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李倓

30904浏览    434参与
和光同尘

【李俶/李倓】可不慎欤

微量肃泌,流水行文


室内血气仍未散,李俶神色平和温雅地流过师长的眼,语气诚恳端肃:“先生代我走这一趟。”年轻统帅话里话外很有些乞求的意味。李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良久一叹:“何必。”——收复两京,却教我去献捷,抱着个甚么心思真当人瞧不出来。李俶袖子上还染着不知道谁的血,浓艳艳泅开一团看着便心惊,此刻眉眼舒展开,刹那间消去了那点盘桓于二人间的凝重气息。他手里提着笔,分毫不像前些时分冷肃决绝、杀伐凌厉的兵马元帅,以手支颔的动作懒怠而疲倦,清明里透出近乎天真神色让李泌呼吸一滞:“先生……便让我再做会儿梦罢。”


动乱初北过渭河时候,一直是硬仗。李倓常身先士...

微量肃泌,流水行文




室内血气仍未散,李俶神色平和温雅地流过师长的眼,语气诚恳端肃:“先生代我走这一趟。”年轻统帅话里话外很有些乞求的意味。李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良久一叹:“何必。”——收复两京,却教我去献捷,抱着个甚么心思真当人瞧不出来。李俶袖子上还染着不知道谁的血,浓艳艳泅开一团看着便心惊,此刻眉眼舒展开,刹那间消去了那点盘桓于二人间的凝重气息。他手里提着笔,分毫不像前些时分冷肃决绝、杀伐凌厉的兵马元帅,以手支颔的动作懒怠而疲倦,清明里透出近乎天真神色让李泌呼吸一滞:“先生……便让我再做会儿梦罢。”

 

 

动乱初北过渭河时候,一直是硬仗。李倓常身先士卒弄得一身血,原就是一身黯色,黑重重粘在身上倒也不会给发觉了。他不说,也没人晓得,父亲嘘寒问暖的关心浅薄而敷衍,在乱世中轻薄而无用。李俶一日去他帐中议事,给护卫拦着不让进。李俶向来温和,动必由礼,只有他自己才晓得反骨藏在何处。他脾气上来时候不上脸,直直撩了帘子冲进去便给浓重锈铁味扑得说不出话来。李倓极惊讶地瞧着他,手里的白段都给浓稠的血色打透了,一时间兄弟二人谁也没说话。他动作停了,血便不止地落,在盆中滴滴答答地漾开浓色,刺在李俶眼底似是攒了把火,一路烧的他心肺俱焚,头晕目眩。李倓见他这副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自觉理亏,尚未开口辩解就听李俶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他只怕李俶同李亨说道,忙作势去追:“哥——”又给伤处一牵,龇牙咧嘴地叫了句疼。李俶脚步一顿,回身面无表情地拿一双凤眼盯着他,末了忍不住叹着气接过家伙替他包扎。李倓便笑,“还是兄长疼我。”

李俶狠狠一拉布段,极不留情:瞧你下次还敢。李倓也不辩解,就拿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笑着看他,分明在说你知道我敢。李俶不仅知道,还拦不住。三弟英毅才略,性情爽直,马上功夫卓绝——天生便是这块料子。他叹地不是这个,彼时他恨铁不成钢地敲他脑袋,狠狠揉了一把,心说李倓你个呆子,可长点儿心。

李倓忠直,又惯没甚么心思,本该是好事,李俶不由又替他愁。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忧虑盘桓在他心里,他终不得不承认他怕极了失去这个弟弟,没有来由的——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预感,他都无法接受。这个没心没肺的天生帅才,刀兵阵前不惧虎狼的建宁王,竟是个会为了李亨过时未食而忧心流泪[1],浑身浴血却不吭一声不求恩赏的傻子,每思及此他都不由苦笑,也不知这是上天给他的福气还是赐他的麻烦。彼时他总觉得若是自己能小心些,万事稳妥些,李倓又没有那些心思,时间一久李亨放心了便也不会为难倓弟。他眼里只有武,剩下全是忠,在战场上比将他拴住宫里快活,他本不欲取这兵马元帅,这是他唯一一次同李亨不谋而合的默契——既冢嗣,安用元帅。[2]


李泌说,太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元帅,抚军也,莫宜于广平王。[3]这话说的妥贴,李亨便信了。李俶问先生便不怕我握着兵掌了权做傻事么,李泌摇头说,你不会。他微讽道:先生怎知我不会?

李泌一身白衣超尘,便差一把羽扇来指点激扬。他面不改色地撇过自家学生,道:你舍得?李俶一梗,随即笑道:那先生怎就觉着倓弟舍得?李泌极隐晦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描淡写答道:坐不垂堂。

——建宁亦是千金子,何以推他至危墙。李泌怎看不懂他神色中谴责意味,也不替自个辩解。他经历多少沉浮,自负瞧得多见的远,兄弟阋墙至亲反目都是到临了才大梦方醒,他觉得李俶该早些醒。无论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谊有没有,是不是,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现下说什么也都晚了,李泌端着笑听完李亨一番迫切而毫无逻辑的澄辩,听得“我计社稷,割爱而为之所。”方觉心中寒冷。李亨鬓边添白,不复年轻的皇帝痛哭流涕,似是追悔不已,言语中却又对李俶多加探听,诸般试探拙略地让他心中发笑。他对以黄瓜台,垂下眼不忍再去瞧李亨眼里不加掩饰的震惊和受伤。他似乎是想来牵他的袖子,李泌不着痕迹地避开去,俯首再拜。李亨倏忽握紧指骨,恨声道:“李泌,竟连你也……”李泌别过脸去,不忍再见他的眼神。[4]

李亨顺着他的意思保了李俶。李泌晓得其实他若不说,李亨亦不可能当真杀了他,真如此当初便是自己瞎了眼。他少年颖慧,自负王佐才,挑人从未错过,却也已不敢冒这个国朝震荡的险单单为了这个信字——前车之鉴犹未远矣。册立太子会群臣时李俶在他这里多顿了半刻,终究甚么都未说。

往以凶丑乱华,干戈集事,是能出陪戎驾,入奉庙谋……李俶笑道,先生,这是你替我保来的。[5]

李泌深深俯首:“臣……不敢。”

 

 

 

皇帝依旧仰仗他,却不再信他。然在加赠之前他依旧来寻了他的先生,不出所料地得了否。李泌对道:上皇兄弟皆赠太子。皇帝同他对坐,此刻仿佛又回到当初一般,他拿了经书替他讲,而少年人极用心地听着。他点点头,微笑道:先生说的是。然……

他不再说下去,李泌明白他心意已决。他沉默地叹息,极无奈一般言道:“欲排众意……以功对之。”

是特祖宗友爱耳,岂若倓有功乎。[6]

岂有恨邪,岂有恨邪?皇帝慢慢地笑出声来,笑得险些流下泪来,周遭哗啦啦跪了一地。

先生啊,先生……他说,直至如今他依旧及固执地保留了这样的称呼,您若是早些说这话便好了。

 

 

 



END

————————————

[1]《新唐书》:“太子或过时未食,倓辄涕泗不自胜,三军皆属目。”

[2][3]《新唐书》帝曰:“广平既冢嗣,安用元帅?”答曰:“太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元帅,抚军也,莫宜于广平王。

[4]《旧唐书》:帝因泣下曰:“事已及此,无如之何!

[5]《册成王为皇太子文》:“往以凶丑乱华,干戈集事,是能出陪戎驾,入奉庙谋。”

[6]《新唐书》:帝曰:“是特祖宗友爱耳,岂若倓有功乎?”于是追帝号。


小栗子

冬珠式虐狗(42)

四人小日常之难兄难弟篇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要理那李倓了。"林致在长生殿已哭成了个泪人。

"好,我们不理不理,不哭了啊。"林致已来了一个时辰,可只顾着擦眼泪,珍珠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使劲浑身解数哄着她,时间长了,大致是因为孕期本就多愁善感,珍珠就索性陪着林致一块儿哭了起来。


太极殿内


"皇兄!皇兄!我媳妇儿呢?"李倓快步走进了殿,没行礼便急着向李俶要人。

"你!你还有脸来啊你!"李俶放下奏疏,推了推那人。


"哎呀,皇兄,我一会儿再向你认错解释还不行吗,先让我把人领走吧,求...

四人小日常之难兄难弟篇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要理那李倓了。"林致在长生殿已哭成了个泪人。

"好,我们不理不理,不哭了啊。"林致已来了一个时辰,可只顾着擦眼泪,珍珠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使劲浑身解数哄着她,时间长了,大致是因为孕期本就多愁善感,珍珠就索性陪着林致一块儿哭了起来。


太极殿内


"皇兄!皇兄!我媳妇儿呢?"李倓快步走进了殿,没行礼便急着向李俶要人。

"你!你还有脸来啊你!"李俶放下奏疏,推了推那人。


"哎呀,皇兄,我一会儿再向你认错解释还不行吗,先让我把人领走吧,求求你了,皇兄~"

"你当我愿意把人留在长生殿啊?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惹得林致哭了个泪眼婆娑,我家珍珠何至于也一起哭肿了双眼?这午膳都没顾得上吃,你啊你!"李俶边训斥着李倓,边拽着那人往长生殿走。


"唉呀皇兄,你走慢点,慢点啊,我都累了,你堂堂君主,这样气急败坏地拉着人跑,这成何体统啊?"

"哎呀快点吧!”李俶愈加加快了步伐,嘴也不闲着,"我告诉你,现在就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到底怎么了?"


到长生殿前,李倓才气喘吁吁地把事情原委讲清楚。原来是李倓在路上好心赎了多卖身葬父的姑娘,可没成想那姑­娘竟难着要嫁给他,还说什么不离不弃,那姑娘在街上又哭又跪,李倓一时没法子,才将那女子带回了府,李倓为了尽快打发走那人,也是用尽了办法。一来二去地竟惹得林致误会,如今人已经被打发走,却还未得到林致原谅。

这时,林致也终于哭诉着将来龙去脉吐了出来,大致就是李倓见那女子可怜,给钱还不够,还把她带回了府,两人还形影不离的。还将自己亲手给他做的蜜枣糕统统给了那女人。


“他说好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呜呜呜~”林致仍哭个不停。

“好了好了,不哭了,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珍珠虽是陪着掉眼泪,却还有几分理智。


“媳妇儿!媳妇儿!”李倓冲进了殿,开门声倒是吓了珍珠一跳。

“媳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不管怎样,都是我错了好不好”李俶蹲坐在林致跟前,“嫂嫂,你也帮我说句话嘛~”


珍珠已是身怀六甲,今天午膳也没吃,又被风风火火的李倓吓了一跳,刚起身便感觉头晕目眩,“珍珠,珍珠!”李俶忙上前搀扶。

“冬郎,我没事。”珍珠垂头握了握李俶的手。


“让林致看一看吧。”


“皇上不必担忧,待一会吃了东西,也别伤心了,就没事了。”林致给那人把了把脉。


“倓儿你看看,你……算了我也不想骂你了,骂够了。”李俶看了看满是泪痕的珍珠,便以让珍珠养胎为由,将林致和李倓打发出了宫,也正好,李倓终于能将媳妇领回府了。


接下来就是双方大型哄媳妇现场。

建宁王府内


二人终解了误会,李倓为了弥补媳妇的眼泪,想着给林致做点心吃。忙活了一晚上,李倓得意地将一碟蜜枣糕拿到了林致面前。

“来,媳妇儿,尝尝我的手艺。”

“好~”那人笑意盈盈接过了蜜枣糕。

“终是错付了……你是不是把盐当糖用了?”林致漱了漱口。

“啊?是嘛?”李倓挠了挠头,“下次还是要媳妇儿做给我吃,我媳妇儿做的好吃。”

”不过……还好嫂嫂没事,不然我可成了千古罪人了,说不定都见不到你了。”李倓摇了摇头。


长生殿内


”以后啊若是倓儿再胡闹,还让你劳心费神,我啊,非叫他好看不可。”李俶小心搂着怀中人说着。

“建宁王殿下可是你的亲弟弟,冬郎怎能如此胡说。不过,冬郎将来会不会变心?”珍珠依偎在那人怀里一本正经地问着。

“当然不会。我的皇后,只能是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再说,珍珠,我哪敢啊?”

“嗯,谅你也不敢。”珍珠温柔一笑。

“夫人说的对极了。”李俶瞥了瞥角落里放着的搓衣板,瑟瑟发抖,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碎碎念:呜真难兄难弟(感谢珍珠一直在别人面前给足了李俶面子。)


在这里 想和大家说说心里话 我们理智 我们热爱 冬珠也许不会再互联网一直更新 但是一定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一世冬珠,永世不换。

树洞里的白熊

【大唐荣耀】慕容林致李倓

慕容林致,人如其名,清风霁月蕙质兰心。

少女时代师从上孙先生,济世救人是她一生之方向。

[图片]初进宫中,她无忧无虑憧憬未来的美好;诗词歌赋,门门拔得头筹。

那年林致初遇李倓,她救了他,也于此改变一生。

“我叫李倓,你要记得我,你长得好美”

李倓,潇洒王爷,不同于广平王身负重任万事不由己,他喜欢林致便娶她为妻。

[图片]李倓的一见钟情,林致的芳心暗许,那时在我看来他们就是神仙眷侣一般的人设。

他会耍赖装病去济世堂找林致,他会追着叫她媳妇儿,他会假装生气却给她戴上同心结。

[图片]这般美好的记忆日后却会被她遗忘。

当你想尽办法去恨一个人的时候,曾经的美好最磨人。

林致不似独孤...

慕容林致,人如其名,清风霁月蕙质兰心。

少女时代师从上孙先生,济世救人是她一生之方向。

初进宫中,她无忧无虑憧憬未来的美好;诗词歌赋,门门拔得头筹。

那年林致初遇李倓,她救了他,也于此改变一生。

“我叫李倓,你要记得我,你长得好美”

李倓,潇洒王爷,不同于广平王身负重任万事不由己,他喜欢林致便娶她为妻。

李倓的一见钟情,林致的芳心暗许,那时在我看来他们就是神仙眷侣一般的人设。

他会耍赖装病去济世堂找林致,他会追着叫她媳妇儿,他会假装生气却给她戴上同心结。

这般美好的记忆日后却会被她遗忘。

当你想尽办法去恨一个人的时候,曾经的美好最磨人。

林致不似独孤那般性格刚毅,她选择转身。

有人说林致怯弱且天真 不容于皇室。

诚然,撞破太子妃秘密的她不能做到不动声色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但她的刚毅并不在此,面对歹人,她并没有求饶而是选择智斗,醉红楼中这般羞辱打骂她都等到了李倓的到来,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却换来了李倓的嫌弃,这才让她真正心死…

在那样一个封建的环境下,流言蜚语真的很有杀伤力。

李倓他爱林致,这不可否认,但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妻子身上的娼字,这会让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林致,同时无法面对她,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而当他真正冷静下来,他选择以阿丑的身份陪伴在其侧。

林致失忆,她忘记了曾经那些带给她伤害的人事,回到那个年少的自己,她跟着师傅行医,作为军医重新出现在李倓身边,或许应该是阿丑,这是他们之间又一段美好。

我曾希望林致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让李倓以阿丑的名义与她重新相守一生。

林致终于还是想起了过去,想起她与李倓初遇的美好,想起他们婚后的幸福,也想起醉红楼中一日日的黑暗和李倓的决绝。

李倓被赐死,广平王和珍珠请求林致的解药帮助,林致说她恨他,最后却还是送去了解药。

他问她能原谅自己吗,林致没有回答,而李倓也因为保护林致没有服解药。

林致在雨中痛哭“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怎么救你啊?”

“林致,我活不了了。”

曾经的神仙眷侣从此阴阳两隔…

那一年,少男少女情窦初开。

那一年,李倓死在林致怀里。

一一致《大唐荣耀》慕容林致李倓

Laniakea

【史向】李泌与李亨、李俶、李倓及李适的奇妙关系选例

看李泌与李唐三代皇室的爱恨纠葛,由衷感叹贵圈真乱


一.肃宗李亨与李泌:

   例1:出则联辔,寝则对榻;白衣为山人,黄衣为圣人

初,京兆李泌,幼以才敏著闻,玄宗使与忠王游。忠王为太子,泌已长,上书言事。玄宗欲官之,不可;使与太子为布衣交,太子常谓之先生。杨国忠恶之,奏徒蕲春,后得归隐,居颍阳。上自马嵬北行,遣使召之,谒见于灵武,上大喜,出则联辔,寝则对榻(连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吗你们,不带这么虐狗的,如为太子时,事无大小皆咨之,言无不从(泌泌说啥都是对的!,至于进退将相亦与之议。上欲以泌为右相,泌固辞曰:“陛下待以宾友,则贵于宰相矣,何必屈其志!”上乃...

看李泌与李唐三代皇室的爱恨纠葛,由衷感叹贵圈真乱


一.肃宗李亨与李泌:

   例1:出则联辔,寝则对榻;白衣为山人,黄衣为圣人

初,京兆李泌,幼以才敏著闻,玄宗使与忠王游。忠王为太子,泌已长,上书言事。玄宗欲官之,不可;使与太子为布衣交,太子常谓之先生。杨国忠恶之,奏徒蕲春,后得归隐,居颍阳。上自马嵬北行,遣使召之,谒见于灵武,上大喜,出则联辔,寝则对榻(连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吗你们,不带这么虐狗的,如为太子时,事无大小皆咨之,言无不从(泌泌说啥都是对的!,至于进退将相亦与之议。上欲以泌为右相,泌固辞曰:“陛下待以宾友,则贵于宰相矣,何必屈其志!”上乃止。

 上与泌出行军,军士指之,窃言曰:“衣黄者,圣人也。衣白者,山人也。”上闻之,以告泌,曰:“艰难之际,不敢相屈以官,且衣紫袍以绝群疑。”泌不得已,受之;服之,入谢,上笑曰:“既服此,岂可无名称!”出怀中敕,(好家伙,这是早有准备啊,早就设了套让泌泌钻,李泌同学被摆了一道的滋味如何啊) 以泌为待谋军国、元帅府行军长史。泌固辞,上曰:“朕非敢相臣,以济艰难耳。俟贼平,任行高志。”

  (白话文:当初,京兆人李泌年幼时因才华聪敏而著名,玄宗就让他与忠王李一起游玩。忠王被册封为太子时,李泌年岁已大,曾上书议论政事。玄宗想要授予他官职,被他拒绝,玄宗只好让他以平民的身份与太子为友,太子常常称他为先生。李泌的所作所为遭到杨国忠的憎恨,杨国忠上奏把他迁移到蕲春郡。后来李泌得以回到家乡,做了隐士,居住在颍阳县。肃宗从马嵬驿北上后,派人去召李泌,李泌在灵武晋见肃宗。肃宗十分高兴,与李泌出则并马而行,寝则对榻而眠,仍然像自己做太子时那样,事无大小都要先征求李泌的意见,而且言听计从,甚至将相的任免都与他商议。肃宗想要任命李泌为右相,李泌坚辞不受,并说:“陛下像对待宾客朋友那样对待我,比任命我为宰相还要高贵,何必要违背我的意愿呢!”肃宗这才作罢。

肃宗与李泌出外行军,军士都指着他们私下说:“穿黄衣服的是圣人,穿白衣服的是山中隐士。”肃宗听说后,就告诉了李泌,并说:“现在是战乱时期,我不敢违背您的意志委以官职,但应该暂时着紫袍以防止众人猜疑。”李泌不得已,只好接受了紫袍。穿上紫袍后,李泌入宫谢恩,肃宗笑着说:“您既已身着朝服,怎么可以没有名称呢!”于是就从怀中拿出了敕书,任命李泌为待谋军国、元帅府行军长史。李泌坚辞不受,肃宗说:“朕不敢以宰相一职难为您,只是想任命这一职务以度过眼下的艰难时期。等平定叛乱后,就满足您归隐的志向。”李泌这才接受。)


   例2:美人枕我膝,客星犯帝座:

    初,肃宗之在灵武也,常忧诸将李、郭等皆已为三公宰相,崇重既极,虑收复后无以复为赏也。泌对曰:“前代,爵以报功,官以任能。自尧舜以至三代,皆所不易。今收复后,若赏功,茅土不过二三百户、一小州,岂难制乎?”肃宗曰:“甚善。”因曰:“若臣之所愿,则特与他人异。”肃宗曰:“何也?”泌曰:“臣绝粒无家,禄位与茅土皆非所要。为陛下帷幄运筹,收京师后,但枕天子膝睡一觉,使有司奏客星犯帝座、一动天文足矣。亲爱的,只要睡一睡你的膝盖我就满足啦)”肃宗大笑。及南幸扶风,每顿,必令泌领元帅兵先发。清行宫,收管钥、奏报,然后肃宗至。 

     至保定郡,泌稍懈,先于本院寐。肃宗来入院,不令人惊之。登床,捧泌首置于膝,良久方觉(想象画面ing······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上曰:“天子膝已枕矣,克复之功当在何时,可促赏之。”泌遽起谢恩,肃宗持之不许。因对曰:“是行也,以臣观之,假九庙之灵,乘一人之感,当如郡名,必保定矣。”既达扶风,旬日而西域、河陇之师皆会,江淮庸调亦相继而至。肃宗大悦。 


  例3:你是上天赐我的宝贝,我的烤梨只给你一个人:

    又,肃宗尝夜坐,召颖王等三弟同于地炉罽毯上,以泌多绝粒,肃宗每为自烧二梨以赐泌。时颖王恃恩固求,肃宗不与。曰:“汝饱食肉,先生绝粒,何乃尔耶?”颖王曰:“臣等试大家心,何乃偏耶!不然,三弟共乞一颗。”肃宗亦不许。(就是偏心泌泌就是不给你们吃!)别命他果以赐之。王等又曰:“臣等以大家自烧故乞,他果何用!”因曰:“先生恩渥如此,臣等请联句以为他年故事。”颖王曰:“先生年几许,颜色似童儿。”其次信王曰:“夜抱九仙骨,朝披一品衣。”其次汴王曰:“不食千钟粟,惟餐两颗梨。”既而,三王请成之。肃宗因曰:“天生此间气,助我化无为。泌泌是上天赐我的宝贝,来帮助我成就大业的,当然要对他很好很好才行)”泌起谢,肃宗又不许。曰:“汝之居山也,奉神幽林,不交人事。居内也,密谋筹运,动合玄机,社稷之兴也。”泌恩渥隆异,故元载、辅国之辈嫉之若仇。


 

   例4: 咱就不能盖上被子纯睡觉吗:

     ········因就泌饮酒,同榻而寝。而李辅国请取契钥付泌,泌请使辅国掌之;上许之。
  泌曰:“臣今报德足矣,复为闲人,何乐如之!”上曰:“朕与先生累年同忧患,今方相同娱乐,奈何遽欲去乎(我愿与你同甘共苦,你怎么忍心弃我而去!”泌曰:“臣有五不可留,愿陛下听臣去,免臣于死。”上曰:“何谓也?”对曰:“臣遇陛下太早(李泌幼年即与李玙(李亨)相识),陛下任臣太重,宠臣太深(皇上的宠爱是臣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请你不要太爱我~),臣功太高,迹太奇,此其所以不可留也。上曰:“且眠矣,异日议之(我就是单纯想和你睡个觉而已,居然趁机和我提分手,不行,能拖一天是一天)。”对曰:“陛下今就臣榻卧,犹不得请,况异日香案之前乎!(我就是要趁机吹枕边风不然以后没机会了)陛下不听臣去,是杀臣也。”上曰:“不意卿疑朕如此,岂有如朕而办杀卿邪!是直以朕为句践也!(你居然怀疑我对你的心意!我怎么舍得对你作那种事呢,啊,我的心都碎了呜呜呜”对曰:“陛下不办杀臣,故臣求归;若其既办,臣安得复言!且杀臣者,非陛下也,乃‘五不可’也。陛下向日待臣如此,臣于事犹有不敢言者,况天下既安,臣敢言乎!”

  上良久曰:“卿以朕不从卿北伐之谋乎(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先反个省认个错吧!”对曰:“非也,所不敢言者,乃建宁耳。”上曰:“建宁,朕之爱子,性英果,艰难时有功,朕岂不知之!但因此为小人所教,欲害其兄,图继嗣,朕以社稷大计,不得已而除之。卿不细知其故邪?”对曰:“若有此心,广平当怨之。广平每与臣言其冤,辄流涕呜咽。(李俶原来你常常在先生面前哭弟弟求安慰啊)臣今必辞陛下去,始敢言之耳。”上曰:“渠尝夜扪广平,意欲加害。”对曰:“此皆出谗人之口,岂有建宁之孝友聪明,肯为此乎!且陛下昔欲用建宁为元帅,臣请用广平。建宁若有此心,当深憾于臣;而以臣为忠,益相亲善(你杀了你儿子,也是杀了我的好朋友,陛下以此可察其心矣。”上乃泣下曰:“先生言是也。既往不咎,朕不欲闻之。”
  泌曰:“臣所以言之者,非咎既往,乃欲陛下慎将来耳。昔天后有四子,长曰太子弘,天后方图称制,恶其聪明,鸩杀之,立次子雍王贤。贤内忧惧,作《黄台瓜辞》,冀以感悟天后。天后不听,贤卒死于黔中。其辞曰:‘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抱蔓归!’今陛下已一摘矣,慎无再摘!”上愕然曰:“安有是哉!”卿录是辞,朕当书绅。”对曰:“陛下但识之于心,何必形于外也!(没想到吧,这个故事是我编的)”是时广平王有大功,良娣忌之,潜构流言,故泌言及之。泌复固请归山,上曰:“俟将发此议之。”

(白话文:李泌说:“我现在已经报答了陛下的知遇之恩,想要重新做隐士,那将是多么快乐!”肃宗说:“朕与先生多少年来共经患难,现在正到了同亨欢乐的时候了,为何想要立刻离开我呢!”李泌说:“我有五条理由不能够留下来,希望陛下能够答应我离去,使我免于一死。”肃宗说:“这是什么意思?”李泌回答说:“我与陛下相遇太早,陛下任用我太重,宠爱我太深,我的功劳太高,事迹太奇,这就是我不能够留在朝中的原因。”肃宗说:“现在先睡觉吧,以后再说这件事。”李泌说:“陛下现在与我同床而睡,我请求的事都不答应,何况以后在朝廷的殿上!还能够有所请求吗?陛下不答应我离开朝廷,实际上是在杀死我。”肃宗说:“没有想到你对朕如此疑心,朕怎么能够杀你呢!你真是把朕当做春秋时期的越王勾践了!”李泌回答说:“正因为陛下不杀掉我,所以我才要求离去归隐;如果要杀掉我,我还怎么敢说离去的事呢!再说要杀掉我的并不是陛下,而是我所说的不能够留下来的五条理由。陛下过去待我如此之好,我有时遇事还不敢尽言,何况现在天下已经安定,我还敢直言吗!”

肃宗想了一会说:“你是因为朕没有听从你关于北伐的计谋吗!”李泌回答说:“不是关于北伐的事,我所不敢直言的是关于建宁王李的事。”肃宗说:“建宁王是朕的爱子,性格英勇果断,在艰难之际立了大功;朕怎么能不知道呢!但他受到小人的教唆,想要谋害他的哥哥广平王,图谋为太子,朕从国家的利益考虑,不得已才除掉了他,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原因吗?”李泌回答说:“建宁王如果有谋害太子的心意,广平王应该怨恨他。但广平王每当与我言及此事,涕泣呜咽,称建宁王冤枉。我现在决计辞陛下而去,所以才敢于说这件事。”肃宗说:“建宁王曾经在夜晚摸广平王的门,是想要害死广平王。”李泌说:“这都是坏人进的谗言,建宁王孝友聪明,怎么肯做这样的事呢!再说陛下过去想要任用建宁王为元帅,我请求任用广平王。建宁王如果有谋害广平王而自己当太子的野心,应当深深地恨我,而他却认为我忠心,与我更加亲密友善,陛下通过此事就可看出建宁王的心意。”肃宗听完后哭泣着说:“先生所说的话都非常正确。既往不咎,我不想再听说这件事了。”李泌说:“我所以谈起这件事,并不是要说陛下既往的错误,而是想要让陛下谨慎地处理将来的政事。过去天后武则天有四个儿子,长子是太子李弘,当天后正图谋称帝时,讨厌太子李弘聪明,就毒杀了他,又立次子雍王李贤为太子。李贤心怀忧惧,就作了《黄台瓜辞》,希望能借此使天后感悟。而天后不听,李贤最后还是死于黔中。他所作的《黄台瓜辞》是:‘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抱蔓归!’现在陛下已经一摘瓜了,希望不要再摘!”肃宗听后惊愕地说:“怎么会那样呢!你录下这些歌辞,朕当书于条幅之上。”李泌说:“只希望陛下记在心中,何必要形之于外呢!”当时因为广平王李有大功,张良娣忌恨他,暗中散布流言,所以李泌对肃宗谈到此事。)




二.代宗李豫(李俶)与李泌:

   例1:同理军机,共掌符契,配合无间

   (肃宗)置元帅府于禁中,俶入则泌在府,泌入俶亦如之(哦多么亲密的同事关系啊,李亨你真不怕被儿子绿吗。泌又言于上曰:“诸将畏惮天威,在陛下前敷陈军事,或不能尽所怀;万一小差,为害甚大。乞先令与臣及广平熟议,臣与广平从容奏闻,可者行之,不可者已之。”上许之。时军旅务繁,四方奏报,自昏至晓无虚刻,上悉使送府,泌先开视,有急切者及烽火,重封,隔门通进,余则待明。禁门钥契,悉委俶与泌掌之(这时候李俶和李泌都是肃宗最信任的人呢)。
  (白话文:肃宗于宫中设置了元帅府,如果广平王入宫,李泌就留在府中,如果李泌入宫,广平王就留在府中。李泌又对肃宗说:“诸位将领畏惧陛下的天威,在陛下面前陈述军务大事时,常常因拘束不能尽兴,万一出现了小的差错,将会召致极大的损失。请求先向我与广平王商议,然后再向陛下报告,可行的就命令执行,不可行的就加以否决,肃宗同意。当时军务繁忙,各地所上的奏疏整夜不断,肃宗让全部送到元帅府,由李泌先打开批阅,如果有紧急事情或烽火战报,李泌就加以重封,隔门传进宫中,其他不重要的事情就等到天亮后再奏报。肃宗还把宫门的钥匙和符契全部委托给广平王与李泌掌管。)


   例2: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容挑拨:

上从容谓李泌曰:“广平为元帅逾年,今欲命建宁专征,又恐势分。立广平为太子,何如?”对曰:“臣固尝言之矣,戎事交切,须即区处,至于家事,当俟上皇。不然,后代何以辨陛下灵武即位之意邪!此必有人欲令臣与广平有隙耳;臣请以语广平,广平亦必未敢当。(一有事情立即相告,绝不容许任何误会产生!”泌出,以告广平王俶,俶曰:“此先生深知其心,欲曲成其美也。(果然还是先生深知我的心意啊,老爹你根本不懂我”乃入,固辞,曰:“陛下犹未奉晨昏,〔〖胡三省注〗谓人子晨省昏定之礼。〕臣何心敢当储副!愿俟上皇还宫,臣之幸也。”上赏慰之。

(白话文:肃宗从容地对李泌说:“广平王李俶为元帅已经过了一个年头,现在想命令建宁王李倓专管征讨叛军的军事,但又恐怕大权分散。立广平王李俶为太子如何?”李泌回答说:“我早已说过,现在战事急迫,形势紧张,必须立刻处理,至于立太子这一类的家事,应当等待上皇的命令。不然,后代的人怎么看待陛下灵武即帝位的用意呢!这一定是有人想要挑拨臣我与广平王的关系,我请求把此事告诉广平王,广平王也必定不敢接受。”李泌出宫后把此事告诉了广平王李俶,李俶说:“这是先生深知我的心意,并想从侧面促成美事。”于是就入宫,坚持推辞不受说:“陛下即帝位后还没有来得及行早晚看望上皇的礼节,我怎么敢于当太子呢!愿能等待上皇还宫,这是我的荣幸。”肃宗赏识广平王并为之感到宽慰。)


    例3:你的身体是我的,当任我为所欲为(这是什么虎狼之言!w(゚Д゚)w

            李亨的坟头发出了绿光 

   初,上遣中使征李泌于衡山,既至,复赐金紫,〔〖胡三省注〗泌从肃宗于灵,已赐金紫,即归衡山,反其初服,今复赐之。〕为之作书院于蓬莱殿侧,〔〖胡三省注〗蓬莱殿在紫宸殿北。蓬莱殿北有太液池,池中有蓬莱山。为于伪翻;下为泌同。〕上时衣汗衫、蹑屦过之(常常套件汗衫趿拉着拖鞋就跑去看先生,已经亲密到如此随意自如的地步了,〔〖胡三省注〗汗衫,宴居之常服也,今通贵贱皆服之,惟天子以黄为别。《炙毂子》曰:燕朝,衮冕有白纱中单,有明衣,皆汗衫之象,以行祭接神。汉高祖与项羽交战,汗透中单,改名汗衫,贵贱通服。〕自给、舍以上〔〖胡三省注〗给、舍者,谓给事中、中书舍人,皆唐正五品官也。〕及方镇除拜、军国大事,皆与之议。又使鱼朝恩于白花屯为泌作外院,使与亲旧相见。

 上欲以泌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泌固辞。上曰:“机务之烦,不得晨夕相见,诚不若且居密近(我恨不得和先生朝夕相处,奈何当了皇帝后太忙了,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你和我紧挨着住,何必署敕然后为宰相邪!”后因端午,王、公、妃、主各献服玩,上谓泌曰:“先生何独无所献?”对曰:“臣居禁中,自巾至履皆陛下所赐,所馀独一身耳,何以为献!(危险发言危  李泌  危”上曰:“朕所求正在此耳。(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嘿嘿嘿,朕要的就是你的身子!”泌曰:“臣身非陛下有,谁则有之?(糟糕,晚节不保,先顺着他来”上曰:“先帝欲以宰相屈卿而不能得,自今既献其身,当惟朕所为,不为卿有矣。(我爸对你太温柔了,我可不一样。先帝的人就是朕的人,先帝不敢做的事朕敢做;今儿你既然献身于朕,就该为朕所有,被朕为所欲为,由不得你了”泌曰:“陛下欲使臣何为?(唉,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破罐子破摔得了”上曰:“朕欲卿食酒肉,有室家,受禄位,为俗人。(你不是想逃吗?想进山修仙吗?我现在逼你还俗,就不让你修仙,看你还跑不跑!”泌泣曰:“臣绝粒二十馀年,陛下何必使臣隳其志乎!(不要啊放过我吧我都坚持修道这么多年了不想前功尽弃啊”上曰:“泣复何益!卿在九重之中,欲何之?(哭吧哭吧,哭是没用的,在朕的九重深宫之中,你只能任我摆布,还想逃哪儿去?)”乃命中使为泌葬二亲,又为泌娶卢氏女为妻,资费皆出县官。赐第于光福坊,令泌数日宿第中,数日宿蓬莱院。

  (白话文:当初,代宗派遣中使到衡山征召李泌入朝,李泌到来后,又赐给他金鱼袋及紫衣,又在宫中蓬莱殿旁边为他修建书院,代宗经常穿着汗衫、拖着鞋过去问候他。自给事中、中书舍人等正五品官以上,及各藩镇节度使的任免、军政大事,代宗都和李泌商议。代宗又派鱼朝恩在白花屯为李泌修建外院,以便让李泌与亲朋故旧相会。

代宗想让李泌担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泌坚持推托。代宗对他说:“军政大事十分烦忙,我们不可能朝夕相处,不如姑且住得近一些,何必要签置敕令之后再当宰相呢!”后来过端午节,王、公、妃子、公主分别向代宗进献服饰和玩物,代宗对李泌说:“为什么唯独您没有进献礼物呢?”李泌回答说:“我身居宫中,从头巾一直到鞋都是陛下赏赐的,剩下的仅仅是我这个人了,我拿什么来向陛下贡献呢?”代宗说:“朕所需求的正是你这个人。”李泌说:“我这个人不是陛下所有,谁还能有呢?”代宗说:“先帝曾经想让你屈尊担任宰相,但是没有能够得到你,从今以后,你既然已经将自己奉献给朕,当然你只归朕所有,而不归你自己所有了!”李泌说:“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呢?”代宗说:“朕想让你吃酒肉,有家室,接受官职,还为俗人。”李泌哭着说:“我断绝世俗饮食二十多年,陛下何必让我毁了志向呢!”代宗说:“哭还有什么用!你在深宫之中,想上哪儿去?”于是,代宗命令中使为李泌埋葬双亲,又为李泌娶卢氏的女儿为妻,一切费用都由县官支付。代宗赏赐给他一所光福坊的住宅,让李泌在自己的住宅中住几天,在蓬莱院住几天。)


三.建宁王李倓与李泌

   例1:报先生恩德,请为先生除害

   时张良娣与李辅国相表里,皆恶泌。建宁王倓谓泌曰:“先生举倓于上,得展臣子之效,无以报德,请为先生除害。(保护先生是我的职责!”泌曰:“何也?”倓以良娣为言。泌曰:“此非人子所言,愿王姑置之,勿以为先。”倓不从(真是个耿直boy,唉)。

(白话文:当时张良娣与李辅国内外勾结,二人都嫉恨李泌。建宁王对李泌说:“先生你在皇上面前荐举了我,使我得以效臣子之忠,大恩大德无以报答,请让我为先生除掉大害。”李泌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李倓就说到张良娣。李泌听后说:“这样的话不是作臣子所应该说的,希望你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不要先做这种事。”但李倓不听从李泌的话。)


    例2:埋骨多年,仍想再见你一面

   泌到三四载,二圣登遐,代宗践祚。乃诏追至阙,舍于蓬莱延喜阁,出给事以上及方镇除降,代宗必令商量,军国大事亦皆泌参决。因语及建宁王灵武之功,请加赠太子,代宗感悼久之。云:“吾弟之功,非先生则世人不知,岂止赠太子也!”即敕于彭原迎丧,赠承天皇帝,葬齐陵,引至城门,奏以龙輀【帝王丧车】不动(我就不走,还没见到你我是不会乖乖下葬的。代宗自蓬莱院谓曰:“吾弟是欲见先生,宜速往酹祝,兼宣朕意。且吾弟定策大功,追此大号,时人未知,可作一文,以传不朽,用慰玄魂。”泌曰:“已发引矣。他文不及,作挽文词可乎?”代宗曰:“可。”即于御前制之,词甚悽怆,代宗览之而泣,命中人驰授挽者。泌至,宣代宗命,祝酹,歌此二章,于是龙輀行疾如飞(见到了你,心愿已了,可以入土为安了)。都人睹之,莫不感涕。


例3.为了你,我离开了曾经最爱的那个人(bushi)

       李泌言于德宗:“臣昔以建宁之故,固辞官爵。”(李亨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建宁死后,我离开了他)



四.德宗李适与李泌

  李适与李泌亦有私交,“肃宗在灵武,上为奉节王,学文于李泌。代宗之世,泌居蓬莱书院,上为太子,亦与之游。”

李泌在德宗朝官居宰相,诸多政绩自无需赘言,而与德宗相处在此仅举一例:偷走你的鞋,放在我心上:

   泌未相時宿內院,旦杞,竊泌鞋送帝所,帝曰:鞋者諧也,當為㢸【弼,辅佐】諧事且諧矣。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现在李泌都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啦,你到底为啥要偷老人家的鞋子啊!放过他吧!)

 






  

和光同尘

【李俶/李倓】薄似秋云

碎片,乱写


1 忠蹇


帐外头骚动一阵,马嘶人哗后有人哭有人叫,李俶只觉得眼皮突突狂跳,掀开帘子差点撞上李泌。


李泌不笑了,也不及顾上平时候计较的礼节,神色里愁容颇显。这很不寻常,李俶尚未能够将疑问宣于口中,李泌就打断他说:殿下,建宁王薨了。


李俶啊一声,又啊一声,前一声升调,后一句降调,大概是听进去又消化了,将先生扶起来时候还依稀有一点笑意。李泌仍是忧愁地看着他,安谧的神色里构筑他才华的理性智慧和感性忧虑达到了极其微妙的平衡,大约还是在担心他受不住,做先生的一颗心此刻少有的忐忑——李泌一生也不曾多体会过这样的感受。...


碎片,乱写



1 忠蹇

 

帐外头骚动一阵,马嘶人哗后有人哭有人叫,李俶只觉得眼皮突突狂跳,掀开帘子差点撞上李泌。

 

李泌不笑了,也不及顾上平时候计较的礼节,神色里愁容颇显。这很不寻常,李俶尚未能够将疑问宣于口中,李泌就打断他说:殿下,建宁王薨了。

 

李俶啊一声,又啊一声,前一声升调,后一句降调,大概是听进去又消化了,将先生扶起来时候还依稀有一点笑意。李泌仍是忧愁地看着他,安谧的神色里构筑他才华的理性智慧和感性忧虑达到了极其微妙的平衡,大约还是在担心他受不住,做先生的一颗心此刻少有的忐忑——李泌一生也不曾多体会过这样的感受。

 

李俶说:先生这样匆匆,坐下来喝口茶吧。

 

这不对,李泌想,太不对了。他自己听到消息时也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同李倓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情义,却晓得孩子的品性——他自认看人尚不会走眼到这样地步——那般忠蹇热忱的人物,真把刀抵在他脖子上叫他谋反也断会一脖子梗上去自我了断,更莫提判他的过错还是……有异志。他头一次产生了做不安稳的思虑,他想起临行前自己同李亨自认剖心的一袭话。不过这也没甚么,他是秉公说的,其实兵马元帅落到兄弟俩谁手里,这一仗都不是打不赢。只是他还是无法彻底放心,他信李倓,他不信的是皇家。正是这一点点的不信他劝了李亨将兵马元帅给了李俶,此刻他很怕是这一点点的不信教李亨也不信了。又兼建宁广平素来关系笃睦,常是有无互通,李泌尚未来得及细盘算怎么同他交代因由,更未敢思量李俶会有什么反应来。

 

可无论如何不该是这般无动于衷吧。他将盏举着,在升腾的白烟袅袅里不着声色地关注着给自己看照过的孩子。李俶也拿着白瓷盏子,手稳的不能再稳,这便可将戏本里头乱七八糟的失手摔碎茶盏的戏码都给推了。这可是皇子,天底下一等一尊贵完美,哪哪都错不得的皇子,更别提现下李倓已去,这便是已经板上钉钉的太子。大约一年,李泌想,最迟一年。

 

李俶将茶慢慢饮了,随手将东西搁在案上。李泌暗暗警惕了,在心里反复计算着怎么和他说不至于让他将这笔没头没脑的账归结于他父亲身上,只是静坐着等他发问。李俶仍是曾经听学的样子,很端肃地坐着,话都是反复思量过的简且赅,十分精准地问道:“李辅国吧……还有谁?光他一家父皇不会信的罢。”

 

李泌心里发凉——这是都想透了。孩子大了,城府都建地密不透风,除却直称名字显出些翻江腾浪的心绪来。他些微地感慨后便同他分析,最后道,是张良娣。

 

青年人点点头,我也觉着是她了。

 

李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给他套着了,同他说这个干甚么?总不见着去寻仇罢?李俶含笑看了他一眼,李泌很怀疑还有些安抚意味,于是听他说:先生放心。

 

李泌应一声,只觉着一颗心直往下沉。




2 薰莸

 

夜里常有人哭,哭的嘶声竭力,常是一人哭,若是此刻有个人吹个甚么乐器,便是齐哭。李俶不大理会,只是今夜里不能睡去,只好消受这不大容易消受的曲子。

 

他想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实感,仍觉得自己这会儿若是回去,大约还是能见着三弟迎上来锤他一记,再大声同他说一句打的漂亮。他只觉得这像个笑话,太值得发笑了,说他爹要杀他都比倓弟要杀他可信度高些——又或许只有他一人这样认为。他起身去点灯,漫不经心地烫了手,又漫不经心地想起小时候,想起哪回自己也是睡不下去,深夜里听得砸门声便晓得是谁来。

 

会有人和他说要防着,他都应,心里笑得狠——防,防谁?防着自己那个一根筋心思都花在打仗上头的弟弟,若是连他都防着,那活着还能信谁,他还能信谁。思及此便觉凄凉,自己尚有先生若即若离地护着,李倓早早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听到消息便明白了,好用又熟悉的招数,耳畔风吹吹,前朝点点火,吹到后头便成了真,点到后头就燎原,他甚至大逆不道地想着南威之美,微笑着心里默念鲁君英明。他一瞬间甚至连恨都不想恨,只想最好就这么也死了吧,反正累的也快死了,李倓挺讨厌寂寞安静。下一瞬间仇恨又让他平静,他的理智被点到最高的程度,他想,他要人偿命。

 

他断断续续想了些事情,又想到先生。他接了元帅前就问过先生可是同父王说了什么,李泌没否认。他彼时便疑虑担忧,却觉算不得太大事情,又不欲当下去寻李倓免得徒生误会,便想着等打完了回来再同他解释。谁料及天意若此。他的先生向来没错,此事更是为了自己,一片拳拳心毫无偏私处,他无话可说。又见到先生早日里隐忍愧悔神色,更是一句话说不出。但他很不平地想到,先生那般尊贵地处在父王身边也可,便是倓弟担了兵马元帅,又不可么?

 

他甚至可以想到先生一袭白衣渺渺回转过来,神色担忧言辞担忧,透出十二万分清楚明白同他说:不可。

 

他们都不信他。先生合该是最透彻的,也不会选择信他。

 

他们迟早会直面那个问题,引发了古往今来无数的仇恨反目,兵戈相见,充斥血泪与沙尘的,金碧辉煌的宝座。

 

他说我信三弟,可是他明白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不信。

 

或许到那时,自己也不信了。

 

所以就这样吧,这样已经很好。替他的一份一起活着,蛰伏隐忍,大抵不太好受,建宁不喜欢这些,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然后报仇,再追封,把得到的都分他一份。

 

这样就好。







我虐点挺奇怪,瞧着那句夜扪广平感觉像是给捅了一刀(。

姜归鹤

将进酒05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五)


李俶回府时已至日暮时分。暖橘光辉渲染半边天空,他此刻无暇顾及落日余晖如此美色,带着风生衣何灵依二人从忠王府正门而入,抬目扫过府中一干侍从噤若寒蝉的惧怕模样,便知晓李亨已然知晓自己偷偷离府的举动。轻叹一声,挥手招来府上管家,低语嘱咐他将何灵依带至柴房一带安排活计,不论是何活计切记不可让她有插手府上诸位主子饮食的机会。


刘老自李俶记事起便在忠王府干活,对他自然是信任万...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五)


李俶回府时已至日暮时分。暖橘光辉渲染半边天空,他此刻无暇顾及落日余晖如此美色,带着风生衣何灵依二人从忠王府正门而入,抬目扫过府中一干侍从噤若寒蝉的惧怕模样,便知晓李亨已然知晓自己偷偷离府的举动。轻叹一声,挥手招来府上管家,低语嘱咐他将何灵依带至柴房一带安排活计,不论是何活计切记不可让她有插手府上诸位主子饮食的机会。



刘老自李俶记事起便在忠王府干活,对他自然是信任万分。见他了然点头低声应承便知已无问题,当即转身欲走,却被刘老出声阻拦,只听他道,



“殿下,老奴虽不知殿下擅自离府所谓何事,但王爷却是万分震怒,待会儿若是厉言相喝还望殿下可以低头认错,毕竟王爷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



李俶微微一怔,旋即浅笑开口,“刘老放心,不尊父王之语擅自离府是俶不对,不管父王如何责罚于我,俶都不会有半分怨言。”言罢,径直去了府内正殿,入内前先行遣了风生衣离去,以免稍后李亨震怒之下迁怒他人。



待内侍通禀过后,得了允许李俶才缓步入内。方一入内,便有一杯茶盏袭面而来,李俶自是知晓茶盏来自何人之手故而不闪不避,所幸仍盏之人也极有分寸,那茶盏堪堪在距鼻尖不过三寸之处坠落在地。茶盏瞬间四分五裂,零星的碎瓷片洒落足前,烫热的茶水洇湿足下的绒毯,尚有些许茶末嵌在了绒毯之间。



“俶儿,跪下。”



李俶眼皮抬也不抬亦不做丝毫辩解应声跪地,恭声请罪,“孩儿一时贪玩,擅自离府,请父王责罚。”



李亨垂眼看着下首端跪着的长子,见他一言不发只觉怒火更甚,“俶儿,先前白日里父王是如何嘱托交代你可曾记得?莫不是你李俶仗着父王平日的宠爱,便不将父王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觉得你大病初愈无人会苛责于你,可以为所欲为?”



他叩首一拜,急声道,“父王明鉴,孩儿万不敢做那恃宠而骄之人!”李俶蹙了蹙眉,眉宇间露出几分少年应有的惊慌,“父王容禀,孩儿久病在榻一时贪恋西市热闹,故而携了风生衣一道去西市游耍片刻,万万没有对父王不敬之意。”言罢,又是一礼。



“俶儿,你是我忠王府长子,怎可做那贪图享乐之人?”李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叩指敲了敲桌案谆谆告诫,“而今你皇爷爷对你给予厚望,你断不可做那无能之人叫你皇爷爷失望伤心。俶儿,你可明白父王的心思?”



“孩儿谨遵父王教诲。”李俶抬手施礼恭声而言,“请父王放心,孩儿明日便开始习文习武寒暑不辍,定不叫皇爷爷和父王失望!”



李亨点点头,很满意李俶的这番回答。但想到他白日阳奉阴违的行径仍是怒火难平,想了想道,“去外间跪上三个时辰,算是你今日行为的惩戒。日后若是再犯,不止是你,还有你屋子里的一干人等,皆与你同罪。既然好好说看不好主子,那便打到能看好主子为止。”



“是,孩儿告退。”



李俶依言退下来到庭院中,平日洒扫的仆役接被遣退,现下偌大的庭院只剩自己一人。他目光平淡,撩起衣摆端正跪下,双膝方一触到冰凉的大理石板便觉一阵寒凉直达脑顶。李俶暗道不好,重来一世不知为何竟添了体弱的毛病,尤其自己此刻毒伤初愈身体更是孱弱,半点凉也碰不得。此时虽是盛夏但夜晚却多低温,何况自己此刻跪着的大理石板更是绝佳的纳寒之所,若是在此跪上三个时辰引得寒气入体,只怕会加重身体的负担,让自己日后的行动更受桎梏。李俶轻叹口气,父之命不可违,现下而言已无其他办法,倒不如顺其自然。



他这一跪,便跪到直至亥时左右,才有李亨身侧内侍上前告知三个时辰已满,李俶得了允诺才缓缓起身。他借着风生衣张德玉二人的搀扶,一步一步慢慢挪回房间,擦了些药酒在掌心轻轻揉压着酸胀的膝盖。垂眼看着膝盖的红肿,便知明日若要晨起练习骑射必是困难万分。轻叹口气,抬眼瞧见张德玉要哭不哭要言不言的样子只觉头痛,嗔道,“张德玉,你又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小奴……小奴只是心疼殿下。”张德玉抹袖道



李俶动了动唇没有说话,张德玉对他的忠心他自然是自得,毕竟他前世是自己除了严明风生衣二人以外,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之人。



他将手中的药酒递给张德玉,又让他去书架取来几册书简,“帮我在膝盖上擦些药,毕竟明日还要练习骑射。”自顾自的打开书简,借着床头晃眼的火烛细细品读,不时拿笔勾勒出一二晦涩难懂之处,只待明日问询夫子,“我休息多日只怕落下不少,常言道勤能补拙,只盼明日夫子不要将我骂的太狠了就是。”



张德玉低头用心替李俶擦药,手上力度正好,闻言抬头顺口接道,“我家殿下这般聪慧好学,想来夫子们定然是喜欢的紧,何况殿下也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偷懒,又怎会责骂呢?”



李俶摇摇头,“夫子向来不喜欢学生以任何事由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点了点自己,“我虽中毒晕迷数日,但我醒来也有半月,这半月未曾学习,是我之过。”



张德玉默叹一声没有再劝。他素来知晓当朝天子和忠王皆对李俶寄予厚望,殿下他自己自幼也是对自己严格要求,事事力求完美,可唯独学习一道上,却总是不尽人意,不说多差却也非多好,堪堪卡在不引人注目的关头。开始开始还不太明白,后来也慢慢了解了这位殿下的心思,心中更是愈发怜惜。不过五岁的孩童,寻常百姓家定然是捧在掌心中如珠如宝的供着宠着,可到了皇室之中,却不得不被迫提前成长,以瘦弱的肩膀扛起千斤重担,事事皆不随心。



李俶抬眼看了看张德玉面上神色,便知他在想些什么。垂眼看着手中书简大概估算了余下内容,出声示意他退下不必侍候在侧。张德玉应声而退片刻便归,漆盘中盛着一盅温热的参茶,把参茶放在李俶手边,又取来新的火烛替换,见屋内比刚刚亮堂了不少,方告退离去。



他揭盖饮毕参茶,而后细细翻阅余下内容,直到三更锣声响过后,才并指揉了揉酸痛的额角,又吹息了烛火阖目浅眠。



翌日卯时 李俶准时起身,果不其然双膝一阵酸痛,双足触地更觉酸软,但却比预料中要好上不少。叩指轻轻点了点膝盖四周的几个穴位,暂时缓解了双腿的不适。少时过后,便穿戴齐整自行习武,后同李倓李婼一起三人结伴自去正殿给李亨韦妃二人请安。



待请安礼毕后,三人一道向安国寺东附苑城的十王宅行去。一路上李婼围绕在李俶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直扰得一旁的李倓大喊聒噪头痛,气得她举着拳头追着他打。李俶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弟弟妹妹玩闹,脑中想着自己前世名下的商铺,而今提前五年开始准备,许多地方都存在不足,还需自己仔细筹谋。



到了十王宅,待了不过片刻夫子手摇折扇缓步而来。他先是一个揖礼,后诸皇子皇孙亦还一礼。夫子抬目一一看过座下每人,而后展开桌上书简缓缓开口讲述内容。他讲课时不似其他夫子那般文绉绉干巴巴的,反而颇有趣味不时穿插实例或是援引名人名将之言论,讲至精彩之处直教人恨不能拍案叫绝!



李俶默默听着,心思却早已不知神游至何方。直到耳畔经身旁李倓耳语提醒,慌张抬眼见夫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叹口气,缓缓起身,将方才倓儿在自己耳边告之的问题细想了想,轻轻开口说出自己的见解。



“不错不错。”夫子捻须颔首夸赞,“殿下虽已明了但还请认真些,毕竟学无止境。”



“是,学生受教。”李俶拱手恭声而语。



李俶重新坐下,侧目对上李倓李婼二人竖起的大拇指,小孩心性顿起,得意的扬了扬眉,尽是满足之意。



待到下学之际,李俶偏头看着闷闷不乐的李婼,知她心中憋闷,笑道,“婼儿,王兄带你去街上转转可好?”



李婼闻言眼前一亮,几步蹦到李俶面前,“王兄说话可算话?”



他含笑点头,“自然是作数的。倓儿不若也一起?”



李倓面上一喜,摩拳擦掌道,“王兄,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便走吧。”



兄弟妹三人在街上玩的好不自在,回府之际李倓李婼二人怀中皆抱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市井小玩意,唯有李俶怀中空空如也,甚至连平日里佩戴的宝贝玉佩也不见了踪迹。倓婼二人只道街上人潮拥挤,不知被哪个小人给摸了去,所幸那玉佩也并非皇帝所赏,即便丢失被旁人拿去典当日后发现也并无不妥,唯有李俶清楚自己身上那块玉佩此刻身在何方。



两月后,长安西市东面长街,一家名为「一品居」的客栈开张,人人皆慕名而来,一时间也是门可罗雀络绎不绝。



再三月后,长安东市西面长街,一家名为「松竹居」的笔墨铺开张,里面尽是上好宣旨或是极品笔墨,一时间颇受文人雅客的青睐。



又五月,东都洛阳最热闹的长街上,一家名为「凌霄阁」的绸缎铺开张,所卖绸缎无一不是质地上乘,绣工精美,引得各处官家小姐夫人颇为喜爱。



…………



三年后,开元二十二年,李俶八岁之际,他前世用了五年时间才经营好的情报网,今生只用三年时间便已完成。而今之剩唐纥边境——金城郡,尚需收复并安插自己的人手。



李俶垂目思索着如何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到金城郡。前世自己十五岁时已封郡王,出宫建府且已任职刑部尚书,即便离开长安也无需过多烦忧。而今自己不过八岁孩童,若是没有合理借口前去只会招致怀疑,甚至引得杨国忠的防备,如此一来实属得不偿失。



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故而每日同往常一般习文习武,从不懈怠,静静等待机会来临。





姜归鹤

将进酒04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四)


卯时刚至,李俶梳洗过后便去了正厅给李亨韦妃请安。他一身宝蓝绣纹锦袍,额前发丝分成几股小辫,总成一股汇于发顶,又以银冠束住,余下墨发自然散下垂在背心。剑眉星目,鼻梁高耸,薄唇微抿噙着淡淡的笑意,再加举手投足间显露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如此打扮更衬出几分皇家子弟的气质在。虽然如今不过五岁小儿但已颇有气质,隐隐窥出几分日后的不凡来。


他缓步进内,撩起衣摆端正跪下,行稽首礼恭...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四)


卯时刚至,李俶梳洗过后便去了正厅给李亨韦妃请安。他一身宝蓝绣纹锦袍,额前发丝分成几股小辫,总成一股汇于发顶,又以银冠束住,余下墨发自然散下垂在背心。剑眉星目,鼻梁高耸,薄唇微抿噙着淡淡的笑意,再加举手投足间显露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如此打扮更衬出几分皇家子弟的气质在。虽然如今不过五岁小儿但已颇有气质,隐隐窥出几分日后的不凡来。


他缓步进内,撩起衣摆端正跪下,行稽首礼恭声道,“孩儿李俶,拜见父王母妃。”直起身子,缓了缓复再一拜礼,“孩儿前些日子身体抱恙未能日日给父王母妃请安,请父王母妃恕孩儿不周之罪。”



李亨韦妃对视一眼,韦妃上前扶着李俶起身,关切道,“俶儿,你如今可是全好了?”



“劳母妃挂心,”李俶笑笑,“昨日太医已给孩儿把脉,言道孩儿身体已无大碍,余下只需细细调养。”



“那便好那便好。”



“俶儿,你可知给你下毒的是何人?”李亨看向李俶淡声问道,眼中有关怀亦有担忧,但细细看去眼底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惧意。试问,此人既可以下毒给李俶,自可以亦下毒给他李亨,想他忠王府居有如此神通广大之人,此人若不除去,着实让他寝食难安不得不防。



李俶抬眼对上李亨的视线,将他眼底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些许嘲讽,想起前世种种,只觉万分讽刺。明明昔日在忠王府、在东宫,父子和睦父子连心一致对外,怎料从父王变成了父皇,曾经的种种便再也没有,东宫式微之时的艰难度日也作烟消云散,有的不过是父子间的种种猜忌,和父亲对儿子的千般防范甚至被不惜赶紧杀绝。自他重归于世,还是第一次同李亨相见,一时间却也未曾想好该以何种心态来面对眼前的父王,未来的父皇。



“俶儿?”李亨见他半晌未答,不悦的皱起眉头,叩指轻敲桌面,唤回来李俶的思绪。



李俶回神又是一礼,先道自己走神之罪,又将自己对自己中毒一事的看法分析一一回禀,同时隐晦的提出了幕后主使的可能人员,并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李亨满意的点点头,李俶年少老成又足智多谋,故而对于自己的这个长子他素来是放心的。“俶儿,既如此,那便按你说的办。”末了又补上一句,“切记,注意自身安全。”



李俶颔首应声。李亨召他上前,坐在韦妃身侧,三人又闲话家常的谈了一会,李俶将前世见闻挑挑拣拣捡着些趣事尽数讲出,直哄得二人眉开眼笑,李亨眼底的惧意亦消失无踪。李俶抬眼瞧见李亨鬓角的白发,心下动容,抿了抿双唇暗下决定,此生不论如何也要让张氏离了父王身边,免得再受其害。韦妃瞧出李俶虽然面色不似前些日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但终究是大病初愈身体力有不逮,眼角眉梢透出几分久病后的疲懒来,柔声开口岔开了话题,并命他回房休息,不必日日前来。



李俶应声起身行礼告退,待回了房中对张德玉交代一番便翻窗离了房间,留张德玉一人在房中苦着脸胆战心惊的等候。后去偏房寻了风生衣一起来到忠王府后院,借着院内的粗壮古树,借力跃起轻盈的跃出府墙,二人结伴径直去了长安西市之上。



“殿……少爷。”收到李俶的警告风生衣立刻改口,“少爷病体初愈,还是不要到街上了,不如回府将养待伤愈之后再行出门。”



李俶磨了磨牙,本以为把张德玉留在府中便无人在耳边叨叨,不曾想这张德玉不在叨叨人却是换成了风生衣。他狐疑的抬起眼将风生衣打量了个遍,直看得他颇为不自在,方开口打趣道,“风生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呢?你不会是被什么掉包了吧?”



风生衣面上一赧正欲开口,见他还要再劝,李俶率先开口打断他的话,指了指西市上的各种店面,“风生衣,你说我若是在此地开店可有利可图?”



风生衣本就是个聪明人,经李俶这么一说便明白他此行并非是来玩这么简单,立马顺着他的话细细思索了一番,而后想了想这些店铺平日的交易所得,“少爷,这西市上若开店铺必然是有利可图的。只是店铺所卖物品不同受众也不同,所得利益也不同。”



李俶点点头,前世他十岁之际才开始开设店铺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从而培养自己的暗卫死士。而今重来,他只想提早开始统筹一切,以备不测。



“少爷是要……”风生衣心底有了些许猜测,试探的开口询问。



“不错。”李俶大方点头承认,“而今大局虽定,但亦有人视我忠王府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若想护住亲人安宁,便只能提早筹谋。”抬眼看向满面惊愕的风生衣,轻轻一叹,“你可愿帮我,若是不愿我亦不会勉强,毕竟此事若被发现便是谋逆死罪,你若害怕我不会怪你。”



因为此刻正在热闹街市之中,风生衣并未下跪拜礼而是当即拱手一礼,“属下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俶点点头,并不意外。指了指余下商铺,“我们走,继续上前面看看。”



风生衣低声应是,护着李俶穿过拥挤的人潮,不紧不慢的缓步徐行,同时将两侧商铺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一一观察一遍并牢记于心。



这时,前方一阵吵嚷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风生衣上前一步将李俶护在身后。李俶眉目稍抬,示意他不用乱动,主从二人就静静立在原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不消一会,一个身形瘦弱的小乞丐拨开人群,迈力的向前奔跑,在她的身后还跟着数个彪形大汉手拿棍棒不住的追赶。小乞丐面黄肌瘦显然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不知被哪里来的石块绊倒在地,正好摔在了李俶的脚边。眼见着身后的大汉就要追来,而她此刻已无力起身再跑,看了看眼前明显是富贵公子打扮的李俶,膝行了几步抓住他的衣角,低声恳求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不愿去,求您救救我,何灵依日后甘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何灵依?李俶勾起唇角,他垂下眼看着虽是满脸脏污但难掩清秀的何灵依,低低的笑出声来。本来他已将何灵依这号人物忘之脑后,不想这么快便碰上了,想到前世的种种的悲剧,自己同珍珠的第一个孩子,甚至在长安陷落后珍珠落入安庆绪之手未曾没有她的推波助澜,更何况还有倓儿被父皇赐死也有她的手笔。前世自己的种种悲剧多数来源她之手,当初只恨自己识人不清以酿惨祸,而今重来这样的机会却是再也不会有。只可怜张氏苦心布局,最终得一废子,不知当她晓得之时会是何种表情。



“公子……”何灵依见李俶发出几声笑音便无其他反应一时忐忑难安,眼见着身后大汉围拢上来,眸光一沉伸臂抱住了李俶左脚,大声哭泣恳求,目中尽是哀求之意。



李俶冷眼瞧着何灵依的精湛演技。抬眼瞧了瞧眼前明显踌躇不前的数个大汉,暗道当初自己何以如此没用,这般明显的苦肉之计竟也是全无防范,最终引狼入室。



静了半晌,那几个大汉中明显是领头的一个,开口道,“小娃娃,把你脚边的小乞丐交出来,大爷们饶你不死,不然就休怪大爷将你揍成哭爹喊娘的奶娃娃。”



闻言风生衣怒目而视,“放肆!”说着上前一步,随身佩剑出鞘半寸,冷光环过周围人群,“我看你们哪个敢在我家少爷面前狂言造次!”虽然年龄尚小,但周身气势颇为冷冽,却也使周围看戏人群散开不少。



李俶勾了勾唇计上心来,垂眼看着脚边的何灵依冷笑一声,既然想玩那就让爷陪你好好玩玩。扬声喝退了风生衣,抬手示意他退至身后,矮身扶着何灵依慢慢起身,轻声道,“小姑娘,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你呢?”



“我家被洪水冲毁了,只剩我一个人,然后我饿急了,就……就偷了他们家一些吃食,然后他们就来追我了。”何灵依抬眼看着李俶俊朗的面容一时失神,很快又反应过来按着排练好的说辞悲声说道,抬眼见他目见一闪而过的存疑,垂下头眼中闪着泪光,继而嗫嚅着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公子你要相信我。”



李俶长叹一声,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而后看向眼前大汉,抬目同他们视线相交,丝毫不惧,“不知这个小乞丐偷了你们家主人多少银钱的吃食,我替她交了。”



“五两。”为首的大汉飞快的报出个数字,紧接着听到围观人群中传来的阵阵嗤笑,想也知道如此的一个小女孩如何吃得了五两银子的吃食,但话已出口不好再改,接着补充,“不知吃食,还有我家女主人的金银首饰,加起来一共五两。”



李俶自是发现其中不对,但他存在反利用的心思故而并不点破,只抿唇笑笑从随身荷包中掏出五两银子扔给了为首的大汉,笑问,“如此,我和这个小乞丐可以走了吗?”



为首大汉看也看手中银钱,只随手一揣显然并不在意,对其余人一挥手就要离去,同时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瞪躲在李俶身后的何灵依一眼,而后扬长离去。



李俶明显感觉自己肩头衣料被人紧紧攥住,偏头一眼果是何灵依瑟缩着身子颇惧可怜的望着他。若是从前的李俶或许会对这般的何灵依心生怜悯,但如今的李俶却是知晓后世,对她只有无穷的杀意怎会有半分怜悯,出手相救也不过是为了日后之需罢了。



他抬手拍掉肩头的双手,见肩处衣料多了些污渍,嫌弃的皱紧眉头,“风生衣,我们回府吧。”



“是。”风生衣应声,紧跟李俶离去,见何灵依亦是抬步跟上,不悦的皱眉,伸臂一拦,劝阻道,“姑娘,我家公子刚刚已经替你赎清了债银,请姑娘快些离开,莫要再跟着我家公子了。”



“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何灵依泪如雨下,“我的家被洪水冲走,整个村庄的人都没了,只剩我一个。我长途跋涉地来到长安,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饿急了才生了歹念去偷东西……”她几步上前轻盈的越过风生衣来到李俶面前双膝跪地,“求公子收留灵依,我知公子身份不凡,灵依只想在公子身边做个洒扫奴婢,以报公子大恩。”



“你会功夫?”



“是。灵依的爹爹生前是个走南闯北的镖师,灵依跟着也学了些微末功夫,勉强自保防身。”



“风生衣,”李俶扬声吩咐,“带她回去,待我禀明了父王母妃后,给她安排个砍柴之类的粗使活计,这般力气活想来应当难不倒姑娘的,对吧?”



“是,灵依多谢公子。”何灵依不疑有他,只当李俶已然信他允诺带他回复,只是这信任度却是远远不够,还需慢慢图谋。她叩首一礼,似想起什么,斟酌着开口,“方才灵依听少爷说什么父王母妃,莫非少爷是……”



李俶暗自勾唇,露出个得逞的笑意,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微倾了身子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开口,“本少爷乃是忠王府长子——李俶。”



“灵依姑娘可记住了?”



何灵依瞧着淡笑的李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掩住眼底情绪,只伏地恭声道,“是,灵依记住了,日后定当尽心尽力服侍殿下,忠心于殿下。”



李俶敛去唇角的笑容,伸出虚扶,将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平白惹得何灵依心惊胆战,生怕是自己哪里不对露了马脚,不能成功潜伏在李俶身边毁了主人的计划。



只听李俶缓缓说道,



“既如此,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姜归鹤

将进酒03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三)


“殿下……殿下……诶呦,怎么发起热来了来了,快去传太医。”


“是是是。”


耳边声音嘈杂不断,李俶不耐的皱了皱眉。欲张口呵斥却觉嗓子如烟烧火燎过一般,干涩的厉害,半天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冰凉的帕子搭在额间觉出几分寒凉,丝丝寒意让混沌的思绪也清醒了不少。掌心足心微湿,清楚感觉有人用温热的手巾不断的擦拭双手双足的肌肤,耳边声音不断,细细听了听,似...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三)


“殿下……殿下……诶呦,怎么发起热来了来了,快去传太医。”



“是是是。”



耳边声音嘈杂不断,李俶不耐的皱了皱眉。欲张口呵斥却觉嗓子如烟烧火燎过一般,干涩的厉害,半天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冰凉的帕子搭在额间觉出几分寒凉,丝丝寒意让混沌的思绪也清醒了不少。掌心足心微湿,清楚感觉有人用温热的手巾不断的擦拭双手双足的肌肤,耳边声音不断,细细听了听,似是有人絮絮叨叨的在耳边不断“念经”,将同样的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念叨上许多遍,直让人觉得头疼,恨不得那针将那人的嘴缝个七八针方能得了片刻安静。



“闭嘴。”他艰难的动了动唇,喑哑着语调,“张德玉,你好吵。”说完便觉嗓子被撕扯的厉害不住的呛咳,牵动着肺腑亦觉到几分细微的刺痛之意。



李俶闭了闭眼,着实不离解张德玉这副红着双眼面上还有明显的泪痕是为何,无奈道,“张德玉,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这么急着哭丧啊?”



“呸呸呸,殿下您方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怎么能这么咒自己?”张德玉抬袖擦去面上泪水,“殿下,您中毒昏迷这几日,小奴快担心死了,生怕殿下您醒不过来。就连韦妃娘娘也是衣不解带的守在您床边,今日清晨才离了回房憩片刻。”



中毒昏迷?我几时中毒了?



李俶浑浑噩噩的思索,耳畔语声不断,他蹙眉耐心听着,并寻找着关键字句 。



“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胆子这么大,敢对殿下下手。”他恨恨地磨了磨牙,“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下的毒,我……”



“你就怎么样?”李俶斜睨他一眼,缓缓勾了唇角,“而今我已醒来,即便知道了谁下的毒又如何?相信推出来的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受何人指使依旧不知。”接过递来的茶水,揭盖饮毕,润了润嗓,“倒不如先将人监视起来,再顺藤摸瓜徐徐图之。”



“殿下英明,小奴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俶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小的身子,再加上方才张德玉的话语,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但仍需佐证,终是抿了抿唇迟疑道,“张德玉,现在……是何年月?”



“殿……殿下,现在是开元十九年六月初六啊。”张德玉满脸惊慌,伸手便要往李俶额间探去。



开元十九年?那便是五岁了。



李俶略一偏首轻轻避开,“张德玉,替我更衣。”舒展了四肢,侧眼看向窗外阳光,“在屋子里闷了些时日,去院子里逛逛透透气。”



张德玉面露难色,看着李俶略显苍白的面容,低声劝告,“殿下方才醒来,还是不要去外面吹冷风了。太医交代了,若殿下醒来得趁着热将药喝了,这几日也需要忌口。”



“殿下,那断魂草毕竟是剧毒。所幸殿下所食不多,这才捡回条命,只是日后怕是要留下病根了。”说着,眼泪又要掉出,“殿下,您就听小奴一句劝,不要到外面去了。”



李俶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叹道,“张德玉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才不过说一句,你便回了这么多。”抬眼甚是留恋地看向窗外,摆了摆手妥协道,“罢了,去把药端来,另外告知母妃我……”



“俶儿!”



熟悉声音传入耳中,他缓缓抬眼,怔怔地望着门前温婉动人的妇人,满头珠翠却不显奢华,一身浅色襦裙更衬得人多了几分柔美。李俶一时恍惚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竟连那妇人来到身边也不曾知晓,直到头顶碎发被人轻轻抚摸,方翕动着双唇颤抖着吐出两个音节扑人怀中,“母妃!”



韦妃一愣,旋即轻轻笑了起来,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李俶的背心,掩唇笑道,“母妃前日还同你父王抱怨,说我们俶儿长大了便不再像儿时那样赖在母妃怀里撒娇了,如今这可是又回到小时候了。”



李俶闭了闭眼,脑中闪过前世种种,因为自己过于弱小没能护得母妃周全,致使父王与母妃和离,母妃入寺祈福终生不曾回长安,最终老死异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埋首在韦妃怀中,闷声道,“俶儿方才做了噩梦,梦见母妃不要俶儿了,”他扬起脸,红着双眼,“所幸方才都是梦,母妃还在俶儿身边。”



“俶儿,你是母妃的孩子,母妃怎么会不要你呢?”韦妃爱怜的摸了摸他,柔声道,“母妃只是担心你,你向来心思重,将长子长兄的责任扛在肩上,明明是个五岁的孩子,却年少老成像个小大人一般。母妃只是担心,你如此的护着别人,谁又来护着你呢?”



李俶鼻尖一酸,又要落下泪,缓了缓语调,郑重其事的开口,“孩儿身为忠王府长子,护着幼弟幼妹乃是理所当然,孩儿还要保护母妃尽孝膝前。”



“你啊。”韦妃伸指轻轻点了点李俶鼻头,恰逢张德玉端着煨好的药汤上前,伸手接过,葱白的手指握住汤匙舀了一匙轻轻吹气,觉着温度降下来些便递到他的唇前,“快些把药喝了好起来,你这一睡,倓儿婼儿可担心坏了。”



他顺从的张嘴,将温热的药汤饮下。母妃的温暖,李俶已许久未曾感受,而今再次体会,恍若隔期。



一碗药很快见底,李俶抬眼看着韦妃眼底的青黑,虽有脂粉敷面,但仍可看出些许疲态,心下愧疚,“劳母妃受累是俶儿不孝,母妃快些休息,待俶儿伤愈,必每日晨昏定省给母妃请安。”



“俶儿,皇家多薄情,母妃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平安健康快乐的生活。”



“母妃教诲,俶儿谨记在心。俶儿决不会让母妃失望。”



李俶恭声答道,目送着韦妃离去,侧眼看向还侯在一旁的张德玉,“张德玉,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



眼见着屋中只剩自己一人,李俶翻身下榻,方一沾地便觉一阵阵眩晕袭来,脚下一软直直跌坐在浅色绣纹绒毯上,他粗重的喘息着,暗道自己身子何时孱弱至此竟这般无用。微阖了双目慢慢缓解着阵阵的眩晕,过了半晌方觉得好转了些许,起身拿起一旁打理整齐的披风虚搭在肩头,素色披风自肩头垂落至脚跟,堪堪笼住他瘦弱的身形。



当啷一声,一枚通体碧玉显是质地上乘的玉佩从披风中滑出掉落在地。他捡起地上玉佩,屈指摩挲玉佩上雕刻的纹路,愈摸愈觉得这纹路异常熟悉。细想了想,抬了抬手将手中玉佩对准外间阳光,曜曜日光透过窗棂尽数洒在玉佩之上,映出斑驳光影呈现眼前。彼岸花的倒影在眼前徐徐展开,李俶瞬间明了玉佩来源微勾了唇角,响起冥君留给自己的话,将玉佩珍而重之的藏进袖口,抬目看向窗外天际轻声道谢。



“王兄!王兄!王兄!”



“大王兄,你可算是醒了,担心死婼儿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及细想便被扑了个满怀,踉跄着后退几步反手环住扑在身前的小小少女。垂眼看着不过三岁稚龄的李婼,李俶一时感慨万千。彼时的婼儿尚不知愁滋味,亦不曾对长安失望,日日被皇爷爷、被父王捧在手心里疼爱,养成了这般活泼的天性,可后来,却被逼得远嫁回纥,宁愿老死异乡也不愿回长安一步,想到日后结局李俶便觉心如刀绞,终是自己无用,无法护得妹妹周全。



他轻轻勾唇,苍白的面容露出浅浅的笑意,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心柔语安抚,“好了,大王兄这不是没事吗?”



“还说没事?”李婼气势汹汹的抬起头,“大王兄,你那几天吐了好多血,连太医都说……好在我大王兄有本郡主保佑,自然是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俶笑了笑,自顾寻了椿凳坐下,舒展了双腿而后将她抱在自己膝间安稳坐下,“那可真是要多谢我们的郡主大人了。”



“那是当然了。”李婼颇为骄傲的仰起脸,“大王兄你可要答应我,以后不许这么吓唬婼儿了。”说着她翘起小指,“来,我们拉勾。”



李俶顺从的勾起小指同李婼拉钩约定,看着她唇畔明媚的笑意,更是坚定了他心中重来一世必要好好守护弟妹的决心。



另一边,李倓不忍直视的抬袖半遮住脸,半真半假的抱怨,“王兄,你真的太宠着婼儿这个疯丫头了。你听她在那瞎说。”他侧眼不看李婼投来警告的目光,继续揭底道,“王兄你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这丫头把你院子里的人拿着鞭子都抽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后来又一个人回了房间捂了被衾哭了一天一夜,眼睛都给哭肿了。”说着指了指她眼睛周围尚未完全消下去的红肿。



“三王兄你还好意思说我?”李婼闻言跳下李俶的膝头,蹬蹬几步跑到李倓面前,扯住他的衣袖不甘示弱的举报,“王兄,三王兄他也哭了,他还说婼儿。”



李俶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于李倓李婼二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必是让他们担心焦急了。他默了默,缓声道,“倓儿婼儿,这次是王兄大意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灼灼目光怔怔地看向李倓,他清楚记得前世的他记得在甘露殿如何声声恳求父皇饶恕倓儿,却未能换得一句松口;他清楚的了解前世自己离去,倓儿又是如何的伤心欲绝,自暴自弃如行尸走肉……



“王兄?”李倓被李俶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闻言李俶回神,摇了摇头开口转移了话题,暗自打算日后布局,今世,无论如何也要让倓儿和林致相爱相守,让婼儿寻得一心爱之人嫁为人妻,不在因前世诸般因果而黯然神伤。



转眼,半月已过。



李俶看着太医替自己诊脉的太医离开,心中一阵雀跃。因着毒伤之故,他已被禁足在房中半月有余,而今身体皆已康复,余下只需慢慢调养便无大碍。他这几日闷在房中养伤,也想了许多,若无意外发生,七年后玄宗便会废黜太子改立父王,日后东宫同杨国忠必然会有一番交锋。前世因为着玄宗的信任,让自己对付起杨国忠来颇为艰难,而今重来,不如早做打算提前布局早做谋算



今生,不论是杨国忠还是安禄山,绝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人动摇我李唐根基!安史之乱,绝不会重演。我李唐江山,绝不允外人铁骑踏足,绝不让我大唐百姓饱受战火离乱之苦!



李俶负手而立遥望远处天际,字句铿锵郑重立誓。






姜归鹤

将进酒·番外

私设李婼已去回纥和亲,李俶饮毒酒后一个月,回纥战乱已平,默延啜安然无恙。


番外篇(一)


回纥汗庭


“可汗,大唐传来的消息。”座下亲卫递来薄薄信纸,“广平王殿下,甍了。”


默延啜闻言登时起身,一把拿过信纸,徐徐展开,纸上寥寥数字含糊原委,李俶的音容相貌浮现眼前,闭了闭眼忍住夺目泪水,缓声道,“可贺敦知道了吗?”他心中记挂李婼的情绪,他向来知道李俶对这个妹妹有多宠爱,而李婼对这个哥哥又有多依赖,而如今……默延啜想了想道,“去把可贺敦身边的十二喊来,不要让可贺敦知道。”


十二,原是李俶的暗卫之一。因李婼远嫁,李俶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在异乡,故而从自己的暗卫中挑了一个...

私设李婼已去回纥和亲,李俶饮毒酒后一个月,回纥战乱已平,默延啜安然无恙。


番外篇(一)


回纥汗庭


“可汗,大唐传来的消息。”座下亲卫递来薄薄信纸,“广平王殿下,甍了。”



默延啜闻言登时起身,一把拿过信纸,徐徐展开,纸上寥寥数字含糊原委,李俶的音容相貌浮现眼前,闭了闭眼忍住夺目泪水,缓声道,“可贺敦知道了吗?”他心中记挂李婼的情绪,他向来知道李俶对这个妹妹有多宠爱,而李婼对这个哥哥又有多依赖,而如今……默延啜想了想道,“去把可贺敦身边的十二喊来,不要让可贺敦知道。”



十二,原是李俶的暗卫之一。因李婼远嫁,李俶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在异乡,故而从自己的暗卫中挑了一个颇为机灵的到李婼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在离唐回纥之际,李俶亦将十二的身份也一并告知了默延啜。



“可汗。”十二右臂微屈右手成拳轻触左肩,俯身行礼道。



“我兄弟的事,你应当收到了消息。”默延啜垂眼紧盯十二,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本汗想知道具体原因。”



十二咬咬唇,“属下也是不久前方收到的消息,只是风统领让我瞒着公主,故而属下没有提起。”他垂下眼,轻声道,“建宁王被皇后构陷弑弟,被陛下赐死,我家殿下本是进宫求情,不知怎得替建宁王饮了毒酒,而建宁王被贬为庶人,逐出长安。”



默延啜握了握拳,压下心中的悲痛。正欲开口回应,忽然看到左侧廊檐下的一身白色回纥纱裙的李婼,“婼儿……”



十二侧眼一看,立时垂首,闭唇不语。



李婼摇摇晃晃一步步逼近,“你刚刚说什么?我王兄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十二沉默,一言不发。



李婼上前,一把抓住十二前襟,狠声道,“我在问你,我王兄怎么了?你把你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殿下他……他甍了。”十二低着头轻轻开口



“不,我不相信。”李婼摇头,“皇兄向来聪慧机敏,从小到大皇兄几次经历暗杀,他都活下来了。这次也是的,他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他一定是气我把他和三皇兄丢在长安,所以他才……”



“李婼!”默延啜厉声喝道,他虽然是个粗犷的汉子,但说话却是一贯温和,他和李婼成亲至今也未曾大声讲话,现下却是看不得她这般自欺欺人的模样,这才出言厉喝。但看着她身子猛的一个激灵显然是被吓到了,于是缓了缓语调,“婼儿,我陪你一起回长安看看。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相信我兄弟都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李婼点点头,抬手抹了满脸泪水,木然着告退。



十二见李婼离开,继而道,“可汗,若要回去,可需属下告知风统领在城外接应。”



默延啜细想了想,此番前去长安必是要入朝拜见肃宗,若是偷偷潜入避而不见只怕会给回纥惹祸上身,“不必了,待我们入长安再说。”



“是。”



--



李诺掀开车一角帘望向外间郁葱树木,树林阴翳,鸣声上下,远远望去,隐隐可见巍巍宫宇笼罩在一层浅淡的薄雾中,自天边云层投下几缕细碎阳光,为这金碧辉煌的大明宫又笼上一层浅金光辉,更是衬得其光彩夺目,好似天上宫阙。



“再过不久,应当就要进长安城了。”



李婼淡声道。默延啜只晓她此刻心急如焚,更是知她心中担忧,并不多言只握紧了她的手,而后一手撩开锦帘一角,轻声吩咐前面驾车的十二再快一些。十二应声,扬鞭策马,半晌过后,一辆朴素的马车悄悄的进了长安城。



方一入城,李婼便催促着去广平王府,心中幻想着一会儿她该怎么扑到李俶怀中,怎么控诉他这般玩笑惹自己落泪,她心中想了无数次,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再次来到广平王府会是这般场景。



曾经高悬门楣之上篆刻着‘广平王府’的四字匾额已被取下,朱红的大门落满灰尘,门前的石阶更是铺满落叶,显然已是很久未有人居住了。



“不……”李婼摇头,颤抖的抬起手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推开紧闭的门扉。默延啜摇摇头,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推开了大门,随着咯吱的声响朱红的大门徐徐打开,府里枯败的一切,彰显着主人不在的事实。



李婼一步步走过广平王府的每个角落,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熟悉之际。李俶向来宠她,自他封王出宫建府,府里便有独独的一幢阁楼是专门留给她的。李婼至今仍清楚记得,每每她负气离宫便会到李俶这里小住时日,所以这府里随处可见他为了哄自己开心在院中命人扎的秋千、院中的梨树、池塘的游鱼……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院中的秋千倒落在杂草丛生的草坪中;院中的梨树虽在,但却只余光秃秃的枝丫,飘零的梨花铺满一地;池塘的游鱼挺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原是清澈的溪水此刻也溢满污物,散发出浓烈的怪味。



“皇兄,你在哪……”李婼无助的趴在默延啜肩头低声抽泣。默延啜拍了拍她的背脊,无声安慰,正待开口,眸光猛然一凛,回身伸臂一拦将李婼护在身后,“何人来访,不如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黑色的身影足踏墙檐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院中。抬眼看过二人,俯身下拜,“风生衣见过可汗、可贺敦。”



“可汗和可贺敦方一入长安,我们的人便已知晓。”他抿了抿唇,看向李婼,“公主,您不该来的。”



“不该来?”李婼扬唇,面上说不出是嘲讽是自责,“我自己的亲哥哥离世,我这个做妹妹没有送他最后一程,难道现在来祭拜一下也不成了?”扬了扬头,逼回眼中的泪水,“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偷听到可汗和十二的谈话,我是不是到死也不会知道?”她看着风生衣一言不发的样子,心中似有满腹委屈只想宣泄出来,“风生衣你说话啊!这是不是又是我皇兄的主意?他人呢?他不是一向最宠我这个妹妹了了吗,我回来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来看我?”



“殿下他……”风生衣张了张唇,别过头去,“殿下他已经甍了,请公主节哀。”



“节哀?这是你们第几次和我说了,我为什么要节哀?”李婼大声地喊道,“皇兄他明明还在,我为什么要节哀。他张皇后先前设计构陷我三皇后,后又逼死我大皇兄,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吸吸鼻子,缓了缓声道,“我要进宫,我要去找父皇问个清楚。我要问他还记不记得皇兄是他亲儿子?!”



“婼儿,你冷静点!”默延啜一把拉在疾步便走的李婼,风生衣亦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让她在前走半步。



眼见着李婼挣扎不休,风生衣狠了狠心单膝点地,恳求道,“风生衣恳请公主听我一言,而今殿下已去,请公主节哀。另,请公主可以随属下去看看建宁王,他如今情况怕也不好。”



见李婼似是冷静下来,目中也有了些神采。风生衣长舒一气,继而道,“自我家殿下去后,建宁王便离了长安搬到郊外的一处山崖上,日日醉酒做在崖边看着远处的青山,娘娘和建宁王妃都曾去劝告,但是似乎并没有用,建宁王如今怕是与行尸走肉也无甚分别。”垂首默了默,轻轻开口,“所以,风生衣恳请公主可以去劝劝建宁王殿下,我家殿下若在天上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怕也不会安宁的。”



“好,我知道了。”李婼侧头看着身旁的默延啜,“可汗,你配我一起去好吗?我害怕……”



害怕,害怕再见到一位亲人离自己远去。



“好。”默延啜虚抱着李婼,“等我进宫觐见完皇帝,我便和你一起。”



“好。”



--



风生衣引着李婼默延啜还有十二三人出了长安,沿着官道行了少许路程,便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一头扎进了官道右侧的林荫小径。



李婼左右环顾葳蕤树林,耀目日光透过枝叶间的空隙映出斑驳光影,偶有鹧鸪展翼划过苍穹,于碧空下留下傲然身姿。她看着前方的风生衣轻车熟路的绕开一颗颗挡路的杨树,不时抬头望向头顶太阳而后准确寻找出路,显然是来过不止一次。



复行少时,豁然开朗。眼前是飞湍的白瀑倒挂三千尺,嶙峋的巉岩挺立四周地,远处是苍茫的青山,似海云雾云烟缥缈掩去青山一角,遥望恰似人间仙境。熟悉的身影侧躺在地,陶瓷酒壶零星散落四周,刺鼻的酒味环绕周身,久久不散。



他好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不回头,只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壶,笑道,“风生衣,今天看我带酒了吗?”



风生衣察觉到李婼询问的神色,并不多言,只上前一步淡淡道,“殿下,饮酒伤身,请殿下注意身体。”



李倓笑笑,“殿下?这里哪来有什么殿下?风生衣你莫不是糊涂了?”说着,他悠悠地翻过身,“这里,只有一个闲云野鹤的……”他蓦得止住了话头,定定地望着李诺,将未尽的话补完,“……无能之人罢了。”



李婼皱了皱眉,她咬着唇,看着眼前近乎颓唐的人。发髻散乱,面色青白,双眼乌青,下颚尽是零散的胡茬,周身更是满身的酒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同昔日长安城中意气风发的建宁王联系起来。



“三皇兄!”



李婼轻轻唤道,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她扑进李倓的怀中,眼泪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她断断续续地哭着,诉说着心中的悲伤与难怪。



李倓僵直了身子,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李婼,亦没想到她会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他抬了抬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李婼的背脊柔声安抚,就像小时候一样,他和李俶两个人一起哄着最小的妹妹。



哭了良久,李婼才止住了泪水,红着一双眼睛离了李倓的怀抱。李倓垂下了眼不敢看她的目光,只望向一旁,“可汗,您也是来看我……看我皇兄的吗?”



默延啜点点头,“我收到了贤弟的消息,再加上婼儿她……我们便一起过来了。”他顺着李倓方才的目光,直直看向远处的青山,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便是我兄弟……睡的地方?”



李倓点点头,并不说话。



李倓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他的脸颊有着两抹醉酒的酡红,但脚下步伐依旧稳健。引着他们来到不远处的小茅屋中,自顾从屋中又搬出来几坛酒,一掌拍开泥封,道,“难得婼儿也回来了,我们喝!”说完,便举着酒坛大口的的往嘴里灌,不少的残酒顺着下颔滴落衣襟又团团洇开,他仍是丝毫未觉般自顾的饮酒。



李婼上前一把夺过酒坛,狠狠的扔在地上,陶瓷酒坛登时四分五裂,内里的残酒更是流了满地。她拿起桌上茶杯中的清水,尽数泼在李倓面上,心中怒气未消,只道,“酒醒了吗?没醒要不要再来几次?”言罢,她缓了缓心中情绪,“三皇兄,大皇兄走了,我也很难过,但你这般自暴自弃又是给谁看?难道你这个样子大皇兄就能回来吗?还是那个毒妇会死?”抿了抿唇,接道,“三皇兄 你如今这个样子,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三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李婼声音已带了些哭腔。“求你,不要再丢下婼儿了,好吗?”



李倓目光空洞,遥遥的盯着地上破裂的酒坛,“婼儿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那日过于冲动,皇兄不会死。那天皇兄本来已经安排好了计划可以拆穿那个女人的阴谋,可因为我……因为我,不止毁了皇兄的计划,更是连累他丢了性命。”



“日后还请万自珍重,行事前多多考虑莫要冲动,王兄无法再护他安康,唯愿倓儿日后随性生活,逍遥自在,莫再卷入是非斗争中。”他一字一句的复述这时时徘徊在脑海的话语,“这是那日李辅国替皇兄转达,皇兄在这世上最后的话。”他低低的笑出声来,眼角迸出几滴泪珠,“你说,我这条命是皇兄用命换来的,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去逍遥生活?”



“三皇兄……”



李婼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默延啜从刚刚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花,他抬眼看了看满面悲伤的李婼和毫无生气的李倓,长叹一声缓缓道,“我和贤弟结拜至今已有近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默延啜自认为还是了解的。”深邃的目光望着李倓,“我记得他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他格外的羡慕建宁王殿下,说你自小便是个活泼讨喜的性子,虽然有时冲动了些,但总归有他在前面护着,断是不会让你出了事。”



他目光悠悠,显然已是陷入了回忆,“我记得我曾问过他,自古以来皇室之中,为了皇位父子相争、骨肉相残,这并非没有先例。为何他便能如此的护着你。你们猜,贤弟他是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李倓撇撇嘴,“总归就是身为长兄自当护着弟妹这一套。”



李婼想了想:“我想皇兄大概会说,身为长兄护着弟妹,是为人兄长应尽的责任。”



默延啜笑了笑,“基本对了,但他还和我说了一个句话,”他看向李倓,缓声道,“母亲儿时教我,拉紧弟弟的手,照顾好弟弟。”他垂手缓缓摩挲腰间的玉佩,感受着上好的羊脂玉的温凉的触感,这是李俶曾送给他的礼物,“如果你们兄妹二人任何一人出了事,他都将无颜再见你们的母亲。他说,只要他在一日,便护你们一日,断不让你们受委屈了去。”



“建宁王殿下,”他敛去面上的悲色,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微抬眼睑望着湛蓝的天空下展翅翱翔的苍鹰,“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若你一直这般自暴自弃行尸走肉的生活下去,那才是真正对不起贤弟用命换来的重生!”他轻声叹息,“毕竟贤弟的心愿,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而不是如今这般。”



“默延啜言尽于此,告辞。”



言罢,默延啜转身下山,将空间留给了李婼李倓兄妹,他知道,他们一定还有许多话要说。



他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走着,眼前似乎浮现了他和李俶刚刚相识的场景,然后是两人结拜,或是饮酒交心,又或是比武切磋……默延啜停下了脚步,他怔怔地看着一旁的树下,在层叠的树荫下,置着一张石桌,两个石椅,他和李俶分坐一侧,二人举酒共饮,唇边尽是肆意的笑容。



默延啜眼眶微湿,“贤弟,为兄此生怕不能再与你共饮此杯。若有机会,来世我们定还要做兄弟!”





白染墨

风雨如晦

白著:正税之外没有名目的横征暴敛。高亭《讥元载》:上元官吏务剥削,江淮之人皆白著。佚名《大唐传载》:乾元二年,御史中丞元载为江淮五道租庸使,高户定数征钱,谓之白著榷酤。


元载,虽然号称代宗朝的李林甫,却实打实是肃宗朝提拔至拜相的,是肃宗朝的王鉷。代宗朝元载从依附宦官(李辅国)摇身一变成了忙于替主上收拾宦官,那时候经济改革反而是刘晏在操持了。

不过你看,也不能全怪元载。天宝末华北平原已经相当富庶了,安史之乱使唐廷失去了河北只能坐吃江淮,关中又整天闹灾,蜀道又曲折难运,仗打到第五六年,唐廷是真没钱了。不仅军费,连官员俸禄都削。举例嗣曹王李皋,因为在长安吃不起饭请求外调,当然不...


白著:正税之外没有名目的横征暴敛。高亭《讥元载》:上元官吏务剥削,江淮之人皆白著。佚名《大唐传载》:乾元二年,御史中丞元载为江淮五道租庸使,高户定数征钱,谓之白著榷酤。


元载,虽然号称代宗朝的李林甫,却实打实是肃宗朝提拔至拜相的,是肃宗朝的王鉷。代宗朝元载从依附宦官(李辅国)摇身一变成了忙于替主上收拾宦官,那时候经济改革反而是刘晏在操持了。

不过你看,也不能全怪元载。天宝末华北平原已经相当富庶了,安史之乱使唐廷失去了河北只能坐吃江淮,关中又整天闹灾,蜀道又曲折难运,仗打到第五六年,唐廷是真没钱了。不仅军费,连官员俸禄都削。举例嗣曹王李皋,因为在长安吃不起饭请求外调,当然不被批准,结果他主动犯了点小法只求被贬出去,贬出去,出去……宗室王带着母妃逃荒出长安,你能想象吗,那是曾经东方最繁华灿烂的长安啊……

    

当初,李泌要让李倓郭子仪李光弼直捣范阳,才是真心实意想平叛;肃宗满脑子收复两京,只是求速证明自己有功于社稷不是谋篡罢了。结果先杀李倓,又使郭子仪李光弼溃败相州,真的把除恶务尽的希望全都败光了[微笑]不该在这么严肃的话题里插表情,可精神唐朝人真的太恨了,策划胡来算个屁,李亨胡来才叫登峰造极……

你俶怎么会喜欢藩镇呢?魏博成德卢龙这河北三镇,可都是安史老人、反复小人,他也是上过沙场有过血性的,藩将作乱毁了他长孙承统平安守业的一生,为什么就点了头纳了降一忍再忍?是,真的打不动了。唐廷真的穷到找富户抢钱粮了,吐蕃还要断绝商路,回纥还要敲诈马匹,老天爷还要闹灾,现在叛将们的姿态摆出来了,你却不受降,全国就都得继续往里扔税出丁,百姓答应吗?

说来又好笑,他继位三四年,有言官上书要他裁军一半省钱,他没答应,就被写下来了……不主动用兵已经是休养生息委曲求全了,再裁军,我的玛雅哈哈哈!言官初衷虽好,但把盛唐中央积弱的教训转头就忘了,现在就裁军可不是等着给吐蕃和河北送人头吗?天下失衡,朝中亦要失衡,因为裁军就等于罢将、等于释兵权,李光弼仆固怀恩这样的头号功臣都拥兵自重了,这世道还让天子怎么办呢?

     

对不起但是他越难我越忍不住补刀:

午夜梦回,他会记起至德二载的彭原吗?

那个元帅府,那份计划,两位皇子一位帝师,夜深千灯,剑指舆图,憧憬触手可及……

他是不是特别想弟弟?



——————————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不管西山居还想怎么作,我都得感谢它给我启迪这样一个cp。我对游戏盛唐的满足,对历史中唐的憾恨,救赎延续,像极了圆满。

钧天和代宗绝配。

我曾经梦见,就在《舟船明日是长安》那片可以俯瞰西京的龙首原上,不过是很久,很久之后,有人故地重游,齐王一声长笑,雪舞龙吟,惹来天子永不失时机的循循劝问。

这一次答语却坦然之至。

“但想今日之我。烂柯十年,补子玄微以侵造化;扶摇九万,培风北冥以图南海。敢当世一俊彦耳!犹有所待者,只待这世间最贵重的良人。” 


于归,于归!



姜归鹤

将进酒02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关于冥君是我胡诌的,他就一个帮助李俶重生的作用。后面大概率不会在出现。


(二)


长安郊外


李倓一身褐色布衣坐在山崖上,低眼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缭缭云烟萦绕巉石,令人仿若置身云端。不知为何李倓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如就这么跳下去结束一切的惶惶感。


他闭了闭眼,拿起手旁的酒坛拍开泥封,手腕微抖壶口稍倾,甘醇酒液徐徐洒落脚下土地又很快融入泥土中消失无际。李倓动了动唇,...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关于冥君是我胡诌的,他就一个帮助李俶重生的作用。后面大概率不会在出现。


(二)


长安郊外


李倓一身褐色布衣坐在山崖上,低眼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缭缭云烟萦绕巉石,令人仿若置身云端。不知为何李倓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如就这么跳下去结束一切的惶惶感。



他闭了闭眼,拿起手旁的酒坛拍开泥封,手腕微抖壶口稍倾,甘醇酒液徐徐洒落脚下土地又很快融入泥土中消失无际。李倓动了动唇,低声道,“王兄,这么多天了,你说你怎么不来我的梦中再看看我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呢?”抽了抽鼻子,哽咽道,“王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啊?林致走了,你也不在了,婼儿她也离了长安,到头来却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长安。”



李倓说着低低的笑出声来,轻轻摇了摇手中酒壶发出细微声响,扬颈将余下残酒一饮而尽,而后用力砸在地上,酒坛应声而裂发出刺耳声响,“王兄,我真的好想你,求你回来吧,倓儿错了,以后再也不胡闹了,以后事事都听王兄的。”顿了顿,缓了半晌方轻轻开口,“王兄,求你回来,好吗?”



据说,人死后魂灵会在一定的时间回到生活过的地方再看看,接受亲人的祭奠。而今天,是李俶离开的第七天。



李倓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并对之嗤之以鼻,只觉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当不得真。可如今他却无比希望鬼神之说是真的存在,这样日后还可以有机会同李俶相见。



时至今日,李俶惨死的模样仍在李倓脑中挥之不去,午夜梦回时更是常常梦到儿时同李俶一起在东宫玩耍的景象,无比真实,无比引人,就像是一块裹着蜜糖的砒霜,明知是毒药却又贪恋那片刻的甜蜜,直教李倓甘心沉沦梦境中而不愿醒来。




那夜,李倓挣扎着爬起来,他一路进了皇宫,来到了大殿之上。往日不过短短的数步距离,现下与他而言却犹如咫尺天涯,每一步都分外沉重。



李俶趴伏在地一动不动,褐色的衣袍以辨不出本来颜色。李倓踉跄着步伐慢慢靠近,探手轻轻触了触李俶微凉的肌肤,赫然间犹如雷击,“父皇,为什么?犯错的是儿臣,为何要……要……”他哆嗦着双唇,无论如何也吐不出那一字。



李亨冷目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倓,“他身为你兄长,未曾尽到教导之责,理应如此。”言罢,他冷声诘问,“而今你因为李俶的死伤心欲绝,你对佋儿下手可有顾虑过他也是你亲弟,是你骨肉兄弟,你怎能狠心对他痛下杀手?!”



李倓垂目静听旋即大笑出声,状若疯癫,“父皇只一味偏听偏心张皇后所言,可曾信过儿臣半分?!”抬手指着帷幕后映出的卓绰身影,“唐高宗时,武媚娘得宠,为除王皇后亲手扼杀了襁褓中的女婴又嫁祸他人。父皇,你难道不觉得今时今日的情景与唐高宗时是何其相似!”



“住口!你这个逆子!”李亨怒目而视,扬手重重一巴掌甩在李倓脸上,“你何德何能竟敢将朕同唐高宗相提并论?朕不是唐高宗,皇后也非武媚娘,你更不是王皇后。”



李倓不屑的扬唇笑了笑,并不多言。



李倓膝行几步到李俶的尸身前,伸臂自李俶腋下环过紧拥入怀,下颚抵在他肩头无声哭泣,而后将人平放在地俯身一拜,



“若有来世,希望王兄不要再生在帝王家。”



“这帝王家的血,太冷了。”



李倓环视四周熟悉景物,长叹一声,复对李亨行大拜之礼,前额触地,声声铿锵满目决绝,“草民李倓,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言罢缓缓起身,转身离去。对这皇城,再无半分留恋。





寒夜袭来冷风瑟瑟,微凉山风吹醒宿醉的李倓。他睁开眼看着天边一抹橘色出神,脸颊微湿随手一抹却是满手泪水。



已经有多久了,李倓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梦中看见李俶的死状,那画面仿佛深深的刻在脑海中一般,怎么也忘不掉、消不去,似在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自己——李俶是因李倓而死的。



“倓儿。”



微风卷着翩飞的花瓣伴着芬芳香气,携来一语熟悉而又亲昵的呼喊。



李倓怔了怔,立即起身茫然的环顾四周,急切的寻找着李俶的声音。



“王兄,你在哪?”他大声的喊着,“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静了半晌,再未有丝毫声音传来,偶有微风拂过,引得旁侧葳蕤枝叶婆娑作响。李倓眼中的光亮渐渐黯淡下来。



李俶就站在离李倓不足一丈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李倓这般模样,除了上次因林致的事情而格外颓废,便再也未曾见过,不曾想再次见到,却是因为自己。



李俶轻叹一声,转身对着身后一黑一白的二位鬼君躬身一礼,“不知二位鬼君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同舍弟再见一面、再说几句话。”



二位鬼君对视一眼,细细想了想,“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说完,他们二人一同挥了挥手,淡色流光飞进李俶身体,不消一会李俶的身形已渐渐显露出来。



李俶俯身一拜,尽在不言中。



“倓儿。”李俶站在原地,轻轻的开口。



李倓身子猛得一颤,慢慢的转过身,便见李俶一袭白衣站在树影下,面色苍白不似常人。他快步来到李俶身前,眼角尚挂着泪水,伸手试探的点了点李俶肩头。李俶看着李倓这般举动,唇角一扬低笑出声,淡声揶揄道,“我的倓儿长大,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王兄!”听着同昔日一般无二的宠溺语气,李倓再也忍不住拥到李俶怀中,低声呜咽,“王兄,我就知道你还在。我就知道王兄一定会好好的!”



李俶抿了抿唇不作回答,抬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李倓肩背,柔声道,“倓儿,你为何不离开长安,不去找慕容姑娘?你向来不喜长安城中尔虞我诈的生活,而今你可以自由生活,再无拘束。”



李倓摇摇头,“王兄因我而……”他偏过头,不忍再说,“教我如何心安理得的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倒不如留在这里,这样也可以时时陪在王兄身边。”他抬袖擦去颊上泪水,抬眼遥望远处青山。



李俶默了默,那处青山是他埋骨的地方。



李俶身形一晃,左手小指自指尖开始渐渐消去,心知时间不多,开口道,“倓儿,王兄早是已死之人。”说着,他用薄凉的指尖触了触李倓温热的双手,牵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看,我现在是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影子的。”



李倓后退一步,李俶说的这些他刚刚并非没有发觉,只是潜意识里不愿相信,自欺欺人的不去点破眼前之人并非原来的李俶这个事实。



“倓儿,王兄未曾后悔所做一切。”李俶轻轻开口,眼中尽是宠溺,“王兄唯一后悔便是在你行事之前不曾阻止,没有将你护在王兄身后,没有发现张氏阴谋,害了你,也害了林致。”



李倓紧抿双唇,十指紧攥成拳不住颤抖。



“倓儿,如果有机会,王兄定会将你牢牢护在身后,决计不让人欺你伤你半分;若是可以,王兄会挡在你身前,让你可以去过你想过生活的;若是可以,王兄排除万难也要助你同林致幸福安康,让你们去游山玩水行医治人逍遥自在……”默了半晌,转而发出几声自嘲笑意,“罢了,若有机会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也不要再生在帝王家,我这个哥哥也太过没用了些。”



李俶说完,他身影已只剩个虚影,借着初升的日光才可以勉强看出一二。李倓摇着头,手忙脚乱向前扑去,扑到的唯有粗壮的树干,再无李俶的半分踪影。



“倓儿,你要好好的。”徒留一语,消散人间。独留李倓一人在原地崩溃怮哭。




李俶顺着黑白二位鬼君的指引,一步一步行过蜿蜒小径,在一座大殿前停了脚步。他侧目环视四周状况,如火的彼岸花争相开放在石阶两侧,嫩黄的花蕊似有这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引着李俶一步步靠近,沉醉在莫名的幻影中。



李俶舌尖轻咬,疼痛霎时袭来换来片刻清明,他摇摇头似是仍沉浸在刚刚到幻影里未曾出来。他深深吸气,缓了缓心绪,迈步上前走入无尽的黑暗中。



当李俶步入大殿的一刻,身后的大门骤然闭合发出沉闷声响。李俶独自站在黑暗之中沉默以对,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不知何处飘来的火星点亮殿中一角。李俶顺着火光看出,赫然发现墙壁上尽是一幅幅壁画,壁画是的人则是自己,每幅画旁还有飘逸的小楷以作批注。李俶一一仔细看过,待看完一副下一副就会紧接着亮起,他压下心中疑惑,顺从着将四周墙壁上的每一幅都认真浏览,直到看完全部原本黑暗的大殿此刻也被火光笼罩,万千的火光汇聚在一处将大殿映照的犹如白昼。



“广平王殿下,楚王,唐代宗。”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乍响,李俶目露防备寻声望着黑暗中人。“不知阁下是何人,不妨出来一见。”



黑暗中的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发出短促的笑声,就在李俶愕然间,一个浑身被黑雾所笼罩着的人窜到眼前,他抬眼将眼前人细细打量,鼻间隐隐嗅到几分浅淡的阴冷气息,拱手一礼,“见过冥君。”



冥君饶有趣味的盯着李俶,“小娃娃,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冥君的。”说完,他见李俶眉头一皱便知他在想些什么,笑道“啧,小娃娃,老夫已经活了十万有余,这年岁做你老祖宗都绰绰有余,喊你个小娃娃也不为过吧?”



李俶坦然一笑,“冥君所言极是,是李某狭隘了。至于我为何知道冥君身份,这是冥君自己告诉我的。”



“那你说说看,说对了本君可以考虑满足你一个愿望?”



“冥君此言当真?”李俶眸光微闪



“本君向来一言九鼎。”



“李俶先谢过冥君。”他拱手一礼,徐步来到殿门前,屈指敲了敲厚重的殿门,“首先,我刚来到这里,石阶两侧开满了彼岸花。李俶幼时曾读过几本志怪小说,上面提到说彼岸花开放在黄泉路上和冥君之地,换句话说,有冥君的地方就必然会有彼岸花的存在。”李俶顿了顿,接着道,“其次便是这里殿门,装饰之豪华雕刻之精美,非冥君不能所有。”言罢,他指了指冥君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二位鬼君,“最后,便是这二位鬼君了。一黑一白,向来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和白无常二位鬼君了。据志怪小说中所载,这二位鬼君是冥君的心腹手下,只听冥君一人命令,方才我进门之际他们便已离去,想来应是找冥君复命了。”



冥君自李俶说时,便不住点头不时露出些许夸赞目光,待他说完轻轻的鼓起掌来,由衷赞叹,“不愧是未来的唐代宗,果然不一般。”



方才已看过壁画的李俶自然知道冥君指的是自己,他抿抿唇问道,“不知冥君可否告知在下,这壁画上……”



“这壁画上是你本来应有的生命轨迹,你最终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而你如今却因为你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提前结束了生命,后不后悔?”



李俶摇摇头,“我不曾后悔。诚如壁画所示,我最后成了天下的王,可我也是独身一人。倓儿离去,婼儿远嫁终身不回长安,默延大哥身死,珍珠亦离我而去,只剩我一个在冰冷的皇城中,这样的王位要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我的王位是这样换来的,我宁愿不要。哪怕做一普通布衣,我也要同自己的亲人爱人生活在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如此生活岂不美哉?!”



冥君点头,“果然没有看错你。”他凑上前去,笑道,“小娃娃,本君挺喜欢你的,给你个回到过去的机会你要不要?”



“回到过去?”李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冥君点点头,应和道,“就是回到过去,本君可以让你回到你五岁的时候,让你有机会可以改变后来的一切。怎么样,要不要?”



李俶思索半晌,缓声发问,“那不知我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冥君牵唇肆意笑笑,“不要,什么代价都不要。本君看你聪明伶俐挺喜欢你的,所以白给你这样个机会。你要是不要也行,出门右转找孟婆饮了孟婆汤投胎去吧。”说完他一个抬眼,黑白无常二位鬼君立时便要扯着李俶往外走。



李俶一怔,旋即扬声喊道,“多谢冥君,请问何时可以开始?”



冥君哈哈大笑,“现在就可以开始。”说着他捻诀施法,淡色光辉钻入李俶眉心,李俶登时觉得困意袭来眼皮不住打架,他强撑着一丝清明保持最后的清醒,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臭小子,你要是想回到过去就不要抵抗,完全放松。”



闻言李俶依言放下了心神,沉沉的睡去。在意识完全沉睡前,低沉声音传入耳畔,陌生而熟悉。



“小娃娃,本君还欠你一个愿望,玉佩留好了。”




姜归鹤

将进酒01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一)


不消回头李俶便已知晓此刻背脊定然是血肉模糊,厚重廷杖重重责打在身未有半身留情,全身只觉要撕裂开来。眼前已现重影纷纷,牙关紧咬逼回冲口淤血,无力趴伏在地静静听着廷杖责打肉躯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眼前烛火明灭,四周明黄之物也已看不清晰,父皇话语悠悠飘入耳畔,廷杖之刑暂时停止,李俶十指紧扣地下绒毯勉力撑起三分气力,前胸稍离地面以手作足慢慢向前爬行。腥红血迹于素色绒毯留...

#.若李俶求情皇帝答允让他替李倓死,然后李俶饮下毒酒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知晓未来事的李俶能否帮助大唐避开安史之乱的战火,让李倓和林致平安幸福。

#.改写+重生。非史事党,但会尽量贴合历史,考据党求轻拍。


(一)


不消回头李俶便已知晓此刻背脊定然是血肉模糊,厚重廷杖重重责打在身未有半身留情,全身只觉要撕裂开来。眼前已现重影纷纷,牙关紧咬逼回冲口淤血,无力趴伏在地静静听着廷杖责打肉躯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眼前烛火明灭,四周明黄之物也已看不清晰,父皇话语悠悠飘入耳畔,廷杖之刑暂时停止,李俶十指紧扣地下绒毯勉力撑起三分气力,前胸稍离地面以手作足慢慢向前爬行。腥红血迹于素色绒毯留下深深印迹,十指微颤伸手轻轻抓住李亨衣摆,扬首对上父皇震怒目光,轻扯唇角自顾说起曾经时光。昔日东宫父子和睦,虽然李亨有时严厉但对儿女却多是包容,怎料一朝即位往日温情已做烟消云散。粗重喘息压下心中悲痛,儿时母妃殷切教导声声嘱托至今仍在耳畔,低声咳血呕出肺腑浊息,慢慢直身端跪在地恭声请罪,




“母亲儿时教我,拉紧弟弟的手,照顾好弟弟。如今是我没有看好他,父皇,若有错,就让孩儿一个人承担。求父皇降罪于我,我要与倓儿同罪。”




李俶伏地不起静等李亨发落,自踏入殿中便已存死志。心中知晓倓儿此番罪责定是那张氏从中挑唆诬陷,可惜父皇对张氏素来疼宠信任,而倓儿因其近年军功颇多已得父皇忌惮,竟要借此机会将其除去。




李亨垂目打量地上满身是血的长子,李俶性格作为亲父他在了解不过,而今见他为了亲弟不惜浴血死谏心下动容,唇瓣翕动正要松口,耳畔响起李佋奶声呼喊,那日幼子身亡惨烈情状在现眼前。李亨胸腔怒火愈发猛烈,抬脚将李俶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冷声发问,“俶儿,朕再问一遍,你当真要替李倓担了这罪责吗?”




李俶强忍痛楚俯身一拜,“儿臣身为倓儿兄长,未曾尽到规劝教导之责,以致酿成今日大祸,无论是何罪责都由孩儿一人承担,但求父皇饶恕倓儿。”他语句稍顿,俯身再拜,“孩儿愿替倓儿饮了那杯毒酒,求父皇放倓儿离去。”




“好好好!”李亨看着这般不顾忌自己心血的李俶,怒从心来,张口连到三声好字,衣袖一甩转身负手而立,冷声下旨,“广平王身为兄长不曾尽到教导之责,以致建宁王闯出弥天大祸,赐毒酒一杯。念及建宁王军功在身,废其郡王名号贬为庶人,此生不得入长安一步。”他轻叹一声,缓声道,“李辅国,去宣旨。”




“嗻。”




“李公公,且慢”李俶颤声叫住正要离去之人,费力取下腰间玉佩塞其手中,抬目望了望李亨神色知其答允,抿了抿嘴唇交代最后话语,“烦劳李公公转告倓儿,日后还请万自珍重,行事前多多考虑莫要冲动,王兄无法再护他安康,唯愿倓儿日后随性生活,逍遥自在,莫再卷入是非斗争中。”




李辅国长叹一声,颔首作礼,“咱家一定带到,请殿下放心。”




李辅国躬身后退离殿,不过少时便有一杯清酒捧至李俶眼前。李俶闭了闭眼,抬手作揖行三拜大礼,起身之际已有温热泪水顺面颊划落坠地,再道,“父皇,儿臣不孝无法尽孝膝前 只盼父皇日后福寿安康,愿我大唐荣耀至久,山河多彩至深。”




言罢,李俶端起面前鸠酒一饮而尽。不过须臾李俶便觉口鼻鲜血不断冒出,五脏六腑更是绞在一处犹如万蚁啃噬,微张了张唇喷便出大口鲜血,眼前画面更是辨不清晰只能依稀看到几抹明亮颜色,过往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中浮光掠影般一一走过。轻扯起唇角露出浅浅笑意,唇瓣翕张伴随大量鲜血发出短促笑音,身子无力前倒发出沉闷声响,眼睫下垂遮住明亮双眸,却是再也不曾得见曾经眸中的熠熠光辉。




广平王李俶、甍。






建宁王府



李倓抬目环视四周铁甲兵士,唇角扬起满是自嘲。张氏不惜扼杀亲子也要将自己除去无非是为剪除王兄羽翼,自己一时不慎中她奸计换来今时罪责。李倓缓缓闭眼细细发生一切,而今建宁王府已被铁甲兵士围得水泄不通,若要逃离却是难如登天。




李倓嘲讽一笑,左右自己也无心逃离,当初林致感受今时今日方有所体会。旁人只羡慕皇城之中一声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却怎知自古帝王多薄情,寻常百姓家的亲情于皇家来说却是最奢侈的东西。




院外打更人路过,清脆三声锣响响彻夜空。门外宦官推门而入,恭敬奉上薄酒一杯,开口道,“殿下,时间到了。”




李倓扯了扯唇角,将酒杯拿在手中缓缓摩挲,沉默少时酒杯抵唇欲饮,骤闻另有力士疾步而来并高呼陛下口谕。眼睑微抬轻叹一声,出门行至院中跪地接旨。




“李公公,父皇这是……这是何意?”李倓跪地听完李亨口谕,虽是劫后余生尚有喜悦但着实不解为何父皇竟会突然改变主意。




李辅国闻言哈哈一笑,他俯身拍了拍李倓肩头,“殿下,你有一个好哥哥。”说罢他缓缓起身转身欲离,方走几步恍是想起什么,停步不前将袖中玉佩放到李倓手中。




李倓垂眼一看便知是李俶所有,玉中纹路歪斜扭曲显然是自己儿时所刻,此块玉佩自己身上亦有一块,随身相带从不离身。他心中渐渐涌起不好预感,几步上前板住李辅国肩头,颤声开口,“我王兄呢?王兄在哪里?我若无事,王兄必然是……是会来寻我的。他……”




李辅国面上露出些许悲戚,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缓声道,“日后还请万自珍重,行事前多多考虑莫要冲动,王兄无法再护倓儿安康,唯愿倓儿日后随性生活逍遥自在,莫再卷入是非斗争中。”他目含热泪将李俶的话慢声复述,一边开口一边扫下肩头双手,抬眼望了望月色,摇头故作怜惜,“算算时间,这会儿功夫广平王大约已经甍了,还请建宁王、节哀。”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李倓不住后退,五指紧攥掌中玉佩似要刻入血脉,玉佩温度仍在可主人却已无了生息。他摇了摇头,看着渐渐依序离开的铁甲兵士,奋力冲到门前,却被李辅国轻轻给打了回来。




李辅国居高临下的看着满面颓色的李倓 勾了勾唇显是心情颇好,“建宁王殿下,”说罢顿了顿摇头纠正,“不对不对,而今殿下已为庶人,这么称呼却是不当。”他轻轻的笑了笑,“既然广平王生前嘱托老奴代话给你,那老奴便冲一回大,当一回兄长。本来广平王是不必死的,可如今广平王身死,却是不知是为了谁啊?”




李倓冲血恨恨地盯着满面悠哉的李辅国,只恨不能将其剥皮去骨、啖其肉食其血,方能消心头之恨。“李辅国,我李倓在此立誓,必要将你同你背后的主子碎尸万段,报王兄大仇!”




李辅国一甩臂弯拂尘,哈哈大笑,“那不如请倓儿自绝于此,毕竟害死广平王殿下的人是你不是我。”




听着他用同李俶一般无二的语气亲昵的唤着自己小字,李倓只觉无比恶心,厉声道,“别喊我倓儿!平日只有王兄会……会这般唤我,”声音渐渐低落,已是泣不成声语不成句,“你、不、配!”




李辅国摇摇头,“倓儿还是尽快搬离此地,离开长安,毕竟这可是广平王用命换来的恩典,建宁王还不好好把握?”




“啊——!”李倓眼见着李辅国和一众铁甲兵士相继离开只余自己一人,心神稍晃张口竟是呕出大口鲜血,静静的看着刺目血液喷溅在冰冷石板,抬目环视冷清王府脑中忆起李俶曾经的谆谆教导。李倓偏了偏头,他已记不清李俶曾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行事切勿冲动,需得顾全大局。他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没事,有王兄在呢,我相信王兄会处理好的。”



“王兄,我就知道你没变。”



“嘿嘿,这不是有王兄在呢,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自在一些了。”



“王兄,我跟你说,我今日新习得了一个剑法,王兄陪我练练?”


…………




过往记忆纷纷涌入脑海,纷至沓来的记忆扰得李倓更是痛苦。若不是自己行事冲动又怎会被张氏抓住把柄;若非自己身陷囹圄又怎会累得王兄惨死;若非……




李倓闭了闭眼不愿再想起曾经回忆,他轻轻扯起唇角,自嘲道,“王兄,有我这个弟弟很让你烦吧。从小到大你所有的责罚基本都有我而起,你护了我一次又一次,最后却又因为我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张了张嘴已是不忍再说,他偏过头泪水无声垂落,“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以后,若有机会……”李倓牵唇发出低沉笑音,“还是不要有我这个弟弟了。”

白染墨

倓俶·鸣珂 _记梗贰

747-751-753-755

倓俶,(民成)。

万字聊天记录罢了。

人不能随口编出这么多所以我嗑的是真的。


——————————————


“隐太子是真正的美人。我最后见到他时,仍觉得他比弟弟们更像他们的祖母,元贞皇后独孤氏。他的眉高颧低、鼻挺唇薄,皎然明朗,显然遗有胡风;而那一支并非黄发鲜卑,属于黑发鲜卑,李氏隔得又远,隐太子紧阖的双目中曾几何时只舀满乌浓如墨的汉家雅意。岁月对他偏爱得几乎凝迟,但那一次,他静悄悄平卧于此,荼白从额心湮没到指尖,弯弯花萼似的睫与唇珠一夕枯寂。我瞬间就明确发生了什么。其实没人准备告诉我这个终南野叟,贞观天子的冠服未及褪去贵重,不知已伏在...


747-751-753-755

倓俶,(民成)。

万字聊天记录罢了。

人不能随口编出这么多所以我嗑的是真的。


——————————————



“隐太子是真正的美人。我最后见到他时,仍觉得他比弟弟们更像他们的祖母,元贞皇后独孤氏。他的眉高颧低、鼻挺唇薄,皎然明朗,显然遗有胡风;而那一支并非黄发鲜卑,属于黑发鲜卑,李氏隔得又远,隐太子紧阖的双目中曾几何时只舀满乌浓如墨的汉家雅意。岁月对他偏爱得几乎凝迟,但那一次,他静悄悄平卧于此,荼白从额心湮没到指尖,弯弯花萼似的睫与唇珠一夕枯寂。我瞬间就明确发生了什么。其实没人准备告诉我这个终南野叟,贞观天子的冠服未及褪去贵重,不知已伏在床畔多久,晃了晃手,是令我看伤。我只好去摸隐太子的颅部。医家一触手便弃文辞,苛严精准,他的蝶骨、顶骨、枕骨,逐块逐块完整地浮现入我的神识。最后,我挺直自己这把老骨头。我知道斗室之内,尊卑长幼僧俗都晓彻实情,却真真假假痴痴颠颠地等待着我来判决。我思遍今生所学,委婉劝道:‘右颞碎裂均匀,破大搏脉,然其伤之深,止血亦无用。贵人当时便去了……不会有痛苦。’”

“前列那位宫中打扮的老嬷无声无息软倒,婢子们扑将相扶,顷刻团成呜咽。一句佛号沉响,几名师父渐次低诵起往生经文。太医宦侍小沙门等无差别地紧紧匍匐,因为压抑恐惧而啜泣喘息。他们预感到即将面对的天颜震怒,这似乎正常,戎马十年的至尊战神杀弟篡父犹昨,唯有逼兄迁延至今日,甚至用三个月散尽掖庭宫,这场忤逆又盛大的求而不得,难道可以无所陪葬?”

“只有皇帝本人对这一切毫无所察。算来他水米未进不朝不休应也三昼夜。他们兄弟中,皇帝拥有更令少女少年痴迷的体魄,此时却仅余眼底殷殷缕缕,荼白竟像他的兄长。他原来不是神,终将无力给予任何仁与恶,恕与罚。他的面容放空了,一寸一寸覆下去,不知那是个更催生惊恐的亲吻姿态,幸而,止于埋在那人的领襟。他开始反复呢喃,接着小声又哭又笑,直到呼吸变得平缓,再一动不动。”

“贞观三年正月,以妖言罪流徙僧法雅,罢司空裴寂,关闭大兴善寺,赐波颇、法琳、慧乘、元谟等十九硕德居此译经。次年慧乘示寂,乃重开此寺,传闻中大雄宝殿前那有唐长安城第一座、三丈高的八角莲台石经幢却不知所踪。此后,再无讲述如来降魔破军的《宝星陀罗尼经》幢,直到高宗永淳初,始以新译《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刻幢,历百年迄今。”

“那个傍晚,弟弟轻轻环抱着大哥。他最后说:‘你不会有痛苦了……朕也不会有痛苦了。’便在暮鼓中退了出去,退出寺宇,退出靖善坊。他走得不太快,却竭力很稳,总共又走了二十年,从玄甲骁骑的宫变者,走到丰稔黎庶四百万户、凌烟图画二十四贤的君父,走到东西万里诸国赞拜的天可汗,走到英睿旷古垂范千秋的太宗文皇帝。又过了些年头,我应诏去探望他的继承者,听闻他到底枭悍不改,巧取豪夺王右军的真迹《兰亭集序》,并将那八个字葬进了昭陵。”

“——暂得于己,终期于尽。”

“总说画家看皮、医家看骨、史家看传、酒家看奇缘。隐太子是真正的美人。绝代容华,文武兼备,优柔寡断,玉碎无存,简直何处不美人?太宗皇帝却是不世出的雄主。一身刀痕箭瘢饮马长城,一篇列鼎鸣琴百鸟朝凤,自刘汉以降,中夏威烈莫过于此!你家便安心享此、保此遗德罢,至于他自己的倥偬情孽,做儿孙的又何必替他周全呢?”



——————————————

* * *

——————————————



我看了一下果然需要呼应,单提一段太不明确。

平铺直叙:玄武门前李世民已经派兵强请孙思邈,他想掌握一切金屋藏娇,但我说的那些道理摆着李建成绝无可能接受。他们拉锯两年,水滴石穿,弟弟渐渐相信了哥哥已经不想自杀也不想杀他,会和他共度余生。站在《宝星经》前,李世民是帝王也是如来,他天下无敌他功德圆满,就在他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候,哥哥给他三十大寿送了一份大礼。上次是心肺脏腑,这次是太阳穴,孙思邈也回天乏术。不存在调兵遣将蓄谋已久,是他自己兴高采烈把这座浮屠塔一样雄美坚硬的石经幢送到哥哥面前,而哥哥只是再也等不及了。贞观三年,太宗封锁大兴善寺,拆幢为石在碑林造丘,成为无名衣冠冢……一百多年后,玄宗朝的凌雪阁终究没有查到隐太子的确切葬地,但这对皇长孙足矣,李俶只知道他绝对不想重蹈任何一方的覆辙

不是天王本身,是“毗沙门”背后佛教信仰,乃至延伸到与世俗儒学并列的佛教和道教。太宗隐太子、高宗武后、高宗子李夕入少林(方丈玄正)、玄宗杨太真、玄宗子李瑱入纯阳、韦妃为尼其子六郎李僩为道……皇权对神秘,禁欲对纵欲。李倓说内道场,“香阁金地,看朱成碧,我们家里最不清净的难道不是空门”


——————————


李倓747八月归唐,甫一回来就让小无名卖掉以前跟凌雪楼的部分合作。李林甫急于拉拢老对头隐元会,说明李俶的行动已近尾声;这时候李林甫越惶恐迷惑,隐元会越容易敲诈盘剥新的玄鹤别院。

“李林甫举荐的董延光正在陇西攻打石堡城。我六岁就研究石堡城了,他那个打法不是奇诡而是奇怪,我认为董延光有意虚耗粮草兵力,和吐蕃暗通款曲。此战胜与不胜,或许意在王忠嗣,希望军中有人提醒王常侍;但交易存与不存,却难保没有意在我——要知道,大举开战之后,逻些城也清洗过和亲队伍,突厥亡国又内迁,这几年凌雪阁向西向北都是断了线的。李俶不会为了一点旁门左道兜售军机,李林甫可说不准。如果赝品楼不死透了,被玄鹤别院借到了整个外阁的路子,那可不太行。我在吐蕃回纥总有些私事,事关九天,任何人想碰,都留不得。李林甫六十四了吧,惟独我们,才是恒久。”

这个动作客观上推进了九月李俶完成为时两年的凌雪阁大清洗。当时薛北辰就玩味这套说辞的动机,说我痴长了十几岁,听说钧天小时候和广平最是要好,怎么现在一口一个李俶,有必要撇清关系吗?李倓沉吟片刻,忽然微笑:我回朝至今,当面都没再叫过他“哥哥”,幽天没听说吗?

十月,李林甫就以党附东宫之嫌陷害四镇节度王忠嗣。玄宗开始质疑李倓,既是借军中使者身份入京,之前滞留吐蕃不知所踪,会不会也是王忠嗣和东宫串通一气欺上瞒下?(诶,还真不是。)不过大家都有基本素养,小心驶得万年船,王三十二郎的《击踘图》就夹带有王忠嗣主动报备这事给东宫,李俶并不紧张,力证力保,只说弟弟年轻不懂走程序。玄宗翻过卷宗认可了,加上哥舒翰帮忙求情,只论王忠嗣延误军机。史书评价“玄宗有逸德,而拓地太大,务远功,忽近虞,逆贼一奋,中原封裂,讫二百年不得复完”,这“远功”日后还有怛罗斯之战高仙芝惨败于大食阿拉伯,可惜大唐从此再无西扩之能,不表。

以后他俩长安过日子都是这个调调儿,大案主导,小虐小甜。


只是东宫和老友的陈芝麻烂谷子为什么会进李林甫的顺风耳,这就要问广平王妃。崔妃刚知道有个三弟要住进来,张口闭口“丢了十年的”,等听说三弟是个飞鹰走犬舞枪弄剑的游戏高手比他哥野得多,看腻了国之礼器漂亮花瓶皇长孙的崔妃立刻来了精神。李俶回凌雪阁年度述职(吏部十月考功,西府九月开会,意思过不了这一关、那一关你也不用过了)收网大清洗的半个月,李倓直接躲开侍奉东宫,跟王孙公子们游猎饮宴,夜宿城外咸阳原,城里平康坊。(这种吃喝嫖赌三教九流广植人脉的好日子不会太久哥哥就宝钗式管他辽。)

可能人会奇怪贵妃家既然把外甥女嫁给皇长孙、为什么又要害太子吧,从李林甫时期帮着李林甫害,一直到安禄山起兵了杨国忠还在阻挠太子监国。因为崔妃也不过是舅舅姨姨们“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产物。太子亨继立十年,再如履薄冰也有了根基,哪天老圣人归西一定算总账;就算贵妃最终也没有亲儿子,太子也是越新越弱越好。三省六部职位就那么多,利益集团之间从来是不进则退你死我活,权力牢牢在手比什么联姻都靠谱,“废掉李亨”和“等崔妃当皇后”杨家选都不选,当然,以胜利者姿态捞一个王妃离婚免死他们会乐意施舍。崔妃各种意义上伤天害理过,最后在马嵬驿,李俶没有株连仍然放她走,除了她毕竟是邈儿和梨娘的生母,也可怜她被家族利用而自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及时行乐。写梅妃和李隆基高力士的《随风潜入梦》中唱——“此生如,他人棋珍珑,风月晓情浓,爱恨太匆匆。”双皇子相关女性多为贵眷,传奇如沈笑、江采萍,完满如和政公主李潇,无不略同她们的主友父兄王侯仕宦,在煌煌长安城溯游逆旅。又有惊鸿一瞥如前太子瑛之女李裁冰,并列京中两大奇观,建宁王不娶是心有所属,博平郡主不嫁却是心无所属,也不趋赴李家那不清净的释道法门,自在庭前开落,其实也是难得的幸运了。


李倓748五月第一次出塞是同哥舒翰西征青海,李俶已于三月先行按察长江州郡并剿匪,恰好错开了没有送别。当时安禄山馋害长歌老门主杨尹安,李俶写信回京李倓答应尽力,临走面圣以“祖龙焚书刘项亡秦”弦外发音,果真竟劝妥了。李俶在宣州谢朓楼遇牵连贬谪的王昌龄,仍对李倓远行心有余悸怅然若失,王昌龄笑着开解他:殿下不也没有因为守着三殿下而放弃南巡吗?

八月又圣寿。去年千秋节今年改作天长节,去年马球新冠,今年却是万里长征人未还(王昌龄:反复被cue。)三十二郎也不知揣的什么心思,又送了一卷兴庆宫龙池殿前建宁王使枪和陇右悍将王难得比武的《横槊图》。

以后他俩分别出差散排刷币也都是这个调调儿,半年左右;出差而又组排上分以749春名剑大会为首例,以后还有别的案件、战事。


李倓749冬第二次出塞是劳军高仙芝、巡视陇右群牧。李俶置酒践行,李倓觉得如此小事不劳挂怀,李俶夸他军旅气概,话锋一转却似有怨意,说当年渭水杨花未尽他就是这么和姐姐走了一眼也不回头看,果然总是长安不值得。李倓一时语塞,只能说:不是,不是。他在西域途径弱水,兴之所致存取了河水。

其实这时候他俩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不是吗。李俶被崔妃和虢国下类似魏晋五石散的X药(这东西孙思邈认为害人已经毁去配方,但别问为什么宫里还有),哥哥恍惚间竟然会想到弟弟,绝不止于陈年心病了。750春李倓回来问明此事血往上涌当着哥哥面骂出一句“我杀了他”,谁又知道是指崔妃虢国还是杨铦杨锜杨钊,还是杨贵妃,还是小惩贵妃回娘家个把月就做主息事宁人的“圣人”?


两次出塞,李倓都物尽其用接触着址在姑墨的陆危楼明教,并先后顺手牵羊了陈和尚和萧沙两枚棋子。他按萧沙的武学路数写出武典让其尽快精进,索要的第一笔利息却是临时让萧沙破坏封禅西岳华山。这年关中久旱无雨,百姓难以春耕,朝廷还要为巫祝之事大兴徭役,李俶久病不朝为的是敌明我暗,借修祠贪赃向李林甫党羽王鉷宋浑开刀。

以后他俩种种联手也都是这个调调儿,始于这一次亦敌亦友不谋而合。

李倓没有自负到准备在凌雪阁眼底下横行不法。阁罗凤登上王位两年南诏之谋已紧锣密鼓,他此时抛出烟雾弹,引导凌雪阁去查他一个“结交红衣教买凶报复”。阿萨辛唯恐天下不乱,当然不会尽如李倓所愿,因与陆危楼之旧又对某些事情特为敏锐,给凌雪阁放话却不说“建宁真的是买凶报复吗”,而说,“建宁真的不是买凶报复吗”?言下之意,你李俶自己选,选择相信你弟弟是莽夫、是良助、还是经过大风大浪心沉手稳什么都做得出来?(双教主szd,离婚了那种)


天,我都废话了些什么。这都是为了:六载747到九载750,倓总特别会细节性直男冷淡口无遮拦,特别会打感情牌扎心,如愿把他哥虐得百依百顺,结果他自己先扛不住这个温柔乡了。一方面清楚自己对哥哥已经是占有欲爆发,一方面清楚哥哥对他还是宠不是爱。原计划顺其自然稳扎稳打,但不料750秋冬南诏这一局失算了哥哥的敏感程度、也小瞧了凌雪阁的牛逼程度和封建统治者思维下定人反罪的流氓程度(按钧天君的话说“二十二岁第一次谋反缺乏经验因为是你我就不反抗了”),被李俶反将一军逼他投诚(凌雪阁主:感情牌好不好使,你回答我?)

俶哥为什么“懂”。他身边有三十二郎那个浪漫主义万花,口口声声太原王氏“惜蓝田无玉精,失广平为娇客”(王维蓝田辋川别业,所谓日暖玉生烟)“嗐我要是个妹妹肯定嫁你”然后转头就追双皇子远房表弟、太子李亨母家郑国公弘农杨氏的嗣子追得死去活来。至于这个“有匪君子如圭如璧”的文举探花郎长歌,751会因为李倓巴蜀之乱蝴蝶效应,而弹劾杨国忠疯狂往剑南征兵挽尊(征兵实况参见杜甫《兵车行》白居易《新丰折臂翁》)被贬出京,到753李林甫死后还会卷进他们和安禄山的大较量,一二年间殒身河北,也留下其他人所执着的谜团……不表。


李俶是在十载751春、从西入长安前的最后一个官驿,马嵬驿,跟李倓摊牌。(从东入长安最后一驿则是青泥驿,在前文那个蓝田。)地点存了心机,万一这混账小子要撕破脸,也稍微容易控制局面。然而李倓确实沉默了——差点本能动武了却戛然而止干脆沉默。李俶知道李倓已向自己低头,苦心孤诣劝他将兄姊私事看开,克己正身,徐图大事,而天家子注定畸零,事已至此自己同罪也要保他……二十多年真真切切生死离合,哪里用得着演戏,数度对月哽咽,最后已是伏窗啜泣。李倓走过去抱他,蹭他,问:如果我索求这个,今夜、十年、一辈子,兄长还容得下我吗?李俶看上去竟不意外,自嘲一笑,傲然道:你还要我这个兄长,一夕、百年、千秋万代,我什么许不了你?李倓最终没有再动作,只说,哥好好想一想,我也好好想一想。


六载八月——十载二月(故人新愁)

十载二月——十二载正月(对赌试爱)

十二载正月——十五载六月(谶似情深)

十五载六月——改元八月(一晌贪欢)

至德八月——二载二月(决裂争储)

二载二月——二载十二月(死生契阔)

758乾元——762宝应四月(三宫)

宝应四月——779大历十四年(二帝)


十年,一生,千秋万代。

来跟我念:“与君世世——”

(李唐C位太宗文皇帝:你不仅穿越赵宋还犯了朕的名讳,解释一下。)


——————————


终于快“告白”了我好慢。

把具体情节全拿出来写不完(也可能会小改反正是瞎嗑),截取成文拿出来没有衔接还是看不明白啊QAQ删删改改一天了我能长话短说就短说吧。


他俩经历了“兄友弟不太恭”纸糊的和平时期不曾有过的尴尬、疏远、误会、出错、争吵……之后,终于发觉问题所在。李俶说,你不要提之前,你冷静下来看看我。这些年祖孙父子西府东宫,只是为了护着你们吗?

“维德之基,修政美俗,定序不乱,好士而荣,爱民而安。倘使我也私门成党,以智饰非离间朝廷,此例一开难禁,必致白黑无别、四海瓦解——此乃馋臣、贼臣、亡国之臣,与李右相、杨中丞又何异?”

“你哥哥文领太常,武兼凌雪,因为前路多艰,无暇做你的添香解语;即使前路多艰,无意做你的蒲苇丝萝。我诚惶诚恐,想恭以纳士、想俭以济民,也当然……想过什么都由着你。可从始至终是你不信我,你不理我,我好言好语追了你三年,一不留神你就闹出那般大事!建宁王雄才大略,自诩有心于我,能不能先有心于我的道义?”

“人言长兄如父,我长你还不到两岁。李倓,我也会累的。你若只是弟弟,累我也认了;你却说你对我——那,屈请这纵雪域下冰山的猛虎,低一低他高傲的头颅,些许照顾注定困死金玉牢笼的同类的感受……你随便罢。”


吐蕃与南诏皆有虎崇拜,殊功勇士赐披头尾俱全之虎皮袍。这段君臣理论源自《荀子·王道》和《贞观政要·择贤》。以前哥哥“由着”弟弟是全方位的,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原谅他少小离家音书绝断,默许他走马眠花结交豪侠,承诺他娶妻娶爱不事权贵,放手他陇云汉塞逐竞功勋……这样毫无道理或者全凭道理的予取予求,真就只是“发乎情止乎宠”而已,哪够牵系一生心意?

你选择了【B】。

你失去了【柔软宽容以你为准的哥哥】。

你获得了【庄静多思心怀天下的____】。

俶哥:我不伺候他了谢谢大家。

倓总:谢谢大家我悟了我追他。

娱记:别做金玉其外表面兄弟了,也不要囿于回忆一味掠夺一味补偿了。二位风华正茂龙章凤姿赶紧坦诚相见英雄相惜吧求求你们了,wps统计破5000字了。


——————————


这个时候,以前点点滴滴的情意都可以不经意间品出味道来了。

比如。

从南诏回来李倓反而是彻底搬出去了。他的建宁王宅早就落成,可搬可不搬,此时选择搬出去住,倒颇有些深意。

而时日迁延,在这拉锯、说开、又试探的过程中,广平王因事移步建宁王宅——

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小书斋。

两进院,主配殿,复刻孤本有之、抄录国史有之,赫然全力还原了广平王宅的万卷藏书。

还有一道珠帘,隔开镜像般的两个空间,案几砚墨,软枕茶炉,熏笼灯饰,形制产地毫无二致,却只,备了一个蜡花金剪。

寒梅雪重,绮窗幽明,刹那间回到那年,弟弟的失礼脱口而出,却望进兄长惊讶又从容的笑眼:

“又不是刑部过堂,还能不让我过来吗?”


一赴绝国,讵相见期?

紫台稍远,关山无极……

“千夜不短,万卷不长,我只把你的《别赋》换成了《恨赋》……”

“李俶,你怎么,才过来?”


他想不到

他没话说了

他放弃抵抗了

三殿下您可以吻他了!!!!!

娱记咆哮,娱记太难了,娱记5500了,娱记为了证明您盛唐中唐第一Alpha的自我修养,简直比知乎答题还长了。

(娱记为什么点名绕开初唐,您体谅吧。)


不是柳下惠,但钧天一言,四柳难追。

自打两个人说开之后,西府王孙当真换做一副大彻大悟心归止水不起波澜的样子,全神贯注在王鉷和李林甫身上,连高力士和左相陈希烈获得的瞩目都更直接些。人前,李俶会微微放远视线,泰然自若做一对已经分家但还志趣相投的兄弟;人后,便是两个极端。

他似乎极擅于给谈话设下小小陷阱,陷阱没入马蹄高的春草是那么和妩难察,总在浅斟低吟时,忽然迎上他,又暮云舒卷地退开去,半是轻谑半是沉邃,乐此不疲。

并不太使人着恼。实则类似的目光李倓堪称熟悉,宰治庙堂与江湖的枭雄们谁也不愿克制苦心修炼的慧眼和狂意,李倓想必自己只会比他们更加戏蔑不恭。可如果是他的皇长兄,他便无法着恼、而要着魔,因为他完全清楚对方无意炫耀,反倒是他溅起沙石或能割伤那一蓬春草。

但这好也不好。李俶舍不得伤他,这一弱点泄露得太早,未免失去了弱点的用处,才会弄到如今这种局面,物极必反无懈可击,皇长兄无喜怒无言语地任他抱、任他亲吻、任他临近亵渎,比起冷漠顺从得多,比起顺从又多像疏落,在最最无法解脱的情动里,有一次激得他暴怒地掐了上去。他解释不了这唐古拉山脉虎豹豺狼般勃发的血气,更解释不了为什么兄长的不悦只留痕于还手力劲,神色竟回光返照了当年便使他萌生碎去之妄念的宽容、忧愁,仿佛迷离一眼之后便舍给他一座泥胎瓷塑玉器铜樽,回到冥冥中太息:

你何苦,你何苦呢。

那才是李倓难于忍受的。钧天之天上,俯觑人间世,却对另一种传说里的神佛无可奈何。


——————————


“所以为什么我执意等一个回响。

逻些城金乌耀日,拔西海、越天脊,沐洗十洲浑然宇宙,我要只要,蓬莱殿银龙出水,吐瑶宫、纳汉阙,云散九霄月影秋河。

我们本生并蒂,要只要,完完整整,朝朝暮暮,叶叶心心。”


——————————


“华至诸菩萨即皆堕落,至大弟子便著不堕。一切弟子神力去华,不能令去。

华不著者,已断一切分别想故。

我只是菩萨座前的弟子。

我曾在菩萨座前,想你明日便还家。


杳霭青冥,毗岚色界。

天女试来,繁花染衣。”


——————————  


《颇有深意》

建宁王:得搬出来,九天和凌雪阁留点空间为上。至于——弟弟当然是霸着他,男朋友当然是另买房,不然我入赘啊。

娱记:你最后不是入赘大明宫吗?

齐王:……得买个太极宫玩。

哥哥:咦,太极宫承天门承天大街的商标转让还没到位?难道叫门下省封驳了?

承天皇帝:没有。得兄如此夫复何求。你这小娱记怎么回事,6400了别废话了快回人家。



——————————————

* * *

——————————————



发现有些磕研我并不用补。那条747-751大纲虽然是浓缩版,比冬天初始版详细得多。《孤》发微梁怀吉,《十二》发微张小敬元载,天宝中后期发微“长歌”常衮杨炎、“凌雪内阁”曹日升、“凌雪外阁”刘昇朝高瑗什么的快乐无法估量。记得第一次翻到常状元郎我沉默了,怎么又有狷介孤高权臣弟弟箭头温柔淡定天子哥哥。


不过“友达以下情敌未满”,双皇子又能有什么棋逢对手的正经情敌呢,我想得出来我早写了。常杨论看头,倒是小作精杨炎箭头渣男你倓稍有看头?杨炎当时和师弟杨玦并称二杨,但杨玦出身外戚有门廕之嫌,杨炎偏要清高反其道行之拒不入仕,待价而沽,遇上建宁救美荐官一条龙,十年谋士一朝跻身台省。

常衮倒是江湖上结识的广平,开始并不想称臣。但作为李林甫死后753年天宝十二载初张九龄和李白以收徒为名召回长歌准备埋棋范阳的二十名可塑之才,他固执本性发作坚决不信杨玦卖身求荣,同时得罪了江湖中人和安禄山。李俶无奈相劝,若还想为国分忧不负师恩,只能收敛他一身莫问内功,读圣贤书走科举路,凌雪阁无法名正言顺袒护一个白衣百姓,常衮只能以入仕来自我保护和证明。此时已是754年天宝十三载三月,杨玦已死,再多分说都无意义,常衮应允了。755年天宝十四载春闱,二十六岁的常衮一举高中状元,授太子正字。虽职务轻微,从此便是至亲朋党,从此便是至疏君臣,那年有凤来仪翙翙青羽,终已不得。


753年天宝十二载阿布思之乱六节度军同征(安思顺哥舒翰安禄山),杨炎短暂出任河西节度掌书记,与当时已拜入狼牙的河东节度掌书记杨玦分庭抗礼。743年天宝二年信安王李祎病故,建宁王回朝填补了此缺;杨炎却于此次随征后又辞官,直到763年宝应元年代宗即位才骤升司勋员外郎,766年大历元年已是兵部郎中。

阿布思之乱对建宁广平百利而一害。于公,李林甫方倒毙,杨国忠剑南屡败,东宫二子先后顶上塞北前线,是笼络朔方诸军的绝世良机。于私,有什么比终于两心相印之际的与子同袍更折磨更甜蜜呢。于后却是圣人论功行赏,广平晋二品特进、建宁改太常卿,并赐皇孙五十余人三品,府藏紫帛为之空竭。双双被夺权。

持续到秋天的平阿战争改变了大唐整个北疆布防。河东安禄山招降残军声势大振野心愈狂;河西节度却由朔方安思顺代领转移陇右哥舒翰,哥舒封西平王,与东平王安禄山对峙;北庭程千里入朝宿卫京师,安西封常清代领。当年高仙芝是战败入避,程千里却被大胜雪藏,真叫人费解:玄宗无人不疑,何不疑安禄山?


除了杨炎入幕府、浑瑊显锋芒,除了李俶李倓把黑豹三妹带在身边还改了名这种小事,河东范阳平卢参战对杨玦之局也大有影响。杨玦引荐苍云侯绍臣,两人背尽骂名,从七品翊麾校尉累迁从五品归德郎将、从九品郴县尉累迁从三品邢州刺史。玄宗非无犹疑,却仍信安禄山有用,杨国忠献策弃车保帅,构罪折去杨玦。

754年初天宝十二载腊月,召安入朝:不来反象毕露,来则…调虎离山。旬日内,以僭言礼乐,杨玦自刎于河南滑州白马驿。临刑抚琴叹曰:“白马山常有白马,群行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无人能知晓,再一百五十年,朱温也将在此杀死三十余位朝臣,并投尸黄河。有唐二十一世,大圣遗音,至彼绝响。


十二载这年,春夏水旱相继,至秋八月又霖雨,关中大饥。京兆尹李岘正是信安王祎之子,屡屡言灾皆为杨国忠所阻,杨国忠嫉恨北胜南败,更阻止李俶持节出京宣慰州县。对子孙、对百姓、对功臣、对文人,玄宗天地不仁的无情制衡激急了双王,李俶令林白轩传讯颜真卿,以万花唐门首唱,入华清宫行刺安禄山。

是冬,雇京城丁户一万三千人筑宫墙起楼观,杨国忠又与虢国夫人昼夜往来,京畿与骊山均有松懈。京兆府力保东宫嫡系在城内外对杨国忠党人动作,但刺安仍铩羽;王郁林连夜避走江南,至湖州方得杨玦讣告,万念俱灰割腕求死,被诗僧皎然救回。安禄山虽重用杨玦以结士子之望,此时却也疑其出卖自己事败遁逃,遣心腹军师徐归道赶至杨玦故里京畿华州,发棺大惊,天子生疑而杨国忠固不能相容,岂敢再留西京。

李俶深知即日起自己要扛的不仅杨右相更有河朔三镇,当年送入纯阳的六弟僴、送入万花现已执掌浩气盟的十郎倩必须回收启用;李倓则终下决心染指侯绍臣暗线,不得已时,将这把双头利槊同时抵向范阳和长安——


747秋,取道回纥返唐共事;751春,南诏暂平城下盟约;752冬,借杨杀李攻守调转。弟弟从又冷又硬又酸柠檬冰,转型又冷又粘微甜糯米糍,(又热又粘贼甜蜜枣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的),叫哥哥瞧明白了自己真是个好朋友好情人。噫。但753整整一年的枕戈汗马天灾人祸,还是隐隐指向新的迷题和答案:

他们的祖父,大唐的圣人,从没打算坚定地站在谁身后。当李相倒台而东宫得意,杨相便可无需理由扶摇直上,胡人藩将也能异姓封王,大家举杯按剑、三足鼎立,便似乎——永远没人威胁得九重天去。闻到长安似弈棋,这一百零八坊囚龙困凤,他们清清楚楚被摆在至尊的游戏之内,不死不休。死,或者……除非……


754-755,天宝十三、十四载,东宫大好形势出现倒退,稍加振作又会反复。玄宗“一巴掌一个枣”策略已不加掩饰,东宫宰相藩将都不得不努力在剧本里争夺一职一位。过去三年751-753,为示诚取信西府凌雪阁,李倓自封九天大穴,只与新友近交勉力周旋,颇存依恋长兄之意;至此既决心另备图谋,一时舒筋活络,伸张利爪,啸聚山林,蚀月驰风。李俶在朝与杨国忠针锋不让,在野则将江湖阵营门派暗棋悉数启出,当年“不肯私门成党”言犹在耳,虽云忠岂忘心,怎不痛恨煎熬……两下皆有避意,悄然蔓生隔阂。于理、于情,今日皇长孙却已承受不起如南诏般再豁出一试的后果,他无法怀疑三郎爱他,亦无法不困惑他们的前路:

他不知道这样昏天暗地的甘美欲爱,会在哪一夜被带蝎尾的剧毒权柄所勾开,炙裂于一丛丛只扑向别人的道德火把之下;不知道那个含沙射影的旖旎梦魅,会在哪一日被携白羽的惊天图谶所摄取,染血于一卷卷必直指自己的史书刀笔之前?


废话2400原本是为了:代宗朝,同为中书舍人知制诰,常衮擅除书(任命)杨炎擅德音(恩诏),两人心里憋屈推诿论战“追谥活蹦乱跳的齐王为承天皇帝诏”算除书还是德音……他们的当朝皇帝听呀听终于听困,给他们叫来外卖之后自己走了,起驾前劝架:“这是家事,和他商量着朕写写算了。”



——————————————

* * *

——————————————



我说过不知道多少次钧天建宁像那个谁。

那个谁……啊。


750融天岭之后,李承恩同志单等李倓到东都办江湖事,再搞一出模棱两可的小大光明寺——绕着外阁,人精李局不硬碰东宫。李俶一来警醒内阁重提南诏,二来不肯早早毁约屈了弟弟的才,三来又确实查他不透,亲自过天策府捞人。殿上喝茶,李局忽然提及太宗像,玩笑说眼前有小秦王,大家都微微变了颜色。 ​​​

肃宗上元年间760,盛唐双子去西内苑大安宫(太宗的弘义宫,高祖退位所居)刷开唐双子副本。

长安禁苑十分大。国服pv帝玩家一朝删号,除了借号堂弟嗣郢王倩继续pv帝,最新的乐趣就是仗着来去无踪做一个快乐的pv截图pv苑。这一年,他三十二岁,已经经过漫长的黑暗,也见过极致的风景,尝过蚀骨的相思,可乎称作三世为人,当年天策府朱剑秋也不能看透的渊渟岳峙之态冲淡了,问出话来便常有几分像游侠儿胡搅蛮缠——

“哥可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没来过?”

“你跳上西市口问问,几个土生土长的长安人来过这儿?”

“你们都不好奇这种没人的地方啊。”

“……?跟人打交道还打不过来,要怎么想起这种没人的地方啊。”

突然可爱.jpg

谁说以前不可爱了能被倒追三年再反追三年还没沦落火葬场的男孩子除了帅怎么会不可爱呢

然而一点心理准备不做就带着你玩鬼屋历险记的男朋友臭弟弟怎么会可爱呢


他和他哥蹉跎十载相试相猜的源头。

他唐开国一百五十年,无一朝不宫变,长子失位、太子横死的魔咒。

我写中唐大将郝廷玉祖上汉末曹魏术士郝孟真就预留过方士系统,搞隐太子就用了方士系统,那是4月9号的事,没想到俩礼拜之后西山居开预热也用了方士系统。

“把话说清楚我们就HE”




鸩离

俶倓脑洞速记

又看了一遍当初官方给小白龙盒子宣传出的视频《舟船明日是长安》,再次磕晕在李俶x李倓双皇子的绝美兄弟情里,但是按照现在的剧情线,本来在史实里早该下线的蛋总反而活了下来,本来应该册封为太子的李俶反而身中奇毒只能让蛋总作为替身甚至生死不明。如果尊重历史走向又要怎么圆目前的剧情呢,结合新门派的提示语,窥探天机逆天改命,突然有了一个同人的脑洞,后来一切还是按照史实走向推进,蛋总为了救李俶,去了新门派求助,愿折损自身寿数为李俶续命,救回了他哥。而他本来就与张良娣和李辅国不和(之前的预热任务时也有体现),最终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圆了回来被诬赐死(其实也是本来寿元已尽),这感天动地兄弟情为什么是这种北极圈cp啊...

又看了一遍当初官方给小白龙盒子宣传出的视频《舟船明日是长安》,再次磕晕在李俶x李倓双皇子的绝美兄弟情里,但是按照现在的剧情线,本来在史实里早该下线的蛋总反而活了下来,本来应该册封为太子的李俶反而身中奇毒只能让蛋总作为替身甚至生死不明。如果尊重历史走向又要怎么圆目前的剧情呢,结合新门派的提示语,窥探天机逆天改命,突然有了一个同人的脑洞,后来一切还是按照史实走向推进,蛋总为了救李俶,去了新门派求助,愿折损自身寿数为李俶续命,救回了他哥。而他本来就与张良娣和李辅国不和(之前的预热任务时也有体现),最终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圆了回来被诬赐死(其实也是本来寿元已尽),这感天动地兄弟情为什么是这种北极圈cp啊一定要我这种写文苦手自割腿肉吗qwq

白染墨

镜·锁

嗑了那么多文档字数竟还有一个从未想去过的点。灵光乍现,我感觉我要疯。


那场美人计诚可让人津津百年,但其实,我想得不太明白:李倓为什么容忍对方拿感情设计他。即使那一幕重影倒下让他恐惧不能自已,即使那一声李俶喊出让他清醒无以复加,可当他知道哥哥是先拿了他的把柄才来欺他认心,他却靠什么消弭杀意,图什么不留芥蒂?就算形势,就算爱情,都最怕不够心悦诚服后患无穷,这种拿他当男孩儿就叫哄骗、拿他当男人就叫挑衅的事,为何可以从此忍下,日后还能摇头付笑谈,难道真就色令智昏吗?

这问题绝难想清楚,好像是因为你我谁也没有那么个血脉同源阔别十载的...


嗑了那么多文档字数竟还有一个从未想去过的点。灵光乍现,我感觉我要疯。

     

那场美人计诚可让人津津百年,但其实,我想得不太明白:李倓为什么容忍对方拿感情设计他。即使那一幕重影倒下让他恐惧不能自已,即使那一声李俶喊出让他清醒无以复加,可当他知道哥哥是先拿了他的把柄才来欺他认心,他却靠什么消弭杀意,图什么不留芥蒂?就算形势,就算爱情,都最怕不够心悦诚服后患无穷,这种拿他当男孩儿就叫哄骗、拿他当男人就叫挑衅的事,为何可以从此忍下,日后还能摇头付笑谈,难道真就色令智昏吗?

这问题绝难想清楚,好像是因为你我谁也没有那么个血脉同源阔别十载的兄弟故人。

    

一直以来,你其实都以李俶的视角被讲故事。所见幼弟苦求无应决绝西行,所思十年胡窥青海烽交紫塞,所闻阿姐宛转蛾眉玉殒沙场,所感一个忽然自回忆中长大了、高大到可以拍案而起两步上前抓住肩膀、俊美面庞倾下酒气和怒气的年轻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你们长安都在干什么?

那一刻做哥哥的一定又惊又痛,十年的牵挂十年的怜惜逼仄到咫尺,把握他收刀睡倒的机会才堪表达出一点或许只有自己还在乎的亲昵,温柔又坚定地纠正他:你讲点道理,你相信我。

李倓那时候不是没有欺没有骗。

一夜碧桐絮雨西风征梦,此刻贴在兄长暖如秋阳的手心中,他无比冷静地睁开眼,比闭眼更心安理得,他无须言说,他料定任谁、任兄长自己沉浸在这个故事里也都会陪他想:

李俶,你该于心有愧。

     

如果仅仅这么抱屈抱怨,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理解,却反而能容忍对方再一次精准扯了他心脏的背叛——就太奇怪了。

一直到……你也以李倓的视角被讲了回故事。

原来他选择和胞姐走后,哥哥便是一个人。鱼龙夜舞独自灯火阑珊,万户团圆独自林深雪重,金玉其外是长安,十面埋伏是长安,原来哪有什么慈爱漏网出天家,哪有什么弊病隔绝于朝廷,只有一个人承命,一个人成长,要熬去多少心血,多少次掩门叹息,才够走回噩梦开始的地方千秋一诺,才终于忍不住扯着他的心脏回刺他:你是不要哥哥了?

     

是隔太久了。十年铁笛金鼓羁旅入西京,灞河宽了水道,灞柳迷了长堤,却是晓风残月良辰,等他的人影近了,衣冠按剑,疲惫温柔,唤作凌雪阁主广平王。男孩长成男人,理想化为现实,钧天建宁王一声“哥”再叫不出口,淹着恨,藏着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先走了,他们小小的开元盛世直接醒转,容不下一个人留在原地。他哥哥恐怕就在心里写好了他很多年后的质问,等他回来,由他发泄,就想答给他一句,可以相信我。

     

大千惑尘因果不昧,谁又无寄,谁又无待。

倘使他也,于心有愧呢。

   

   

    

晴凉不腐

林致只剩下躯壳一副了,殿下也要拿走吗。

林致只剩下躯壳一副了,殿下也要拿走吗。

白染墨

从推栏到正式服:剧情走向探微

2019.11.28 - 2020.05.22


李俶、李倓、李隆基改设定了吗?


——————————

——————————

——————————


【初始版】


原凌雪阁担任秘药坊坊主副使的乌夜啼,在接触变装后的史思明后决定反叛,并作为奸细留在凌雪阁。在与狼牙勾结后,他奉命前往暗杀李俶,待其得手后不得不叛逃至狼牙堡寻求史思明的庇护。而为了救助兄长,李倓一方面秘密派遣独孤九前往狼牙堡寻求解药,另一方面派人将李俶生命垂危的事情压了下来。乌夜啼本以为,李俶中毒之后,唐军营中会大乱,然而唐营却如往常一般平静井井有条。这令乌夜啼疑惑不已,不知道是毒药失...

2019.11.28 - 2020.05.22


李俶、李倓、李隆基改设定了吗?



——————————

——————————

——————————



【初始版】


原凌雪阁担任秘药坊坊主副使的乌夜啼,在接触变装后的史思明后决定反叛,并作为奸细留在凌雪阁。在与狼牙勾结后,他奉命前往暗杀李俶,待其得手后不得不叛逃至狼牙堡寻求史思明的庇护。而为了救助兄长,李倓一方面秘密派遣独孤九前往狼牙堡寻求解药,另一方面派人将李俶生命垂危的事情压了下来。乌夜啼本以为,李俶中毒之后,唐军营中会大乱,然而唐营却如往常一般平静井井有条。这令乌夜啼疑惑不已,不知道是毒药失灵,还是下错了对象。史思明也因此对于乌夜啼的能力打上了问号,故派他守卫狼牙堡入口,绊住那些欲入堡之人。

——狼牙堡辉天堑首领介绍·乌夜啼


公元757年,李倓擅自出兵援助太原,……李俶审时度势,认为当前只有李隆基才能救李倓,于是隐晦地将李倓的九天身份透露给李隆基。……同年,李俶被乌夜啼下毒,李倓多方寻找解药,无果。李俶自知命不久矣,将林白轩拔擢至外阁阁主。

——凌雪藏锋资料片初版推栏·李俶


公元757年,李倓擅自出兵援助太原,肃宗大怒,派凌雪阁收押李倓。李隆基得知李倓的九天身份,便派出凌雪阁内阁精锐,在天泣林制造了李倓遭劫死亡的假象。李隆基与假死的李倓达成瓦解九天的共识。

758年,李俶病死。李隆基与李倓秘不发丧,并由李倓代替李俶,重新出入庙堂。

——凌雪藏锋资料片初版推栏·李隆基


公元758年,李泌的爱徒李俶(此时已为李倓)被封为皇太子,掌管凌雪阁。李泌回到太白山,接管凌雪阁内阁阁主。

762年,肃宗驾崩,太子继位,是为唐代宗。李泌……察觉到代宗的阴鸷,与自己的学生李俶完全不同。李泌留在代宗身边,密切留意代宗的一言一行,愈发觉得不对。

——凌雪藏锋资料片初版推栏·李泌



——————————

——————————

——————————



【正式版】


结庐在江湖资料片预热任务:


谢长安:

冰髓毒,最初兴许只是觉得有些寒意,慢慢到了最后,身体里的血与水都会凝结成冰。

张皇后手下有裴羡和李辅国,想要阻止她,就得先斩了她的左膀右臂。那么,此事就需要我凌雪阁内阁阁主、骠骑大将军高力士从中斡旋。


凌雪阁弟子版·高力士:

当今圣上于灵武登基时,殿下趁势收归了凌雪阁的全部力量,成为了凌雪阁的最高统帅。当时兵荒马乱,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广平王殿下到底年轻,还是需要太上皇手中掌控的势力相助。


李辅国:

广平王战功、谋略、皇上的喜爱一样不缺,而皇后的儿子年幼,能不能健康长到成年还未可知,更不提未来是否能有功绩。陪着张皇后挡广平王的路,于我而言,真的是件好事吗?

可高大人这是想点播我还是另有所图谋?可就算他有所图谋,只要我能明哲保身,让他图谋又如何呢?


岩鬼:第一,离开辉天堑,张良娣是如何知道我与杀人蜂的行踪,又如何知道我与风絮是姐弟?第二,凌雪阁的行动,我并非每次都推测准确,裴羡前去阻止,却次次都成功。

谢长安:因为张皇后不止你一个帮手,她背后还有一股势力。

岩鬼:沸血散被张良娣拿走了,她是直接毁了,还是握在手中做筹码,这个我也不确定。

谢长安:你是猪吗?咱们殿下的身体,如何在宴席上畅饮三百杯?若在宴席间有了差池,殿下所中冰髓毒之事被皇上知道,他如何再将太子之位交给殿下?


算命先生:啧,想用绛尘草代替血魄草,倒也是个好想法,可惜,并不能够完全替代。

我:你是何人?

算命先生:顺应天命之人。你把这瓶药带回去,给懂得药理之人,会有用的。只是……本不该有这劫数……

卢长亭:煅灵丹也是一种珍稀之药,只要不遇酒,便可让虚弱之人在一段时间内恢复到身体康健的模样。当然,相应的,等这段时间过去,此人会更为虚弱。这是想让殿下先去赴宴,……,是谁把药给你的?!

我:他说他是顺应天命之人……


我:姬…姬…姬台首,这是煅灵丹,……,可能会变得更加虚弱。

李倓:不成,此药吃了,王兄怕是病得更重,不若我代王兄去,此前我也代王兄去过阵前。

李俶:移花接木,骗得过外人,又岂能骗得过父皇?况且有高将军在宫中接应,我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李倓:高力士未必帮你。

李俶:不,他会的。我在灵武收归了凌雪阁的全部力量,成为凌雪阁阁主,这件事皇爷爷一定不太高兴,但是这点不高兴比张皇后幼子李侗(应为皇后长子李佋,虽然也幼)成为太子,张皇后逐渐把持朝政,显然皇爷爷会站在我这一边。高将军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可不是因为嘴甜。

况且,长安城破那日,江斋主带凌雪阁弟子死守皇宫,我凌雪阁自暗处走到明处,死了多少弟子,皇爷爷心里不会不清楚,凌雪阁经不起第二次了……灵武时我若不收归凌雪阁的全部力量,上一辈,从皇爷爷到苏无因、闻人无声、容闲……这一辈,从李泌到林白轩、姬别情……这么多人,为凌雪阁的建立、壮大所付出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土。咳咳……

李倓:皇兄!

李俶:没事。

李俶:这世上,至少在天家,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既然我和皇爷爷拥有共同的敌人——张皇后,高将军就不会不帮我。这宴,我自己去赴。


姬别情:殿下性命暂且无虞,只是陷入了昏迷,不知何时会醒。此处不安全,我得带殿下返回太白山。

李倓:皇上本便有意立皇兄为太子,宴席上皇后奸计并未得逞,想来圣旨很快便到。

我:可殿下如今昏迷着……

李倓:只能由我代皇兄去了。问题是,宫中有父皇、皇后、还有自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宫人,高力士再有本事,也捂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南宫茗: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李倓:方才你救皇兄一命,我暂且愿意听你说说。你有何妙计?

南宫茗:这世上有人有毁天灭地之能,有人有号令群雄之能,有人有乘风御兽之能,自然也有人有阴阳通幽之能。

李倓:卖关子就不必了。

南宫茗:我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便是广平王殿下。让我假扮成宫女、侍卫、小太监都行,能随你进宫,我便能瞒天过海。


我:太子殿下,也就是你们阁主后续如何,日后可否告知于我?

十三:我尽量,告辞。


《东宫来信》元公辅(元载):

五月之事,大侠亲涉险境。东宫上下,心中铭感,日思相投琼瑶,以报君之高义,全太子之衷。


《密信》十三:

殿下暂安,勿念。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我:暂安,那……也就是还算平安了。

虽然,我只是莫名其妙被卷了进来,虽然这件事似乎也不够完美,但是……希望以后一切都好。

江湖路远,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但是只要好好活着,总有再见的一日。

啧,这肉干真好吃,像是……猪肉。


凌雪阁弟子版:

谢长安:所幸南宫茗保住了殿下的性命,殿下也顺利拿下了太子之位,只要殿下还活着,便不算绝境,便一定能找到转机,转机或许在北方……

我:北方?那个传说中的药宗吗?

谢长安:谁知道呢?

我:我能告诉我那个爱哭鼻子的别的门派的战友,殿下还活着吗?

谢长安:可以,但不可多说。



——————————



疑似改设定(一):

冰髓毒的药性



【初始版】


在乌夜啼的计划中,“李俶中毒,唐军营必大乱。”唐营井井有条,使乌夜啼“疑惑不已,以为毒药失灵或下错了对象”。757年至德二载十二月,狼牙堡系列即史思明降唐之前,李倓委托独孤九时李俶已经“性命垂危”。758年乾元元年五月,“此时已为李倓被封为皇太子,掌管凌雪阁。”


——推知乌夜啼暗杀发生于757年至德二载九月开始的唐收复两京之战中,冰髓毒被叛军当成了“擒贼擒王”解决主要矛盾的法宝,此毒立竿见影,能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碰上李倓救急、阴谋被粉碎,李俶却确确实实性命垂危了,以至于没有撑到第二年夏天,皇太子和凌雪阁主已经彻底换了芯子



【正式版】


谢长安:“这种毒,最初兴许只是觉得有些寒意,慢慢到了最后,身体里的血与水都会凝结成冰。”


——这明显与初始版不同,将冰髓毒从急性改成了慢性。试想这独家专利如果最初是微寒机制,赶上九月授衣秋季渐冷,被医者和中毒者一时忽略都是有可能的,至少足够行动如常,怎么有机会当场闹得沸反盈天军心涣散?然后因为没闹起来,连制毒者本人都对自己失去信心?


预热任务已经到了“第二年夏天”。地图对话中,李俶神智绝对清醒,一度咳嗽但并无气息难继词不成句的迹象,服下煅灵丹便亲赴端午家宴,只是意外暴饮咯血,李倓在南宫茗的幻术护持下短暂出面替兄接旨。

姬别情:“殿下性命暂且无虞,只是陷入了昏迷,不知何时会醒。此处不安全,我得带殿下返回太白山。”

谢长安重复:“所幸南宫茗保住了殿下的性命,殿下也顺利拿下了太子之位,只要殿下还活着,便不算绝境,便一定能找到转机,转机或许在北方。”


——这也明显与初始版不同,将李俶的健康状况做了极大改善,明确将生命延长,明确未动摇皇太子凌雪阁主双重身份,并明确将转机引至新门派北天药宗



——————————



疑似改设定(二):

外阁·广平·李俶的角色定位



【初始版】


757年至德二载初至二月,唐保卫太原之战,李倓抗旨救急。“肃宗大怒,派凌雪阁收押李倓。李俶审时度势,认为当前只有李隆基才能救李倓,于是隐晦地将李倓的九天身份透露给李隆基。”


——这是句胡话,说得就像“甄嬛被皇帝禁足,眉庄赶紧去找太后求情”,完全无视了钧天建宁和凌雪广平这两个年轻帝国副总裁的实力。李俶堂堂十二年凌雪阁外阁阁主、天下兵马大元帅,竟然要在没有飞机和网线的唐朝跨过半个中国,为太原弟弟求助成都爷爷,活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牌面的传话筒。在“他”还没死的这一年里(请原谅我这个语气),他突然对本该最熟稔的政治斗争束手无策,更有甚者,却到处派人找沈笑;而沈笑这位王府媵妾德宗生母,则在战乱之初主动请缨去誓死保卫谋士,和李泌失踪了;而李泌,又神奇地从上一刻还老当益壮权倾天下的太上皇和高力士手中抢走了整锅羹,成为内阁阁主……



【正式版】


谢长安:“此事需要我凌雪阁内阁阁主、骠骑大将军高力士从中斡旋。”

高力士:“当今圣上于灵武登基时,殿下趁势收归了凌雪阁的全部力量,成为了凌雪阁的最高统帅。当时兵荒马乱,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广平王殿下到底年轻,还是需要太上皇手中掌控的势力相助。”

李俶:“这件事皇爷爷一定不太高兴,但是比起张皇后逐渐把持朝政,显然皇爷爷会站在我这一边。”“长安城破那日,江斋主带凌雪阁弟子死守皇宫,我凌雪阁自暗处走到明处,死了多少弟子,皇爷爷心里不会不清楚,凌雪阁经不起第二次了……灵武时我若不收归凌雪阁的全部力量,上一辈,从皇爷爷到苏无因、闻人无声、容闲……这一辈,从李泌到林白轩、姬别情……这么多人,为凌雪阁的建立、壮大所付出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土。”


——那版推栏说它ooc都是客气。ooc还分往好、往坏、往不相干,它得算严重的心志和能力全方位矮化正式版与那个初始版可谓天壤之别,终于重现门派动画凌雪楼旧事的风采:这位皇长孙当年犹未及冠,一开口,便让整场乱局鸦雀无声;一抬手,便有无数精锐包抄四面;一点名,便有卧底归位朗声谕罪;纹丝不动,便有苏无因出列为他挡招并就地格杀岳寒衣。庙堂凛然正气、江湖潇然傲气、东宫湛然贵气集于此身,平声呵斥逆党:“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

正式版对李俶在灵武的事迹进行补笔,从阅读理解的角度,是契合了、跟进了一位心志公诚能力卓越八方归顺的皇太子形象;但从文学创作的角度,又未尝没有召唤我们、尤其凌雪阁门派弟子之意:灵武革新,并不是孙儿图谋私利便对祖父发起党争,却是在大唐天子率先逃避了责任、辜负了百姓和宗庙和凌雪阁的生死关头,公认的代理人继承人站了出来,凝聚众心力挽狂澜。灵武革新,其剧情作用约等于一场“挽救三连”的遵yi会yi,不仅确立了故事内部李俶对凌雪阁的独立领导地位,同时标志着故事外部李俶和读者间情感联系的成熟。他可不是什么“没有出场”什么可以随便字里行间被捏扁揉圆的路人甲。于姬别情于谢长安,于你于我,他就是凌雪阁。



——————————



疑似改设定(三):

钧天·建宁·李倓的角色定位



【初始版】


半年前我就试论过“李倓和李隆基联手瓦解九天”是多么滑稽的命题。九天的事,部分见华康古籍木兰字体原图。

“李倓多方寻找解药,无果。李俶自知命不久矣,将林白轩拔擢至外阁阁主。

758年,李俶病死。李隆基与李倓秘不发丧,并由李倓代替李俶,重新出入庙堂。

758年,李泌的爱徒李俶(此时已为李倓)被封为皇太子,掌管凌雪阁。李泌回到太白山,接管凌雪阁内阁阁主。

762年,肃宗驾崩,太子继位,是为唐代宗。代宗逼李泌娶妻吃肉。李泌察觉到代宗的阴鸷,与自己的学生李俶完全不同。李泌留在代宗身边,密切留意代宗的一言一行,愈发觉得不对。”


——说说,啊,就这么几个人的设定,就能把凌雪阁的两阁全部搞到自相矛盾,一会儿让李倓和林白轩抢外阁,一会儿让李泌和高力士抢内阁,恕我直言,这不审核吗,梦里点的保存网页?

——“他”,之前连自保“假死”一次都做不到,还求助私仇国恨梁子最大的太上皇,忽然就能成功欺瞒全天下甚至凌雪阁内部高层的耳目视听而“假活”二十年?他是究极工具人,我们是究极背景板,一点儿逻辑都不顾了?

——“他”,以专注找解药开始,以挫骨扬灰毁尸灭迹鬼鬼祟祟鸠占鹊巢阴鸷暴戾“代人一生”结束。(请原谅我这个语气)算了别原谅了,我这就开始骂人,不知道唐避李世民讳改“世宗”为“代宗”把庙号当菀菀类卿是什么文盲行径?李倓是传奇,郎艳独绝,他像火光像剑光像电光,把他框进世俗本来已经是委屈他,他以下犯上犯上作乱一回生二回熟,各种明规潜规只能服务他不能约束他,他理想得偏执,他危险得浪漫,只是因为他哥爱他又爱民,和那些人,那些盛唐夜唱下穷奢极欲的擅权嗜杀的明哲保身的都不一样,让他看到了修整这座蠹木华堂的可能性,感到了不破而立的希望,所以雪域天极之鹰才微微低头了,偶尔也学梁间燕子那样啄啄他的哥哥,但这完全不等于他能变成他哥,你要把他塞进他哥那套正统教育隐忍经历怀柔政治休养国策,非得把他浑身骨头打折重组,重组还不够,你看看最后代宗睿文孝武皇帝写成什么了,《隋唐演义》版隋炀帝杨广



【正式版】


“不成。”“皇兄!”

“高力士未必帮你。”


——能看出他对他哥真关心。你嗫嚅着喊姬姬姬台首,说有种粉饰太平的抗生素,姬姬姬台首和病人都还没应声,你的倓总当即斩钉截铁。唐军克复长安李俶欲与回纥叶护谈判那次,李倓就是如此,不容拒绝的关心和耀眼的自信:我在这里,怎会让你冒险


——能看出他和太上皇势力疏远

抹去强行插入九天解释天泣林那回事,原本正式服的李倓高力士太原动画其实已经换成精美重制版了,应该可靠,当时建宁铁卫和凌雪内阁发生了正面冲突,高力士为替太上皇重夺兵权而来,直斥李倓援助河东不是热血上头而是“另有所谋”(李复也曾这样解读,李倓未否认,这大体与李俶灵武革新同理。他俩生为皇子,忧天下十年,身负太多理想、责任、旁人性命,事事须为长远计,不可能做个普遍定义的贞臣纯臣),李倓二话不说闪现高力士背后,高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李倓传音入密对建宁铁卫长歌门李复方乾交代妥当,从容随之离去。这一段完全证明,李倓连求助现场另外两位九天都不需要,千万别提什么为活命出卖九天了

区分对待高力士的态度,李俶向来是太上皇的好孩子,又与高在凌雪阁多年共事,人后犹敬称“高将军”;李倓则因为太上皇从小到大就没顺心过,与高力士素无私交还颇有过节,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人后直呼其名。且联系全局,李倓显然会认为,李俶在灵武的动作、自己在太原的动作,不谋而合堪称双管齐下,都是“瓜分太上皇的天下”,太上皇各种“不高兴”,现在却要把哥托付与人,他怎么能不疑虑?


这就说到他们兄弟的异同。

志存高远,不忘初心,是他们斗转星移天涯海角却终能走回一起的根基。

谋定而动,措施断然,是他们各自成就、彼此吸引、互相理解支持保护、甜蜜共赢的充要条件。

但在审时度势借力打力的具体操作上,他们却完全相反。

李倓,离唐日久身兼九天,侵略性横向,从南诏到安史到明教,表现为外部版图蚕食。他积累了太多叛逆因素,不自觉地追求以武犯禁,想杀杨妃张后李局叶护都不算什么,南诏摊牌之夜他察觉苦肉计美人计一瞬间手上用力对哥哥起了狠心才是最惊绝的。

李俶,长安之巅太孙之实,控制欲纵向,从右相到弟弟到外阁,表现为内部架构建设。他濡染了十分稳定思想,很自觉地秉承以理服人,愿收建宁叶护天下豪杰属普遍现象,伪楼收网之日他按捺弟子仇百姓苦宣公文证应刑律对凶徒笑侃铁券才是最叹赞的。

李倓这么野性难驯,优点当然是锋锐纵横其乐无穷,缺点却是不易信人。顺境中他要合作谁利用谁当然收放自如物尽其用,逆境中却显得极为孤僻倨傲。或许幼时为保姐姐跪求皇祖父和父王无果给他留下的伤害和仇恨太过深刻,他归国后是如何一度抗拒哥哥的照顾,后来就如何百倍不肯妥协李复方乾周墨、万倍不肯应付李重茂之流。长歌门儒侠肝胆,想必是最不触碰他自尊的选择;而今为了世上于他珍重无双之人苦无良策,骤然让他相信身份敏感的高力士甚至仰仗高力士,他怎么反应得过来?

李俶如此谙达情势,缺点当然是殚精竭虑忧抑自知,优点则是容易近人。平日他是和蔼可亲之君、干练得体之臣,特殊时刻又不惜放下身段对赌一把。当年建宁王动向诡谲,如今太上皇养精蓄锐,他们都有随时反悔的可能,却也都与他有千丝万缕斩不断的利害和情分。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稳妥、足够值得。千丝万缕皆能修补,更可待蔓生新的,所以他何必不接受,何不主动一步,便如烈日当空林荫浓盛,何妨由他先示出一片影,一份试引对方棋路的诚恳脆弱?


继续主题,答应高力士、南宫茗之后。

李俶:“移花接木,骗得过外人,又岂能骗得过父皇?”

李倓:“宫中有父皇、皇后、还有自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宫人,高力士再有本事,也捂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南宫茗:“让我假扮成宫女、侍卫、小太监都行,能随你进宫,我便能瞒天过海。”


——双皇子考虑的是像与不像的客观层面、仗势遮天的主观层面,而南宫茗则考虑了施术的条件性和局限性,即必须随侍在侧才能使幻术见效。这起码包含一定逻辑,不再空口白话把所有人当小聋瞎了。


最后看两个组合:

李倓、李复、李光弼、乌承恩、独孤九;

岩鬼三人组、谢长安、姬别情、卢长亭。


——与初始版李倓找药、凌雪阁人间蒸发的想当然耳不同,正式版对东宫局势做了明确分工:李倓代政,解药由凌雪阁来拼

凌雪阁的医生谋士杀手,高层中层基层,全部为解药运转起来了。这合情合理,这可爱可泣,昨日全阁生死攸关,今日阁主命悬一线,这不是别人,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为私(遇刺)为公、昔年(李林甫)昨日(长安城)均把凌雪英烈铭以金石放在心上的皇孙阁主,是和凌雪阁一起长大的那个翩翩少年啊!

李复和李光弼皆认为安庆绪已是囊中之物,唯虑史思明收其部众,割据益难平。李倓提出未雨绸缪,即刻以利禄分化范阳诸将。对于使者乌承恩,一方面承诺凌雪阁保其全身而退,另一方面也许以功成之后由乌代史为节度使。断绝渤海莫离宗与河北的兵马贸易则在江湖中进行。“九天”话题明摆着已经不能再为天下大事提供什么噱头,不能再供人物形象挥洒生机了。只有眼下这场战争,只有永远动荡的历史社会,才是文学取之不竭的源泉



——————————



疑似改设定(四):

内阁·上皇·李隆基的角色定位



【初始版】


“九天”在李倓和华康古籍木兰字体原图反反复复提到,但因为这个事儿太过邪门儿,所以我总要忍不住再说再再说。

此前,老太爷从未和九天有过搭戏。此时放着安史之耻不雪,放着儿子篡位儿媳乱政无动于衷,一心结识那位当初帮儿子篡位的不太熟的孙子,兴致勃勃搞学术课题。这是中邪啊还是老年痴呆啊。

进一步说,九天从组织上也已经分崩离析,终止无谓制衡。或者说,自从幽天老无名和朱天伊玛目将筹码压给安庆绪史思明、把钧天李倓推回守序阵营,九天早就没有阴谋、只剩阳谋了。方今山河兵燹,李倓李复独孤九周墨在中原出力,剑圣退隐后其传人浩气盟可人与穆玄英往返中原和东海出力,方乾赵涵雅亦是先在中原、现在东海。“瓦解九天”如果是挑拨离间或者把成员干掉的意思,我们有理由怀疑李隆基是反派卧底吧?



【正式版】


可以称得上总纲高度的变化。

“凌雪藏锋”赛季四小时被回档推栏:

——李隆基合作对象为李倓,方向为九天

“结庐在江湖”赛季正式服预热活动:

——李隆基合作对象为李俶,方向为宫斗


唐朝的宫斗题材是真的不容错过。

太上皇退位后,最初住南内兴庆宫,交通便利,经常坐在楼上跟楼下百姓打招呼,身边也围绕着很多近臣和亲眷。他确实寂寞,更确实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政治影响。

皇帝对此当然不满。于是李辅国和张皇后乘机离间、邀功,李辅国更是把上皇强行挪去了西内太极宫。宦官和皇后嚣张过火,皇帝也会弹压,比如李辅国拜相和张皇后上尊号就没有被通过;但在太上皇的问题上,皇帝格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太子的作用就出来了。

从汉朝天子谥号始以孝字,选士举孝廉,孝行赐旌表,到清朝皇后谥号始以孝字,孝文化既是统治手段,也是统治者自己必须尊重的正义。“俶”字释义为初始,皇太子论齿序是太上皇的长孙,正位东宫更成为嫡孙,宦官和皇后没有过分阻拦太子侍奉上皇的理由,甚至太子作为皇帝的代表对上皇尽孝还具有程序正义。上元末年,玄宗肃宗同时病重,代宗往返两宫,亲尝药膳衣不解带,不至于被隔绝危急局势。这对继承人的保护作用是显见的。

如果当事人还共有“凌雪阁”话题,这段历史能衍生出的故事必然极为丰富和刺激,不愁剧情进度和群众满意度


华康古籍木兰字体原图是我2019.12.01发给阳宝哥的私信。那时候我就提出,“玄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话去斗倒儿子扶乖乖长孙上位”“乾元九节度围相州”“凌雪阁可斗安庆绪史思明史朝义日本渤海吐蕃总之大有用武之地”。

一方面,我觉得官方会关注舆论,不然不会四小时快速回档推栏。另一方面,我又完全没把握阳宝哥看不看他微博私信……

所以,策划听劝的可能性我默认微乎其微,会这么改设定,只能说是:正常的逻辑都差不多正常



——————————

——————————

——————————



自从新赛季当天凌晨我四小时肝完任务大彻大悟游戏也不过是一部“穿书”同人,我就对奇怪的中唐会不会增加撤除大惊小怪了。我只希望正常逻辑保持下去,宫斗水准保持下去,李倓、李俶、李隆基和他的老伙计高力士、凌雪阁姬别情李泌等等,大家的智商和人品,都保持下去。历史人物何必怕在文学里死?文学人物写矮写丑了就真死。珍惜李家祖孙,珍惜凌雪阁吧,别画蛇添足狗尾续貂,也等于珍惜九天了


最后请朗读这句话:

他改设归改设。

我嗑的是真的!



——————————

——————————

——————————



附:“华康古籍木兰



4. 擅自出兵太原?只有玄宗能救?


——“擅自”二字直接把家国情怀吃没,“只有”二字彻底把九天逼格拉负。卢延鹤被伊玛目弄死,从来鲜为人知;王毛仲从玄宗手下假死,暗中浪得飞起。一百多年了,九天除了钧天君俱是白身百姓,无碍他们有条不紊的实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么多年,和李倓有恩的、和唐廷有仇的哪个势力不能救他金蝉脱壳,比如长歌门就毅然伸出援手、李重茂也迫不及待抛出橄榄枝了?如果不止想金蝉脱壳、还想保留明面上的皇子身份,玄宗来救或可达到这种效果,但那是要求玄宗直接以太上皇之名、以慈孝之义,向行宫下诰阻拦肃宗;兜这么大圈子还是搞了暗中假死那一套,宫斗水准何在


5. 不仅向哥哥,甚至向玄宗告密九天,与玄宗达成共识瓦解九天?


——这……从何槽起呢。

第一,李倓对玄宗的仇恨太浓墨重彩了。我即使相信:他能原谅出于愚蠢想杀他自己的肃宗,都难以相信:他能原谅浑然不觉害死他姐姐并造成盛世没落的真凶玄宗

第二,玄宗要是知道了这十几年的根底,会不计被迫当流亡皇帝、流亡丧偶皇帝、流亡丧偶太上皇这个看起来蛮厉害的前嫌吗

第三,李倓和九天的关系,怎么能用到“瓦解”概念?九天给了他眼界、武学、人脉,没有九天就没有他李倓自主命运的今天。九天反面人物为他提供施展棋局的空间,九天正面人物则更像导师,并未在他偏激时置他于死地,而是力图将他的观念引导回和平渐进上来。九天唯一不鼓励的是他共有钧天君和俗世帝王两个身份,同理还有东海三家不支持方乾共有苍天君和蓬莱门主两个身份。

所以九天目前到底碍着天下、碍着他什么了呢?在天泣林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讨论瓦解九天,我该说这个“李倓”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简单粗暴给新东家递投名状呢?还是这些年根本虚情假意从来没把他哥那个宗法制顺位继承人兵马大元帅放在眼里、一早就真被张良娣李辅国猜中“倓恨不总兵,郁郁有异志”?九天之乱的轴心现在站出来瓦解九天,咦,是准备在国际法庭上求锤得锤自绝于人民群众



其实,我以为九天不科学的并不是他们试图左右上层建筑。李倓被艺术加工得夸张了,但钧天之意在历史长河中并非没有实现过。自汉末“四世三公”发展而来的门阀政治,就是士族垄断教育、和皇室长期合作制衡的表现。直到唐代,“五姓七族”在新旧《唐书》中的占比还蔚为壮观。

不太科学的是九天宣称他们掌握了全部经济基础。就到今天,我们也是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啊……

伊玛目都死了,下一个干掉周墨吧(不是

社会存在是运动的,社会意识也必将随之改变。“九天”已经在脱离人民群众自行创造历史的边缘反复横跳一百五十年,确实可以凉了。

而且这一代九天似乎格外好凉,老的老、少的少。老的已经被家族斗争和区域冲突搞得焦头烂额,少的基本都有情之所钟。通共剩下一个支持安庆绪的老无名,758年乾元元年九月不就要九节度围相州了吗?都来打老无名打安庆绪鸭!

当这九个人中,危险分子被去除、不稳定分子被安抚、顽固分子被软化、先进分子走上改革开放道路,九天就自然烟消云散了

隐元武卫还是存在的好,双手合十。

玄宗当然可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要拉上一个仇最大的孙子对名存实亡的九天使劲儿,似乎哪儿哪儿都透着邪门儿。梦想大一点,斗倒儿子重归帝位它不香吗?现实一点,斗倒儿子扶那个乖乖长孙上位它不香吗?又或终于认识到自己沉迷声色阻塞言路酿成藩镇大祸的错误,从此其乐无穷地投入到跟安庆绪、史思明、史朝义、日本、渤海、吐蕃的斗争中去它不香吗?凌雪阁有那么多用武之地呢





    

小栗子

冬珠式虐狗(30)视频又来啦

用上次说的明月天涯作为bgm剪的  两小对 也就是李俶和珍珠 李倓和慕容林致都是圆满结局哦 安庆绪也在最后放下了执念 风生衣一直都是护所有人周全的小可爱  明月天涯 全员美满 

用上次说的明月天涯作为bgm剪的  两小对 也就是李俶和珍珠 李倓和慕容林致都是圆满结局哦 安庆绪也在最后放下了执念 风生衣一直都是护所有人周全的小可爱  明月天涯 全员美满 

时悲乐

李倓,你哥叫你回家吃饭

丢人脑洞,奇差文笔,bug很多。本质是我在吐槽复哥的途中提到了南诏话题拐到了蛋总身上,那么顺便又刷了遍小白龙,想写写俶哥在南诏追弟弟的事。

所以本质是是小白龙的扩写???现在俶哥还没出场,出场那段我在对广平王的外貌描写上难产了,下次一定.jpg

“噗嗤。”

在我第四次原地诈尸摆好六面镜子照出李倓的真身,看着这位李唐宗室子已经僵硬的嘴角,站在门口的九天鬼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复!你行你上啊你有本事躲在我后面不出力你有本事自己去跟李倓battle啊!才团灭三次而已啊你笑个屁!

但是凭良心讲,我知道这次李复不是在笑我。虽然常年被李复叫二愣子,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他在笑那位灭掉碍事...

丢人脑洞,奇差文笔,bug很多。本质是我在吐槽复哥的途中提到了南诏话题拐到了蛋总身上,那么顺便又刷了遍小白龙,想写写俶哥在南诏追弟弟的事。

所以本质是是小白龙的扩写???现在俶哥还没出场,出场那段我在对广平王的外貌描写上难产了,下次一定.jpg

“噗嗤。”

在我第四次原地诈尸摆好六面镜子照出李倓的真身,看着这位李唐宗室子已经僵硬的嘴角,站在门口的九天鬼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复!你行你上啊你有本事躲在我后面不出力你有本事自己去跟李倓battle啊!才团灭三次而已啊你笑个屁!

但是凭良心讲,我知道这次李复不是在笑我。虽然常年被李复叫二愣子,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他在笑那位灭掉碍事的中原武人后得意的神情直接僵在脸上,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眉毛直接飞上天也想不通为什么我又活过来的,某李姓皇族,建宁王李倓是也。

辛苦你了,复哥,我看的出来你已经很努力在憋笑了,就算你把脸躲在扇子没让人看见你失控的表情,可是你已经笑到整个人都在抖了啊。

“我想起高兴的事,”玄天君李公子勉强控制住自己咧开合不上的嘴角,“绝对不是在笑你,倓弟你们继续啊,大侠加油我们不赶时间,你慢慢来。”

李复,你这个人嘲讽真是一把好手哟,这么稳的仇恨不来打本可惜了。

于是局面陷入了焦灼,我打不动李倓,李倓也打不动我。这个李倓打不动我是指,当他满心以为我会成为他剑下亡魂的时候,我还能原地诈尸重复以上过程。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战斗记录的时间在不停地跳,我的dps在不停地掉。

这静止的氛围我都要窒息了,早交完任务早回营地算了。

“小王爷,”我学着之前见过的南诏廷臣的语气—就算他生气了也不能杀死我,“你哥喊你回家吃饭!”



时间拨回三天前,我还没有进入南诏皇宫的时候。

尽管李复在信里表示这事十万火急,诸如“江湖存亡一念间庙堂安危系我身,一定要争分夺秒的进入南诏皇宫阻止李倓”此类的字眼,但以我对复哥的了解……我信他个鬼。

于是我从容不迫的找乃古修大哥喝了顿酒,在段氏马场赛了次马,幸福的挖了满满一筐的皇竹草,然后…然后就被“请”去天策驻扎地喝茶了。

艹,醉酒驾马也犯大唐律了吗?不对你们天策府执法业务拓展到苍山了吗!

当我被带到营地门口的时候,我试图用那筐皇竹草贿赂天策弟子让我走;当我被皇甫惟明热情招待去李统领帐下的时候,我试图跟他忆苦思甜追忆龙门旧事放兄弟一马;当李承恩鬼鬼祟祟地带我去见一个人的时候,我意识到,问题大发了。

一念坠魔
华清宫,皇室爱情,啧啧啧。

华清宫,皇室爱情,啧啧啧。

华清宫,皇室爱情,啧啧啧。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