,真实感让他感觉心中的另一人渐渐苏醒。

       





       制裁恶人的职责不归阴间使者,他们不能干涉人类的生死,更不可随意带走他人性命。可凡事皆有例外,考试院一案就是。

       上一个负责此片区的后辈没搞清考试院案件,杀手不一样,死亡地点不一样,蹲点区也不同,简单看会联系不起来,只能猜测是个团体。

       使者戴着帽子轻轻走在伊甸考试院四楼。昨夜的一切让他今天工作颇是积极。

       四楼的气氛让他这个地狱来的人都胆颤,过道灯很暗,阴气一阵阵袭来,狭小空旷回音空灵森寒。

       他用脚和手摸索着,每到一个门口就扭开望上一眼。没有太恐怖直接的画面,不过操作台和血迹还是让人冒冷汗。

       “你在干嘛?”身后突然有人冰凉地开口。

       使者一颤,连忙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帽子。还好在。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亲爱的在干嘛?”

       使者握着门把手的手一僵,他艰难地转过头,开口是自己没想到的嘶哑颤抖,“你能看见我?”

       “不然呢,”徐文祖摔着棒球,一下又一下。他突然大踏步走上前,一把将呆愣住的使者抵在墙上,眼神凶狠,神经质地重复,“你在干嘛?”

       “……不说的话我杀了你。”

       使者眼睛通红,他撞开徐文祖,扶着墙喘着粗气。

       “四楼怎么这么吵!”是房东大妈。急促的脚步声顺楼梯靠近。“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大妈见楼上是徐文祖,放缓步子语气也好了些。

       “一个人?”他看了眼同样也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使者,扯起笑,“没事,你下去吧。”

       见房东大妈下楼,他转过身,眼神越发阴森,“你是什么人?”

       “……你能看见鬼?”使者干巴巴地问,可中指搓着拇指暗示他内心的紧张。

       “鬼?”牙医嗤笑一声,“你?”

       使者没回答,瞬移到徐文祖身后猛地抓起他的手。牙医一惊,急忙甩开手,扭身朝后退了一步。

       阿使的泪再也绷不住,拔剑张弩的气氛慢慢和缓。徐文祖眯眼看着他,眼底还是盛满危险。

       阿使抹掉泪,眨巴眨巴眼睛,喃喃:“牙医……李魏……”他似乎又嗅到昨夜清香的温存。

       “谁?”徐文祖推了一把使者,单手撑墙圈住他。另一只手上的注射器已经蓄势许久。

       “没有谁……”



       使者朝后望了一眼,两人眼神的对撞迫使他回头继续往前走。他又坏了规矩——在常人面前瞬移。




       权正禄只能默默承受前世记忆,他是李佑……不是李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使先前要骗自己叫李魏。他的阿使,他的长兄,他的不幸……

       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扶着额摇头苦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神总是向他无情地开着玩笑。




       徐文祖倚在天台墙砖上喝着冰啤酒,任着风吹乱头发。刚才使者的瞬移是亲眼所见,阿姨看不见也是事实。他不是完全的唯物主义,却也没唯心到相信鬼神真实存在。

       不然他这种人早被神抓走了。

       他又喝了口酒,冰冷清醒着大脑。掏出手机在网页界面打出李魏的字样,这是刚才使者对他喊的名字。

       看着加载出的页面牙医挑起眉。整版人物生平详尽介绍,他潦草地浏览,终于在靠后的野史记载上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细细读完,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尽头,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又去哪了?”金信坐在背对门的沙发上看书,能感受到使者打开门慢吞吞地踱进来。

       “找牙医……”使者有气无力地回,绕过客厅径直走向房间。

       金信没再接话,他脑海中闪现出那个令人生寒的笑容。


       使者瘫倒在床上,不再注意平时的郑重。他只想静静地睡一会儿,可茶舍的风铃却无端响起——一起突发事件。

       下唇已经被咬出一条惨白的痕迹,可也难以抑制心底的悲恸。阿使用衣袖狠狠擦掉泪,吸了吸鼻子坐起身。心脏仍是抽痛。

       “律师……”





       斜阳照不进昏暗的小巷。

       徐文祖手里晃着注射器,死死盯着前面的胖男人。他突然快步上前,在扯下男人耳机的同时刺进针头。

       胖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最后的力量都没能让他回头看清凶手的长相。

       “大叔,太晚了啊……我一定会让你死得足够艺术。”

       牙医笑容扭曲,撒手将男人直直摔在地上,脱下塑胶手套甩在他身上。

       “该来了吧。”


       “又是你!”使者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咬牙切齿。

       他们离得很近,徐文祖能看清使者卷发下拧着的眉毛和泛红的眼睛。他蹬了一脚地,借着冲劲将使者钉在墙上,自己怀里。

       阿使不安地扭动身体,但任何能力在李魏面前都使不上劲。徐文祖躬下身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头顶的发丝轻轻擦过他的耳尖,一手沿着他的脊柱骨缓缓下滑。

       他用另一只手拂过阿使的唇,指尖点了一点,声音沉的吓人,“他亲过吗?”

       阿使浑身一僵。

       手机就在裤包里,没有密码。徐文祖垂下手掏出,翻开相册,努着嘴点开一张图凑到阿使眼前,眼底都带上寒凉的笑意,“他亲过,对吧?”

       使者瞳孔一缩。那是金信偶然照的同框图,被他小心保存着。

       牙医咬着后槽牙冷笑了一声,正视使者的双眼。

       那是个强硬却缠绵的吻。

       阿使被堵的呼吸不了空气,但什么都比不过他心里的震惊。他猛地踢在徐文祖膝盖上,挣脱开后拉上死者的灵魂瞬移离开。

       他的脸通红,坐在茶舍的桌前甚至忘了平常都在死者转世前说了些什么。

       




       权正禄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他没有心思工作,失神地一页页翻着委托书。

       “权律师,方便在伊甸考试院见一面吗?”对方声音很低,但权律仍感到熟悉。

       “你是?”

       那边长久的沉默,许久后才听到一声低笑,“李魏。”




       已经入夜了,权正禄一个人走在去伊甸考试院的小路上。徐文祖给他发来一张地图,私人制作的。这也的确是个导航找不到的地方。

       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灯光衬着修长的身形。

       律师站定,“说吧,找我干嘛?”

       对方没开口,转头朝他轻蔑地笑了笑,突然抬高手臂朝他刺过来。权正禄一惊,侧身躲开。但对方不依不饶,揪住他的后衣领猛地把他撞在墙上。

       权正禄意识到徐文祖是要硬拼,心里升起一阵恐慌。他早就听说过考试院的连环杀人案,虽然只是谣言,但每个字肯定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咬紧牙关,手肘撑着墙硬是转过身,直视着对方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他暴喝一声,抓着徐文祖一起摔在地上。

       他压在徐文祖身上,并没占下风。但挥起的拳头总没有手术刀快。

       脖颈剧烈的疼痛,权正禄一拳砸在徐文祖肩上,呼吸异常急促困难,撑不住了。

       又一次,李魏把刀刺进了李佑体内。




       “你杀了他!”使者浑身颤抖着,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他看着满地鲜血不知所措,只能靠怒吼镇定自己。

       徐文祖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穿黑西装的人痴迷地笑,眼神缱绻,“亲爱的,你只能是我的。”他手撑着地慢慢站起身,慢慢贴近阿使的脸。

       可动作到中途一滞。

       “看着我的眼睛,我们……从未、相遇,十分钟后再醒吧。”

       阿使声音哽咽。

       等待一同去茶舍的魂魄静静看着这场自己也参进的可悲闹剧。







       阴暗的小巷重归死寂。

       满地的污血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它笼上残忍的阴郁色调。

       没满十分钟徐文祖就醒了过来,哦,应该说他终于舍得睁眼看看自己的杰作。

       没人能逃过阴间使者的催眠,但痛苦和挣扎总可以创造奇迹,当然,还有爱。

       盯着手上暗沉的红色他第一次感到悲伤,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呵,原来自己也还会哭。

       徐文祖左手覆上满是泪的眼眶想要擦掉这该死的脆弱,可血又刺得双眼睁不开。

       悲伤和刺痛在手术刀推进心脏那刻戛然而止。

       “亲爱的,你离不开我的。”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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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这么多

我以后还是尽量写可以一篇解决的吧,会开始计划《杀手》和《not me》了

大家新年快乐!

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大家一定要勤洗手,戴口罩,少出门,保护好自己!

祝福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_^

我认为给大家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如果有愿意续写请尽情发挥

写了记得告诉我,我一定小红心小蓝色评论转载走起😁

       




       


    

       

       






       





       

       

       

  




       

       

       

三之日与四

【牙医×使者×律师】洗白·四

好累!写了百分之八十结果被我不小心删了,我当时意识到没有了的时候,我心都沉到胃里去了。重新来过真的没原先的感觉了

⚠️欢迎来的另一男主——徐文祖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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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车权正禄再忍不住,手肘抵着车门,捏拳贴着嘴笑出声。想着刚才打开车门时“李魏”眼里明显的不舍和他张开五指挥着的手,权律笑的愈发明朗。他靠在椅背上,借着等红灯的片息思考着那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目光撞上后视...


好累!写了百分之八十结果被我不小心删了,我当时意识到没有了的时候,我心都沉到胃里去了。重新来过真的没原先的感觉了

⚠️欢迎来的另一男主——徐文祖主场!!!

——————————————————————————


       坐上车权正禄再忍不住,手肘抵着车门,捏拳贴着嘴笑出声。想着刚才打开车门时“李魏”眼里明显的不舍和他张开五指挥着的手,权律笑的愈发明朗。他靠在椅背上,借着等红灯的片息思考着那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目光撞上后视镜,权正禄一愣,咧开的笑突然让他感到尴尬。

       笑容渐渐隐去,他撇开目光,握紧了方向盘,拇指在皮面上不停摩挲。即使车内没有其他人,律师还是掩饰一样咳了一声,坐直身子,又对着镜子正了正色。

       该死!他都在想些什么!

       他呼出一口气,绿灯一亮发车深踩了一脚油门。




       “诶!别看了!都走远了。”金信一步踏过去挡在使者眼前,朝刚才权律师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刚怎么不追?啊?李魏~”

       阿使在望不见车影时就蜷了蜷手指缩回手,但目光一直没收回。见鬼怪挡住自己视线还不识相的开口,他气恼地皱了皱眉头,转身想要离开。

       金信早料到他会是这反应,抢在他瞬移前开口:“他为什么能转世?”

       “啊?”使者转过身。

       “杀了那么多人的他为什么还能转世?”鬼怪其实早发现这个不合常理的现象,但他实在猜不出使者做了什么能让神原谅这个犯下大罪本该在地狱受尽煎熬的人。

       使者愣了愣,他没想到鬼怪会问这个问题,三百年来没人问过他,在迟迟未找到李魏的转世时他一度以为神欺骗了他。

       “大概是我不能转世……”

       猛烈的撞击,使者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揪住衣领。

       有冷冽的风吹过。

       “你说什么!”金信又使了几分力,几乎是低吼出声。他都干了些什么!——地狱使者数百年的黑暗与孤独不就是为了博得原谅转世吗!

       使者盯着眼前人深狠的眼神愣怔,反应过来后也伸手狠狠揪住他的衣领,眸色转深,“松手,那是我的事!”

       金信一愣,松开手,顺势拍下对方扯着自己的手,他看着使者难得的坚毅叹了口气,垂着眸子嗤笑一声,“是我不懂的爱情呵。”





       “末间叔叔,追求爱情可得主动才行喔!”

       鬼怪家中,阿使正一脸认真听着德华的教导,还煞有介事地在小本子上记下重点,他点了点头又抬起来,满眼茫然,“不是爱情。”

       “那是什么?不是叔叔一直念叨的人吗?”

       “最多算暗恋,他连电话都不敢打呢。”金信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嗤笑一声后插上一句。

       “啊呀!叔叔要主动、主动才行啊!”德华急躁地甩手,“现在就打电话!约他出来。”

       “出来干嘛?”阿使停住笔,他感觉跟着德华还不如自己多看看肥皂剧。

       “看电影、吃饭什么都行啊!快、快!”德华环抱着手臂,颇有种孺子不可教的感伤。

       阿使闻言狠狠点了点头,脸上却是一副壮士就该战死沙场的大义凛然。惹得金信又是一声嗤笑。

       他狠狠按下号码,电话打通那刻却慌了神,乱手乱脚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叔叔你在干嘛!”



       这边接到电话本来还怀揣着小兴奋按下绿键正要开口的某人也很懵逼。

       权律师拿下手机摆弄几转——这电话没事吧?想着又拨回去。

       “喂?李魏吗?我是权正禄。”



       使者接通电话心一直悬着,在听到“李魏”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

       但在听到对方的邀请时又瞪大了眼,音调都提高了些,带着不可思议,“……音乐剧?!”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慌乱地解释“别人送的票听说挺好的不看可惜了下班来接你”,勾起了笑。

       德华和金信眼巴巴望着阿使,好奇是什么事能让他笑的这么小媳妇儿。



       律师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抬眼见同事小贺一脸怨念看着自己,撇开目光尴尬地咳了一声。

       “权律是不打算送我票了吗?我人都约好了!”小贺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的人,“这可是关于爱、情的。”

       “啊——对啊,不送了,呵呵、呵。”权正禄摸了摸鼻尖,掩饰性地打开文件夹。



       阿使放下手机无视眼前两人的好奇,单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去工作了。”

       “诶!末间叔叔别走啊!”

       “诶!阿使别走啊!”






       现在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盛的时候,就连考试院一带的脏乱也在金光的加冕下显得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使者将搜查范围扩大了些,沿着周边街道不停晃悠,最后停在了泉边牙诊前。主要是楼梯口的一对母女让他感到亲切。母亲哄着小女儿看完牙医就能吃糖了,小女儿反倒一脸正经地说着看完牙医更不能吃糖了。惹得母亲和使者都哭笑不得。

       使者跟着她们上了楼。

       出乎意料的正规整洁,应该还比较有名,人挺多。使者看着病人捂着脸喊疼愣了神,在前台的提醒下莫名其妙挂了号,端坐在银色钢椅上等着。



        “叔叔到您了喔!”是刚才的小女孩,似乎看完牙医还很开心,冲只见过一面的使者打着招呼,“牙医叔叔超级好的,叔叔不用怕。”

       使者抿着嘴点了点头。



      牙医眯眼看着走进来的人——眼熟的黑西装。他重新戴上口罩,刚要开口却见人捂着胸口停了脚步。


       致命的心痛感。

       使者感觉有只手正紧紧搼着自己,不断压抑心脏。眼前恍惚出现一块块光斑,不停晃动着。

       他只想哭。



       牙医见人毫无预兆哭起来,皱了皱眉,他拉下口罩,放下手中的器具,走上前扶住使者,放缓语调,“你没事吧?”

       使者浑身一震,挣脱开笼罩着自己的阴影,胡乱抹掉泪水,声音沙哑地开口,“没事。”

       “行。”牙医退了一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少了顶帽子。


       阿使终于稳住情绪,抬头见人盯着自己又慌了神,嘴唇翕动好几下也没找到该说的话,只好也略显无辜地盯着他。

       倒是牙医先开了口,“牙齿不舒服?”

       “没。”

       牙医失笑,“这可是牙科诊所。”

       “嗯。”

       “……我要下班了,一起走?”

       “嗯。”


       前台的漂亮小姐姐看着徐医生和刚才的病人一起离开,不免八卦起来,“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病人第一次来吧,又没调档又没存档。”




       “第一次在这见到你,路过?”

       “呃,我办事。”

       两人并肩在路上走着,不时有附近学校的学生打闹着跑过。

       阿使紧张地搓着手指,一直悄悄瞟着右侧的人。他突然对牙医产生一种奇怪的信任,甚至差点说出来这儿的真实目的。

       徐文祖照例提着蛋糕盒,余光能觉察到对方的小动作,他愉快的勾了勾唇,停下脚步偏头看过去,“方便说说办什么事吗?”

       因为刚哭过的原因阿使眼角还有些红,瘪着嘴眼睛仿佛朦朦胧胧有层水雾,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直愣愣盯着牙医,反差感在这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偏偏还乖巧地绞着手指。

       牙医一愣,偏过头继续走起来,“不方便也没关系。”

       “嗯。”




       徐文祖能猜到使者应该要去伊甸考试院,他没有明说,可脚下的路却还是熟悉的那条。

       使者看着一条条熟悉的小巷以及熟悉的四层小楼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意识到牙医也要去伊甸考试院。

       他一僵,全身肌肉开始慢慢绷紧。如果没记错的话,伊甸考试院只有尹宗佑一个还算正常人。可想起牙医的为人和那股熟悉感他又放松下来。

       许是那个后辈马虎了吧。阿使安慰自己。



       阳光暗下来。

       穿过这条路就到伊甸考试院了。

       使者闻到一丝丝熟悉的咸腥味,在空气中稀释扩散。

       他皱皱眉,压低视线,果然见干燥的混泥土路上还有依稀可见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分支出的小巷。

       徐文祖察觉到身旁人突然放缓的脚步,顺着目光看过去。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发出轻微的脆响,“这附近有很多野猫,听说最近的虐猫事件吗?都在这出的。”

       牙医声音沉了许多,扯着奇怪的笑,盯着他,眼里深不见底的暗沉。配合着小巷的阴凉昏暗,使者打了个寒噤——和上次一样的感觉。

       打破僵局的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牙医挑挑眉,蛋糕盒晃得更加厉害。

       是律师!

       阿使咧开笑,瞬间忘了刚才所有的胆颤,愉快地接通电话。

       徐文祖冷眼看着眼前人脸上那似乎只有面对情人时才会有的蜜糖般的笑容,不满地啧了一声。他毫不掩饰对阿使的友好与温和,当然也懒得掩饰对电话那头人的恶意。

       当然,即使毫不掩饰,也还没到让当事人轻易察觉的地步。

       阿使挂断电话,朝牙医露出一个含着歉意的抿嘴笑,“我得走了。”

       “慢走。”

       牙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踩着地上的血迹独自走近考试院。




       权正禄实在没想到会是《后宫诱逃》,他只是听送他票的人说是环球经典重演,汇集了韩国甚至世界有名的音乐剧演员及指挥。中途他有冲动想直接离开,但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偏头看身旁坐着的“李魏”,似乎兴致盎然,微微前倾着身子目不转睛盯着舞台。

       后排的人似乎在小声议论他们,是两个年轻女生,一看就不是会来欣赏这种如同古迹般音乐剧的人。律师扶着额头想可能也是被送票的吧。

       大多数都是中上层的夫妇或还带着小孩,应该没人会把他们当做情侣,毕竟权正禄只是在平时工作的西装外套了件深色大衣,使者更是还穿着刚去考试院的那身或许别人只会在葬礼上穿的考究严谨的黑西装。

       使者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对上千集的狗血肥皂剧都能保有孩童般的天真好奇。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起,他侧过身子朝后望了一眼,瞳孔因诧异猛地收缩——牙医!

       徐文祖显然也注意到他,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在看到挨着他坐的人时,牙医眸色暗了暗。

       权正禄也注意到,朝后看过去,在清楚使者望的是谁后,他转过身不甚在意,偏头轻声问身旁人,“没事吧,是朋友?”

       使者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形容,但最后却是没头没脑来了句,“我不叫李魏。”

       “哈?”权正禄皱皱眉,不解。

       “我叫……使者,抱歉骗了你。”使者埋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姓……使?”

       “差不多吧。”使者绞着手指咕哝。

       “那我以后叫你阿使咯。”律师不在意使者开始骗了自己,反倒高兴现在对方愿意向自己坦白,他揽住阿使的肩,安抚似的拍了拍对方在听到“阿使”时僵住的身子。



      近两小时的演出终于结束。

      权正禄在出口碰见徐文祖时才意识到这人的危险,就像是个猎人。那人噙着笑,投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仅仅是一个眼神,伸出的右手只属于他身旁的人。

       “使者先生,又见面了。”语末微微上挑,似乎难掩说话人的好心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使者没有伸手,抿嘴看着他,对于这个让他有痛心感的男人他更是警惕……以及逃避。

       牙医耸耸肩,无所谓地收回手,律师见他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在抬眼撞上他的目光时,律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目光里有不屑——对对手的不屑。就像是狮子同时盯上麋鹿,可一头是狮王,另一头只是年老体衰、牙齿无力的老狮子。律师敛住表情,有无形的火焰在两人之间燃起——谁是狮王还是个未知数。

       两人同时撇开目光,收起凶狠。

       “你在挂号时写的。”牙医笑得温和,用词也是无可挑剔——不用敬语平白多了分亲近。

       使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没话找话,“我以为你会回考试院。”

       徐文祖毫不顾忌地将眼前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声音略有点幽默冷,“我以为你会和我回考试院。”

       呵,西装笔挺的。

       权正禄顺着牙医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有些不满,拉过使者的手臂,“走吧去吃饭。”

       使者没觉察到两人间的敌意,也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麋鹿,任着律师拉走自己,张开左手五指朝牙医挥了挥。



       在车上权正禄始终忘不了刚才的人,除了对自己的恶意,那个目光里还掺杂着缱绻温柔。

       他偏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无聊地数窗外梧桐树的人,咬了咬后槽牙。

      —— 不用想就知道是对谁的。



       他专门找了家素菜馆,听说这儿的烧酒很棒。

       两人面对面跪坐在雅致的包间内。权正禄第一次发现素菜竟也能做得这般美味。

       阿使已经喝下好几杯烧酒,脸有些红。热气还在呼呼吹着,有些燥热。他感觉自己脑子里被人塞了浆糊——为什么那个医生也让自己哭了?

       他垂着头,摩挲着手里的陶杯,有些粗糙,磨得手指不适。有人把光挡住了。他抬起头,见律师不知多久起身来到自己这边。律师慢慢挪动着,不断靠近。

       “阿使……”权正禄缓缓开口,声音拉长,在两人的脑海里不断回旋。

       “嗯……”

       使者没有反抗,他看着律师小心翼翼地伸手圈住自己,脸慢慢凑近。

       权正禄眼睛紧盯着他的瞳孔,随着动作不断放大清晰。即使眼里只剩它,也还是那样清澈透亮。

       就要亲上了。

       已经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使者脑里突然蹦出离开时牙医的笑容,猛得惊醒,他看着律师有些凌乱的刘海,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直接来了个瞬移。

       怀里的人突然消失,权正禄一惊,跌回到软垫上。



       “啊!”金信看着客厅里突然出现的一团黑,没忍住叫出了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使者,苍白的脸上还有不自然的红晕。“约会回来了?”

       阿使手心还在冒汗,但醉意已几乎殆尽。他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见到鬼怪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他委屈巴巴地瘪起嘴,握拳砸了下地板。

       “糟!我在他面前瞬移了!”

       “这么快就暴露身份了。”金信倒没太大反应,为自己变出一杯红酒,想了想又给使者来了杯白水。

       “他要……亲我。”

       使者撑起身子,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小口喝起凉白开。

       “哈?进展不错嘛~”金信端着红酒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想不到啊。”

       “如果……”使者放下杯子,看着一脸闲然的金信有些迟疑,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又有一个人,我第一眼见就哭了,是为什么?”

       金信动作一滞,疑惑地抬头,阿使眼里有殷切,可更多的却是不愿。

       “心很痛,让人窒息。”阿使揉了揉胸膛,那种痛楚现在仍历历在目。

       鬼怪前倾身子放下红酒,手肘抵着膝盖,一只手支着下巴。这是个连鬼怪也得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

       “你确定只有李魏一个人?”

       “诶?”

       “你心里的只有李魏一个人?或者还有谁在这三百年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使者几乎不需要思考,他心里的确只有李魏,可留下印象的却不止,尽管他不善留意他人,可却也还有关于其他人的记忆,虽然只是作为李魏的附属。

       “李佑。”

       “谁?”金信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他能感觉到这人和李魏有关系,或许也和使者冥冥中系着千丝万缕。

       “李魏的弟弟,就是我说过的死在他手上的嫡子。”

       金信“啧”了一声。

       “那可能就是吧。”





       死神告诉李佑,他执念太深,终和心中那人有了联系。

       李佑第一次知道使者是在李魏的书房,画中人一身黑衣,身形颀长,斗篷遮住了眉眼。那股肃杀气息直直击中李佑的心,还是李魏的怒喝让他如梦初醒。

       李魏对他一直保持着长子对嫡子的疏离以及该有的敬意,可那天长兄粗鲁地扯走他手里的画,还险些将他推倒。

       后来他在李魏院子里无意间瞟到过那人。李魏显然有意藏着他,除了亲信无人知那人的存在。

       母亲警告他一见钟情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可他未曾想过那一眼让他钟情多年。也是这儿,让他执着地妒着不受宠的长兄。

        可直到最后,他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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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不行了,下篇见结局

怎么还有这么多,我以为没多少的

虽然这个水仙它真的很水,但我热爱

       

       



       

       


三之日与四

⚠️这是篇文!!!
图片来源水印
想象自己是女主就好了
请根据图片联想

【李栋旭×你】精分男友在线精分(又名:李栋旭!你戏很多嘛!)


      自从李栋旭向你求婚成功后,你们就开始了甜甜腻腻、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某一天。
 ...

⚠️这是篇文!!!
图片来源水印
想象自己是女主就好了
请根据图片联想


【李栋旭×你】精分男友在线精分(又名:李栋旭!你戏很多嘛!)

    

      

      自从李栋旭向你求婚成功后,你们就开始了甜甜腻腻、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某一天。
       窗帘不知被谁拉开了。早晨清冽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你被被子遮住一半的脸上。
       “啊~”你闷哼一声,拉过被子掩住双眼翻了个身,自然而然朝里钻了钻想挤进某人的怀里。
       落了空。
       “九起来了。”李栋旭站在床边看着你可爱的小动作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有演出排练。”
       闻言你猛地惊醒,拉开被子直接站起身,“几点了!”
       李栋旭正在系衬衣的纽扣,你看着他隐隐约约的肌肉随手臂动作牵动上衣,咽了口口水,走到床沿扒下他的双手熊抱住他,双腿也盘上他的腰际。
      你听见他轻笑一声,右手扶住你的腰,腾出的左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来手机抵在你额头,“看看几点了,收拾一下来吃饭。”
       你拿下手机瘪瘪嘴,在他脸上狠狠亲上一口才放下双腿。

      

       还没走近餐桌,你眯眼一瞧感觉今天早餐不一般。
       “啊喂!生牛肉是什么鬼!”你拉开椅子坐下,吐槽了句摆在面前的餐盒,里面带着血色的肉夹杂着深色调味料,实在叫你提不起胃口。
       “亲爱的不喜欢吗?”对面人拉开啤酒摆在你面前,“可是很美味的肉呢。”
       你总觉得眼前人有些不对劲——大叔看你的眼神多久变得这么痴迷缱绻了?
       你伸手探了探易拉罐,冰凉的触感让你浑身一颤迅速缩回手,残留的睡意也消失殆尽。墙上挂钟锤摆的机械声让你烦躁起来。
       该死!要迟到了!
        “李栋旭你是不是忘了我早上不能吃凉的!”你气急,为了显示自己的愤怒,也顾不上太多,拿起啤酒就是一口猛灌。
       你只觉得大脑的血液一瞬间断流,还被呛了一口,不住地咳嗽起来。
       有人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你的后背帮你顺气,低沉、隐约还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亲爱的这不是很喜欢嘛。”
       他一口一个“亲爱的”让你头皮发麻,一把打下他的手,“别、咳别叫我亲爱的,腻死了。”
       他的手顿住,俯身扶正你的肩让你看着他。你看着他逐渐咧开的笑容,“那亲爱的记住了,我是徐文祖。”
       “哈?”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又坐回去,拿过你刚喝过的啤酒在手心转了一圈,贴上的唇刚好和你喝过的地方吻合。
       “徐文祖是谁?”你不甘地走上前,扳过他的脸捏了几下,还调戏般的撩了他凌乱的刘海,“你新角色?入戏太快了吧你。”
       徐文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抬眼看着你,眼神幽暗让你讪讪地缩回手,“只要亲爱的记住我是就行了。”他挑起一块牛肉,刚要喂进嘴却突然停住。
       你还想开口问,就被突然塞进嘴的黏滑物体堵住已到喉咙的话。
       你下意识嚼了两口,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调料直冲你的鼻腔。“靠!”
       你慌忙扯出两张纸堵在嘴上。
       “你干嘛!”你揪住……徐文祖的衣领瞪着他。
       却看对方完全没了刚才冰凉幽深的气息,一双眸子也是清澈到一眼见底,望着你渐渐泛起水雾,瘪着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我不吃肉。”
       “……玖玖不记得了吗?”
       你明明才是被害的人,却莫名升起一股内疚感,找不到合适的词接话,“你你你!”
       你一直有胃病,尤其是早上不能吃寒凉的食品。
       “玖玖你没事吧?!”阿使被你突然拧上的眉吓了一跳,用手捂住你的胃部,“这疼吗?”
       你被他现在一副无辜纯良的模样气的开不了口,甩开他的手退后三步。胃部的绞痛让你脸色苍白,你咬紧牙关冲进厕所,还不忘扯上一嗓子,“等会儿找你算账!”
       还好你吃的不多,不算太严重,在卫生间蹲了几分钟就没事了。
       你气鼓鼓地回到餐厅想找人算账,却发现刚还慌得不知所措的人已经不见了。你在桌旁的垃圾桶里见着了刚才吃下去的祸源。

       

       你揉着头转了一圈才在厨房操作台后见着人。
       你和李栋旭都不善厨艺,平时也都忙的不着家,厨房一直都恍若摆设。
       你看着眼前人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熟练的样子有些惊讶,但这并不能平息你的怒气。你假意咳嗽两声引起他的注意,果然对方停住手投来目光。
       你清了清喉咙刚想开口就被人抢了先,语气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叫你早上别吃凉的。”说着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你闻言瞪大了眼,“到底是谁的错啊!啊?!”
       眼前人眼里露出不解,没接话。
       你拿起热牛奶又是一口猛灌,又被呛住。你躲开他想要帮你顺气的动作,呼出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说吧,徐大爷你转性了还是怎么的。”
       “……恩玖我是权正禄,刚是阿使。”
       “啊?”你更加摸不着头脑,烦躁至极地握紧拳又喝了口牛奶。
       看在热牛奶的份上,你忍!

       

       今天真是一天都不顺。
       你被老师骂了,很惨的那种。
       即将国演的曲子怎么都达不到老师的期望值。你一直很优秀,老师激动且失望的语气一直徘徊在你脑海中。
       打开门就见李栋旭正站在门口笑着迎接你。你却没有扑进他的怀抱,反而是见着他心里绷着的弦瞬间断裂,泪止不住得落。
       你绕开他跑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努力调节自己不想让他担心。
        “玖玖需要我抱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不似往常那个会直接把你拥入怀的人。这个声音软软的,沮丧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你。
       你顾不上那么多,陷进他张开的双臂。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手僵硬的贴着你的背。
       你又把他抱紧了些,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阿使感觉衣服黏黏的贴着胸膛。
        你终于缓过来,刚想松开他又突然被拥紧。
       “亲爱的把我衣服弄脏了呢。”
       你挣不开索性又环住他,小情绪发完后你一阵舒畅,回了句,“那怎么办呢?”
       “该得到点惩罚喔。”
       你还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横抱起。
       再被放下时已经到了你柔软的大床上。徐文祖帮你脱下外套,“亲爱的等我。”说完就出去了。
       你自然能猜到他的意图,脸唰的变红。拉开被子遮住自己。
     

        “恩玖你不去吃饭吗?换衣服干嘛?”人来了,说出的话却让你始料不及。
       你看着穿着卡其色大衣的他,忍无可忍,一个枕头砸过去,“李栋旭!你戏很多嘛!”
       对方接住枕头,“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又一个枕头飞过去。

       
      他突然伸手熄了灯。你停住手,在落日的余晖中疑惑地望着他。
       谁知他扔下枕头,边脱外套边缓步朝你走来。
       你大感不妙,裹上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你脸贴着床单,感觉到他坐了下来。
       他一把连着被子将你抱起按在怀里,揭开被子落下一吻。
       你本来还在挣扎,慢慢地被他吸引平静下来。那是个痴迷又缠绵的吻。
       对方微微抬起头弯了嘴角——亲爱的果然很好哄呢。

     

       天要黑了。
       如果对面高楼的人有望远镜,就能看到自家对面没拉窗帘的那家床上隆起的被子。
       里面的两人在干着小孩子不能看的事。
       
       

三之日与四

【牙医×使者×律师】洗白·三

水仙和bg真是冷啊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磕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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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有载:亲英侯李氏一族,生嫡、长二子,名佑、魏,其年相若,仅子、寅之差。有曰:长子魏天生异瞳,能见地府阴浊之物。又曰:佑,人之右,尊也;魏,委于鬼,不祥者。...


水仙和bg真是冷啊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磕祖宗??!!!

——————————————————————

       《世家》有载:亲英侯李氏一族,生嫡、长二子,名佑、魏,其年相若,仅子、寅之差。有曰:长子魏天生异瞳,能见地府阴浊之物。又曰:佑,人之右,尊也;魏,委于鬼,不祥者。

       

     
        黑云翻滚,雷声隆隆。不时有婢女朝屋外张望,担心明日嫡少爷和长少爷的及冠礼会被这鬼天气耽搁。

       李魏隐隐觉得有雨落在脸上。这儿已是围墙的角落,眼前的人逃不掉了。

       他把佩刀狠狠刺进李佑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本奋力抵抗的身子瞬间僵硬脱力,停止挣扎。

       “哥……”

       李魏微怔,扶住李佑的肩拔出刀子。

       八岁以后他就只叫自己兄长了。他们小时候关系明明那样好,多久开始有隔阂的?好像是意识到父亲的偏心时,还有被强行灌输嫡子高于长子观念时,李魏就开始恨他了。

       李魏拧着眉,脸上却又扯着一弧扭曲的笑,他重新握紧刀柄,在上一刀的伤口又补上一刀,慢慢顺时针扭动,“去死吧。”

       李佑彻底没了气息。

       李魏撒开手任他瘫在地上,理了理衣袍收起刀从暗道绕回自己屋子。

       使者马上就会来,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血腥的模样。

      

       “李佑,十九岁,乙丑年,丁卯日,亥时死亡,他杀。是本人么?”没过多久使者果然穿着黑斗篷来到围墙角落。

       “……是。”

       使者对李佑的冷静感到诧异,看向他的眸子,那里平淡如水却深不见底。

       “跟我走吧。”

       使者不会注意到身后人看自己的眼神,透着隐忍的惊喜,和那句呢喃:“真的是你。”

    

       亡者茶舍。

       李佑小口抿着那盏独属于自己的茶,等着对面人看多久才愿把那已到嘴边的话说出。

       “你……恨李魏吗?”使者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斟酌词汇,怕哪个字会伤到这个刚被亲兄弟杀害的人。

      “如若我是他,也会如此。”李佑没有直接回答使者,却也表明了态度。他从来都不想争抢这些,生在这个家庭,又是嫡子的身份,他有太多不得已。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早出生几个时辰就好了。”

       “就是嫡长子了,不必再有这些与长子的争抢,一切都是你的。”使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几十年来他遇见太多死后感叹出生不如意的人。

       “不是。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他,他也不必这样,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或他是嫡子也好。”

       使者闻言皱起眉,他不曾想竟是这样的回答,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对了,李魏有个秘密,与你有关。”

       “什么?”

       “那会耽搁他……不过也无妨。”李佑咽下了本已想好的话,其实不止李魏,他也是。不过无碍了,用母亲的话说,他不应该爱会一见钟情深陷其中的人,反正也已无机会了。

       李魏的秘密他知道,却无人知道他的秘密。

       李佑猛地灌下最后的茶,自嘲地笑了笑,这或许是他们兄弟最后的相似之处。那副画上的人他也挂念了数年,只可惜他没有那双阴阳眼。

       是命该如此。李佑闭上眼,感觉到使者正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

      

       使者再见到李魏已经是第二日。李府上下混杂着长子及冠之喜和嫡子惨死之伤。

       但嫡子死后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后李府就是长子李魏说了算,也都尽量在脸上挂起笑容,热闹地准备及冠礼的物什。

       “少爷您说那李佑也真是的!非在您生辰死,真是连死了都要给您招晦气!”一直跟随李魏长大的小厮为自己“可怜”的长少爷抱不平。

       李魏正站在小亭里看众人忙碌奔走准备典礼,瞥了小厮一眼,“你是在同情我?”

       小厮身躯一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举起手准备掌自己的嘴,“是奴该死!”

       李魏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俯身直视他的双眼,“今天不也是李佑的生辰,缠着我是自然的。”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意,小厮却只感觉连阳光都是冷的,“是是!……诶!公子您来了!少爷我先走了。”

        李魏闻言松手移开视线,果然见使者如自己所料来找自己。

        “你果然来了。”

        “是……祝贺啊,成年了。”

        “使者是想问些什么吧。”李魏笑着看着对面比自己还高点的人抿着唇挠头,问出这个带着肯定语气的疑问句。

        “对,”使者有些惊讶,还是说了出来,“为什么杀李佑,他不是你弟弟吗?”

       使者说完就有些后悔,低了些头,“抱歉,我不该干涉你们的生死。”

       李魏眼中的柔和一直未变,也没直接回答他,移开在他身上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绣球花,缓缓开口:“有时候杀人只是一种必要的选择。”

       使者突然意识到,这个他以为还单纯如初的孩子早已变成他看不懂的模样。

    

       “使者你说我杀了人还能转世吗?”
       “……能。”

       

      《世家》又载:……嫡子佑于及冠礼日前于府中遇害,死因不祥……李氏遵循古制,立长子魏为侯位第一继承人。

        ……

        ……

      

      

       “权律师,真是麻烦你了还来家里一趟。”金信笑着招待这位他特意找来给阿使一个惊喜的人。

       “不麻烦,我只是想知道您的房产转让承受人是谁?”权正禄提着公文包环视了一圈委托人的别墅,并没有找到委托人口中到家就知道的承受人。

       “啊啊,他马上就来。”金信笑容也有些僵,在心中大吼:使者你给我出来!

       难得空闲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阿使被金信吓了一跳,抱怨了一句又怕真有正事,想着家里也就他两人,连衣服都没换就瞬移到了客厅。

       在看到客厅出现的第三个人时,阿使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嗐,就是他,承受人。”金信笑着将一脸震惊的使者拉近了些,“你们是不是已经认识了?”

       权正禄皱眉,看着眼前还穿着睡衣微眯着惺忪睡眼的“熟人”,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这么……“可爱”的样子?他伸出右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权正禄,以后你的房产转让代理律师。”

       使者没太理解他口中的房产什么的,但也伸出手。手到一半阿使猛地惊醒,连忙收回手夹在腋窝下,瞪大双眼,“什么房产?!”

       “这栋房子,我不要去国外了嘛,送你了。”金信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正义凛然坦荡荡,心中传话:为你做了这么多,不用太感谢我。

       使者听完满眼怨念看着金信,惹得对方悻悻地收回手。

       “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要做房产登记。”权正禄不在意使者缩回去的手,但不得不打断两人莫名的互动。

       使者闻言又是一脸呆滞,懵懵地看着律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绷着嘴沉思了会儿:“李魏。”

       你的名字我先自作主张收下了。

       使者默默收下金信投来的诧异目光,努着嘴警告他快要咧开的嬉笑。

       他其实在期待,期待权正禄听到这两个字会有特别的反应。

       可惜没有,权正禄只是点了点头,说到“你好,李魏。”

       

      

       结束后金信硬是拖着三人一起吃饭,“听说新开的一家日料店很不错,去尝尝!”

       权正禄没有理由拒绝委托人的邀请,使者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三人就在日料店尴尬地坐在了一张桌前。

       使者不吃肉,只是埋头嚼着店里的特色素式菜品。权正禄坐在他的对面不时抬眼看他,得到的都是对方一脸无辜的表情。

       “waiter……麻烦给他一杯三号桌红衣女士点的饮料。”权正禄突然开口。不一会儿waiter就端来一杯半透明饮料放在使者跟前。

       权正禄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看你一直在看那杯。”

       “谢谢。”阿使唅住吸管,突然觉得这杯金桔柠檬汁别样的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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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估了它,我一章完结不了

下章完结

       

       

       

       

    

       

三之日与四

【牙医×使者×律师】洗白·二

这里面的所以内容包括古文啊,字的意思解释啊都是我的胡编乱造

如果涉及到你个人的名字比如有某个字,但文中意义含贬,抱歉,也请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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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祖即位,李氏一族凭先王封位压制王权,盛极一时。

       李魏也从十几年前那个稚嫩到会因名字而哭的少年长成能云淡风轻玩弄权术、声名赫赫的李大人。...


这里面的所以内容包括古文啊,字的意思解释啊都是我的胡编乱造

如果涉及到你个人的名字比如有某个字,但文中意义含贬,抱歉,也请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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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祖即位,李氏一族凭先王封位压制王权,盛极一时。

       李魏也从十几年前那个稚嫩到会因名字而哭的少年长成能云淡风轻玩弄权术、声名赫赫的李大人。

       

       “使者,”李魏为对面人沏上一盏茶,开口:“这些年若不是你,吾怕是要孤寂死了。”

       使者正盯着李魏藏青色长袍的金纹发呆,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木然地点头。

       李魏倒不在意他的心不在焉——恐怕也只有他敢在连王都要忌惮三分的李右丞面前如此松散。

       右丞将桌中央的糕点往使者的方向推近了些,“我特意叫人做的,你尝尝。”

       使者依旧眼神迷离,只是目光从人身上移开,撑着头又尝了口茶,没有应声。

       李魏见人没回应视线往下移勾起一抹愉悦的淡笑,伸手捡起一块桃花饼凑近使者的嘴,“呐,张嘴。”

       使者回过神带着歉意笑了笑,接过到嘴边的桃花饼咬了一口。

       李魏早已熟悉他的各种反应,反倒今天还格外平静。他端起茶浅呷了一口,嘴角的笑要靠抿唇才不至于泻的太明显,“要不我以后叫你阿使,使者显得生疏了。”

       使者闻言愣了一愣,舔了舔嘴角的残渣,考虑了一口桃花饼的功夫,“那我呢?”

       “你?”李魏眼底都盛上笑意,“你想叫我什么?”

       “嗯……”

       “现在想想这些年你也没唤过我名字,都是些嗯啊嘿的语气词。”

       “我习惯了,反正我也无名无姓……文官?”

       “文官?”李魏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任着他,配合地点点头,“不错。”

       还真是可爱的叔叔啊。他低头一笑。

       ……

       ……

     

      
        权正禄下班走出事务所时注意到了蹲坐在门口台阶上发呆的阿使。

       竟然没走?

       还是刚才那身黑色圆领卫衣,背部装饰设计交叉绑着的绳子尾部摊在他身后的地上,活脱脱一个小尾巴。

       律师莫名有些绷不住脸,想笑,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却引来阿使的注意。

       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权正禄想起了小时候养的那只特别会用眼睛撒娇求人的泰迪。

       只是后来父母因为各种原因送走了它。

       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死了。

       权正禄收回目光不打算搭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莫名其妙哭出来的男人,可脚刚抬起就被使者喊住。

       “文……律师。”

       “抱歉,我姓权。”权律师努力在脸上挂起笑容,说不上凶神恶煞但也不算亲切近人。

       “哦——”

       虽然刚才坐着发呆时才想起李魏,但使者还是把他的影子和眼前的人重叠不起来。

       他不敢多想,手指搓着卫衣下摆的褶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扭扭捏捏地开口:“我……那个,以后可以联系你吗?”说着还伸出右手抵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权正禄愣了,反应过来后第一想法是想骗他说不可以。但看着对方满是殷切的狗狗眼他又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不齿。他有种感觉,骗他的话他一定会是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律师烦躁地撩了把额前的刘海。

       鬼知道自己怎么还有点舍不得让他哭。

       “随你。”

      

      
        鬼怪回到家就看到憨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阿使呆愣地咬着牛奶吸管盯着压根就没开的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哈!”

       “啊,你回来了。”

       金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心想他怎么没被吓到,“你没事吧?”

       “我去见他了。”

       “谁?李魏?”金信拢了拢风衣外套挨着他坐下,有些好奇。

       “那个律师,不知道是不是他。”说完使者一脸生无可恋地垂下头,张开自己的左手凑到鬼怪眼前,“我没碰他。”

       “去碰不就好了。”

       “我不敢。”使者收回手摸出裤包里的手机,大拇指划过屏幕,“我连打电话都不敢。”他抬起头看着金信,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不是怎么办?”

       “不是继续找不就好了。”金信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悠悠开口:“几百年你都熬过来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哭了。”

       “诶?”金信的目光重新回到使者脸上,语气带着诧异。

       “我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哭了,突然很伤心。”

       “可能是前世有联系的关系。”

       “真的?”

       “阿使……”

       “啊?”

       “你告诉我他很特殊,特殊在哪?你不会真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动真感情了吧?!”鬼怪紧盯着阿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

       “嗯?”

       “他说他爱我……”

     

      
        
       亲英侯李府。

       檀木质地精心雕刻的房门也藏不住屋内主人的虚弱。

       “阿使,我是不是要死了?”李魏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华丽的装横缓缓开口。

       “……”

       使者不忍心回答他是,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咳咳!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李魏微微抬了些头看着站在床脚处的使者,“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咳!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啊——咳咳!”李魏伸手捂住口鼻,屈指掩住了手心的血迹。

       “只是什么?”使者能预见床上的人快要不行了,他敞口衣袖下的手正捏着亡者卡片,那上面写着李魏的名字。

       “我没有后代,李家怕是要没落了。”李魏收回手,捏着被角擦去血迹。

       使者闻言皱了眉,“我也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娶妻?”

       李魏没直接回答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指着靠近门的那个木柜,“第三格里面有幅画,你看了就明白了。”

       使者眉宇间的焦灼更深,几乎是瞬移到门边打开抽屉拿出画。

       画打开的一瞬使者呼吸快要凝滞,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那上面画的是他!

       细笔勾勒出的他,穿着斗篷,帽子遮住了眉眼。李魏画的,只有他能看见以阴间使者身份出现的他。右下方有两行红字,使者将画拿近闻了闻——是血!

       他撇头看着又是满眼柔和望着他的李魏,似乎明白了什么。

       “咳咳!君生我未生,我老君未老。”

       “李魏……”

       卡片所示的时间到了,李魏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出现在使者眼前时,他已经是一缕摆脱重担、病痛的魂魄。

       使者带他去了茶舍,期间两人未说一句话。使者突然想起当年李佑死后告诉他,李魏对他有秘密,那是个会耽搁李魏一生的秘密。

       李魏坐在茶舍的古桌前,手指摩挲着茶杯,又挂起那副笑容,即便已经五十多岁了却依旧叫人沉溺。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这阴阳眼,它让我遇见了你。”

       使者很想哭,他又何尝不幸运。

       “阿使,我爱你,”李魏喝下茶,“从懂爱时起我心中就只容得下你。”

       “你……如果有机会,会不会也爱我?”

       “……记得去找我。”

       使者手指绞着衣角,抿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对面的人,直到对方最后一丝魂魄消散才缓缓开口,“可能吧……”

       众所周知,阴间使者不善找人。轮回这事很奇妙,苦苦耗了他两百多年时间。

      
        
        金信努力消化着刚从使者嘴里冒出来的简直要命的事实。

       过了好一阵才扳过一讲完故事就垂头丧气一副要死模样的阿使,捏着他的肩强迫他看着自己。

       “阿使。”

       “啊?”

       “任何重要的人都得努力去追回来,但过去改变不了,追不上就让他走好了。”

       使者诧异地瞪大眼看着突然正经的金信,扭动着有些痛的肩膀却没能挣开他的双手。

       “松手。”

       金信意识到自己把人弄疼了,撒开手,无所谓地伸手抚平使者毛衣上自己捏出的指痕,开口又是平常欠揍的语调,“哟!高中生教我的,不错吧!”

       “你!”

       “今晚什么安排?”金信双手插兜站直身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后强行转移话题。

       使者环抱着自己揉了揉还在痛的肩膀,瘪瘪嘴,“去伊甸考试院。”

       “哈?去那干嘛?”

       “新工作,别管我你!”

      

       考试院周边的街道都染着让人不适的色彩,天已经黑了,但没关系,反正这儿也透不进光。

       使者穿着西装制服走在狭小的过道上,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们对这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很感兴趣,甚至藏不住眼底的狡诈和贪婪。

      使者当然有注意到,在他们眼中他或许和待宰的肥羊无异。阿使突然有些后悔接下这个烂摊子,这儿最近死了太多人,他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可疑人物。

       也不是没有收获,碰到了晚辈提起过的那个叫尹宗佑的年轻人。说是这里唯一正常的,叫他多留意。

       走路时擦肩而过使者瞟了一眼,那孩子的确和这儿不和,但在这儿也不显得突兀。

       根据先前的记录,这儿应该有一个成熟的犯罪团体,就在前面的伊甸考试院里。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起,使者打了个寒噤止住脚。

       他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他。

       回过头,幽暗的小巷空无一人。

       使者戴上帽子抱紧臂加快了步伐。

       明天还得再来一趟。
        

    

       

       

       

       

       

       

三之日与四

【牙医×使者×律师】洗白·一

在此谢谢那个最早给我安利李栋旭的女人 @桜玖 

文笔渣,见谅

会有ooc,见谅

更得有点晚,见谅

我还是打算小段小段写

变态杀手牙医×呆萌阴间使者×直不楞登闷骚律师

这是过去现在穿插进行,请大家看的时候注意,别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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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使,记得去找我。”...


在此谢谢那个最早给我安利李栋旭的女人 @桜玖 

文笔渣,见谅

会有ooc,见谅

更得有点晚,见谅

我还是打算小段小段写

变态杀手牙医×呆萌阴间使者×直不楞登闷骚律师

这是过去现在穿插进行,请大家看的时候注意,别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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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使,记得去找我。”

       木质古桌对面的老人眼里似乎蓄着泪。

       他要哭了——为什么哭?

       ……

       ……

     

      
       阿使揉着头从床上撑起身时天还只是微亮,有汽车经过别墅,从窗缝挤进低沉的轰鸣。

       又梦见他了。

       他和他似乎朦胧间隔着团雾,对方的脸总是模糊不清。

       使者铭记着他,以及和他交缠的一生,却在三百年的时间里忘了那人的脸。

       他垂下头留恋了一分钟被里的温暖,然后起身穿衣开始繁忙的工作。

      

        

     

       “前辈!”

       “啊——”使者被突然大踏步走上前的晚辈吓了一跳,挥了挥手阻止住对方想要凑近的脸。

      新来的金差使识相地退到半米以外,双手贴紧裤缝规矩地站好, “前辈!昨天我偶然知晓了前世是英祖年间的一个人,年龄也和您说的差不多。”

       “真的?”使者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转身盯着晚辈。

       “对!这是他的名片!”

       使者皱着眉接过后辈递来的白色纸片,细细研究——正面只有很简单的三个正楷黑体字——权正禄。

       他以前叫李魏来着。

       他还想把名字送我……

     

     

       “叔叔你、您是鬼吗?”少年眨着大眼睛,稚声稚气地开口,质地精细的玄青长袍下摆在风中微微扬起。

       “你怎么知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使者急忙住嘴,双眉紧锁。他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着,在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承认了。

       “别人看不到您,”少年止住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以看见鬼,从小就可以。”

       “我——我应该算是吧。”被发现着实有些难堪,使者松开握着的手,但还是硬绷着脸显出阴间来人的冷清。

       少年察觉到眼前人的不自在,掩着嘴笑起来,“叔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阿使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他微张着嘴点点头,呼出一口气笑了笑。

       “叔叔叫什么?母亲说除了王和父亲以外我不能对任何人说敬语,所以……”

       “……”

       使者愣一下,他面对这个问题一时有些窘迫,嘴唇颤动几下,不知该如何回应。少年很会察言观色,连忙开口缓解悄然弥散的沮丧低气压,语气带着……兴奋?

       “要不我把名字送给你吧!”

       “……”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垂下眼睫,整个人都耷拉下去。

       “不行,我的名字不吉利……”

       “为什么?”阿使诧异地睁大眼——他刚刚……是要把名字送自己?!

       “魏的意思是委身于鬼,父亲不喜欢我的眼睛,他说我是不祥之人,”少年突然激动起来,言语间竟还带着点哭腔,“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

       使者低头看着他,若有所思。他抿紧唇,将斗篷帽檐往低拉遮住眉眼,“叫我使者。”

       “啊?”

       “使者……我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使者回过神,看向名片背面。

       律师?

       他这种人竟然转世成了律师?

       修长手指稍稍用力,一条浅细的褶痕横过名片上的“律师”二字。

       “谢了,考试院最近的工作我会帮你负责的。”

       真是的,又要忙。使者将名片揣进兜里,叹了口气。

       “谢前辈!”

       

     

       阿使盯着手里的名片发呆,迟疑着要不要见面,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李魏眼底的笑。

       “你在干嘛?”

       “没!”猝不及防的声音突起,吓得他差点扔出手里的卡片,回头见着是鬼怪急忙将名片塞在手机下面。

       “哦~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金信俯身凑近桌上的手机,故作夸张地惊叹一声,暗自动手抢过。

       “给我!”使者神色一凛,伸手扯住眨眼间就到鬼怪手里的名片,“李魏的。”

       “你找到他了?”金信撒开手。

       “一个同事找到的,我还得去确认。” 说着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将名片小心地装进裤兜,“走了。”

     

      阿使抱着臂在权正禄的律师事务所下犹豫了很久。

      ——他找了两百多年的人,或许就在上面。

      在接受了路人第十一次疑惑目光后,阿使懊恼地揪住自己一缕头发,深呼一口气走进事务所。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助理很热情,一见到有人来就拿着文件走上前,虽然男人穿着不太像是来谈合作的休闲装。

      “我……”阿使抿着嘴把名片双手举到助理眼前,眨了眨眼,“我找这个人。”

       眼前单调古板的名片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谁的,“请问您有权律师的预约吗?”

       阿使不太理解为什么还要预约,但还是乖乖地摇摇头。

       “这样啊。抱歉,权律师需要预约。”

       “必须要吗?”

       助理小姐一时有些招架不住眼前男人无辜的眼神,手抠着文件夹的角犹豫了会儿,开口,“我去帮您问问。”

       阿使点着头,收起名片。他环视一周没见着空出的椅子,叹口气垂手站在原地,眼巴巴盯着助理向右走进其中一个办公室。

       没等多久助理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回来了,他急忙迎上前,“可以吗?”

       助理站住露出甜美的招牌笑容,朝身后做着请的姿势,“先生这边请。”

    

       


       办公室此时只有权正禄一个人,使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心想这还真是普通。

       “权律师,人来了。”

       办公桌前的权正禄抬起头,盯着东张西望的黑衣男人看了一阵,“您好,我不记得我们……您怎么了?”

       使者没听清对方说的话。

       目光停住那刻熟悉的感觉袭来,惹得他不自觉红了眼眶。

       是你吗……

      

       “你没事吧?”

       “啊?啊……我没。”阿使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慌张地抹掉不知多久掉下的眼泪,后退两步,“我……”

       “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还有工作。”

       权正禄撇开目光,转过身靠在桌檐,扭开钢笔随手在最近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啊——”阿使咬了下唇,默默收回想要靠近的步子,“抱歉。”

       

       

伽利略
调一个权律师(我可耻的把Pho...

调一个权律师(我可耻的把Photoshop打错了啊)

调一个权律师(我可耻的把Photoshop打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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