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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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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月-

月色成银(十二)

春风堪赏还堪恨,才见花开又落花。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芊芊擢素手,札扎弄机杼


    ……”


“小姐,太子妃来了。”


赵瑟瑟本拨弄琴弦的手一顿,呼吸一滞,不禁认命的抬起头望向骄阳,明媚却冰冷似窖。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赵瑟瑟心想,前先日子李承鄞自青鸾殿休息醒时便曾提不久就是浴佛节,言语间不乏警告之意。


回想起在喜轿上的梦,赵瑟瑟只觉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火烧承天门,那把熊熊大火是李承鄞放的,为的便是拦住出逃的小枫,还可烧死她赵瑟瑟,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妙...


春风堪赏还堪恨,才见花开又落花。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芊芊擢素手,札扎弄机杼


    ……”


“小姐,太子妃来了。”


赵瑟瑟本拨弄琴弦的手一顿,呼吸一滞,不禁认命的抬起头望向骄阳,明媚却冰冷似窖。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赵瑟瑟心想,前先日子李承鄞自青鸾殿休息醒时便曾提不久就是浴佛节,言语间不乏警告之意。


回想起在喜轿上的梦,赵瑟瑟只觉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火烧承天门,那把熊熊大火是李承鄞放的,为的便是拦住出逃的小枫,还可烧死她赵瑟瑟,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妙计。


赵瑟瑟一边愤怒李承鄞心狠手辣,薄情寡义,一边感叹他城府之高深。


小枫带着阿渡大驾光临,赵瑟瑟赶忙走至小枫跟前行礼,毕竟永娘在外头,礼数断不可有失。


“瑟瑟,这翟衣我给你送来啦~”


赵瑟瑟还是循规蹈矩的顺着“这不是你浴佛节要穿的翟衣吗?”表面云淡风轻,可里衣的袖子都扭作一团。


小枫凑到瑟瑟耳畔低语“李承鄞叫我给你的,说是答应给我出去玩。”语气轻快愉悦,然落在赵瑟瑟耳里是惊天霹雳。


赵瑟瑟心中警铃大作,强压害怕,镇静道“太子殿下怎就给我了?”


小枫回想起李承鄞所说的“你将翟衣给赵瑟瑟便是,如此浴佛节你便以抱恙为由可外出游玩。”悉数告知。


赵瑟瑟没想到即使尽力改变却还是逃不过命运之轮。


小枫佯装的咳嗽声一声声敲打她的害怕。


赵瑟瑟望向小枫及阿渡远去的背影,不知太皇太后会知晓吗?却又只能看着这华丽的翟衣,只能微微摇头。


蝉鸣绵延,叫响仲夏夜。缺月挂枝,思绪忽缥缈。


赵瑟瑟回想起年幼时依偎在母亲身畔,坐在卧室外的台阶上听着蝉鸣。她询问母亲关于夏蝉的事。母亲只是说起金蝉脱壳。


赵瑟瑟觉新奇,一个劲的缠着母亲讲故事。可母亲却在讲望梅止渴时猛的咳嗽起来,掩面将带血的手帕藏起。


母亲温柔的眼光注视着她,抚摸她还垂髫的发。


“瑟瑟,你要记着,娘亲永远爱你,爹爹和哥哥也是。”


初闻还觉懵懂无知,再闻却已是泪潸然。


那时的赵瑟瑟不知生离死别,无法理解母亲突然的话。她温柔的脸庞在回忆里愈发模糊,但充满爱意的感受如手臂环绕。


金蝉脱壳。


莫非……


李承鄞本意或许是为留小枫,顺带将自己留在那承天门,不如遂了他意,倒也不必再与狼共舞。


一旦某些念头得到生长的空间就会迅速茁壮。


赵瑟瑟立马跳下床,推开棂牖。拿出铜色哨口,发出鸟鸣声。


不过片刻,顾剑仍旧一袭万年不变的白衣背月而来。


赵瑟瑟知道承天门的熊熊大火是最适宜“金蝉脱壳”可答应顾剑的约定断不可违。

“何事?”


“小枫浴佛节不会陪李承鄞去,你可知这件事?”


顾剑神色一怔,随即环手抱剑。


“此事李承鄞倒是未曾同我提起,那是你陪他?”


“不错,李承鄞知道我不少事,我之前怀疑他派人盯着我,那日我全程陪同他,定不会叫人起疑,麻烦你将此信送至赵府小斯手中即可。”


“好。之前你让我帮你调查盯着你的眼线是守门的那两个宫娥。”


赵瑟瑟微微昂起头,眼中是少见的深沉。


“那日,你断不可带小枫逃。”


顾剑怔忡一会摩挲着下巴,疑惑的问“你……你怎么知道。”


赵瑟瑟紧咬下唇“我答应顾先生的事定会办到,还望顾先生切莫操之过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此信中正是我为我们之间约定的第一步,顾先生只需相信瑟瑟可以做到就好。”


“我是可以相信你”思虑一番还是将一份名单置于赵瑟瑟眼前“这是李承鄞准备处理亲高家的其他大臣的名单,不全不算多。”


“顾剑,给我五个月,你和小枫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顾剑看着赵瑟瑟一脸坚毅,借着月夜欣赏起眼前的女子。


松松的宝髻,皙白的肌肤,高挺的翘鼻。柳叶眉不描而黑,杏眼黑白分明。


的确是个妙人。


赵瑟瑟送走顾剑,便回到床上睡去。


翌日清晨,赵瑟瑟就被几个宫娥围在铜镜面前梳妆打扮,随着沉重华丽的步摇插进青丝挽就的发髻中完成。


赵瑟瑟华服加身,在一众宫娥的簇拥下将纤手搭在李承鄞的粗砺的掌心上。


赵瑟瑟垂眸,李承鄞则微微侧目注视赵瑟瑟的异样。


仿若一个了无生机的瓷娃娃,虽生得冰肌雪骨却没有灵魂。


赵瑟瑟知道今夜不再会有火烧承天门,暗自松了口气,可总觉心神不宁。手被李承鄞紧紧的攥着,夏日的高温引出的汗黏腻在掌心中。


李承鄞在一旁幽幽的开口,有意压低的嗓音拂进赵瑟瑟耳中。


“瑟瑟,你没事吧?你的手有些冰啊。”


赵瑟瑟没有回答李承鄞,但她的内心的某处死灰像是被春风拂过一样。


无论是他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是包容她偷偷溜出宫弄伤还为她上药,还是春风夜里他揶揄的情话。


尽管赵瑟瑟知道这只是李承鄞的计策,可她动了恻隐之心,赵瑟瑟无力面对这样可笑的爱意。


人或许总是反复爱上同一个人,是因为他有着你爱的特质,抑或是你从未放弃过爱他。


李承鄞复杂的观望赵瑟瑟沉寂的侧脸。现在他们在前往大明宫的象神殿。两人间相顾无言,赵瑟瑟失神的瞳孔刺痛着他。


“怎么是赵瑟瑟?太子妃呢?”


皇后疑惑道。


李承鄞边行礼边平静说“母后,太子妃身体不适不宜参加浴佛节祭祀。”


高如意一愣,目光打量赵瑟瑟。艳丽的妆容也难压不屑,冷哼一声后就甩袖朝象神殿内走去。


李承鄞难堪挂在脸上“瑟瑟,本……我”赵瑟瑟福身目送高如意,阖目轻声“殿下不必如此,瑟瑟只是托小枫之求。”也不待李承鄞回应,直径朝殿内走。


李承鄞面无表情的眼瞳里翻涌怒意和深沉。


赵瑟瑟凭借前世的记忆走完了流程,跪在蒲团上,听着周围僧人讼听不懂的经文,看到永明帝,作为李承鄞的父王,当今澧朝的天子。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不惑又五的帝王在不久将来的永明帝会困在一方床榻,承受病痛折磨中死去。


忽而微微转头望向身侧的李承鄞,悲悯又坦然。想起儿时在学堂时偷偷跑到藏书阁躲在书柜下翻阅的杂书,已然不记得书名,可那内容却依旧记忆如新。


说是百越之地,岭南一带。以苗族人居多,其苗族支系发达,有一特殊职业为苗医,相传她们善于医术的同时也会下毒,名曰下蛊。而毒蛊的形成则需要将蜈蚣蜘蛛等毒物置于蛊中,任由相互厮杀蚕食。


最后获胜的蛊虫喂予下蛊者的鲜血,再将蛊虫制成需要的蛊毒。


或隐于受蛊者的茶水中,或匿于饭菜中。


而李承鄞像极了那在一众毒物中脱颖而出的蛊虫。


赵瑟瑟猜测永明帝的死与李承鄞脱不了干系,可这不是她要在意的。李承鄞的皇位来的看似干净,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手段卑劣肮脏。


赵瑟瑟只觉脑袋有些昏沉,为什么她会有那段书的记忆,平白无故的突兀在脑海里。


可当下容不得她考量,一众人又浩浩荡荡前往宫外的灵隐寺祭拜。


熟悉,陌生扑面而来。


“瑟瑟,你可还记得那颗古树吗?”


赵瑟瑟顺着李承鄞的目光,古树参天,约三人围抱粗的树干,郁郁葱葱的绿叶疏密有致的缠绕枝头。引人注目的红飘带密密麻麻系在枝干。随风而动恍若仙境。


赵瑟瑟瞳孔微颤,脸色一白“怎么了?”


李承鄞缓缓开口,久远而绵长“我们曾在那颗树下许下过山盟海誓。”


赵瑟瑟心里打鼓,李承鄞是在试探她吗?


那是否代表着李承鄞发现她以往不同?


还是……别有用意?


赵瑟瑟快速回忆,并没有这样的记忆后,温柔的回答“欣许是殿下记差了 ,若是殿下想的话,待会礼毕我们就去挂。”


赵瑟瑟不敢赤裸裸观察李承鄞,而李承鄞则以下次再来为由,只是她在听到他呼吸平稳后暗自松口气。


可疑窦种在赵瑟瑟的心里,待休息片刻间便唤锦儿去那古树下查看。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就查出了名堂。


当一缕红飘带稳妥的躺在赵瑟瑟手中时,赵瑟瑟的震惊溢于言表,待平静后自顾的匿于袖中。


待赵瑟瑟品茗之际,听到几位侍女兴奋的说着。


“听闻这灵隐寺的符可灵了”


“当真?若是灵的话我要去求一个。”


“哎,我也要。”


“那咱们现在就去,反正已经服侍完贵人们了。”


“走走走。”


赵瑟瑟一听,也拉着锦儿去。


山幽鸟鸣,清脆的鸟鸣回荡在灵隐寺,赵瑟瑟前往方丈处时一路上还可依稀听见僧人打坐的木鱼声。


看到一处放置红飘带的木桌,赵瑟瑟停驻在前,离那古树莫约五十步。


一位年轻的僧人面前有只通体雪白的猫,正躺在案上乖巧的任其抚摸。


赵瑟瑟向那年轻的僧人双手合十一拜,虔诚的询问“请问小师傅,这红飘带一般求的都有什么。”


那面善的小僧微笑道“施主叫我静空即可,这是红飘带是祈福用的,故而顾名思义祈福带,求的很多,如求姻缘的,求功名的,求平安的。施主可是要求什么?”


赵瑟瑟附和的点点头“那我便求平安吧。”


语罢,那静空师傅便研起墨。不一会,赵瑟瑟就拿着狼毫,郑重的写下: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赵瑟瑟很是满意的带着锦儿到古树下,只是反起难,要如何挂上这祈福带?赵瑟瑟不解的看着静空。


静空僧人腼腆一笑“施主,今儿是封寺日故未备攀梯,还请施主见谅,静空这便去取。”


静空一走,那雪白的猫就自顾自的走,围绕那古树走了几圈,没几下便爬至古树一处。赵瑟瑟很是喜欢那猫儿,也很想摸,只是只能远观不敢近玩。


只因赵瑟瑟小时曾得过一只狸花猫,赵瑟瑟喜欢的紧,但每次摸完总是打喷嚏,多几次后那狸花猫也只能送给同窗养。


赵瑟瑟看那通体雪白的猫待在一处舔舐脚丫,便将攀梯置于那白猫所呆的树枝。


将祈福带系好后,又将袖中的祈福带系在一旁,笑盈盈的抱起白猫“谢谢你帮我选择系这啦,要不要姐姐带你下去啊?”


那白猫似同人性般喵了几声,赵瑟瑟以为它不愿下来,就要放回去,谁料那猫钻到赵瑟瑟手上。


赵瑟瑟开心的摸着它的毛发,一阵风动。赵瑟瑟打了个喷嚏,结果身体连带着攀梯摇晃。


赵瑟瑟心想大意,做好抱着猫完美坠地的结局,忽而被人托住腰身稳稳当当落地。


熟悉的龙涎香包裹全身,不出所料是李承鄞。

“瑟瑟怎么抱着猫?不是对猫毛过敏吗?”


赵瑟瑟一怔,她完全没想到李承鄞竟连她过敏都知道,胡乱的嗯嗯作答将猫归还静空。


李承鄞却自然的拉过赵瑟瑟的手“既然瑟瑟已经祈福了,那再祈福一遍吧”


赵瑟瑟在诧异中被李承鄞带到案前,静静的看李承鄞写下:执子之手,白头偕老。还写下二人姓名。赵瑟瑟没想到李承鄞做戏如此周全,甚是佩服。转念一想心诚则灵,想必就他们这对各怀心事的怨侣只怕佛祖懒得理会倒也释怀。


李承鄞轻轻一跃,将那祈福带挂在古树高处,显得甚是突兀。却见李承鄞爽朗一笑“这样就不怕佛祖看不见了。”


静空在一旁双手合十,微微朝李承鄞与赵瑟瑟处一鞠“阿弥陀佛,施主”却是一顿“万不可因私而强求,因缘际遇,皆是机缘。”


李承鄞气压一低“倘若真强求呢?”


不见静空回答,只是抬头看赵瑟瑟一眼随即摇摇头“只怕……”转而“天机不可泄露,望施主,珍重。”


李承鄞回首深深的看赵瑟瑟,赵瑟瑟则回应李承鄞沉默。好像他们之间总是相顾无言。


没有了火烧承天门,浴佛节平安渡过,赵瑟瑟躺在床上思前想后。有些疑点的答案将要呼之欲出却捉摸不定。


赵瑟瑟很是烦躁却不敢有所动静。


李承鄞是愈发自然的在青鸾殿休息,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头贴在的后脑,一下一下轻轻啃咬赵瑟瑟的颈。


而另一旁的小枫则和顾剑愉快的畅玩一圈京都,回来倒头呼呼大睡。


蝉依旧在鸣,鸣叫那所剩无几的夏日。

拾叁痞

共我沉沦【鄞枫】『43』

  顾小五躬身缓缓行了一个丹蚩礼:“王上,我想这时候,你们需要我。”

  铁达尔王道:“说来听听。”

  顾小五紧了紧握着小枫的手,当着其余族人的面道:“我是豊朝五皇子,你们在战事紧张时可以把我推出去立在阵前,这样,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铁达尔王、伊莫延和赫失知道顾小五的真实身份,而如今他公然说了出来,瞬时引得一片哗然。


  “他不是中原茶贩子吗?”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蒙骗我们不浅!竟然让敌人在我们丹蚩的王帐自由行走多日!”有人......

  顾小五躬身缓缓行了一个丹蚩礼:“王上,我想这时候,你们需要我。”

  铁达尔王道:“说来听听。”

  顾小五紧了紧握着小枫的手,当着其余族人的面道:“我是豊朝五皇子,你们在战事紧张时可以把我推出去立在阵前,这样,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铁达尔王、伊莫延和赫失知道顾小五的真实身份,而如今他公然说了出来,瞬时引得一片哗然。


  “他不是中原茶贩子吗?”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蒙骗我们不浅!竟然让敌人在我们丹蚩的王帐自由行走多日!”有人愤慨道。

  “豊朝五皇子?杀了他以报族人血仇!”有人暴怒。


  就算这样,顾小五还能露出一个浅笑:“各位别激动,我是被王上请来你们丹蚩做客的,没有恶意。况且,我说的法子,可行之处很大。”

  众人不说话了,只是巴巴地望着铁达尔王,毕竟他的威望极高,若真是他的主意,他们也不会多言什么。

  铁达尔王沉吟许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我们拿你作挡箭牌,到时你就可以重返豊朝一方了,那我们的合作不就失去了保障?”


  “王上,若是担心,你们可拿我当筹码与豊朝军谈判,我那个二哥虽然不喜我,面对这样的大事却是不敢糊涂的,叫陛下知道了他讨不了好果子吃。”顾小五从容道。

  半晌,铁达尔王道:“……风险太大,谈判完成后难保你们不会再次进攻丹蚩。”

  国事重大,他不敢轻易相信一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


  顾小五听了也不急,他理解铁达尔王的顾虑,只道:“其实,我也无法猜测我二哥的做法会如何,但只有我得了军功,日后归朝才能多些夺储的胜算,以便更好地保全丹蚩。”

  终于有人发现他话头的不对,道:“一个外族人说什么保全丹蚩!王上,您不可偏信这贼子的话!”


  铁达尔王蹙眉,这位族人其实言之有理。

  “顾小五,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不信你先前说的自保,单单自保,你不会做到这种程度。”铁达尔王道,“从你降服越影开始,我就在想一件事。越影从不臣服于贪生怕死之人,而通过近日我对你的观察来看,你也不像个喜爱争名夺利之人。”

  毕竟明媚的顾小五与那日在王账求生的李承鄞好似两个人一般,他能看出,这些时日在丹蚩,顾小五是真心地快乐。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与丹蚩合作?为什么要争夺那太子之位?”


  安静了许久的小枫听完了阿翁的这番话,心里突然跳了一下,就看到顾小五转头望了她一眼。

  看她做什么?

  小枫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顾小五专注地探入她的眼底,口中不卑不亢得回铁达尔王的话道:“我心我身只为一人,为了她,我要丹蚩安然,为了她活得更好,我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座。”

  小枫的心剧烈的颤抖。

  这人,嘴里说的不会是她吧。

  救命啊,她还没准备好受这种刺激!


  言罢,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铁达尔王,好似什么也没说过一般。

  很奇怪,顾小五这话在在场大部分人耳中像个借口、笑话,可铁达尔王却莫名笃信。

  他微微倾身,突然问道:“你是在向我们小枫求爱吗?”

  小枫耳朵红得要滴血:阿翁,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在说什么啊!


  顾小五本严肃至极,听他此言微微一愣,然后冰雪初融一般笑开来:“阿翁所言甚是。”

  小枫终于注意到他的称呼。

  顾小五!

  你为什么直接改口叫阿翁了啊啊啊啊啊!!

呼哒

【all温】求而不得(二十)

第二十章

温客行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璇玑宫中。


浑身淋了寒雨,伤患处酸麻痛痒,耳边嗡鸣作响,脚步飘忽如踩在棉花上,头痛的仿佛要裂开,可这些,和他心头空洞乏味的钝痛比起来,好像不算什么。


迷迷糊糊间,一个小小的重影走到他身边:“小温,小温……”


温客行看清了眼前小丫头的模样,这诺大的牢笼里唯一鲜活又清白的生命让他找回了些活着的感觉,他惨白的嘴唇微微张动:“痛……”


小枫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心疼的皱起眉头:“小温你发烧了,你哪里痛?”


“这里……”温客行指着心口,又指了指小腿:“还有这里……”手指到处游走:“这里……这里……浑身都痛……”


“小枫……我好痛…......

第二十章

温客行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璇玑宫中。


浑身淋了寒雨,伤患处酸麻痛痒,耳边嗡鸣作响,脚步飘忽如踩在棉花上,头痛的仿佛要裂开,可这些,和他心头空洞乏味的钝痛比起来,好像不算什么。


迷迷糊糊间,一个小小的重影走到他身边:“小温,小温……”


温客行看清了眼前小丫头的模样,这诺大的牢笼里唯一鲜活又清白的生命让他找回了些活着的感觉,他惨白的嘴唇微微张动:“痛……”


小枫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心疼的皱起眉头:“小温你发烧了,你哪里痛?”


“这里……”温客行指着心口,又指了指小腿:“还有这里……”手指到处游走:“这里……这里……浑身都痛……”


“小枫……我好痛……”温客行瓮声瓮气地说了几句,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温客行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冷醒的。


身上盖了厚厚的棉被,殿中也供着暖炉,可他还是冷,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喉咙似要冒火,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行,你要什么?”润玉的脸上带着关切,温客行眼仁泛红,直直盯着润玉,教他心中发毛。“阿行,你淋了雨患了风寒,需要静养,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我要……甜的东西,要甜的,越甜越好。”温客行有气无力说了一句,既而转过身去,不再看润玉的模样。


“去寻些糖来,还有蜜饯果子,所有甜食全拿过来。”润玉的声音在温客行身后想起,“好阿行,吃些糖,嘴里便不苦了。”


温客行没有理会他。


润玉继续道:“再过几日,春日的第一朵花便会盛开,是个适合成婚的好日子。”


“阿行,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温客行没有说话。



摄政王府弥漫着些血腥气,婢女嬷嬷手忙脚乱,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内端出来,赵良娣惨烈地叫声让李承鄞听了都有些心惊。


他来回踱步,有几次想要冲进去,却被嬷嬷拦了下来。“若世子有任何不测,孤要你们陪葬。”


嬷嬷诚惶诚恐地跪在了地上,李承鄞也无心多管,心中只是不断祈求上苍,这个孩子不能有事,他和客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快要黑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让李承鄞怔了一怔,既而眼眶灼热,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他成了父亲,他和温客行之间,有了血脉的连结,有了再也斩不断的情亲。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良娣诞下了个小郡主。”嬷嬷怀中那个粉白软糯的婴儿还在张着小嘴哭嚎,李承鄞刚想伸手去抱,又赶忙擦了擦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若温,若温,你看她的眉眼长的多好看,就和温客行看起来一模一样。


“让良娣好好休息,孤自会厚晌她这份辛苦。”李承鄞的脸凑近怀中的若温,心满意足地笑着。


初为人父的甜蜜还没持续多久,就在一个乍暖还寒的夜晚被生生截断。


李承鄞处理完公示,心急火燎地想要见到女儿,却看见屋中婢女倒地一片,小小的摇篮里空无一物,只留了些余温。


李承鄞看着若温的摇篮,一瞬间喉头泛起甜味,既而一口血喷了出来。


“孩子呢!孩子呢!”李承鄞在无边的怒意之中丧失了理智,转身抽出身旁侍从佩戴的剑,抬腿便要冲出去。


“殿下三思!”侍从紧紧抱住李承鄞的腿,“殿下!殿下!”


剑尖直指侍从的额前,李承鄞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放开。”


“孤要去将女儿夺回来,谁敢拦,谁死。”李承鄞看着跪了一地的近臣,“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孤知道他在哪。”


“殿下,闯宮可是谋逆大罪,如今大事在即,殿下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啊。”一个须发花白的幕僚跪地磕头,李承鄞后槽牙咬地咯吱作响,鼻翼微张,喘了几声粗气,半晌之后,闭目冷笑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等了,去告诉所有人,今夜起事。”李承鄞将剑丢在地上,“为朕宽衣。”


七政殿里,铜漏声清脆一滴,润玉看着幽暗的天色,又见殿内烛火时时飘摇,心中记挂着温客行的病情,手中批阅奏章的笔怎么也写不下去,于是索性将笔丢在一旁,“邝露,你去备些蜜饯,朕想去看看他。”


邝露点头,刚要离去,就听到门外传来无数脚步声。


邝露惊恐地转头看像润玉,却看见润玉也有一丝不可置信,不过片刻之后,眼神便由疑惑改为了冷漠,“哦?这么快便来了?”


好没道理啊

养崽2

《东宫》 女攻男受   曲小枫×李承鄞

情节、人物性格有改动  慎入

——————————————————


李承鄞低下头,看着把下颌抵在他颈窝处的曲小枫,又看看安静呆在旁边的白猫,有些好笑地问,“你怎么还吃小雪的醋啊?”

“我不管。”

曲小枫颇有些无赖的意味。

“这可是你自己送的猫。”李承鄞眨眨眼睛,忽然又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见我的第一面就送我猫啊?”

曲小枫却顿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她嗅着李承鄞身上清浅的香气,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重新来过的人。

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在十几岁的年纪。......

《东宫》 女攻男受   曲小枫×李承鄞

情节、人物性格有改动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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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鄞低下头,看着把下颌抵在他颈窝处的曲小枫,又看看安静呆在旁边的白猫,有些好笑地问,“你怎么还吃小雪的醋啊?”

“我不管。”

曲小枫颇有些无赖的意味。

“这可是你自己送的猫。”李承鄞眨眨眼睛,忽然又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见我的第一面就送我猫啊?”

曲小枫却顿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她嗅着李承鄞身上清浅的香气,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重新来过的人。

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在十几岁的年纪。

那时豊朝的和亲国书刚刚送到西州,她从抗拒突然之间变成接受,所有人都惊讶于她态度的转变。

可只有曲小枫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清楚地记得前生爱而不得的煎熬和长达几十年的无边思念,记得得知李承鄞病逝时的痛彻心扉和投湖溺亡时的释然解脱。

重活一世,她一定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

所幸在这一生,丹蚩没有侵扰中原,中原也没有发兵丹蚩的打算——她和李承鄞之间终于没有了国恨家仇的隔阂。



于是,那时曲小枫满心期待地等着豊朝使臣,心里有即将见到李承鄞的激动欣喜,有未知前路的惴惴不安。

可这一切复杂的情绪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李承鄞从主殿里和阿爹谈完话后走出来,迎面遇上了她。

曲小枫凝望着那个让她在午夜梦回时反反复复念着的人,一时间眼睛有些湿润。

她几乎抑制不住喷薄的感情,心中酸涩,喉头哽咽。她就那样怔忡地看着他,一眼便贯穿了前世今生。



而李承鄞看着她失态的样子,有些惊讶,用探究地眼神去看身旁的西州官员。

西州官员便介绍道,“五皇子,这位便是我们西州的九公主。”

他点点头,随即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温声说,“原来是九公主啊。”

李承鄞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九公主,你还好吗?”

“我没事。”曲小枫忍住眼泪,轻声回答,“我只是很高兴。”

她看着李承鄞不自觉睁得圆圆的眼睛,也露出笑容来,说,“明远娘娘让我来找你,跟我来。”

说完,曲小枫抓起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



李承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如此放肆逾越的动作,他却不知为何,没有甩开她。

而曲小枫转过身的刹那间,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唇角却是翘起的。

感受着李承鄞腕间的温热,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他们是真的重新开始了。

她拉着他,穿过辉煌的宫殿,像是横跨了几十年的漫长岁月和寂寞等待。



最后,曲小枫送了李承鄞一只小白猫。

她不是看不到他的疑惑不解,却偏执地想着——

小枫和小雪是不会分开的。

她把小雪送给李承鄞,这样,她和李承鄞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后来,李承鄞做了太子。

他们成婚的那天晚上,曲小枫沉醉地亲吻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热得像是点燃了一捧火。

她是如此的开心,却悄无声息地落了泪。

曲小枫抱紧他,紧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刻进自己的魂灵。

她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字字句句都是前生她不能剖露的真心。

一夜春宵,曲小枫注视着那双在梦中出现过千万次的波光潋滟的眼睛,只觉得即便让她就此死亡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天神降幸让他们重新来过,那些隔阂和仇恨都像是被焚烧殆尽的野草枯枝,她看着他,心中剩下的,只有炙热滚烫的爱意。




“小枫?”

李承鄞良久没有听到回答,有些疑惑地叫出她的名字。

曲小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是泪流满面。她不经意间抬起手,擦掉脸上未干的眼泪。

“因为小雪是我的猫,你收了我的猫,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她笑着说,摸着他的头发,阖上了眼。

李承鄞愣愣地垂下眼睫,抿了下嘴唇,低声说,“没有小雪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曲小枫骤然睁开眼,心跳突然就乱了。

她看着李承鄞白皙的耳朵逐渐泛起红晕,看着他松开怀抱强装镇定地说“我好饿,快去吃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地上的小雪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喵喵地叫唤着,又被李承鄞抱了起来。




“不吃鱼吗?”

曲小枫看着他平常很喜欢现在却一点未动的红烧鲤鱼,挑眉问道。

李承鄞摇摇头,闻着空气中细微的腥味越来越难受,皱起了眉头。

“快拿走。”他放下筷子,捂住了鼻子。

曲小枫立刻起身端起银碟,递给旁边的宫人,吩咐道,“拿下去。”

她俯身倒了杯茶喂给他喝,看着他如此难受的神色不禁也皱起了眉。

“怎么了?”

李承鄞咽下茶水,感觉好了不少,便回答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而曲小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有多言。



直到晚上的时候,曲小枫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重蹈覆辙。



这些天虽说是休沐,可政务依然很多。李承鄞从天黑前就坐到了案边,一直处理到亥时还没完。

曲小枫再心疼也没办法阻止他,便坐到旁边陪着他一起。

殿内烛火长燃不灭,灯火通明。

李承鄞伏在案边忙碌不停,脸色有些发白,眉宇间也透着倦怠。

到了子时,才终于处理完了。

李承鄞从高高垒起的奏章中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结束了?”曲小枫问道。

“嗯。”

曲小枫便站起来,一边朝他走一边说,“那快去睡觉。”

李承鄞点点头,把手中的朱笔放在玉托上,站了起来。



然而刚一起身,他的眼前便一阵阵地发黑。

曲小枫看着他的身形晃了晃,竟忽然往后面倒过去。

“李承鄞!”

她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一时间胆战心惊。





一千零一蝉

来时西洲(十二)

预警:小枫视角第一人称,电视剧展开,李承鄞小枫双重生,李承鄞重生在初相遇,小枫重生在与顾小五成婚当天,彼此不知道对方重生,但是狗子能猜出来啦。

详情请阅读阅前,感谢。

好耶!重刷东宫的我回来更文了!

依旧最后是狗子视角以及碎碎念,感情线写得很慢,大家慢慢看,本章大糖!

———————

    我决定把顾剑从上京城里揪出来,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狼牙送到赵瑟瑟手上,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想让我知道他人在上京,说不定还想借此见我一面。

    我自然是不想见他的,时至今日,我还是能够清晰地想起来他带我去......

预警:小枫视角第一人称,电视剧展开,李承鄞小枫双重生,李承鄞重生在初相遇,小枫重生在与顾小五成婚当天,彼此不知道对方重生,但是狗子能猜出来啦。

详情请阅读阅前,感谢。

好耶!重刷东宫的我回来更文了!

依旧最后是狗子视角以及碎碎念,感情线写得很慢,大家慢慢看,本章大糖!

———————

    我决定把顾剑从上京城里揪出来,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狼牙送到赵瑟瑟手上,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想让我知道他人在上京,说不定还想借此见我一面。

    我自然是不想见他的,时至今日,我还是能够清晰地想起来他带我去拱桥前见顾小五的样子。我一步三回头的时候他没有喊停,甚至没有一点情绪,他看着我走上前,走到拱桥上,走到顾小五那头去。

    我不怪顾剑,我也不怨恨他,可是我认为他既然是我师父,那我应当有些耍小性子的自由,我不见他,就是我耍的小性子。

    瞒着李承鄞找顾剑是件很难的事情,永娘出宫会让人怀疑,阿渡回丹蚩还没回来,米罗只能帮我留意长相相似的人,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这件事还是交给裴照最稳妥。

    但是我没想到裴照表面“末将职责所在”,转头就把事情直接告诉李承鄞,李承鄞气势汹汹来承恩殿问我的时候,我头一次在他面前生出了点心虚的感觉。

    李承鄞屏退宫人,在我平常半倚半靠反正不会有个正形的榻上端坐着,他是从御书房赶回来的,有些生气,面色冷冰冰。

    “小枫,顾剑是不会带你回西洲的,你找他也无用。”李承鄞坐了半晌,絮絮道。

    我知道他一定是误解了什么,便和他解释我只是觉得顾剑在上京,又觉得赵瑟瑟的狼牙得来蹊跷,这才想找出他。

    李承鄞抬起眼睛看我一眼,我又补充道,“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不指望他带我去任何地方了。”西洲也好,别的地方也好,顾剑从来没有坚定过自己,也没有坚定过我的前路。

    我觉得这句话语气平平,却没想到李承鄞听得一愣,他缓缓站起来,好像思索着,片刻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道,“顾剑确实在上京。上京最近有个很出名的遁一道人,你可以找永宁打听打听,是我们的人,顾剑在帮衬。”

    我点点头,“那狼牙就是他给赵瑟瑟的了?”

    “赵瑟瑟见过遁一道人,我整日在宫里,这些琐事也是听个汇报,具体详情并不知晓。”

    “好,我知道了。”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他关于遁一道人是什么人,顾剑为什么要帮衬他,什么叫“我们的人”这些问题,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我也不会多问,顿了顿,我还是加上一句,“顾剑偷我的狼牙,太可恶了。”

    李承鄞被我这句话逗笑,冷冰冰的脸上化开一层淡淡的笑意,他挑挑眉,“我不是又从赵瑟瑟那里偷回来了吗?赵瑟瑟是不是也会骂我可恶?”

    这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最近脑子总是不听使唤,此时居然莫名其妙想到李承鄞偷回狼牙时和我说的,这种事情就算是错的,为了小枫,也是对的。

    我红了脸,半推半赶让李承鄞不要废话快点回御书房。他好高好重,我怎么也推不动,反而被他低下头盯着脸看了半天,看得我边跳脚边喊李承鄞你要气死我啦。


    一进七月,东宫侍候的宫人突然多了起来,永娘同我说是来洒扫消暑的,他们也确实忙前忙后给各宫各殿收拾,但我看到其中一些被分到青鸾殿,便猜测我这个太子妃无所事事的日子到头了。

    赵瑟瑟要嫁到东宫的消息是李承鄞亲口告诉我的。他那天来承恩殿的时候喝了酒,从假山过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见了我就喊小枫,他本来穿了一件白锦袍,现在摔得到处都是泥点子,袖口还擦破了,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他满身酒气,趴在桌上没动静,我戳他的脸喊他,“李承鄞,李承鄞,你睡着了?”

    我戳一下他就鼓一下腮帮子,我知道他没什么力气,大概在以这种方式回应我,便让永娘去打热水,准备替他稍微擦洗一下。

    在西洲的时候,我不常照顾人,也不会照顾人,有次和伙伴一起玩耍,伙伴摔伤胳膊,我随便找了草药就给他糊墙一样糊上,差点没把他疼死,阿娘说我这是天生没性子,一点都不耐心。

    但是我对李承鄞总是格外有耐心,我也格外愿意做些照顾他的小事,这让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我将李承鄞掉落在脸侧的发丝挽到耳后,打湿帕子给他擦脸。他摔得不轻,可能还磕着什么地方,因为醉酒而红扑扑的脸上有些看不太分明的淤青,我一碰他就皱眉。

    我给他擦完左边脸,便小声喊他转过去,他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直起身子,在准备换个姿势趴下的时候突然愣住,好像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愣过片刻,他直挺挺朝我倒来,我下意识去扶,却没支撑住他有些沉重的身子,只虚扶了一把,让他缓缓倒在地上,他的肩膀和脑袋,靠在我的腿上。

    我跪坐着,手里还拿着被热水打湿的帕子。李承鄞依旧闭着眼睛,安安静静靠在我的膝盖上,我试图将他扶起来,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又怕万一他身上哪里摔伤被我弄疼,便只能低下头,继续给他擦脸。

   他很白,也很年轻,常常皱着眉头,导致眉心总有个小结,他的睫毛又密又长,脸很瘦,鼻子高挺,嘴巴红嫩嫩的。我从没有以这个角度看过李承鄞,他蜷缩在地板上,贴着我,靠着我,像只睡得不太安稳的小狐狸。

    我收起帕子,忍不住喃喃自语,“李承鄞,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中原有美酒,中原人更有千种万种喝酒的理由,高兴,不高兴,遇到喜事,遇到悲事,李承鄞又是因为什么,醉倒成这样。

    他听到我的声音,很费劲才睁开一只眼睛,他眼里通红,眼尾也红,他说,“小枫,我也想回西洲。”

    我一惊,以为他口齿不清说错了话,试图纠正道,“回哪个洲?鄞洲?”

    他终于将两只眼睛都睁开,抬起眼皮盯着我看,“西洲。小枫的西洲。”

    我是不会把醉酒的人说的话当真的,便轻声哄他,“好呀,那我们一起回西洲。”

    李承鄞重重地叹一口气,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他又闭上眼睛,开始哼唱,我听了一会,听到他唱,“一只狐狸啊,它坐在沙丘上……”

    他唱来唱去就这么两句,反反复复一直唱到酒醒。他坐起来,面向我道,“小枫,父皇忧心我同西洲有勾结,决意把赵瑟瑟嫁到东宫。”

    早在看到宫人收拾青鸾殿时,我便猜到了,此刻也没有什么大反应,问他道,“你喜欢赵瑟瑟吗?”

    我很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是李承鄞说的,我都会信,我要听他亲口说一说。我这个问法也没有别的答案,无非就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再加一些碎语补充,但李承鄞回答我时认真且坚定,他依旧看着我,眼里的醉红已经消退,他说,“从未。”

    我觉得有什么在心里炸开,让我喘不上气。

   “我以前,说过一些谎,做过一些错事。”李承鄞道,“但是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从未。”

    我用力抓住裙边,感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赵瑟瑟什么时候嫁进东宫?”

    “七月初七。”李承鄞眉眼舒缓些,他朝我轻轻笑起来,头发还是乱的,仿佛一个想了坏主意的小孩,他拉起我的手,道,“小枫,七夕那天,我们去看星星。”


    七月初七就是七夕。

    东宫因为赵瑟瑟的婚事有些忙碌,青鸾殿殿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看起来分外喜庆,不过这喜庆也就到此为止。永娘说,赵瑟瑟只是个良娣位分,按理说并不适合大操大办,应当一顶小轿抬到青鸾殿便算结束。

    不过赵瑟瑟是皇帝赐下的,于情于理婚宴还是省不掉的。东宫和御膳房的宫道上来来往往都是宫人,永娘问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她可以去准备。

    我没有心思想吃什么,赵瑟瑟的喜酒,我怎么样也喝不下,在承恩殿坐了一天没有露面,等到傍晚时候,黄昏夕阳,宫内下钥的钟声响起,赵瑟瑟的小轿子就晃呀晃呀,晃到青鸾殿。

    李承鄞没有和小轿子一起去青鸾殿,他晃呀晃呀,晃到承恩殿。永娘看到他来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但是李承鄞确实真真切切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连婚服都没换,穿着件很素的蓝白色衣裳,一丁点暗纹都没绣,是黎明前天空中刚刚泛起的那种白色,清淡又简单。

    “小枫,我来接你去看星星。”

    我因为赵瑟瑟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开心,在承恩殿闷头坐了一整天,永娘知道我不想说话不会吵我,殿内也没什么别人来,所以此刻我对于声音的感知有些迟钝,李承鄞一句话说完,又过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他在和我说话,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我平常练习中原字的书桌前,蓝白色衣裳衬出些和他往日里不太相符的干净气质,我看着他,想到我出走丹蚩时,顾小五骑马跟在我旁边,沙漠里火红的落日映在他背后很远的地方,他也穿着蓝白衣裳,像黎明天空中刚刚泛起的那种白色,他边骑马边以余光看我,我会放缓缰绳,让我的小红马跑得慢一些,让他将我看得仔细一点。

    七月初七的夜晚,李承鄞带着我爬到承恩殿的屋顶上看星星。


    豊朝的皇宫很大,我和阿渡在揽月阁顶上的时候,放眼看去只能看到长乐宫和远处层层的宫墙或者红瓦,我最初以为是揽月阁不够高的缘故,后来才知道,是揽月阁位置太偏,如果站在东宫的屋顶,能看到整个豊朝皇宫。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看豊朝皇宫。揽月阁只有小小的一个点,如果没有院落里那棵巨大且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我可能都认不出来它。庄严肃穆的长乐宫也只有远远的影子,宫外那个池塘引出的河水像一条长长的银色飘带,贯穿了很多殿宇。

    东宫在我眼里清晰起来。青鸾殿门前悬着两盏红灯笼,在逐渐暗沉下来的夜色里闪闪发光,李承鄞平日里常待的正殿最大,以正殿为中心,分散出很多宫道,去东宫不同的地方,有些宫人还在其中忙碌,不过他们的身影非常模糊,一个两个都打着灯笼,看起来像行动笨拙但是格外明亮的萤火虫。

    我对于这样的景象是很喜欢的,沉闷一整天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李承鄞面朝我坐着,曲着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在我脚边,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坐,他说如果我没站稳掉下去了,他能马上想办法拦住我。

    也许是因为李承鄞这身衣裳让我难得想到顾小五,我今天特别喜欢他,便决定和他开个玩笑。我假装在承恩殿的瓦砾间打滑,悄悄向后仰倒,李承鄞果然很着急,他伸直手来够我,又用曲起来的腿去拦,我立刻直起身子,冲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李承鄞知道自己上当,他什么也没说,只用一种很有侵略性的目光看我,我被他看得不太自在,连带着刚刚那点成功骗过他的小骄傲也荡然无存。他看了我一会,突然猛地把我一拽,我重心不稳又吓了一跳,尖叫着往他怀里倒去,他用胳膊圈住我的腰,让我靠在他曲着的腿上,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下除非我们一起掉下去,不然你是骗不到我了。”

    这是承恩殿的屋顶,我手脚并用爬了小半个时辰才上来,掉下去肯定能摔出个大动静,我不敢挣扎,就这么被圈着,等夜空里的星星亮起来。

    不过李承鄞估计是没找钦天监的老头们卜算,今天不是个看星星的好天气,早晨落了点雨,夜里的天灰蒙蒙雾胧胧的,只有被云挡住大半的弯弯月亮露个头露个尾,一颗星星也没有。

    “李承鄞,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来星星了。”我认认真真抬头找了一圈,找得脖子都酸了,最终决定取笑一下李承鄞。

    李承鄞是什么人,在自己二哥面前装瘸都面不改色,自然也不会因为我的取笑露出什么其他表情,他哦了一声,对此并不在意,“我们中原人更喜欢看月亮,有句诗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那是什么意思?”

    “希望自己思念的人平安长久,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一起看月亮。”

    中原字是很难学的,但是中原的话本子和故事却是最有意思的,我忍不住看头顶弯得跟小匕首一样的月亮,默默想着李承鄞说的话。相隔很远一起看月亮,如果有这种说法,那每次我和阿渡看星星都被永娘嫌弃也不难理解了,永娘应该也是喜欢看月亮的中原人,她一定也会“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本来是想取笑李承鄞,但此刻却真的觉得月亮好看起来,它细弯细弯的,藏在云后面,一点点亮,和西洲的月亮很不同,我问李承鄞,无论哪里的月亮都是同一个吗?

    李承鄞没有马上回答我,我感到奇怪偏过头去看他,便看到他也在看月亮,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氤氲着月光,他看得好认真,他说,“无论哪里的月亮,都是同一个。”


    我们就这么在夜风里看月亮,看着看着,我许愿的坏毛病又上来了,便告诉李承鄞我想对月亮许一个愿,他松开圈着我的手,让我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你之前不是许过愿了吗?”李承鄞笑道,我仔细想了很久才记起前不久我和他成婚那天,确实喝酒许过一个想回西洲的愿望,他那时醉得躺倒在地,我还以为他肯定什么都记不清,却没想到他比我记得牢,这会反来提醒我。

    “我们西洲有个规矩,一个愿望还没实现是不能许第二个的。”我叹口气,又看了一眼月亮,“可惜了。”

    李承鄞还在笑,“那我许个愿望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很重要的愿望。”

    我那点因为无法许愿而感到可惜的心情瞬间消失,满心都是对于李承鄞会许什么愿的好奇,重要的愿望,我猜测他肯定想快快做皇帝,又或者是祈祷密谋的什么事情顺顺利利,我一边好奇一边还不忘提醒他,“我们在东宫呢,你的愿望能说出来吗?”

    他挑眉看向我,“我许愿亲一下我的太子妃,能不能说出来?”

    我很震惊,觉得李承鄞在耍赖,这算什么愿望啊,和重要一点也不沾边,心里认定他肯定是准备暗地里许愿不想告诉我,便哼道,“你骗我。”

    李承鄞突然露出很正经的表情,极其郑重地看着我,他扶着我的肩膀,仿佛在交代一件不容出一点差错的事情,语气十分严肃,“小枫,我绝不会骗你。”

    我还没有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他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道,“我向月亮许愿,亲一下小枫。”

    我从小对于愿望就很看重,从不会浪费任何一个许愿的机会,听到李承鄞真的说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愿望,我又急又气,甚至想去捂他的嘴,好让他换一个,他却说完了睁开眼睛,那双遇事如同深潭一样的眼睛此时清澈明亮,我能在其中清楚看到自己。

    “糟糕,好像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应该许愿。”

    我几次欲言又止,开始怀疑李承鄞到底是不是如我往日所见那么聪明,他有时候真是笨得让我很着急,不过李承鄞并没有纠结,也没有等到我开口,他凑近我,凑得特别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过我的眼角。

    他说,“我还有更重要的愿望,怎么办,西洲的规矩,实现不了第一个就不能许第二个。人美心善的小公主,会不会帮帮我呢?”


    时至今日,我常常处于一种做梦的感觉里,再活一次,我的经历太过离奇古怪,以至于我自己想起来都分不清真真假假。李承鄞和顾小五,豊朝和西境,我都又陌生又熟悉,我现在已经读过很多中原书,也看过很多话本子,我知道中原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认定一个夫君是要把自己交付给他的,这代表往后很多很多事情,我和李承鄞都密不可分。

    但我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嫁给李承鄞是我和他结盟走出的一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会保持一种和谐的状态,我当我的闲散太子妃,他做他的上进太子,可是赵瑟瑟出现在我们的结盟里,这让我心里不太舒服,我今天的不高兴大部分都来源于此,归根结底,从前李承鄞和赵瑟瑟两情相悦的三年,在我心里是一根最粗最长的刺,一旦触及,根本拔不出来。

    所以当李承鄞对着月亮许愿,又让我帮他实现的时候,我是犹豫的,也是纠结的,我拿不准青鸾殿里盖着红盖头在等他的那位对他意味着什么,我其实以前并不想这些,也愿意做成人之美的事情,可是李承鄞说的做的表现出来的都是喜欢我,我总是对他特别信任,便要想多些。

    “起风了。”李承鄞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一会风吹云盖住月亮,我就许不了第二个愿望了。”

夜风吹起我头顶的发簪步摇,发出叮铃的声音,我听着这声脆响,突然就觉得脑袋清明,好像明白了什么。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帮李承鄞好让他许他的第二个愿望。

    我靠近李承鄞,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熏香味道,他始终没动,我就这么亲到他。

    我去米罗那里喝酒的时候,对面就是鸣玉坊,我自然知道亲吻需要闭着眼睛,但是我实在好奇现在的李承鄞是什么样子,便偷偷睁开一只。我和他离得太近太近,以至于我看他都有些微微重影,他闭着眼睛,安静又美好,我偷看了一会,可能视线有些明显,惹得他睁开双眼。

    他的眼尾和醉了酒一样绯红,也许是怪我看得他不太自在,他用牙碰了一下我的嘴唇,并不疼,但是吓了我一跳,使得我快速退开。

    “你快许你的第二个愿望吧。”我没来由的脸很红,不敢看他,低着头道。

    “可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亲一下小枫,不是小枫亲一下我。”李承鄞意料之外开始耍赖,我听了这话好生气,甚至顾不上脸红,抬起头狠狠瞪他,一句李承鄞真是不讲理到了嘴边马上就要骂出去。

    但我终究没能骂出这句话,因为李承鄞轻轻亲了我。如同蜻蜓轻轻在水面点过又飞走,我感觉嘴唇一凉,回过神他已经端坐好又一次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我希望小枫可以回西洲。”

    原来这就是李承鄞更重要的愿望。



——————汪汪汪

    父皇要把赵瑟瑟嫁到东宫来。

    我很不满,但是没有办法,我和他大吵一架,他骂我狼子野心,告诉我他对我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心中有数,我站在御书房里,听着他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看着他把花瓶字画摔在地上。

    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可以结束了。遁一道人在上京声名鹊起,顾剑暗中帮衬,上京世家多听闻遁一道人,更有甚者为求道人解惑屡次登门。棋局已成,剩下的,等我执子先手即可。

    我知道隐忍是东宫太子在皇帝面前最该摆出的态度,可是和小枫有关的事情,我都无法做到隐忍对待。

    我已经厌倦了豊朝,厌倦了东宫,厌倦了这些权谋之争权利更迭。

    我和小枫说,我想回小枫的西洲。

    这次,我早就不是个合格的帝王了,从我不听柴先生劝告,一意孤行开始,我早就无法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可我不后悔。

    上苍把我踏遍西境山水也没能再找到的人送回我身边,我还要求什么呢?

    再也没有比小枫更重要的。



——————碎碎念

嚯不得不说,我的每一对cp,我写感情线的时候进展都很慢,可能因为我总喜欢搞一些互相坚定选择,所以这个互相坚定的过程就比较磨人,前几天卡文改了几次不满意,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在琢磨他们的感情线。

在我看来,小枫目前的状态是还有点纠结的,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哪怕她还是很喜欢李承鄞,但是让她马上接受肯定很困难,这个过程我还挺想写的,毕竟狗子追妻火葬场真的是我写文初衷哈哈哈哈哈。

李承鄞目前是失去过一次所以特别特别坚定,就看他怎么打动小枫啦。

所以预警一下感情线进展还是挺慢的,不会说马上就亲密无间,不过糖依旧不会少,基本上是定了这样的一个走向。

至于权谋,那众所周知,我们《来时西洲》那就是要糖有糖,要权谋有糖(躺平

开玩笑啦,权谋也有定走向!我cpu都快烧坏了!

好!就到这里!祝大家吃糖愉快!晚安!

呼哒

【all温】求而不得(十九)

第十九章

春寒料峭,每当这个时候,于温客行而言是最难的。


他在鬼方几度死里逃生,是个硬骨头,老鬼主恨他的倔,更恨他的硬,下死手打过几次,一身傲骨打碎了也不肯低头,周身伤痛在春日里每每发作,时而隐痛,时而暗痒,时而浑身似虫蚁乱窜,于是他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在璇玑宫里坐着,时时闭目,似等待着什么。


润玉见阿行没了平时作天作地的模样,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得空便来璇玑宫,温客行没了活泛劲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发呆,一个看着他发呆。


即便是这样,对润玉来说,也是毕生不可求的好事。


他对温客行,几乎是温柔到了卑微,连递到他嘴边的水,都是刚刚好的温度。


就这么一日...

第十九章

春寒料峭,每当这个时候,于温客行而言是最难的。


他在鬼方几度死里逃生,是个硬骨头,老鬼主恨他的倔,更恨他的硬,下死手打过几次,一身傲骨打碎了也不肯低头,周身伤痛在春日里每每发作,时而隐痛,时而暗痒,时而浑身似虫蚁乱窜,于是他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在璇玑宫里坐着,时时闭目,似等待着什么。


润玉见阿行没了平时作天作地的模样,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得空便来璇玑宫,温客行没了活泛劲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发呆,一个看着他发呆。


即便是这样,对润玉来说,也是毕生不可求的好事。


他对温客行,几乎是温柔到了卑微,连递到他嘴边的水,都是刚刚好的温度。


就这么一日一日,直到第一场春雨来临,温客行身上的伤痛到教他不能再遮掩,惨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润玉的心碎了一地,不容他多说什么,三下五除二就将他衣衫退尽,拿药囊细细替他敷着。


这般春光乍泄的温客行却引不起润玉一点的邪念,他只是痛心于小公爷旧时遭遇,恨不能以身相替,想逃避,又忍不住去问每一处伤痕的由来,温客行基本也都是沉默回应,直到润玉问起温客行腿上的疤,他才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了些笑意:“五六岁的时候,贪玩儿,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郎中说这腿以后怕是会废了,娘亲数度哭地晕厥,父亲也整日愁眉不展,幸亏老子福大命大,腿不光好了,还长得越来越长。”温客行回忆起儿时,脸上总是遮不住的笑意。


润玉的嘴唇虔诚地吻着他腿上的伤痕,唇间冰凉让温客行的痛意减淡了些,心中悸动之余却有些惶恐,自己一生只为自由,居然因这一稍片刻的温情,竟生出了动摇之心,仿佛同他一起关在这金笼子里,也不是不可。温客行的惶恐变成了不自在,既而变成了无端的恼怒,一双长腿甫一发力,将润玉蹬开了些,也不等他缓过神来,就将他轰了出去。


润玉在门外手足无措,温客行在门内抓耳挠腮,怎么是好,怎么是好,万一真一个不小心就和他在这里囫囵了一生,可他是应龙哥哥诶,这样也不是不好……


去他的应龙哥哥,他是君王,是全天下权力最大的可怜人,一生身不由己,一生做权力的囚徒。


温客行拼命摇了摇头,扯着被子强迫自己睡去。


梦中,却出现了父亲的脸。


“世上的事,哪有遂人愿的呢。”


温客行于黑暗中醒来,那一刻他心中烦乱极了,唤了几声小枫,也不知小丫头去了何处。温客行腿上还是隐隐作痛,外面又下雨了。


温客行不管这些,脚下生风,踏着濛濛疏散的月光,悄悄溜进了镇北公的府邸之中。


虽不得相认,可是,哪怕能多看他们几眼也好。


夜已深,可镇北公的书房里却亮着灯。


温客行伏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想象着父亲佝偻苍老的身躯在一盏暗灯下读书的模样,心中殷切起来。


可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这样的场景,反而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殿下漏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镇北公有些谦卑地给对面的少年奉上杯茶。


少年接过茶也不急着喝,指尖轻轻敲着茶盏,轻笑了一声:“长安的风水养人,才几日未见,竟将公爷旧时杀伐姿态养的荡然无存了。”


甄如玉闻声微微一颤,忙拱手道:“王爷勿怪,实是臣老迈昏聩,再难当大任,只求一息尚存,苟延残喘罢了。”


“苟延残喘?公爷是孤最可靠的盟友,与孤一同从北境苦寒之地一路打拼到如今位极人臣,你同孤互为依傍,早成一体,公爷这样说,可是要离孤而去?”


甄如玉连忙低头道:“臣不敢。”


少年叹了口气,起身走近了些,俊秀凌厉的脸上带着些狠戾的杀伐气息:“公爷无须如此见外,当初你我结盟之时,孤便说过,若孤得大位,便许你甄氏一族万古长盛。如今,眼看大业既成,孤怎么能将你落下呢?”


甄如玉闻言头又低了些,发丝中夹杂的银白让温客行看的格外刺眼,他声音讪讪:“臣那时自诩盛年,幼子虽早幺,可还是会有的,若能得殿下庇佑,将来甄氏也能脱离世代苦守北境的命运,能在这长安城中觅得寸土以自强,可是,天意弄人,这许多年来,臣膝下无所出,甄氏一族凋敝如朽木,如今,哪里还敢奢望万古长盛呢?这大概就是老天在惩罚老臣贪心吧。”


“放肆。”少年的声音虽不高,可一句话便叫甄如玉跪在了地上。


温客行见状将手中的瓦片几乎捏碎,李承鄞。


李承鄞付手于厅中踱步,半晌之后才再开口:“公爷,即便你不为自己,也为北境那些多年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想想。如今孤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无可回头,若是败了,则伏尸千里,血流成河,届时,突厥,西洲,赫连都会趁机来犯,北境失守,你甄家世代接力筑起的城墙便一朝覆灭,你以后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向你的先祖交代呢?”


此话一出甚是诛心,甄如玉竟低低抽泣起来,沉默了一刻,才幽幽开口:“不知殿下,要老臣做什么呢?”


“西北的传言,想来朝中也有吧?”


“殿下是说,‘国之将亡妖孽生,魅惑君主将天惩’?”甄如玉猛然抬头,眼中有些恐惧,“殿下,您是想?”


李承鄞点点头,拿起茶盏饮了一口:“孤听到这句童谣,便知这是天意,西北水患致民不聊生,百姓如今又因这童谣民心攒动,造势已成,只待收网。二月二龙抬头之日,便是起势之时。”


“届时,孤将带文武百官逼宫,诛妖孽,清君侧。”李承鄞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温客行看着他,冷笑了出来,好一个“诛妖孽”,深情如斯,凉薄如斯,便是心头之人也可拿来利用,这样冷血铁腕的人,不当君王,有些可惜了,温客行想到此处,还真有些佩服他。


“清君侧?!”甄如玉愣住了。


“殿下,此举凶险,若是陛下当真如您所愿,将那妖孽赐死,百官该如何收场?”


李承鄞气定神闲地坐下,嘴角勾出个不含任何感情的弧度:“他应允与否,都无关紧要。不诛,则百官逼他退位让贤,诛了,他也活不成,不过朝夕罢了。”


甄如玉有些困惑地抬眼,李承鄞摆了摆手:“这些你无需知晓,孤只要你那天带兵包围皇城,孤要这宫里,飞的进鸽子,却飞不出苍蝇。宫外民声尽数教百官知晓,而宫里擒王的召令,全部压下,一丝风声也不能走漏。”


甄如玉似乎还在犹豫,李承鄞见状又补上一句:“成败在此一举,公爷,北境今后能否安如泰山,就看您了。”说罢携了一身风尘仆仆而去,温客行忽然发现,他还穿着铠甲,想来是一路快马潜回长安,一入城就到了镇北公的府邸之中。


想到此处,温客行也笑了出来,自己亲手在他登位的路上推了一把,笑看他和润玉养蛊一般互相撕咬,如今却被反噬一口,有趣,有趣的很呐。李承鄞啊李承鄞,你真不愧是我曾看上的人。只是,我也是踩着万鬼爬出地狱的人,这种时候,若只当一把利刃,一块儿垫脚石,怎么甘心呢?你苦心孤诣造了这么一出大戏,我要陪你好好唱一场才是。


就在温客行犹豫着要不要捏碎他几块骨头,毁了他的计划,看他该如何收场之际,一道银色的身影也踏着月光来到了甄如玉的书房之中。


温客行的手一松,瓦片碎末扬尘散去。


甄如玉心中擂鼓阵阵,一夜之间来了两位天人,教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朽如何应对的过来。


“爱卿这么晚还不睡,当真宵旰忧勤,朕心甚慰。”润玉看着桌上的半盏凉茶,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甄如玉,指尖在茶盏上摩挲着,“人走茶凉,爱卿怎能还留着呢?”


“陛下……陛下容臣解释……”甄如玉说话已经有些磕绊,他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何等手段,似乎世间什么事,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润玉轻轻挑眉“朕来这里,可不是听爱卿解释这杯茶的。朕只是想到些昔年旧闻,似于爱卿今日之困有关,特来与你闲话家常的。”


“二十年前,你痛失爱子,是承鄞替你寻回了令郎的遗骸,故此你投桃报李,倾北境之力助他不断攀升,终在皇城兵变之际力压禁卫军,才有了朕与承鄞联手逼父皇退位的时刻。承鄞封摄政王后,也不负你之望,连年四处征战,军饷,粮草无限供给,助你平了北境各处隐患,你们二人,将整个北境防线铸得铜墙铁壁,堪称国之柱石啊。”润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着甄如玉逐渐显白的脸色,轻轻晃动手中茶盏,甄如玉颤抖着起身,将一盏热茶奉上。


润玉饮了一口,既而又道:“爱卿乃忠臣良将,叫朕如何不欣慰。只是……”


冷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温客行透过瓦缝的稀碎光影,看着润玉冷漠到陌生的脸,几句话从瓦片中渗出,温客行周身的伤痕骤然同时痛了起来。


“只是为何朕总会知晓些不该知晓的事,平白添了无数烦恼。比如,爱卿从一开始,就知道承鄞寻到的那副骸骨,并不是令郎。”


温客行在冷雨中打起了寒战,腿上的伤疤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身上,吐着恶毒的信子,不断收紧,将他的骨骼寸寸勒断,那副在烈焰地狱中不肯低头的傲骨,此刻轰然碎裂。


是啊,五岁断腿,既是一副骸骨,腿上必然会有断裂的痕迹。


李承鄞不知道小公爷是谁,自然不知他断过腿的事,也就无从在骸骨上做此伪装。


在沙场上厮杀半生的镇北公,见过无数断肢残骨,本就久病成医,是最好的辩骨者,怎么会发现不了这粗浅的错误。


温客行只知李承鄞李代桃僵卖了镇北公天大人情,自此二人携手互益,却不知,他那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父亲,却早就知晓了一切。


“爱卿世代苦守北境,怕是早就想寻个能翻身入朝的机会。承鄞小小年纪便有此魄力和心计,所以你看到那副骸骨的第一眼,就已经明白,你要寻找的参天大树已经找到,你辅助他长成,他自会回以厚报。”润玉鼻翼微张,语气似数九寒天化不开的冰“小公爷生死未卜,与其为个不确定的人得罪这棵大树,不如顺水推舟,得两赢。爱卿志得意满之际,可曾想过,那个被你视作废子的孩子呢?”


甄如玉绵软而颓丧地倒在地上。


润玉此刻也不掩饰眼神中的鄙夷,他想起温客行的满身伤痕,只想抽出剑将眼前老叟劈了作罢,但此刻还是要忍住恶心,继续看着他惺惺作态。


“陛下,您是如何知晓的……”


润玉冷哼了一声。


“罢了,臣一早便知陛下非寻常人,陛下所言,字字如锥刺在臣心上。只一件事陛下错了。臣并非为了甄氏一族才做此决定。昔年先皇昏聩,挥霍无度,将士们的军饷都要被败光了。将士吃不上饭,没力气打仗,甄氏先祖将一代一代的血洒在北境,拿肉筑起的城墙,眼看就要守不住了。臣没有办法……朝中无可依者,臣只能将全部身家压在摄政王一人身上。他果敢刚毅,杀伐决断,他有能力带领将士继续守住这道墙啊!陛下,那是臣的儿子啊!那是臣的骨血,是臣的心啊!可是臣非一家之长,为了北境几万将士,只能看着别人拿刀将臣的心活生生剜走了。”


“夫人因此变得精神恍惚,而我,自此也再无所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守在北境,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虎毒不食子,我却亲手放弃了我的孩子,大概是老天爷都不耻我的所作所为,非要我甄氏断子绝孙。可是陛下,在那乱局之中,臣有的选吗?”


润玉似乎被甄如玉的话惊到了。瞳孔颤抖了几下之后,眼神中的嫌恶消散去,一盏茶之后,又开口道:“过去种种皆是因果,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未来该如何选择,爱卿还是要深思熟虑才是。”


“承鄞的性子你最为了解,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说,若是他知道,你一早便知他当初带来的小公爷是假的,这些年虚与蛇尾,明里似是认命,暗里却在找寻幼子,他会怎么想呢?就算来日他真的坐到了朕的位置上,他会放过你吗?爱卿,你没得选择。”


甄如玉双拳紧握,额上青筋一条条爆开,许久之后,才开口,可那声音却一瞬间苍老如残破古钟:“陛下,臣这条命,随您处置,只是恳求陛下,饶过北境万数将士性命。他们一生都守着那边境苦寒之地,他们不该沦为权力的殉葬品。”


“那是自然,他们是朕的子民,本就该得朕的庇佑。朕知道,要你此刻投诚,便是要将你多年的隐忍无奈一朝拂去,属实是为难你了。可是公爷,这天下,才安定了几年呐,为了天下,朕不得不这么做。”


温客行在极寒的窒息中,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他满身血污泥泞,跌跌撞撞地走到父亲面前,“父亲,我回来了。”


父亲转身离去。


温客行追上去说:“父亲,你看看我,你看我身上的伤,这里,还有这里,我好痛。”


父亲越走越远。


父亲,父亲,孩儿也不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模样。父亲,你看看我,你不要走,你再回头看孩儿一眼,好吗?


这一张我写的心都碎了。


被自己虐的肝疼。


所有的埋的线都已经书写完成,接下来我梳理一遍。


二十年前,润玉作为一个心头长鳞不受待见的皇子,于温泉行宫遇见温温,温温虽不知他的身份,可赞他好看,二人交心,润玉猜到了他是镇北公独子,自此润玉的生命里有了一道光,于是相约第二日不归桥下见。可是当晚润玉因为太开心被皇后看出了异样,润玉担心皇后会忌惮他结党营私而加害温温,于是偷偷派人将温温送去他处再见,又不想温温无端惹上是非,于是不让他们告诉温温,但是这两个人是鬼方的暗桩,埋在这里就是为了能挟持小公爷以令甄如玉,于是借机将温温绑架到鬼方。


至此润玉的光灭了,于是蛰伏等待机会上位,登位之后一面忌惮压制李承鄞一面找温温,机缘巧合之下认出鬼方世子就是温温,派李承鄞不惜一切代价去灭了鬼方,最后一刻下旨让李承鄞把温温交给他。至此对温温付出一切,甘愿将温温的情蛊引到自己身上。


原本觉得对温温有所亏欠,不想他知道应龙哥哥是自己,后来发现温温和李承鄞有过一段情,又以为温温和李承鄞旧情未了,于是在嫉妒之中病娇心起,以镇北公的命要挟温温留在自己身边,后来温温在邝露的指引下发现了李承鄞不是应龙哥哥,又猜出应龙哥哥是温温,二人终于缓和了些。


润玉知道李承鄞对于皇位和温温的虎视眈眈,故意用温温为饵钓李承鄞上钩,同他豪赌一场。


润玉为了让温温开心,所以给他们父子二人制造见面机会,了却温温心愿,却意外发现温温腿曾经断过,联想到月王生前的遗书,猜出了甄如玉是故意放弃了温温。

于是深夜前去找甄如玉,以此要挟逼迫他站队。


二十年前,李承鄞也是不受待见的皇子,在北境打野,意外截获鬼方给甄如玉的信和信物。因为不愿镇北公涉险影响北境安定,所以一招李代桃僵谎称温温已死,也因这事卖了镇北公一个人情,从此二人结盟一起打怪升级,六年前压制禁军发动兵变,因为润玉一直在皇宫拉拢朝臣,李承鄞是北境势力,所以润玉获得朝臣支持登位,李承鄞一直心中不服,润玉也忌惮他,于是二人势同水火,一个主内政,一个扫外敌。


李承鄞向来杀伐狠戾,凡出兵必灭族,北境至此所向披靡,建起一道钢铁城墙。


润玉忽然命李承鄞攻下鬼方。李承鄞化名顾小五潜入鬼方遇见温温,因为鳞片不甚掉落被温温当成应龙哥哥,温温主动出击拿下了他的心,又助他灭了鬼方,甘做战俘陪他回长安。路上李承鄞发现温温居然就是二十年前被自己李代桃僵换了的小公爷,心中惶恐他知道旧情,恰逢润玉密旨前来索要温温,权衡之下喂温温喝了孟婆汤,将温温送到宫中。


至此他对权力的渴望达到顶峰,他想得到皇位,然后得到温温,再用权力扫平一切知道这件事的人,让温温一无所知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发现温温被种了情蛊,又发现润玉对温温情深如斯,于是给温温醉生梦死解了孟婆汤药性,温温忆起与顾小五过往,情蛊发作几乎身死,又引润玉将温温的情蛊引到自己身上。


润玉病倒,李承鄞趁机辅政,收拢了些朝中官员。本以为大权在握却被润玉赐婚,屈辱之中又被温温下了醉生梦死,误将艳鬼伪装的赵瑟瑟当做温温,一夜过后赵瑟瑟有孕。


李承鄞被润玉派去北境,在北境被温温手下刺杀,发现了一个原本在润玉身边现在却效忠鬼方的人,由此知晓了温温被掳去鬼方的原因,写信挑衅润玉。


又去西北平水患,听到童谣觉得时机到了,借清君侧之名逼宫,若是润玉不杀温温,则润玉必须退位,若润玉杀了温温,情蛊必定发作,亦是会死。(李狗子当然不会真杀了温温,他只是用温温作为起事的由头。)


赈灾回来之后去找甄如玉商议逼宫事宜,要他向六年前那样压制住禁军和擒王召令,逼润玉退位。



二十年前,温温在不归桥下等他的应龙哥哥,却被两个人莫名其妙绑到鬼方,成了一颗弃子之后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极限反杀成了鬼方世子,实际鬼方掌权人。

在街头遇见顾小五之后,将他当做了应龙哥哥,于是主动出击勾搭上了他,然后借李承鄞的手杀了白眼狼王动摇鬼方人心,又将鬼方军事堪舆图放在白眼狼王腹中赠予李承鄞,助他灭了鬼方,在灭国之际将折磨他的鬼主一口一口吃了,而后甘心做俘虏陪李承鄞回中原。

路上两人幻想将来美好,却被李承鄞哄着喝了孟婆汤,醒来忘记了顾小五,被润玉困在皇宫内,又被李承鄞的醉生梦死引出和顾小五的过往,情蛊发作被润玉所救,认为顾小五也就是李承鄞为了权力毁约自己,又恨应龙哥哥也就是李承鄞毁了自己这么些年的期待,又恨润玉将自己困住,于是决心引他们俩厮杀斗争,自己看戏。


命艳鬼伪装的赵瑟瑟求陛下赐婚嫁给李承鄞,在大婚之日用醉生梦死让李承鄞失身,就此李承鄞更加恨润玉。

又在李承鄞去北境之际演了一出刺杀戏码逼李承鄞加速起事,回来之后被润玉拿镇北公的命要挟,不得不就范。在邝露的指点下,发现自己被放弃的原因是因为李承鄞,又发现李承鄞不是应龙哥哥,润玉才是。


想到润玉对自己无端的执念,心软帮润玉压制情蛊发作,然后被办了。


在润玉的安排下见到了父亲甄如玉,因为春雨旧伤发作,被润玉发现幼时断了腿,既而发现甄如玉一早就知道当初那副骸骨不是温温。


原本想见父亲所以去偷墙角,结果听到了李承鄞、润玉和甄如玉的对话,难以承受瞬间崩溃。



二十年前,甄如玉苦守北境,因朝中陛下昏庸挥霍无度,军饷被克扣,将士生存艰难,眼见祖辈一手建立的北境防线崩溃在即,自己的独子也不知所踪。


后来李承鄞送来一具骸骨说是自己的儿子,他一眼看出骸骨腿上无伤不是温温,可是也就此发现李承鄞心智坚定杀伐手段必成大器,为守北境安定,也为了甄氏祖辈筑建的防线不毁在自己手里,于是咬牙忍痛放弃温温,装作一无所知借此向李承鄞投诚,而后同他一起征战。


北境防线终于得救,六年前以北境军力压制禁军助润玉和李承鄞兵变,李承鄞获封摄政王,手腕愈加狠辣,扫平北方各路人马,眼看北境平定,甄如玉又一生走不出被迫放弃温温的痛苦之中,又因无子甄氏凋敝,最终决定解甲归田,不再参与润玉和李承鄞党争之事,可是却被李承鄞和润玉轮番扎心,逼着他站队。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谁对谁错。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执念、渴求和去勾斗算计,种因得果,面对阴差阳错带来的结果,只能无奈妥协。

润玉爱温温,可他更爱社稷,所以为了压制李承鄞,不惜用温温作饵。也不惜翻出温温被父亲放弃的事,以逼迫甄如玉就范。


李承鄞爱温温,可他更爱权力,他觉得得到了权力就能把温温锁在自己身边,保护他。因为这样的执念,让他机关算计,一切皆可利用。他知道温温的遭遇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可他宁愿杀了所有知情者,给温温编织一个温暖的牢笼也不愿放手。如果李承鄞逼宫成功,下一步就是清算镇北公,绝对不会让他见到温温,父子相认。


甄如玉爱温温,可他也不得不因为身上甄氏一族死守北境的命运而放弃温温。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却总也找不到。也许他找不到温温才是最好的吧,如果他知道温温就在他一直视为死敌的鬼方过得不人不鬼,还成了鬼方之主,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整个故事里温温是所有因果的集合体,润玉、李承鄞和甄如玉的选择,都成为了温温悲惨命运里的那个齿轮。

他本该是北境最明媚的少年,鲜衣怒马,光风霁月,可是他却被接二连三的背叛、被利用、被权衡之下被放弃。温温覆灭了整个鬼方,可他本该恣意的人生也在鬼方彻底覆灭。


梳理完毕,我还是被自己虐的肝疼。又狗血又虐,我一定是个变态😑

与客并肩行

东宫同人.愿卿长安(10)

避雷

1.拆官配

2.剧情有时走沙雕风

3.人设可能会ooc

4.不喜勿喷

5.人物对话加粗

6.原创女主x李承鄞

7.会原创一些其它人物

8.按原著时间线走

9.书鄞+剧鄞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我就已经眼疾手快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我真的快饿死了,不过这汤饼还挺好吃的。

   我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光盘,汤一滴不剩, 李承鄞比我吃的斯文多了,但倒是也一点不剩。

   大概到了晚上,殿里的火盆都陆续的灭了,我反而却觉得好热,感觉有一股燥热从...

   

避雷

1.拆官配

2.剧情有时走沙雕风

3.人设可能会ooc

4.不喜勿喷

5.人物对话加粗

6.原创女主x李承鄞

7.会原创一些其它人物

8.按原著时间线走

9.书鄞+剧鄞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我就已经眼疾手快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我真的快饿死了,不过这汤饼还挺好吃的。

   我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光盘,汤一滴不剩, 李承鄞比我吃的斯文多了,但倒是也一点不剩。

   大概到了晚上,殿里的火盆都陆续的灭了,我反而却觉得好热,感觉有一股燥热从小腹往上蔓延。

   我尝试去撬开窗户,想要通通风,却发现我根本打不开,这回就只能求助他了。

   “李承鄞……”

   我迷迷糊糊向李承鄞走过去,一个站的不稳直接朝他扑了过去,然后他就被我扑倒在了床上,我突然发现李承鄞身上挺凉的,然后我发现他的眼睛发现里面闪过几次窃喜的意味,好像心情还不错,我感觉我应该是脑子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我还没等他开口呢,我怕他骂我,于是先发制人:“我热…你能帮我开个窗吗?”

   然后我突然发现他也挺不正常的,大冬天,他在流汗!!

   这合理吗?这很不合理!

   “窗从外面锁死了,开不了,你觉得很热吗?”

  “嗯嗯,热。”

   然后我看见李承鄞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什么,我看他的嘴突然想起了果冻?水润润的,我看着他那张长得特别好看的脸,突然感觉浑身燥热,低头就亲了上去。

   然后…然后再往后我就忘了…我记得我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李承鄞则是在一旁笑着看我。

   “那个…我…我……”

   “害羞了?你昨天晚上可是主动的很。”

   他和我凑的很近,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那双桃花眼上的睫毛。

   好!好!看!啊啊啊!!

   我的脸一热,然后突然想起来,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那汤饼里有药!!

   别人是酒后乱性,我是汤饼后乱性,这怎么?这这…这怎么解释啊?废了,真的废了!

   我扶着酸软的腰,然后不愿再笑,把我造成这样…属狗的吧?!我开口刚想推脱责任,结果被他强硬的搂在怀里:“想赖账吗?要不然再来一次?我可以帮你想起来…”“不不不…错了错了错了哥…错了哈……”

   我连忙摆手,李承鄞没有出声,然后感觉他的那双手在揉着我的腰,别说还挺舒服的。

  “对了”我正了正色,从他怀里爬起来,他好像不太开心,然后我接着说:“你的伤如何了?可还疼?”李承鄞不说话,我急了,急急忙忙把他扑在床上,然后开始扯他衣服,等到把他的上衣都差不多扒开的时候我才看到他那条伤疤。

  嗯…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我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太皇太后带着宫女把锁打开,然后进来了,要死不死,我还压在李承鄞身上!

   我急急忙忙,想要起来,李承鄞手一用力,我就倒在他身上起不来了,头还趴在他胸膛上,太皇太后看着我们,愣住了。

   我的脑子转的飞快,开口就想解释,结果她

老人家捂着眼睛出去了。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一个老人家不打扰你们…”

    “不!不是!太奶奶!!您误会了!”

   我还趴在李承鄞胸膛上起不来,只能徒劳地对着门口喊,然后他们给我们留下了火盆香炉还有带药的汤饼,又锁下了门,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不敢乱动,我怕李承鄞伤口又疼了。

  “李承鄞你…你刚才那样定是要让人误会了。”

   他有些无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误会就误会了,反正我们是夫妻,也不怕人误会,而且…我们昨晚确实是……”

  !!!

  我慌忙抬头,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大可不必!不用回忆!”然后我发现李承鄞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胸口看,低头一看,我的领口散了!差点全露出来了…

   “不,不许看了…不许看!”

   我慌张地扯过被子,盖住领口,结果发现他的眼神更加暧昧了:“别看了!李承鄞!”

   李承鄞这才懒洋洋地仰着头收回目光我把自己抱在被子里,包的跟蚕蛹似的,然后警惕的看着他,他被我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有些无奈的笑着看我:“我们是夫妻。”

   “我们与寻常夫妻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承鄞,然后继续说:“你又不喜欢我,我们又不像寻常夫妻那样,你本来也不想娶我,还不是被逼的?我们俩其实之间也有一层利益关系,感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就像你们皇室搞的那些联姻……”

   李承鄞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然后他对我说:“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打断他的话:“对,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比他们还可怜,你因为娶我伤了赵姑娘的心。我因为嫁给你已经三年没回家了,那些联姻的人好歹,还可以相敬如宾,而我们互相讨厌,整天吵架,一发生什么事,你肯定第一个怀疑到我头上来,喜欢你那些莺莺燕燕,整天也就是…”我好像倒苦水似的跟他说话,一边说,一边眉头皱的更紧,好像苦大仇深似的。

   “其实我……”李承鄞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索性整个人窝在被子上,听他说话:“许诗琳,其实我…我一直……”我有些奇怪,挑了挑眉,然后听他嘟囔着:“算了,反正时间还长…”

   “……”您老开心就好,我窝在床上看着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李承鄞好像也无聊了,跟着我一起躺在床上,我只感觉百无聊赖,然后就听见他的声音。

    “诶,唱首歌来听听。”

    “我不,你怎么不唱?”

    李承鄞看了看我,然后很诚实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唱,一首都不会。”我也顺口回了一句:“太巧了,我也不会。”他好像是跟我较上劲了,挑眉:“看在我上次救你的份上,唱一个。”

   居然拿这个来压我?好吧,也就只有这个能压我了,我的脑子转了转,从脑海里翻出了一首我那时候上课无聊的时候写的原创:“与你渡街观漠空,赏素月论牵牛情,红绳牵缘,苍漠起歌为一笑,叹得周遭变卦,寻之不见…棋毁,君悔…”

   “这歌哪来的?”我打了个哈欠,含糊的回应:“我自己编的。”李承鄞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昨天熏的香是什么味道?好难闻。”我几乎不假思索:“就是普通的桂花香,江南上贡的那个,我……”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说话了,我上次喝药可能不小心滴到衣服上了喔,混的那个桂花香。

   完了喔…这怎么解释啊?我总不能直白的跟他说,我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多尴尬啊!

   “可能是我上回去外面玩,不小心沾染到了吧?”

    “去哪玩啊?”

    “鸣玉坊……”

    “!!!”

    我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猛然回头去看他的表情,完了,全完了…

    “堂堂天朝太子妃居然去鸣玉坊!!”

    “哥哥哥你别喊!!错了错了错了!”

    我连忙朝李承鄞扑过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手紧紧的捂住他的嘴:“你别喊,隔墙有耳,你不知道?我一会又要被罚了……”李承鄞被捂着嘴,然后他一直盯着我捂着他嘴的手看,我撒开了。

   “不想让我说的话,我有个要求。”我撇了嘴,也不知道他又要要求什么:“什么要求啊?”“你下回去的时候,带上我。”李承鄞一脸认真。

    !!!!

    “卧槽?!堂堂天朝太子居然要去鸣玉……!”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个用力压到了我身上,然后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说:“我就是看看,又不做什么坏事,我要是想做的话……”

    李承鄞突然腰身一沉,然后我跟他死死的贴在一起,他又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

    “我要是想做的话,也用不着去那做…”

    说完之后暧昧不明的扫了我一眼,真的,我感觉在他这种眼神之下,我不管包的多严实,都跟什么都没穿似的。

   我感觉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连忙伸手抵着他的胸膛。

   “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李承鄞这才满意,但依旧没动。

    “你,你别压着我…好重,起来。”

    他起身,然后低头笑着捏着他修长的手指,我看着他那双手,突然脸一红。

    昨晚他那手没少干坏事…把我弄哭了都!真的好胀,生物老师也没告诉我说会有这样的感觉…

   反正,以后不管他是什么情况,同房哒咩!

   “诶,李承鄞,以后少民族歧视,民族交往会成为主流,促进民族大发展……”

   我实在是太闲了,拉着李承鄞就开始交流历史,我把我历史书里的大概很多的知识点全部都拿出来说了。

   “促进民族交融,加强边境和平,然后就会经济交融,经济发达,然后就会文化繁荣,文化发达,然后就是市民阶层高度繁荣……”

   初一的东西我差不多都忘完了,只能有一茬没一茬的跟他聊着,主要就是想让他以后跟我吵架的时候不要再扯什么西凉野蛮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文明,要相互尊重啊。

   反正我最后跟他越聊越困,睡着之前还扯了扯李承鄞的手:“你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

   我只听见他笑了一声,然后凑近我耳边说了什么,我实在困极了,没听见,只是后来睡着睡着感觉冷,随便钻进了他怀里。

   “真暖和…”

   


    

   

   


   

   


   



奈基山狼

白眼狼王驯服实录(八十五)

☞是甜宠,宠李承鄞

☞拆官配,有双商勉强A+神队友原创女主

☞是《不利用九公主解决丹蚩问题的尝试》的下一卷,《嘿!我们不做奴隶了吧?》的上一卷,《白眼狼王驯服实录》的第二卷,东宫卷

☞东宫卷是李承鄞人格的补全

☞剧时间线,书鄞书瑟剧帝剧后等

☞目前只构思了东宫卷


自从铃铛怀孕,她就干脆搬到丽正殿起居了。

两个人晚上总睡在一起,铃铛怕冷,李承鄞又火力旺,她总下意识往李承鄞怀里钻,吓得李承鄞一直往床边挪,生怕一个不慎压着她肚子。

他翻了个身,“啪”地一声,摔到了床下面,抬头一看,铃铛睡得四仰八叉的,霸占着大床正中间的位置。

他愣...

☞是甜宠,宠李承鄞

☞拆官配,有双商勉强A+神队友原创女主

☞是《不利用九公主解决丹蚩问题的尝试》的下一卷,《嘿!我们不做奴隶了吧?》的上一卷,《白眼狼王驯服实录》的第二卷,东宫卷

☞东宫卷是李承鄞人格的补全

☞剧时间线,书鄞书瑟剧帝剧后等

☞目前只构思了东宫卷














自从铃铛怀孕,她就干脆搬到丽正殿起居了。

两个人晚上总睡在一起,铃铛怕冷,李承鄞又火力旺,她总下意识往李承鄞怀里钻,吓得李承鄞一直往床边挪,生怕一个不慎压着她肚子。

他翻了个身,“啪”地一声,摔到了床下面,抬头一看,铃铛睡得四仰八叉的,霸占着大床正中间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不自觉笑了出来。

简直梦回丹蚩王帐。

摔得太结实,李承鄞身上摔出一块淤青。他揉了揉,看看天边的鱼肚白,不打算再睡,干脆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铃铛乱翻身。

马上孩子就要出生了,剩余的危险,也该清理了。

豊朝和西洲交战至今已有一年多,但其实真正开打的时间并不能算很多。不管是丹蚩还是西洲,秋冬季节都要面临大雪封山的局面,也就主要是夏天交一次手。

如果是别的国家,缓缓也就缓过去了,过段时间战事自己就会结束,但现在对方是西洲,说实话,李承鄞这些年对西洲厌恶至极,这次,他并不打算放过西洲。

自从铃铛嫁过来之后,西洲王曲天泽屡次挟恩威胁,认为铃铛冒用九公主的名义嫁过来,是西洲对李承鄞的大恩大德,而且屡次以此为要挟,迫使李承鄞让步利益给他们。

李承鄞被他们气笑了很多次。铃铛的命是豊朝出资救下来的,哪怕冒用了九公主的名字,但是钱却是豊朝出的。就算不用九公主的名头,他自己也完全有能力养活铃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除此之外,西洲通过“太子妃”摄取了豊朝太多的利益,早就引起了朝廷上下的不满,再加上使臣蛮横无理,所以这次开战,主战派就牢牢占据了上风,朝野上下一致希望能打赢这场战争。

他之所以拖了一年,就是因为西洲举兵的时候,正是权力交替最不稳定的时候。只要拖过夏天,入秋之后天亘山大雪封山,之后什么都不用怕了。他就有了多余的精力,慢慢处理朝堂上的事。

如今战争已经一年有余,是时候让战事息止了。

他不是什么安坐龙椅的人,御驾亲征的事,他已经盼了一年了。

既然如此,那就带铃铛回家省亲一次吧!

说干就干,当天下了朝,李承鄞就和铃铛兄妹俩说了这个话题。

铃铛是不怎么想回去的,老家没什么亲人了,她觉得还不如在宫里保胎。瑜瑾却忽然一笑,神神秘秘地问:“那么,你是以太子殿下的身份驾临西域,还是以我们家新姑爷的身份,去找各位长辈认门?”

铃铛睁大了眼睛:“咱们家还有人吗?”

“堂亲虽然没几个,但是族亲还有。”瑜瑾顿了顿,又说,“干爹,就是乌曙伯伯,可是天天念着你什么时候带姑爷回家去看看呢!”

“啊!”铃铛差点跳起来,她爹爹人缘不错,所以幼年时给她认了好些干爹干娘,本来以为那就是玩玩,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念着她?

看来她那时候真的年纪太小了,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连她都意动了,李承鄞更做不到去拒绝那一声声热情洋溢的“大姑爷”。两人安排了一下,打着御驾亲征的名义,出发!

从上京到西境,其实并不是很远,但是铃铛经不起折腾,所以他们就坐车过去。铃铛扒着车窗往外看,群山万壑,郁郁葱葱,不由得惊呼起来。

她这才算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从丹蚩回上京的过程中,她全程昏迷不醒,醒来就在揽月阁内,离乡这么久,对故乡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了。

一行人最先去的是丹州。

这里是兄妹俩出生、长大的地方,铃铛迫切地想去看看那棵救下自己的老树。

瑜瑾领着她往故居走,先上一个小坡,向西走一段,然后再拐进一个小巷子内,打头第一家,就是他们家了。门开在东南角,进去先是一小片林子,当头是第一进院,也是爹爹哥哥读书的地方。

瑜瑾直接带她走书房最东边的小道,进第二进房。一进门先是谷仓,谷仓紧挨着厨房,从厨房门出来有个大水缸,上面盖着大木牌防落灰。

从青石台阶上去,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树,铃铛指着那棵树,得意地说:“这是我们家的守护神,护家仙呢,懂吧!”

她拉着李承鄞,给这棵树磕头,父母的尸身找不到了,就拿这棵树当衣冠冢吧。

她磕完头,绕到墙边,指树洞给李承鄞看:“我小时候,经常钻进去捉迷藏,据说里面有马蜂,但是从来都不蜇我。”

瑜瑾也在一旁帮腔:“我很小的时候,里面空的比现在还厉害,基本上就剩一层书皮了,我总用双手双脚撑着,从树洞往上爬,能爬很高到枝杈上,然后坐在上面吃摸出来的肉干。不过每次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我身上总会弄得一身脏,然后被娘揪着耳朵絮叨。”

李承鄞听得神往,搜肠刮肚去想母后和他做过什么能记这么久的事,思来想去,却只有母后逼他习文练武的事。

他对母后,纯然是熟悉的陌生人。

李承鄞不由得有些失落。

如果是顾淑妃抚养他,顾淑妃会怎么做呢?

李承鄞想不出来。

娘这个字,在他心里,似乎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符号。

在那边,铃铛抚摸着树皮,却也沉默下来。

她低着头消化了一下情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到李承鄞有些发红的眼眶,本想岔开话题,哄一哄他开心,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闭嘴得好。

顾淑妃是他永远的心病。

推开木门,跨过门槛,打开左手边的帘子,这里就是铃铛的闺房。说闺房也不对,这其实是梅夫人的屋子,只是那时候她太小,又是最小的一个,家里养得娇,所以一直没有分房睡。

还没走到床边,铃铛先看到了摆在床里边的布娃娃。那些娃娃都“睡”在木头做的小床上,盖着小被子,整整齐齐地摆做一排。铃铛愕然,爬上去一个一个看,看着看着就哭了。

她从小就是感情非常充沛的孩子。

为了哄她分房睡,梅夫人给她做了好些布娃娃,因为她总嚷嚷着一个人睡觉会害怕,可她不肯,又央着娘亲给娃娃做了被褥。

“我睡觉要盖被子,他们当然也要啊!”她记得自己是这样和娘亲撒的娇。

她那时候格外喜欢这些娃娃,哥哥回来也要举着娃娃的手跟哥哥打招呼。

十年过去了,难为哥哥还记得,旧居重建的时候,还帮她一件件做了出来。

“我今晚想住在家里。”她红着眼眶说。

睹物思人,李承鄞不想让她情绪太过于激动,劝道:“出门去走走吧。”

铃铛勉强笑了笑,跟着李承鄞出了门。

瑜瑾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道:“我去看看你们的金五福钱。”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边走边聊。李承鄞有意岔开话题,问道:“金五福钱是什么?”

铃铛随口答:“简单来说,就是新姑爷给家里弟妹子侄的见面礼,我们那不兴给大把的金银财宝,给个五福钱,就可以了,再多伤福气。”

顿了顿,铃铛又说:“大概是丹州这边常年被劫掠,所以大家都穷,不好意思说是没钱给,就只好说伤福气。又或者是这里是最偏远地方,常有沙盗出没,小孩子不拿钱,就不会被盯上,也没有被绑票打劫的危险……谁说得准呢。”

对啊,丹蚩一日不除,丹州一日是前线。

李承鄞正惆怅着,忽然铃铛“嗯”了一声,拍着他的胳膊,激动地指着前面一家小店说:“你看!那家那家!”

李承鄞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一家包子摊,老板娘看上去很苍老,正用书皮一样的手擀着面皮。

铃铛说:“那家老板娘,哥哥和同窗都叫她包子西施,哥哥总来她家买包子,灌汤羊肉大包子,惠娘姐姐就跟哥哥生气,不见哥哥的时候,哥哥就总让我替他跑腿送东西,有时候是簪子,有时候是坠子,一趟一块糖,所以我那时候天天催着哥哥去买包子。”

说到这里,铃铛忽然有些恍惚。惠娘姐姐大概是没活下来,不然她早就有嫂嫂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调整心情,扫了李承鄞一眼:“听见没有,你下次再纳妾,就给我睡到宫外面去!”

李承鄞有点心虚,嘴上说得却好听。

让他不纳妾,这怎么可能呢?他还得平衡前朝势力呢!

铃铛白了他好几眼,把他丢在原地,自己跑去买包子去了。

让李承鄞不纳妾?这就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拾叁痞

共我沉沦【鄞枫】『42』

  顾小五没和小枫打招呼,独自一人返回了大帐。

  赫失回去了,伊莫延还留在帐中,见他掀帘走入,疑惑道:“你小子还有什么事?不是叫你把小枫送回去吗?”


  顾小五风轻云淡:“小枫已经回去了。”

  伊莫延还想再问,被铁达尔王拦住:“顾小五,你有话说。”

  他的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顾小五不惧他的威严,以同样沉稳的语气回道:“是。此事很重要,我希望帐子里只有我与王上两个人。”他轻瞥了一眼伊莫延。

  铁达尔王闻言示意伊莫延出去,伊......

  顾小五没和小枫打招呼,独自一人返回了大帐。

  赫失回去了,伊莫延还留在帐中,见他掀帘走入,疑惑道:“你小子还有什么事?不是叫你把小枫送回去吗?”


  顾小五风轻云淡:“小枫已经回去了。”

  伊莫延还想再问,被铁达尔王拦住:“顾小五,你有话说。”

  他的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顾小五不惧他的威严,以同样沉稳的语气回道:“是。此事很重要,我希望帐子里只有我与王上两个人。”他轻瞥了一眼伊莫延。

  铁达尔王闻言示意伊莫延出去,伊莫延于是听话地退出去,还贴心地拉好了帐帷,遣退门口驻扎的士兵。他知道顾小五打不过爷爷,所以也不担心铁达尔王会出什么事。


  帐子里安静了,铁达尔王端坐王椅上,左手抚摸着他的闪着寒光的龙头宝刀,轻轻说道:“什么事。”

  顾小五道:“我联系上了顾剑。”

  铁达尔王蓦然抬首,盯着他。

  不待他开口说什么,顾小五续道:“我还让他回了西境安护府,去给我递信。”


  沉默了一阵,铁达尔王才道:“你没有遵守与我的约定。”他的声音难辨喜怒。

  顾小五低头:“我的错。我不辩解。”

  “给我个合适的理由,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铁达尔王道。

  “我只是告诉了我的人我还活着,并且要求他们无论出了何事都要顺着我二哥而已。”顾小五沉吟,“若我所料不错,豊朝那边应该已经与硕博联合了,此前在西洲的人不过是迷惑人的伎俩,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丹蚩。”

  顾小五作了结语:“王上,我想与您做笔交易。”

 


  铁达尔王最后还是没有追究顾小五做的事,也不知他们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总之顾小五还是安然无恙地在丹蚩大营自由行走。

  可惜顾小五心里清楚,这样好的时光,也不会长久了。

 

  就在顾小五又与小枫黏黏腻腻地过了半个月,前方突然传来消息,豊朝与硕博的大军暗中袭击了左谷蠡王镇守的营地,丹蚩损失惨重。

  听到这个消息时,顾小五正和小枫在一起,注视着她笨手笨脚地跟着当地的老妈妈学习编织。

  小枫闻言,手中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什么?族人们的伤亡竟如此严重?!”

  倒是顾小五,因为心里早有准备,肃穆地拍了拍她的肩,“小枫,别慌,我们找阿翁去。”

  此刻情况危急,小枫也没有多注意他也跟着她喊“阿翁”,于是拉着顾小五的衣袖就跑了出去。


  到了王帐,小枫才发现部族高层们早就聚集一堂,商讨迎战事宜了,然而当他们听到帐帷动的声响一扭头,神色就变得不善起来。

  这倒不是针对小枫,毕竟丹蚩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习俗,而且小枫在部族里很受回护,这不善是对着在她身边的顾小五的。

  伊莫延没有制止,他也道:“顾小五,你是个中原人,这种场面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


  “莫不是个间谍吧!”有人唾道。

  “我早就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怎么他在这里一待,豊朝又要开战了。”有人阴阳怪气。


  对于这些话,顾小五本人没什么反应,小枫拽了拽他的手以示关心,他低头对她一笑。

  然而小枫也不能如何,毕竟这些都是她的叔伯长辈,顾小五是什么样的人她虽清楚,这些人却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们说的倒也合乎情理。


  顾小五安慰性地瞄她一眼,对上自始至终没有发言的铁达尔王的眸子,他知道自己要想留下来,只需搞定他一个人。

阿。

【东宫】为谁而归(十八-下)

上京城果然很好。


好玩,好喝,还好吃。


以前在西州我可是每日都要饮一杯酒的,阿渡有了好喝的马奶酒第一件事也是与我一同分享,可是在宫里每天被那方尚仪虎视眈眈的盯着,我都没机会去喝上一杯,更别提去库房中打开带来的一坛坛密封的葡萄酒与阿渡来个一醉方休。

所以今日,最为开心的就是找到了一家酒肆。


这家酒肆的老板叫做米罗,她和我一样也是西州人,有着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就那么被她瞟上一眼就得被勾了魂去,是个长相明艳的大美人。而且她不仅长得美,酿的酒也非常好喝,更别说酒肆里还专营一些西州独有的菜式。


上京城何其之大,来往商户众多,我偏偏踏进了这家酒肆,且老板与我还是来自同一母国,可......

上京城果然很好。


好玩,好喝,还好吃。


以前在西州我可是每日都要饮一杯酒的,阿渡有了好喝的马奶酒第一件事也是与我一同分享,可是在宫里每天被那方尚仪虎视眈眈的盯着,我都没机会去喝上一杯,更别提去库房中打开带来的一坛坛密封的葡萄酒与阿渡来个一醉方休。

所以今日,最为开心的就是找到了一家酒肆。


这家酒肆的老板叫做米罗,她和我一样也是西州人,有着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就那么被她瞟上一眼就得被勾了魂去,是个长相明艳的大美人。而且她不仅长得美,酿的酒也非常好喝,更别说酒肆里还专营一些西州独有的菜式。


上京城何其之大,来往商户众多,我偏偏踏进了这家酒肆,且老板与我还是来自同一母国,可见真的是十分有缘,我立刻和她一见如故,谈到月上梢头才尽兴。


米罗,是我在上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我和阿渡痛痛快快的在城里玩了一遭,把想吃的都吃了个遍,直到肚子里再也塞不下任何一点东西,才踩着宫门关闭的时辰意兴阑珊的回去。


夜里,烛火被微风吹得晃动不止,我穿着寝衣靠在窗旁,想看闲书也看不懂,想吃东西肚子也不饿,只能拿出李承鄞给我编的那只草狐狸来左右逗弄。


万籁俱寂,宫里众人都歇了,只有烛火烧的噼啪作响。


我只玩了一会儿就停了,也分不清是酒意涌上来还是终于觉得困,只是再没了兴致,索性趴在桌上看着烛火。


他会来么,烛火向右一晃。


他不会来,烛火向左一晃。


打更的梆子敲了几下,我从桌上撑起自己,把桌上那只草狐狸放进袖笼中。

李承鄞这个胆小鬼,不过住在偏殿而已,这就不敢飞檐走壁啦。

或者其实今日他住在偏殿,确实只是太奶奶的主意,他只是应下来罢了,并没有想来看我。


刚想直起身来关窗,突然瞧见窗外的树梢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隔着摇晃树影,我看不太清,只是想着他以前都会穿着一身暗色,怎么今天突然穿起了白色,还站在树梢那么显眼的地方,是想让全豊朝都知道他半夜来我这儿吗,正扶着窗棂思考的功夫,那抹白色身影已朝我扑来。


来人武功甚高,快到近前了我才意识到不对,李承鄞以往都是爬墙来的,什么时候从树梢跳下来过。


待那人离得近了我才发现,果然不是李承鄞,而是顾剑。


我立刻想要关窗,因我不想见他。


但他动作飞快,一身轻功如魅影翻飞,已按住窗子从当中飞进来。


顾剑并不理会我的抗拒,他急急的拖住我的手臂,神色有些惶急的喊我名字道:“小枫”。


我冷眼瞧着他,说“你来做什么?”


顾剑的神色里满是哀痛,他说“我来看你过得如何?”


我并未再说话,这个人,我曾经是那样全身心的信赖他,把他当做我的师傅,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可他却利用了我的信任,想引着我带别人进入王帐,好供豊朝一举灭了丹蚩。


他曾说他有苦衷,但他当时又可有想过,届时我会过得如何,我该如何自处。


他没想过,我亦不愿回答,幸好木未成舟,为时未晚,只是别过头说“在被宫里守卫发现前,你走吧。”


顾剑握着我的手臂,并不动,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痛楚,应当是悔恨的彻底。


他动了动嘴唇,说“我是来带你走的,小枫,你不属于豊朝。”


我气极反笑,问他“带我走,而我又能去哪呢,回西州吗,还是到处逃亡?顾剑,你别忘了我是和亲公主,我背负着的,是西州人民的期望,是两国永结同盟的使命。”


顾剑急了,他说明明我此前并不想和亲的。


我叹了口气,当时我也以为自己尚有选择的权利,而那也是李承鄞给的机会,其实如果他执意强要西州和亲我又哪里可以抗衡。

正如同顾剑所背负的,他口口声声对我说自己是有苦衷才出此下策,但是要轮到我身上我就要任性就要不顾家国的跟他走,我曾经真的想过的,然而当时我想要跟他走时,他却不愿放弃自己背负的仇恨。

在离人坡等候的三天三夜,去石桥前我鼓起勇气的问话,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如今我已到了豊朝他又突然改了主意,那么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要拿得起放的下,既选择和亲就不会再回头,更不会瞻前顾后出尔反尔。


我对他说“但是我已经来和亲了,我是不会和你走的,顾剑。”


他似乎是被我那句顾剑伤到了,动了动嘴唇,再未说话。

两厢无话,屋内一时静极。


就在这时,又一人悄无声息的从窗外翻进来,落到地上。


我和顾剑正在僵持,于是双双向那看去。


是李承鄞。


他原本目光炯炯的,结果却看到我正被顾剑拉着。


我们三相顾无言的面面相觑。


李承鄞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淡了,明明他的脸上平静无波,我偏感觉到一阵陡然而生的寒意。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气氛却非常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顾剑说是李承鄞的表哥,但他们之间却好像总是剑弩拔张似的。

灯影摇晃,我站在中间,觉得可真安静啊,以至于连烛火都有些吵闹。


还是李承鄞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是他声音冷的像冰,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立刻回过神来,把胳膊一抽,结果顾剑应当也在愣神,我一时还没能抽出来。


李承鄞眼神犀利的在我们身上一转,直接提步走到我身边,动作轻柔但不容反抗的把顾剑的手指一只只掰开,拉着我的手臂向后一拽,直接站在我的身前。

他脸上的笑容假的和刻上去似得,疏离的叫了一句“表哥”后,眼睛已是十足危险的眯了起来。


顾剑应当还在神伤,只是轻轻点一点头表示回应。


李承鄞的脸被昏暗的光照的一半明灭,里面隐藏的怒意显而易见,偏偏语气还是温和又得体的,似乎并未感受到顾剑的冷淡,而是好奇的问道:“表哥,你这么深夜来找小枫,所为何事?”


顾剑抬起头,目光无畏的直视李承鄞,语气恳切的劝诱说:“我是她的师傅,之前的事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在豊朝是不会开心的,所以我要弥补她,我要带她回西州。”


李承鄞还未回答,我连忙拉着李承鄞说“我没答应啊。”


顾剑哑然,他越过李承鄞直接看向我,指着他问我道:“小枫,是不是因为他?”


李承鄞并未偏头看我,也没有说话,我只能看见他侧脸的神色晦暗莫名,只让人觉得冷淡,又有些蓄势待发的暴戾,如风雨欲来前的大漠。


我点点头,并且直截了当的告诉顾剑:“是的,而且我们在丹蚩就已经在天神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


顾剑听后,身形踉跄的退了两步,再看他时眼睛里已有了泪光,说他本以为那只是障眼法而已。

他凄然的笑着,笑声里满是自嘲,良久后才抬头对李承鄞道:“小枫是要嫁给太子的,我还是会尽全力助你夺得太子之位。”然后又看向我,说“小枫,只要你想走,我随时会带你离开。”


话音一落,他踱步到窗边,那白色的身影飘然远去。


李承鄞从方才起一直未说话,他沉默的目送顾剑离去的背影,然后坐到我方才趴着的矮桌旁,手指划过上方的雕花,嘴唇紧紧的抿起来。


他不说话,端坐在那突发奇想的想当一尊雕像,于是我爬到床铺上去坐着,看着他的身影托着脑袋想,好像李承鄞是与顾剑不太对付。


李承鄞似乎突然对面前那面墙壁感了兴趣,他沉默良久,好像平息了很久才尚算平和的在问我这个问题,“他总这么半夜来?”


我觉着板着脸的李承鄞让揽月阁都冷飕飕的,于是裹紧了小被子,打了个哈欠说“就今天啊,我还把他当成你了呢。”


李承鄞这才有些缓和,他扫视了一圈窗外,说“这宫里的神武军怎么当的差,是该加强巡逻了。”


我已经困的两眼昏昏,掩着唇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含糊的说:“加强巡逻?那你还怎么翻墙啊。”


李承鄞顿了片刻,似乎是回忆起自己也总是趁着守卫薄弱的时候偷溜进揽月阁,于是也不说话了,唯扶着雕花的那只手青筋毕现,骨节分明。


我在困顿中醒了半天神,浑浑噩噩中突然找到一丝清明,也许是被他这浑身淬了冰的冷淡给惊醒了,一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张开了嘴,裹着被子从床上蹦下来挪到他身边。


跪坐到他的对面,把脸凑过去看着他,李承鄞的嘴唇都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噗嗤一下笑出来,新奇,又乐不可支的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承鄞看了我一眼,别过脸去,声音依旧冷肃,但已比方才的火气十足要温和上许多,虽然冷淡,但不是那种发着寒气的冷淡道“没有。”


我哦了一声,正要直起身来,突然被李承鄞捉住。


他说:“小枫,如果我今天没有来,你会和他回西州吗。”


原来他在这坐半天原来是在讲这个问题啊,我拍拍他的手说,“当然不会啊。他想要你通过我来找到王帐,却没想过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我处在豊朝和丹蚩中又该如何自处,所以我恨他,我不会和他回西州的。”


却没想到这番话并没有劝导到李承鄞,却把他说的更沉默了,正想走过去看看他时,突然被他抱在怀中,我整个脸颊都埋入他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衣襟。


李承鄞在我的头顶,极轻的叹息一声。

他的话几乎是个气音,我没太听清,好像是在说对不起。他搂住我片刻,道了句晚安,然后放开我翻身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我的豊朝生活继续在与方尚仪斗智斗勇中度过,她每天抓着我读书练字,学习大婚礼仪,直到没几日,我故意把方尚仪撞出个鼻血然后在她抓狂时装晕之际,永娘突然跑进来宣布贺喜我道,皇帝已封二皇子李承邺为太子,百日之后,我便要举行大婚成为太子妃了。


方尚仪顶着两道鼻血向我庆贺,模样颇为滑稽,但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李承邺?我没听错吧?!


这回我两眼一翻,倒是真想晕过去了,只希望自己此刻应当还做梦未醒。


众人退下后。


我和阿渡面对面,满脸愁苦的坐着。


我叹了一口气,阿渡亦跟着叹了一口气,她忧愁的问我“公主,怎么办啊。”

阿渡很崩溃,我更崩溃,我从没有想过我来豊朝如果嫁给别人会怎么样,我只想过当李承鄞的太子妃,这下可怎么办,我真的要嫁给那个二皇子吗,虽然他看上去好像人不错的样子,可我已经在丹蚩和李承鄞办过婚礼了,我这样算不算欺君啊。


豊朝皇帝立太子简直随心所欲,明明李承鄞能文能武长得也好看,为什么不立他呢。


李承鄞,你能不能当上太子啊……


我的郁闷持续了好几天,每日都长吁短叹的,连带着和永宁她们打叶子牌也没了斗志,永宁说我这是待嫁的焦虑,但她这个小姑娘又哪里知道内情。


又赢了一把牌,可惜在打牌上的天资聪颖也没能缓解我内心的郁闷,我萎靡的收着筹码,又叹了一口气。


永宁终于看不下去了,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问她,杜康是什么。


她说,酒啊。


我登时坐正,两眼放光。永宁见我很有兴趣,笑着点点我的鼻子道原来我贪酒喝,然后拉我起来说刚好今日他们几个皇子公主要玩一个游戏,叫做曲水流觞,就是一群人轮番作诗,输家喝酒。


游戏内容我听的云里雾里,反正作不作诗的不重要,主要是能喝酒这点可真是吸引到我了。


李承邺在,李承鄞也在,那个赵瑟瑟不知道为什么也在。


我们几个沿着宫中花园内的一条河道排排坐好,我原本想坐的离李承鄞近一点儿,结果那个好位置倒先被赵瑟瑟占了,李承邺直接顺势坐在了我的旁边。


……


题目是李承鄞来出,他说念着我应当没太玩过这个游戏,于是出个简单点的,诗词中含动物就好。


其他几个皇子公主都颇有些不屑,李承邺看了我一眼,并为说话,但我觉得他眼睛里有一些嫌弃的神色,好像我这个他名义上的太子妃给他丢脸了似的。


但是我才不管呢,答不出正好,反正我是来喝酒的。


他们都答得流利,那壶酒很快就顺着水流来到我面前。


我先拿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中原的酒比起西州来,是辣辣的,我喝完了才发现他们都在看着我,原是在等我作诗。


酒倒是喝完了,诗怎么做。


我手足无措的看了一圈,发现李承鄞正隔着老远期待的看着我。


嗯……


“狗子吃肉汪汪叫!”


一二三四五六七,是七个字,我掰完手指头数完正喜滋滋的抬头,结果周围一阵哄笑。

噢,李承邺没笑,他看了一眼我,脸色有些黑。


……


第二轮,还是李承鄞出题,他说方才诗词中要有动物,可能确实难了些,这回就带数字即可。


很快那壶酒又到了我面前。


刚才那一阵笑声中,李承鄞的格外大声刺耳,他一定是看我答得不好出糗了,才笑的那么响,就像夏天里宫中池塘常有的蛙声,吵死了。


我捧着杯子来了灵感,可谓诗兴大发。


“一只蛤蟆…跳下水!”


这回总可以了吧,我还能加些词呢,比如扑通扑通跳下水。


结果他们笑的更大声了,尤其李承鄞,他那哈哈笑声我简直隔着好几个人都能听到。李承邺勉强勾起嘴角应和的笑了一下,先站起了身说今日就到这吧。


回去的路上时我又遇到了他们,李承邺正在和李承鄞谈及修西境志史料不全的事,我灵机一动,立刻拍着胸脯凑上去说若论熟悉西境谁又能比过我,我可以帮着一起修。


李承邺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嫌弃,他非常勉强的上下看了我一眼拒绝说我的身份不应当做这种事,不合礼制。


可我哪里可能放弃和李承鄞一起修西境志的机会,只说合适,这有什么,能帮上忙才最要紧。


于是李承邺也不再劝我,他终于松口,转头问李承鄞的意思。


李承鄞不疾不徐的考虑了一瞬,垂眼笑道“既然公主都愿意,我自然是感激不尽。”


在弘文馆和李承鄞一起修西境志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TBC


奈基山狼

白眼狼王驯服实录(八十四)

☞是甜宠,宠李承鄞

☞拆官配,有双商勉强A+神队友原创女主

☞是《不利用九公主解决丹蚩问题的尝试》的下一卷,《嘿!我们不做奴隶了吧?》的上一卷,《白眼狼王驯服实录》的第二卷,东宫卷

☞东宫卷是李承鄞人格的补全

☞剧时间线,书鄞书瑟剧帝剧后等

☞目前只构思了东宫卷


十二月,是宫里最繁忙的一个月。

今年宫里一系列的庆祝都由太子妃亲自操办,宫里惠妃协助。看目前皇帝这个情形,太子和太子妃就是事实上的皇帝和皇后。

等出了正月,铃铛已经累瘫了。

铃铛过得累,李承鄞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一直吃抗癫狂药,这药的副作用很大,不但让他精神恍惚、...

☞是甜宠,宠李承鄞

☞拆官配,有双商勉强A+神队友原创女主

☞是《不利用九公主解决丹蚩问题的尝试》的下一卷,《嘿!我们不做奴隶了吧?》的上一卷,《白眼狼王驯服实录》的第二卷,东宫卷

☞东宫卷是李承鄞人格的补全

☞剧时间线,书鄞书瑟剧帝剧后等

☞目前只构思了东宫卷














十二月,是宫里最繁忙的一个月。

今年宫里一系列的庆祝都由太子妃亲自操办,宫里惠妃协助。看目前皇帝这个情形,太子和太子妃就是事实上的皇帝和皇后。

等出了正月,铃铛已经累瘫了。

铃铛过得累,李承鄞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一直吃抗癫狂药,这药的副作用很大,不但让他精神恍惚、头疼欲裂,还让他想要一展雄风的时候颇有些有心无力。李承鄞拖着满身的疲惫,终于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出了岔子,被言官指着鼻子骂。

这种事情还不能反驳,不然万一被死谏,史书上就要留下他昏庸无道的恶名了。

李承鄞忍了又忍,终于在时恩送药过来的时候摔了碗。

“我不喝!”他大发雷霆,“以后谁敢送药过来,就直接杖毙!”

那个该死的小郎大夫,徒有神医之名,为什么不能药到病除!

他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药了!

李承鄞的宁死不吃药,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加糟糕了。

他的胃像烧着了一样痛,头疼欲裂,视物模糊,心脏跳得很快,浑身乏力,情绪越发不稳定,甚至把丽正殿都砸了一遍。

时恩没有办法,只能去求太子妃:“太子妃,殿下开始不吃药了,还把书房都砸了。”

铃铛愣了愣,问道:“停药多久了?”

时恩算着时间,说:“五天了。”

五天……

铃铛立刻怒了起来:“他停药,为什么不通知我?”

要不是时恩是李承鄞身边的人,现在就该领杖二十,以儆效尤!

铃铛忍住怒气,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殿下在丽正殿。”

铃铛换了口气,说:“去准备一碗甜点,酥酪鸡蛋羹红枣银耳羹都可以,要快。”

时恩不疑有他,立刻跑了出去。少倾,他给铃铛端来一碗酒酿银耳羹,铃铛只揭开看了看,立刻皱起眉头:“换一碗,不要酒酿,我吃不得酒。”

时恩只得换了一碗牛乳鸡蛋羹。

铃铛端起甜食,到丽正殿去找李承鄞。李承鄞正坐在床上,和他心中砸了寝殿的冲动斗争。他太痛苦了,胸口堵了一团气,非得毁掉什么,才能让他多少舒服一点。

看到铃铛,李承鄞第一反应就是她要来兴师问罪,来责备、打压他。于是他就未开口先生了三分闷气,冷冰冰地问她:“你来做什么?”

铃铛揭开盖子,把炖盅送了过去:“时恩说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我送个甜点过来。一起来吃吧,这个鸡蛋羹炖得很嫩。”

一句话,立刻让李承鄞的情绪冷静了不少。

他拿起勺子,把鸡蛋羹划成一块一块的,可是却没有一点胃口。

有时李承鄞真的分不清,究竟是病让他更痛苦,还是服药让他更痛苦。

他烦躁地把蛋羹捣碎,扔了勺子,问她:“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铃铛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声:“什么?”

李承鄞越发烦躁:“我的病!我究竟患了什么病,竟然一个月都治不好?”

铃铛张了张嘴,试图辩解:“郎大夫说你病情有些顽固……”

李承鄞忽然狠狠地愤怒起来,他掐着铃铛的肩膀,把她按到床上,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一个一个字逼问道:“我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我究竟患了什么病!”

铃铛刚一张嘴,李承鄞就怒极而笑起来:“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觉得我疯了,所以看不起我,把我当小孩子哄,是吗?”

这人什么逻辑!

铃铛也不高兴起来,她爬起来,生气地说:“既然知道你的病很严重,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吃药?”

这个为什么,落到李承鄞耳朵里,就变成了“凭什么”。李承鄞怒意大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住她,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他脱了鞋,就要去撕铃铛的衣服。

凭什么,他现在就要告诉她凭什么!

铃铛吓了一大跳,用全力打开李承鄞,尖叫道:“李承鄞!不准碰我!”

李承鄞愣了一下。

趁他这一愣神的功夫,铃铛立刻逃得远远的,抱起抱枕护住胸腹。

李承鄞一步一步紧逼着追了过去:“你怕我?”

“我凭什么不怕!”她吼了一声,立刻意识到什么,安抚似的摸了摸胸口,小声说,“不怕不怕。”

这句话刺痛了李承鄞,一种被抛弃的恐惧油然而生。他张开嘴,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铃铛怒目而视,飞快地说:“你这个样子,我凭什么不怕,又凭什么……”

“李承鄞我告诉你,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好好吃药,赶快把你的病治好,要么,咱们两个和离!”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像只护崽的老虎,“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阿穆,出生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一个无能的继父,都好过随时会伤人毁物的亲爹!”

李承鄞怒意更盛,耳朵忽然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的狂躁一下子全消失了:“你……你怀了孩子了?”

铃铛抚摸着小腹,露出笑容:“太医说,一个月多了,差不多就是咱们刚一圆房,阿穆就来了。”

李承鄞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挥着拳头跳了起来,又扑过来抱她,要把她抛起来庆祝,吓得铃铛抱着他的脖子大喊:“李承鄞!你稳重点!别伤了孩子!”

他高兴得合不拢嘴,搂住铃铛便亲,不住地说:“我要当爹了,我们有孩子了……”

铃铛用手推他,把头往后面撤:“你没刮胡子,扎到我了!”

李承鄞恍然大悟,立刻唤来时恩,一迭声地吩咐他备热水刮刀,自己却抱着铃铛不肯撒手。铃铛就把手指抵在他嘴唇上,问道:“我那两个选择,你还没选呢,快选,吃不吃药。”

“当然吃!”他兴奋得两眼放光,生怕自己答得晚了,妻儿就离他而去了。

他平生只怕两件事,一是权力不在手中,二是妻儿弃他而去。

后来铃铛说了些什么,李承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笑,还记得他抱着铃铛不肯撒手。

倒是铃铛,看李承鄞咧着嘴傻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喂,傻啦?”

李承鄞仍然傻笑。

铃铛掐了他一下:“要不要摸摸阿穆?”

他连连摇头,生怕自己手重,哪一下摸不对,又把孩子摸没了。他本来是有点犯困的,这时候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只顾着盯着铃铛的肚子看。不过盖着厚被子,他根本看不到肚子,只能看到被子。

铃铛缩在他怀里,跟他商量孩子的名字:“阿穆总觉得不正式一样,你说哪个穆好呢?肃穆的穆,牧羊的牧,和睦的睦,还是把这个当乳名,咱们再起一个大名?”

“肃穆的穆就挺好,名字太长也难写。”李承鄞说,“我小时候最烦写名字,那个鄞字,老是写不对,我四哥叫承沅,当时特别羡慕他的名字。”

“那不如叫牧。”铃铛在他手掌心写。

“我不喜欢。”李承鄞想到柴牧,摇了摇头,又问,“害喜难受吗?”

铃铛摇头。

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总想发脾气,本来以为是月事来了,吃催经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感觉心慌。太医急匆匆地过来,诊脉了很久,才露出笑容来。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总是贪吃贪睡,还不想吃蔬菜,就要吃甜腻的果子和肉干。她本以为是这些天太累了,毕竟白天得去操劳宫务,晚上还得满足李承鄞的索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阿穆!

铃铛窝在李承鄞怀里,忍不住笑:“这是亲生的,还没出生呢,就把我贪吃的毛病学上了。”

“吃!”李承鄞兀自兴奋不已。

铃铛胃口不好,他以前还担心过万一怀上了,害喜严重呕吐不止怎么办,没想到阿穆这么懂事,不仅不折腾娘亲,还催着娘亲吃东西。

两个人分着吃完了那碗牛乳蛋羹,开始商量各种乱七八糟的琐事。

李承鄞满脑子都是要去炫耀炫耀,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裴照,他都当爹了,裴照还没成亲呢,被铃铛一伸手掐到腰上,瞪他:“珞熙在守孝,不许你这样去给人上眼药!”

李承鄞只是笑。

初为父母,两个人兴奋得一夜没睡,李承鄞尤其兴奋,肚子不能摸,他就好奇地去摸铃铛的脉搏,结果什么都没摸到,又开始患得患失,怕他最近太过于缠绵,会不会伤着孩子,又担心铃铛身体娇软无力,生不生得下来,想要拉她去运动,还怕孕早期折腾,这一胎会不会坐不稳。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歪得不知道到哪去了。李承鄞畅想未来,把孩子未来开蒙拜哪位老师、习武用什么弓箭全部盘算了一遍,听得铃铛目瞪口呆。

这才怀上一个月呢!

拾叁痞

共我沉沦【鄞枫】『41』

  一行人带着打来的猎物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丹蚩王帐,铁达尔王立刻用飞鹰传书给西洲王递了消息,说到硕博异动一事。


  小枫在一旁探头探脑:“阿翁,你说,硕博不会要与西洲打起来吧。”

  铁达尔王扭头看了看小枫,又瞥到故作不在意的顾小五,道:“这说不好,倒是有密报说豊朝近日与硕博暗中互有书信往来。”

  “豊朝?!”小枫心中暗惊,这不就是……

  于是她也悄悄瞥了一眼顾小五。

  顾小五垂着头,脚尖在沙地上打着转儿,不言。......


  一行人带着打来的猎物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丹蚩王帐,铁达尔王立刻用飞鹰传书给西洲王递了消息,说到硕博异动一事。

  

  小枫在一旁探头探脑:“阿翁,你说,硕博不会要与西洲打起来吧。”

  铁达尔王扭头看了看小枫,又瞥到故作不在意的顾小五,道:“这说不好,倒是有密报说豊朝近日与硕博暗中互有书信往来。”

  “豊朝?!”小枫心中暗惊,这不就是……

  于是她也悄悄瞥了一眼顾小五。

  顾小五垂着头,脚尖在沙地上打着转儿,不言。


  至于后事如何,就不关小枫和顾小五的事了。铁达尔王好生安慰了一番小枫,让她不必多担心她的阿爹阿娘,就叫顾小五带她回去了。






  此刻天边白日转红,万霞初生,火烧一般的霞光撒向小枫的眼睫,好似天神的亲吻。顾小五走在小枫身前,身上如披了一层神光。

  而小枫注视着那近在眼前的笔挺身影,也有赤色悄悄攀上耳尖。

  半晌,她低声道:“顾小五。”

  那身影的步伐依然稳健向前,没有半分停顿。

  “李承鄞?”她再次叫道。


  他终于停下,带了些无奈。

  他转身,“怎么了?”他的声线低沉,并不十分好听,此刻却显得有些温柔。


  小枫迟疑了下,这才问道:“……我早就想问了……”

  “什么?”

  “你……你喜欢我?”

  顾小五却没有迟疑,郑重答道:“是。”

  小枫借着晚霞遮住脸颊上的温度,道:“你喜欢我什么呀。我不温柔、不善良,不如你们中原女子温婉可人。”


  顾小五背对着光,小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娓娓道来。

  “小枫就是小枫,是不能被其他人替代的。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这样鲜活的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人世上。”他笑,“况且,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还是你,我就爱你。”


  爱她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顾小五想。

  几十年了,沧海桑田,然而他还是爱她,时间太久,他只是下意识爱她,这是他生命的本能。


  “爱?”小枫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她觉着这个字离自己好遥远,那一瞬,连顾小五都变得触不可及了。

  她想,她该那什么回报这份沉重的感情呢。

  她对自己的认知清晰得紧,她目前大概只对顾小五有些朦胧的好感,所以她回报不起。

  只要被顾小五的眼神注视着,小枫便只想逃走。


  于是她照做了,连招呼都没怎么打就跑走了。

  顾小五无奈,果然不该应她的话。

  他左右看了看,刚刚有小枫在侧,现在四周无人,他正好去寻顾剑。


  说干就干,顾小五隐匿身形,寻到了顾剑的帐子。

  撩开帘子一看。

  无人在内。

  糟糕了,顾剑不会是还没回来吧,今日有突发情况,所以丹蚩众人回来得早,而顾剑大概是进不来了。

  几个时辰之内,丹蚩人绝对会发现的。


  顾小五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如他主动出击。

小李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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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宝贝们,期末作业课设什么的有点多,还有两天就写完了,最晚27号更新,忘记和大家说了,爱你们,抱歉,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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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西辰

【李承鄞×韩烨】一山不容二虎(九)

前文:

李承鄞醒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仔细听了听,在察觉周围并没有他人时才睁眼,入目是木板,侧头看去,是寻常客栈的样子,再稍微动了动身子,伤口虽然疼,但不至于无法忍受,伸手一摸,上面缠了绷带。

看来韩烨也不是那么没有良心。

传来开门的声音,走进来的果然是韩烨,他看到李承鄞,勾唇道:“醒了就起来喝药。”

李承鄞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走过来,神色微妙地看着对方把自己扶起来靠在床上,然后对方端起了药碗。

李承鄞下意识挪动了下,臭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韩烨动作顿了下,似乎颇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李承鄞气愤地瞪着对方,一脸“你还好意思问”的表情。

“遇......

前文:

李承鄞醒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仔细听了听,在察觉周围并没有他人时才睁眼,入目是木板,侧头看去,是寻常客栈的样子,再稍微动了动身子,伤口虽然疼,但不至于无法忍受,伸手一摸,上面缠了绷带。

看来韩烨也不是那么没有良心。

传来开门的声音,走进来的果然是韩烨,他看到李承鄞,勾唇道:“醒了就起来喝药。”

李承鄞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走过来,神色微妙地看着对方把自己扶起来靠在床上,然后对方端起了药碗。

李承鄞下意识挪动了下,臭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韩烨动作顿了下,似乎颇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李承鄞气愤地瞪着对方,一脸“你还好意思问”的表情。

“遇/刺/的时候,我好心帮着你,你呢,你拿我挡箭?是,我就是个侍卫,不如太子殿下命值钱,但是,但是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对我吧?”

韩烨听完,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现在需要休养,不是我想喂你,我只是怕你没有力气把药打翻了,到时候没钱再买药。”

李承鄞不想说话,堂堂太子说没钱?

“喝不喝,不喝我就灌了。”

面对韩烨冷酷无情的威胁,李承鄞只能把气忍下了,张嘴喝药。

等李承鄞喝完药,韩烨说道:“你睡了两天,目前还没有/刺/客/追过来,你可以安心养伤。”

李承鄞沉默了会,问道:“客栈的人可知道我受伤?还有给我看病的大夫,若是/刺/客/一路追踪打听,恐怕……”

“我跟客栈的老板有些交情,他不会/出/卖/我们,至于大夫,我跟他说咱俩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亲兄弟,母亲出身低微且早逝,现在唯一护着我们的父亲也去世了,家中嫡母容不下我们,将我们赶了出去,大少爷还派人追杀我们,生怕我们有一丁点跟他争抢的可能,大夫很是同情,想必会替我们隐瞒的。”

李承鄞忍不住笑道:“你可真能编。”

韩烨勾唇道:“我跟大夫说了,我是兄长,到时候别忘了该喊什么,免得露馅。”

李承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很能接受突然多了个哥哥。

李承鄞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房内只有一张床,问道:“怎么定了这种房间,晚上怎么睡?”

韩烨一脸莫名,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我都是躺在你旁边睡的,怎么了?”

“没什么……”

李承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会,忍不住问道:“你堂堂太子,跟我一个侍卫一起睡?不觉得别扭啊?”

韩烨似乎觉得这话十分奇怪,说道:“侍卫怎么了?我年少时曾经偷偷出宫,就为了看一看宫外的百姓们过得究竟是怎样的生活,那时候在外面谁知道我是谁啊,没有人会因为我的身份就优待我,我只带了一个护卫,也没有带多少银子,为了省钱,也是跟他住一间房,不过他死脑筋,非要睡地上,后来有时候也住在郊外,往树上一躺,所以跟你睡一张床也没什么。”

李承鄞很是意外,好奇心被勾起。

“殿下还有这样的经历?堂堂皇子偷溜出宫,实在是大胆,你就不怕皇帝责罚,不怕被人/暗/害/?”

“这件事确实是有些出格,不过现在想起来,我也不后悔,若是没有出宫,我又怎么能看到真实的人间。”

韩烨的神情是非常郑重的,李承鄞心中不禁十分欣赏和敬佩,他突然想起来这里之前查到的关于这位太子的一些资料,当时有一条让他十分在意,据说皇帝对这位太子十分看重,虽然没有非常明显的宠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的偏袒和栽培,而韩烨也为人十分正派,从未听说他与其他兄弟间有任何/嫌/隙/,其他皇子似乎也对韩烨十分推崇,没有争权的想法,堪称皇家难得的兄友弟恭。

这些原本李承鄞是不屑一顾的,皇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可现在听着韩烨说的这些,加上来到这里以后他在官员中所打听到的消息,他却感觉到了那些资料的真实性。他眼前的韩烨,并不像豊朝他的那些兄弟们一样想着争权夺利,想着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韩烨身处权力中心,却是想着天下的黎民百姓,难怪百官如此支持他,其他皇子也都安分守己。

李承鄞心情有些微妙,这样的人,让他这样见惯尔虞我诈的人有些嫉妒,但又忍不住心生靠近的念头。

韩烨看李承鄞半天不说话,笑道:“怎么,顾侍卫难不成还觉得跟我一块儿睡是冒犯了?你身上有伤,可千万别跟那个死脑筋一样非要睡地上。”

“那个护卫与殿下有这样的交情,现在想必早已高升了吧。”李承鄞顺口问了句。

“他已经/牺/牲/了。”韩烨平淡地说。

身为太子,他习惯了身边人的/牺/牲/,可不代表他会忘记,他永远记得这些人是为了什么才/牺/牲/的。

“小五,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们喝一杯,以后便也是共患难的交情了。”韩烨微笑着说。

什么共患难,他明明是被强行拉上的垫背。

心里虽这么想,但李承鄞也忍不住笑起来。


谢谢小可爱们的粮票爱心和推荐~期待大家评论区嗑瓜子聊天~

好没道理啊

养崽1

《东宫》 女攻男受   曲小枫×李承鄞

情节、人物性格有改动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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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立春过后的上京城暖和了许多,宛如氤氲着雾气的玉髓,山川秀景全部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曲小枫格外喜爱水蒙蒙的上京。

她远在西州时就常听人曾称叹皇城盛景,心里惊奇的很,却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

直到亲眼一见才知道,原来天下当真有如此灵山秀水的温润之地。


刚刚过完年,朱雀大街上仍是一派喜庆,店家的门扉上挂着彩幡,在徐徐的春风中飘飞舞动。

曲小枫提着...

《东宫》 女攻男受   曲小枫×李承鄞

情节、人物性格有改动  慎入

——————————————————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立春过后的上京城暖和了许多,宛如氤氲着雾气的玉髓,山川秀景全部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曲小枫格外喜爱水蒙蒙的上京。

她远在西州时就常听人曾称叹皇城盛景,心里惊奇的很,却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

直到亲眼一见才知道,原来天下当真有如此灵山秀水的温润之地。



刚刚过完年,朱雀大街上仍是一派喜庆,店家的门扉上挂着彩幡,在徐徐的春风中飘飞舞动。

曲小枫提着一包荷花酥,拿着两串糖葫芦,慢悠悠的往皇宫走。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醒过来。

因为过年休沐,李承鄞罕见的还在睡着。

曲小枫便躺在榻上安安静静地看他。

李承鄞整个人都缩在锦被中,寝衣被蹭的有些乱,露出透着粉意的白皙皮肤,在柔和的天光下宛如上好的玉石。

曲小枫伸出手,把几缕作乱的头发拨到他耳后,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他昳丽的眉眼。

只是这样简单地看着,曲小枫就不自觉地笑弯了唇角。

春光好景,爱人在侧。

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她真的很幸运。



曲小枫望着李承鄞垂落的眼睫,心底像是春江流淌,热热的,软软的。

她忍不住揽过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低下头去轻吻他泛红的脸颊。

许是因为曲小枫的目光太灼热,抑或者是动作太放肆,李承鄞的睫毛颤了几下,睁开了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曲小枫,有些愣。

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迷茫了片刻,逐渐反应过来。

“小枫……”

“嗯。”

曲小枫轻声回应,她抬起手摩挲着他的脊背,又亲了亲他额前的碎发。

“我乱醒你了吗?”

李承鄞摇了摇头,带着些许的起床气,抱住了曲小枫,缩进她怀里,又不动了。



曲小枫失笑,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问道,“怎么这么困呀?”

李承鄞哼了两声,迷迷糊糊地睡起来。

曲小枫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问,“饿不饿?今天想吃什么?”

李承鄞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慢慢报起了菜名。

曲小枫默默听着,笑容更深,“还有呢?要不要荷花酥?我一会出宫去买。”

“要。”

“那要糖葫芦吗?”曲小枫发现他最近特别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便开口问道。

“嗯……”

果不其然,她听到李承鄞闷闷的回答声。

曲小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等你睡了我就去。”

李承鄞点点头,靠在她颈窝里再次睡过去。



曲小枫感受着他的呼吸逐渐绵长平稳,轻轻松开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她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后又折回榻前,俯下身亲了亲正熟睡的人,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现在已经巳时了,朱雀大街上多了不少人。

曲小枫看看手里的荷花酥和糖葫芦,想象着李承鄞高兴起来的样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能看见小梨涡。

不知不觉的,曲小枫自己笑了起来,哼起了小曲,加快了脚步。



“小枫。”

突然间,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曲小枫停下来,偏过头看见了顾剑。

“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我倒想问你怎么在这儿。”顾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顿了一下,问道,“大早上的来买荷花酥和糖葫芦?”

曲小枫点点头,“李承鄞这几天喜欢吃这些,我左右无事便出来了。”

此话一出,顾剑不说话了,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



良久,顾剑皱起眉头,忽然说道,“小枫,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你刚来上京的时候,不是讨厌和亲的吗?以前,你总是出宫来找我和米罗喝酒,说你如何如何想家。那现在呢?”

他上前一步,盯着曲小枫。

“现在你成天待在东宫,出一次宫还是为了给他买东西。”

曲小枫有些惊讶,眼睛微微睁大,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顾剑的态度却又忽然软了,他望着曲小枫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屈服了?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回西州——”

“不是。”

顾剑的话被打断了。

曲小枫对上他的视线,重新说了一遍,“不是,我不是因为身份。”

“我讨厌和亲是不喜欢被强迫,但现在我是自愿的。”

她看着顾剑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平静地说,“我是想西州,可我在上京和心上人成亲了,这里便也是我的家。”

顾剑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而曲小枫继续说,“师傅,我喜欢他,要离开他你不如杀了我。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提了。”

顾剑怔怔地看着她。



曲小枫收回目光,轻声道,“这个时辰李承鄞应该醒了,我得回去了。师傅,我先走了。”

话落,曲小枫错开了脚步。

顾剑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远的背影,攥紧了手。



曲小枫回到东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李承鄞。

他穿了件蓝色的常服,抱着一只白猫,低着头看奏章。阳光穿堂而过,照着一人一猫,镀上了一层金色。

“阿鄞,过来。”

曲小枫放下荷花酥,举着一串糖葫芦晃了晃,朝着李承鄞喊。

后者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来,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

“你回来了!”

他站起来,抱着猫走到曲小枫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糖葫芦。

曲小枫看着他咬下第一口,伸出手摸摸小白猫的脑袋,又抬眸问道,“好吃吗?”

李承鄞笑着点点头,抱紧了怀中动来动去的小猫。



曲小枫顿了顿,伸手把小猫抱下来,放在地上,继而抱住了李承鄞。

“我好歹还买了糖葫芦,你怎么光抱猫不来抱抱我。”

她说着,语气里竟有些委屈。

李承鄞不禁睁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环住她的腰。

而曲小枫抵着他的颈窝,眼角眉梢都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映照在他们身上的天光仿佛都被喜色渲染,柔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人。





moom玥

东宫续写5

朔博

醒来时我被绑了起来,我看了看我的小腹幸好没事,我隐约记得昨日来抓我的人身着朔博衣裳,在我还在回想时,却有人走了进来。

我仔细一看正是如今的朔博王,他对我说:“九公主这一夜休息的可好啊!”我没回答他,白了他一眼便说:“你为何要把我绑来,你要干什么,我可是西州的九公主,要是让哥哥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说:“谁让你哥哥不与我合作呢,若他与我合作一同攻下豊朝我也不用把你绑来了”“所以你是要用我来威胁哥哥”“正是,只要你哥哥愿意出兵与我攻进豊朝的皇城,我就立刻把你放了”我说:“你难道不知,豊朝的军队强大,还攻入皇城呢,我看你是在痴心妄想吧”他却哈哈大笑起来说:“有九公主你在这我还怕威胁不了那......

朔博

醒来时我被绑了起来,我看了看我的小腹幸好没事,我隐约记得昨日来抓我的人身着朔博衣裳,在我还在回想时,却有人走了进来。

我仔细一看正是如今的朔博王,他对我说:“九公主这一夜休息的可好啊!”我没回答他,白了他一眼便说:“你为何要把我绑来,你要干什么,我可是西州的九公主,要是让哥哥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说:“谁让你哥哥不与我合作呢,若他与我合作一同攻下豊朝我也不用把你绑来了”“所以你是要用我来威胁哥哥”“正是,只要你哥哥愿意出兵与我攻进豊朝的皇城,我就立刻把你放了”我说:“你难道不知,豊朝的军队强大,还攻入皇城呢,我看你是在痴心妄想吧”他却哈哈大笑起来说:“有九公主你在这我还怕威胁不了那豊朝皇帝吗?”

什么用我来威胁李承鄞,我的心又不安了起来。朔博完出去后,我一直想逃出去,可是外面的守卫太多了我根本出不。

上京

太和殿内有几位大臣正在和李承鄞商量对付硕博的办法,突然裴照走了进来,对他说:“陛下有要事禀报”李承鄞让那些大臣先下去了,“出什么事了?”“陛下,朔博传来消息说他们绑了…明德皇后”“什么!小枫还活着”李承鄞又喜又惊。

但又因为小枫被绑很担心。

“ 阿照,明日安排十万大军随我去救小枫”











落叶归根

李承鄞有多酷,光看眼神就知道

李承鄞有多酷,光看眼神就知道

阿。

【东宫】一些狗子揣崽小段子5.0

5


朱雀楼上,上有皓月当空,观下方一片张灯结彩,那一盏盏花灯用线串联沿街而挂,悬浮于空连成一片烛光如海。

更是有游人如织,人声鼎沸时,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皇帝皇后率众臣一同站在城楼之上向下观瞻,此为上京城的最高处,可看整个上京。皇帝见此情景龙颜大悦,户部尚书高相之子立刻上前夸赞皇帝的执政有方,太子李承鄞和太子妃曲小枫也端正的站在一旁。


曲小枫面上挂着一抹端正的笑容看着下方,其实只有身旁之人才能听到,她先是用气音发出一个“哇”,然后又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噻”,那些闪烁的灯火跳跃在她眼底,她离那些喧嚣不自觉的靠的更近了些……她是个爱动的性子,今次又一次的看到了这番热闹的景......


5


朱雀楼上,上有皓月当空,观下方一片张灯结彩,那一盏盏花灯用线串联沿街而挂,悬浮于空连成一片烛光如海。

更是有游人如织,人声鼎沸时,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皇帝皇后率众臣一同站在城楼之上向下观瞻,此为上京城的最高处,可看整个上京。皇帝见此情景龙颜大悦,户部尚书高相之子立刻上前夸赞皇帝的执政有方,太子李承鄞和太子妃曲小枫也端正的站在一旁。


曲小枫面上挂着一抹端正的笑容看着下方,其实只有身旁之人才能听到,她先是用气音发出一个“哇”,然后又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噻”,那些闪烁的灯火跳跃在她眼底,她离那些喧嚣不自觉的靠的更近了些……她是个爱动的性子,今次又一次的看到了这番热闹的景象,犹记得上回还是上元节,她穿着一身喜爱的明艳红裙,上有璀璨群星,下有夺目灯火,身旁……


她猛然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却是不肯再去想了,那天起初是很开心的,但结尾却颇为落寞,那条红裙也被她放在了承恩殿的格中再未穿过。


可是那一天的热闹与开心还是颇为让她眷恋,看着下方的景象,曲小枫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向往。


她在这里思绪万千,未料到被一人尽收眼底。


翌日,曲小枫被昨日的热闹勾的蠢蠢欲动,又想着就快到洛熙的生辰,决定趁着夜色溜出去看看能否为她买个什么礼物,却没想到刚出宫门,就遇到李承鄞站在檐下,他换好了一身银白色的寻常装束,打扮的不似太子却像个寻常的公子哥,不知站了多久,正背手看着她。


曲小枫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想着今日既然偷溜被抓那明日再溜也不迟,刚想扭头回宫就被几步追上来的李承鄞捉住了。


“干嘛?”曲小枫举起被握着的手腕。


李承鄞歪头瞧她,把曲小枫看的连连闪躲才作罢,说“陪我去过节。”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过节啊”曲小枫疑惑不解道,浴佛节不是才刚过吗。


李承鄞眨眨眼,按照他的计划爱玩的曲小枫应当会立刻答应的,倒是没想过他会被拒绝。明明昨天太子妃很向往,他今日才想了个办法避开眼线摸出来寻她,于是语气也淡了些,说“带你过节上街买东西还不好,你照做就是。”


曲小枫被他握的愣着,觉着李承鄞平常要么是来找她吵架的,要么就是正在来找她吵架的路上,今日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转性了,好像从昨日浴佛节起就不大对劲,哦对了昨日他不舒服来着,莫非是身体过于不适,而赵瑟瑟正被禁足,才想着找她。

等等,赵瑟瑟。


她突然想起来,永娘今晨提起说马上就是赵良娣的生辰了,她立刻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承鄞今天要带她上街买东西呢,估摸着原是要借着她给赵瑟瑟买。


这么一想立刻耳清目明,但心里却是一阵酸楚,她想起昨晚在城楼上回忆起上元节的事,他曾带着她一路跑过灯火幢幢,如被一股无形之力推着,她终于还是任由他牵着走。


李承鄞见她顺从,唇角勾起一抹笑,握紧了手中姑娘柔弱的腕骨,步伐越发轻盈。


还是像那日那样,他牵着她一路在上京城中游逛,那些灯彩还没有摘,依旧是非常热闹。


吃喝玩乐,就能让心里的那些愁闷一下就被一扫而空,曲小枫念着自己是个陪着参考的陪客,于是非常心安理得的用着他身上的银两,而李承鄞今日又确实是慷慨又大方。


那些售卖着果子与糕点的小铺,还有摆放着新奇玩物的摊贩,无论是哪个铺子,只要他见她上前看了一眼便会掏钱买下。


她路过一个在售卖花灯的小贩,突然欣喜的驻足,眼中闪动着喜爱的神采,李承鄞站在她身旁柔声问着“喜欢?”,曲小枫立刻点点头,于是李承鄞摸着钱袋付钱道“拿吧”。


曲小枫立即拿起那盏一眼相中的花灯,上面画有飞鸟走兽,尤其是还有只小狐狸,小狐狸被画的非常灵动,花灯悠悠的转着,灯火拂过显得栩栩如生。


不多时,她手里已拿的满满当当,还多提着一只花灯,那小贩见她很喜欢这只花灯也开始继续游说道,他家画师就在不远处,任她想要什么画作也能给她画出来。


曲小枫今日开心,加上李承鄞表现甚好,于是只觉得自己若是再在意那些就失了太子妃的气度,他喜欢何人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大度的向他提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送她这个。”


李承鄞见她拨弄着灯盏的小脸被照的明媚生光,正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听罢一愣,“谁?”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人逛着逛着还能把自己的正事给忘了,还好自己还替他记着,于是说“赵瑟瑟啊,你今天不就是来给她买生辰礼物的吗”


李承鄞哑然失笑,眼底的柔情变得有些无奈,道“谁说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那边曲小枫已摆摆手,她又看到另一处新奇的摊贩,于是兴奋的拉起他袖子大方说“哎呀我知道。”


李承鄞只好同她一起蹲到那个小贩身边,那居然是个卖乌龟的,因正逢浴佛节,便有人前来售卖乌龟说,如放生它可以求得平安求得长寿。


曲小枫立刻买了一只,然后寻了个僻静的岸边放生,她双手合十,想着既然他昨日不适那就祈愿他平安康健吧,还有远在西州的阿爹阿娘。

然后抱着膝头看着小乌龟一点点吭哧吭哧的爬远,因她觉得有趣所以看了好一会儿。


那盏花灯一直被李承鄞抱着,他也陪着她蹲在河边良久,然后换了个姿势坐下来,看她看着那乌龟出神,于是拉着她袖子道“我要与你说个事。”


她正看着呢,于是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事啊”


李承鄞见她还在望着那乌龟,叹了口气不满道“自然是很重要的事。”


曲小枫疑惑的回头,发现李承鄞的眼神里满是好些她看不明白的情绪,只有在上次上元节时她才见过,是温柔的,亦是慎重的,于是呼吸也不自觉的放轻,问“什么……”


李承鄞一笑,动作轻柔的执起她的手,缓缓抬起,似要放在自己腹上,就在要放下时曲小枫突然瞥到一个什么,她惊奇的站起来哎呀一声,然后凑过来和他耳语说她有一个大发现。


“我方才放生的乌龟又被人捞起来了!”她颇有些义愤填膺。


“……”

李承鄞心里那件大事硬是被只小乌龟给堵了回去,于是在心里叹了一句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眼下也不是个好提起的时机,曲小枫满腹心思都放在要与那小贩争个明白上面,已是不由分说的站起身来蹭蹭跑远,无法,他只能抻了一下酸痛的腰,咬牙也跟着过去。


她步履生风的走到小贩身旁理论,眼见自己被识破横竖这骗子生意也做不成了,小贩乌龟桶往地上一搁,上来就想推搡曲小枫,结果手还未碰到就被突然蹿出来的李承鄞当头一踹,摔了个底朝天。


李承鄞将曲小枫往身后一扯,用身形牢牢挡住,厉声道“拿开你的脏手”


见自己赚钱不成还反被打,小贩大吼一声,突然从旁来了十几个人,个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将他们团团围住。


曲小枫被他挡在身后,只看得见他绷紧的侧脸,李承鄞似是咬了咬后槽牙,于是她小声问“你打得过么?”


李承鄞未说话,似在考虑什么,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冷意。对方已察觉到他们势弱,立刻一呼而上,李承鄞当机立断将她一推挥拳迎上众人。


毕竟势单力薄,曲小枫直接扭头就跑,回头一看李承鄞居然也并不恋战,只打翻几个人杀出个重围就跟了上来。


他们一路奔跑,跑过杂耍的火把,顶着桌椅的艺人,路途中央曲小枫还颇有闲心的观赏了一下被吹的盛大的火焰。

只是曲小枫没想到李承鄞个大男人跑步还不如她,只跑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要掉队,于是曲小枫只能拽紧他的衣袖带着他往前,回头看时是个汗涔涔的脸。


李承鄞跑的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哑声让她往朱雀楼方向去,她立刻拽着他向那边跑去,终于看到前方就是身着常服的裴照。


她有些雀跃的拽着李承鄞的袖子,向前方挥手喊着,“裴将军!”


遇到救兵了,曲小枫和李承鄞先后跑到裴照身旁,曲小枫向他说一定要把那些骗子捉拿归案,如此才能不必坑蒙百姓钱财,裴照点点头正听着,突然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曲小枫感觉拽着李承鄞袖口的那只手一沉。


她顺着看过去,李承鄞捂着肚子,身形软在地上。


裴照上前一步把他扛起来,因着微服不可直呼五皇子,于是低声问“五郎?”


李承鄞咬着牙,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神采奕奕的脸此刻已是一片惨白,看上去已是痛极,大颗大颗的汗珠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却已无法成句,道“寻个郎中…不能……让宫里知道……….”,说到最后已是咬着嘴唇在忍耐,但依然能从他紧闭着眼的神情中看到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曲小枫上前帮着裴照托住他,李承鄞这番痛苦来的莫名,她猜想着莫非是方才打斗有人伤了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急急的问“知道什么?你怎么了。”


他显然已痛到了极致,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身上银白的常服内里已被汗濡湿。


李承鄞捏着她的衣角,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虚软沉重,只是把全部的力气拽住她的袖口,含糊不清道“小枫…我…孩子……”


曲小枫和裴照一同愣在了原地,她惊吓的把手抚上他的肚子,哑然的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那边李承鄞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是紧紧拽着她的衣角低声呼痛,喘着气说“小枫…疼……好疼……小枫……”


那盏在打斗被遗落的花灯被风吹过,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湮灭在河中。

鸿都客。

万般无奈皆虚妄(二) (东宫李承鄞视角)

       我将白眼狼王的头颅砍下,带到他们突厥人的营地。

       她的阿翁看到白眼狼王的头颅后很是赞赏地说了声好,我知道我离计划的成功又进了一步。

       不过他们突厥人居然不相信白眼狼王是我杀死的,纷纷让我跟他们部族一个叫赫失的人比试,为了让他们更加信任我,我同意了。

       他们甚至觉得......

       我将白眼狼王的头颅砍下,带到他们突厥人的营地。

       她的阿翁看到白眼狼王的头颅后很是赞赏地说了声好,我知道我离计划的成功又进了一步。

       不过他们突厥人居然不相信白眼狼王是我杀死的,纷纷让我跟他们部族一个叫赫失的人比试,为了让他们更加信任我,我同意了。

       他们甚至觉得我拉不动弓,这群野蛮人好生狂妄。我用我从小习得的连珠箭,五箭连发杀死了一百只蝙蝠。他们不由得惊呼起来。最后是我赢了。我谦逊地告诉赫失如果他的手没有受伤,我一定比不过他。突厥人都在为我叫好。

       我得到了大单于的赏识,他问我想要什么样的赏赐。我堂堂中原太子怎么会需要你们的赏赐?于是我笑着告诉他小公主便是我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

       我成功地得到了突厥人的信任,他们的大单于尤其信任我,将他的铁弓送给了我,赫失也和我成为了兄弟,甚至与我交换了腰刀。

       小公主将我约了出来,在一个风呼呼吹着的秋夜。我穿着突厥人的袍子,踏着芨芨草笑着朝她走去,告诉她:“我带了一样事物给你。”

       我给她带的是烤羊排,因为看她晚上好像没有吃东西。可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又气鼓鼓地看着我,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才没吃饱呢!”我很迷惑,这西凉的小公主,心情怎么时好时坏。

       她果然是饿了,我听见从她的肚子发出的咕噜噜的响声,于是我大笑着把刀子递给她,让她不要犹豫,放心吃。

       她问我怎么知道她爱吃羊排。我告诉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其实我早已向顾剑打探过小公主的底细,她的喜好,我自然是清楚明白的。

       在充斥着萤火虫的月下,在突厥人细微低婉的歌声中,她问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呢?”紧接着她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段话,告诉我我们俩在一起的诸多不便。但是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好让我完成我远道而来的任务。

       我不忍打断她,于是直到她讲得口干舌燥,放下羊排去喝水的时候才问她:“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些身外之事。我只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她的脸顷刻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愿不愿意……嗯……”我见她半天做不出选择,催促道:“说呀!你到底愿不愿意呢?”

       她沉默地看着面前漫天飞舞的点点秋萤,突然开口:“那你给我捉一百只萤火虫,我就答应你。”听到这样的答案,我站了起来,似乎是有点儿突兀,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她的视线,而是腾空而起,一下子就攥住了好几只萤火虫,它们在我的指缝中发出熠熠星光。好看是好看,但如此的渺小,岂敢与日月同辉?它们只能在我的指尖苦苦挣扎。

       我见它们将要从我的指缝中溜出,于是急急地说:“快!快!”将萤火虫放进了她用衣摆做成的围囊里,我在半空中旋转着,为她追逐着缥缈的萤火虫。她替我指方向:“左边!左边有好些!”“跑了!那边!哎呀那里有好些!”我衣决飘飘,有暗香盈袖,不一会儿萤火虫都被我抓完了。

       我将萤火虫尽数装进她的衣摆,凑近去看她衣摆里的萤火虫,问道:“有一百只了吧?要不要数一数?”我们刚刚数了十几只,她擎着衣摆的手松开了,那些小家伙争先恐后地飞了出来,明月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流星,我和我的小公主被这些四处飘散的流星围绕,它们熠熠的光亮照亮了我们彼此的脸庞,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的样貌放到我眼睛里,烙进我心中。她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从她眼里看见了我乌黑的眼睛。

       我心里是爱着她的吗?我不知道。但此时此刻,我真正想过,如果我不是中原太子李承鄞,如果我真的是中原来的茶庄少庄主顾小五就好了。至少我没有这么多烦恼,不需要为了我的太子之位不择手段。

       我很羡慕顾小五,顾小五拥有她的一切。而我李承鄞身处东宫,倘若不将他人当作棋子,有朝一日自己便会沦为争权夺利的政治工具。

       如果我真真正正是顾小五就好了,只是顾小五。


奈基山狼

白眼狼王驯服实录(八十三)

☞是甜宠,宠李承鄞

☞拆官配,有双商勉强A+神队友原创女主

☞是《不利用九公主解决丹蚩问题的尝试》的下一卷,《嘿!我们不做奴隶了吧?》的上一卷,《白眼狼王驯服实录》的第二卷,东宫卷

☞东宫卷是李承鄞人格的补全

☞剧时间线,书鄞书瑟剧帝剧后等

☞目前只构思了东宫卷


小郎大夫早就在如园等着他们了。

李承鄞先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铃铛温温柔柔地问他:“大夫怎么说?”

“是肝郁化火,以前压抑太久了,所以会容易有些易怒。”李承鄞说。大夫说他的病还在早期,可以吃药治好,但是铃铛的郁证极其严重,要他尽力不要去刺激铃铛。

铃铛点点头...

☞是甜宠,宠李承鄞

☞拆官配,有双商勉强A+神队友原创女主

☞是《不利用九公主解决丹蚩问题的尝试》的下一卷,《嘿!我们不做奴隶了吧?》的上一卷,《白眼狼王驯服实录》的第二卷,东宫卷

☞东宫卷是李承鄞人格的补全

☞剧时间线,书鄞书瑟剧帝剧后等

☞目前只构思了东宫卷















小郎大夫早就在如园等着他们了。

李承鄞先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铃铛温温柔柔地问他:“大夫怎么说?”

“是肝郁化火,以前压抑太久了,所以会容易有些易怒。”李承鄞说。大夫说他的病还在早期,可以吃药治好,但是铃铛的郁证极其严重,要他尽力不要去刺激铃铛。

铃铛点点头,笑道:“我哥哥说今天来,你帮我派人去接接他,我先去看大夫。”

比起从前,铃铛温柔了太多了。

说实话,李承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来生病了。他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就像幼时那样生病了,被母后抱在怀里,虽然睡得很硌,但是他很开心。

就是这沉浸在愉悦之中的情绪,让他在门外多站了一会。

而后,他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铃铛走进去,问道:“是什么病?”

郎姑娘摇头:“我能问几个关于他父母兄弟的问题吗?他的症状,他父母兄弟都有吗?”

“母后还算是正常人,但是也盲目自信,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养被害人的孩子,其他的,就没什么不正常了。”

“倒是父皇,父皇刻薄多疑,性格固执,和他一样好嫉妒、过分警觉,他甚至比父皇还温柔了很多呢,他至少暂时舍不得我去死,可是父皇却舍得我婆婆生了孩子就被母后杀死。”

“除此之外,兄弟姐妹们的话……先太子固执,二皇子阴狠多疑,呃,这样说不好,但是永宁有点心胸狭窄。这是亲兄弟姐妹,除此之外,他的姑表哥裴照,和他一样偏执固执,他是表现在把我当宠物养,裴照就是愚忠。母系那边,他的母亲淑妃和舅表哥顾剑,都是极其狂妄自负而且固执的人,淑妃还活着的时候觉得自己死了对他好,就真的敢一死了之,把儿子留给仇人,顾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会遭遇不测,所以三番五次要带我走,最后惨死。说实话他们几个都很不可理喻。”

郎姑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问这个有关系吗?”铃铛问。

“我一直想不明白,因为他的状态很明显是狂症,可是这种病好发于三十岁之后,他今年才二十一,按理说不该这么早发病,除非……”

铃铛问:“除非他的父母双方都生了病,他是带着病出生的?”

“不能这么说。”郎姑娘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他发病的风险比父母康健的人要大,若是他一生顺遂,精神舒畅,是很有可能不会发病的。”

这不可能,铃铛心说,他父母都疯疯癫癫的,怎么可能让儿子平安长大呢。

“那我将来的孩子,也有发病的风险吗?”铃铛追问。

郎姑娘满是怜惜,叹气道:“比起要孩子,你要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殿下是狂症,狂症就是疯病,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他现在只是先兆,就有了伤人毁物的举动,万一再刺激他,他的病情加重,发病时就会逐渐意识不清,会不再认得出你,到最后……会把你也当做敌人杀死。”

铃铛平静地说:“我知道。”

“他一旦发病,就需要终生服药,就算这样,可能还是不能完全抑制病情。”

铃铛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哪怕只是先兆,他的情况也不会稳定。他会像一个无底黑洞,缠着你索要情绪付出。想要治愈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意,还需要能随时压制他的手腕,你会一辈子都活得很累,很累。”

铃铛叹了口气,说:“我知道。”

“即便如此,还要继续?”

“继续!”铃铛斩钉截铁地说,“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在我随时可能会死亡,看不到未来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直接把我抛弃掉。就凭这个,我现在就不能走。”

郎姑娘望着她,良久,才叹了口气。

“这条路很难走,稍有不慎,就会付出性命的代价。”

“那又能怎么办呢?”铃铛笑笑,“往小了说,这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和我的孩子不生活在危险里,往大了说……”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大雪,呼出一口白气:“往大了说,是为了豊朝的江山。”

“未来的皇帝,未来皇室一系,不能把疯病传承下去。”

“疯帝过得越好,下面人就过得越痛。”透过窗纱,她的眼神飘向了西境,“我不希望我的子孙后代,也会被他们的百姓吊在城墙上。”

门外,李承鄞愣住了。

他神色不明地思考了很久,没有再听后面的话,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大夫说,他是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疯子。

这种事情他不愿意接受,可是正常人不会因为醋意去杀妻子的猫,也不会怀着快意看自己曾同床共枕过的女子,尸身反对折过来,在他面前痛苦一个时辰。

哪怕事后再怎么痛苦,他也不得不承认,当一个生命消逝在他面前,那种快感和控制感,他是感到非常满足的。

李承鄞自己清楚,他不愿意滥杀无辜,但他绝对不是守成之君。

哪怕西洲不反叛,他也割舍不了攻打西洲的快感。

明面上,他是为了豊朝攻城略地、开疆扩土,实际上他也是在满足自己的攻击性。他对自己狠,对别人狠,对一切事物都是内敛隐忍,谋定而后动,所以他就更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证明他自己也是肆意张扬充满了生命力的宣泄口。做皇帝,哪怕贵为全天下最尊贵的人,那也是规定好的土偶木雕。他一定会出格,也必须要出格,才能满足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战争是这样,阴谋是这样,铃铛更是这样。

更确切一点来说,他觉得身受重伤不能自理,却在战争洪流中玩弄阴谋的那个小军师,要比现在的太子妃,有魅力太多倍了。

他什么都可以做到,只要铃铛不离开他。

但他也清楚,他去查了米罗,米罗在认识铃铛之后,突然暗中置办了很多房产,自己却并不去使用。如果他没猜错,那些只怕是铃铛的后路。

只要他吃药,那么就不会发疯。

李承鄞这样想。

也就是说,只要暂时装作不知道,那么皇室患有疯病的事就不会泄露,江山还是李家的,权力还在他手里。

这碗药之于铃铛,就好比核桃酥之于高相,哪怕味同嚼蜡,只要她开心,他就会笑着吞下去。

铃铛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的生死依托于李承鄞本人。所以只要他好好活着,铃铛的生活就能安稳,疯病的事就不会被捅出去,权力就永远在他手里。

李承鄞离开之后,房内的两人又谈到了铃铛的病情。

“你的郁证已经非常严重了,你自己真的没有感觉吗?”

“怎么可能。”铃铛轻描淡写地说,“从丹蚩回来,我几乎没有一天不想死。夜里多梦,我几乎每晚都在被杀和杀人。”

郎姑娘愕然地看着她:“你不觉得害怕吗?”

“怕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做什么,还要吃药做什么?”铃铛淡淡地说,“刚开始我也恨,恨李承鄞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痛快,梦里我在不停地被追杀,我恨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没有人能救我,就像前几天我害怕的时候,没有人有资格开导我一样。很多安慰的话,对我来说都太过于漏洞百出,所以我根本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说话。”

“但是没人救我,我就自救。如果不生病,我就不想死,所以想让我死的是病,而不是我。那我就不能低头。”

“我仍旧夜夜噩梦,从被反复杀死,到一晚上被杀死一次,再到不被杀死,最后到我惊慌失措地杀死别人,到了现在……”

铃铛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眼里闪烁的光芒让郎姑娘生惧。

铃铛说:“我开始杀死别人,然后被衙门抓住,从百口莫辩到和他们斗智斗勇洗清罪责……”

李承鄞说的真对,执掌别人生死的感觉,可真好。

李承鄞需要一个凶残的姑娘对他狠,她就不需要一个凶狠的郎君互相撕咬了吗?

什么锅配什么盖儿罢了。

她淡然道:“我没有李承鄞那么敏感,我会好好吃药的。”

她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哥哥见了李承鄞,然后直接去找了米罗,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时恩从厨房里捧出两碗药,一是她的,一是李承鄞的。

李承鄞端着那碗药,有些怔忪。

铃铛笑了一下,坐到他腿上,眼波流转,脉脉含情:“这样吧,只要你喝一口,我就脱一件。要是一口喝完了药,我们今晚就圆房。”

李承鄞愕然看着她:“你……?”

下楼之前,她对郎姑娘笑了笑:“不止强势是武器,温柔也是,郎姐姐,你说我好看吗?”

很美,至少在李承鄞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风情万种。

药碗不知不觉就见了底,铃铛身上,就只剩亵裤和肚兜了。

她捏起一颗糖,半含在唇间,攀着李承鄞的肩膀,把嘴唇送了上去,然后伸手一推,将李承鄞推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

狗子这是先兆偏执型精神分裂,我没时间细写了,有疑惑自己百度或谷歌。


从今天开始缘更了嗷,开始忙了。


彩蛋是门牌号,但是没时间细写,等我写完第二卷统一补,大概是七月份的事了,最近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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