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李泽言0113生日快乐

4096浏览    291参与
十目烛隐_

P1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迟到的元宵贺图)

P2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P1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迟到的元宵贺图)

P2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十目烛隐_
无论在哪个世界,我注定被你吸引...

无论在哪个世界,我注定被你吸引♡

无论在哪个世界,我注定被你吸引♡

许妄川挠了挠头

【分享】李泽言0113生贺同人曲【星夜】

我忘记这边分享一下辽呜呜呜


https://b23.tv/av83306942


是第一次敢发自己的唱歌视频,

只是贡献厨力的东西,

不太精致…

很对不起阿李

但是还是想发出来

因为李先生的生日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我忘记这边分享一下辽呜呜呜


https://b23.tv/av83306942


是第一次敢发自己的唱歌视频,

只是贡献厨力的东西,

不太精致…

很对不起阿李

但是还是想发出来

因为李先生的生日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我想吃个布丁可以吗

浪漫交响🎶

“为你谱写一曲,篆刻于生命深处的浪漫交响。” 


1. 

李泽言家的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 

那架钢琴好像已经存在好久了,却又似乎一点都没留下过岁月的痕迹。 


李泽言从来没用它演奏过。 

他说他并不会弹钢琴。 

“装饰而已。” 

面对你的疑问,他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一眼答道。 


可你知道不是的呀。李泽言有多爱惜那架钢琴,你全都看在眼里。 


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偶得闲暇之时,李泽言常常会在琴凳前沉默地坐很久。他会半挽衣袖,亲力亲为地...

“为你谱写一曲,篆刻于生命深处的浪漫交响。” 

 

1. 

李泽言家的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 

那架钢琴好像已经存在好久了,却又似乎一点都没留下过岁月的痕迹。 

 

李泽言从来没用它演奏过。 

他说他并不会弹钢琴。 

“装饰而已。” 

面对你的疑问,他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一眼答道。 

 

可你知道不是的呀。李泽言有多爱惜那架钢琴,你全都看在眼里。 

 

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偶得闲暇之时,李泽言常常会在琴凳前沉默地坐很久。他会半挽衣袖,亲力亲为地扫除蒙上一层薄灰的表面,也会用腊液保养钢琴的漆面。 

清洁保养钢琴时的他总是沉默着,嘴角却会略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此刻眼里闪烁的柔情是职场上的他难得一见的神色。 

他会用软布细细地擦拭钢琴外壳,再打开琴盖低着头一个个擦拭八十八枚键盘——说是擦拭,其实你更觉得像是抚摸。他每次坐到钢琴前时,都像是在抚摸自己柔软的心事。 

 

除了日常得当的保养,李泽言甚至还会自己为钢琴调音。某次你偶然听闻断断续续的琴声,出了书房发现李泽言难得把琴盖打开逐个调试钢琴的音准。哪怕一点点音色的偏差他都了如指掌,这时便会拧紧琴弦好让它重新恢复它应有的音高。 

 

你心里是知道这架钢琴在他心底的份量的。但是他既然选择沉默,便是还未做好准备要告诉你。所以你也不问。 

 

2. 

但是李泽言并不介意你使用他的钢琴。偶尔你手痒了想弹奏一曲,李泽言也总是含着笑默许的。倒是你本人战战兢兢地生怕弄坏了他的宝贝,这时无外乎便会得到一个“笨蛋”的称号。 

“可以弹。你想弹多久都可以。” 

 

你发现他是喜欢你弹琴的。 

记忆中,好像你弹奏时他总是很放松。 

即使正在办公,他也会揉揉眉心合上笔记本,放松地倚靠在沙发上闭眼抿一口咖啡,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籍和享受似的。有时呢,你甚至发觉到他的脚尖会不自觉地和着乐曲的节奏轻轻点着节拍。小小的振动沿着厚实的地毯在你脚下共鸣,一下下点得你的心“扑通扑通”跳,酥酥麻麻的。 

 

所以怎么会真像他所说,他并不懂分毫呢? 

 

3. 

当李泽言还是小李的时候,他常常听母亲弹琴。母亲是极擅长乐理的,葱白纤细的手在黑白琴键中翻飞,无数美妙的乐曲便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母亲是个天性浪漫的人,因而她所弹奏的曲调也常是抒情或活泼的曲调。 

李泽言很喜欢。他自认对这方面不算擅长,只单纯觉得母亲弹得好听。依偎在母亲身旁听她演奏,好像天然就能给人带来愉悦和放松的感觉。 

 

到底怎么做到的?李泽言坐在琴凳旁盯着母亲灵活的手指发呆。阳光下空气中漂浮着些许浮灰,母亲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反射出一点光亮。 

 

“呀……”发觉儿子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发呆,母亲突然像少女般羞红了脸颊:“嗯……是婚戒。虽然对我们言言来说还是有点早啦……但是呢,言言以后和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了,也会给她戴上像这样的戒指的。诶?说起来我们言言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 

结婚?这个概念对于李泽言来说还是太遥远太模糊,因而他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结了婚,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母亲身边听她弹琴了?如果是这样,那他并不乐意结婚。 

能这样听一辈子也挺好。 

 

4. 

“妈妈教言言弹琴好不好呀?” 

母亲是很愿意教李泽言钢琴的。李泽言并不是很乐意,比起自己磕磕巴巴地尝试,他更愿意听母亲行云流水般的演奏。那才叫享受。默默应许下来学习,不过是不愿扫母亲的兴罢了。 

 

“我们言言的生日快到啦……”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母亲笑得眉眼弯弯,很开心地揉了揉儿子的头顶,“那今天呢,妈妈教言言弹一首新歌!妈妈和言言一起弹,生日的时候我们录像给爸爸看好不好呀?” 

“一起弹……?” 

“嗯,这个叫做四手联弹!顾名思义呢就是需要言言和妈妈一起合作来弹一首曲子……” 

“好。”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李泽言突然被勾起了一点兴致。 

 

5. 

为着生日那天的演奏,李泽言坐在琴凳前默默练习了很久。薄薄的一张琴谱被他翻来覆去地琢磨,需要自己弹奏的部分甚至细致地做上了熟练度的标记和他自己对演奏情绪的理解。 

“言言稍等……我喊三二一就开始录像喔……” 

母亲调试好相机角度后按下开始键,然后在李泽言身旁坐下。 

和母亲合作的曲目是舒曼《十二首为孩子们而作的四手联弹曲》中的生日进行曲,曲调欢快活泼,跳跃的音符渲染出活泼的氛围,连带着小大人般少年老成的李泽言都露出一点本就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奕奕神采。李泽言的眼睛亮亮的,眉毛也飞扬着,虽然仍称不上倒背如流,却还是基本流畅地完成了和母亲的合奏。 

 

“言言真棒!” 

母亲一把搂过李泽言,吻了吻他蜷曲的发梢笑起来。 

母亲笑起来很好看,像是星星落在她的眉眼里。 

那是李泽言记忆中最美好的片段。 

 

6. 

“咦……阿李这是什么呀!” 

快新年了,大扫除时你突然从压箱底的相册中翻出一页被妥帖珍藏着的琴谱。 

琴谱有些泛黄,却被平平实实地压在塑料薄膜里,一点蜷曲的皱角都没有。 

其上铅笔做的标记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有点浅淡了,笔记虽然稚嫩却已初显凌厉的笔锋。 

是李泽言的笔迹。 

你仔细研究着被冲淡的字迹,几乎能够想象到面庞仍显稚嫩的小李泽言咬着笔杆,一本正经地揣摩演奏感情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这首曲子你以往是练习过的,因而你略微重新熟悉了一下曲调便兴冲冲捧着整本相册试着弹奏起来。 

“怎么突然跑去弹琴了,嗯?” 

李泽言从隔壁房间里探出头来。 

“诶……我、我整理累了!弹弹琴休息一下嘛!” 

“那就一起休息。” 

李泽言索性也不打扫了,踱着步子站到钢琴边上看你摩拳擦掌的样子,正大光明地一起偷懒。 

 

“李老师坐!”你拍拍琴凳给李泽言让出一块空位,他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对于琴凳的空间来说,两个人并肩还是有些窄了,于是你主动往李泽言身边亲昵地拱了拱,挤作一团还偏要用“位置不够”作为靠近的借口。 

“惯的你。”李泽言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你通红的小鼻尖。“笑得一脸傻样。” 

“不是要弹琴吗?弹吧。我听着。” 

“那你可别小瞧我了!” 

你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关节,便弹奏起熟悉的乐章。 

 

“你……”李泽言的呼吸突然一滞。 

 

你所弹奏的音调,正是当初李泽言和母亲四手联弹的曲谱中,属于母亲的部分。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曲调。那是篆刻于灵魂深处的长久记忆,是李泽言不愿忘也不能忘记的一段太浪漫的交响。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能和他共奏,他便也默默将弹琴的技能渐渐搁置掉了。 

当对母亲的思念潮水般涌起来时,李泽言总会翻出当年的那段录像,静默地寻一处向阳的角落坐着,一遍遍地聆听他们共同的作品。 

只是为了能再多看一眼阳光下母亲温暖的笑靥。 

 

7. 

李泽言沉默地看了弹奏着的你半晌,突然把手轻轻搭在了琴键上。 

很紧张似的,李泽言的呼吸似乎有点急促。 

 

“阿李,你会弹钢琴对不对?” 

“我们一起弹一段,好不好?” 

女孩歪着头冲他甜甜地笑,窗外的阳光突然就这么跌落到她弯成月牙的双眼中。 

身侧人的模样,竟和母亲的形象渐渐重叠。 

 

李泽言只犹疑了一会儿便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伸出右手,断断续续和了几个音符。 

手上的动作随着熟悉旋律的流动而渐渐熟稔。本来还有些跟不上的李泽言很快便不需要你刻意放慢动作等待了。 

一曲毕,你扑进李泽言怀里:“阿李你真的会弹钢琴呀!也太厉害了吧!我又get到李老师的一项隐藏技能了!” 

 

“以前……母亲教过一点。” 

李泽言注意到琴架上厚重相册翻开的那一页,手指轻轻在乐谱上摩挲,闭上眼仿佛将自己拉回那一段和母亲一起练习,只为在生日那天给大洋彼岸的父亲展示一下几日学习成果的时光。 

 

“我厉害吧!你儿子也很配合呢!” 

“嗯,厉害。” 

视频里,不苟言笑的父亲也难得扬起了嘴角。 

“等我回去了,再当面和言言弹一遍给你听!好不好言言?我们再弹一遍给爸爸听?” 

“好啊,我等着。” 

李泽言也一直等着,等着母亲回国的那一天。 

 

可他从来没想过,再见面的时候,那个爱笑爱逗他的母亲已经永远地睡着了。 

依照母亲的意思,她还是想要留在那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国度。 

从此母亲成了深埋在李泽言心底的一块伤疤。 

 

8. 

他将母亲留下的钢琴保养得很好,却再也没亲手弹奏过这首母亲教会他的曲调。 

好像一弹起琴就能清晰地认识到右半边的琴凳空落落的再也没有母亲的体温,而那个能和自己四手联弹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他好像一直在等。仿佛只要钢琴还保存得和原来别无二致,总有一天母亲就还会笑意盈盈地为他奏上一曲。 

 

可是现在,有那个和他共挤一张琴凳的笨蛋在,心里空缺的那处好像突然就被充盈得满满当当。 

李泽言抿嘴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声淹没在空气里。 

“母亲,您看到了吗。她和您,真的很像。” 

真的很像。一样爱笑,一样天真,一样是厨房杀手,一样品味奇特偏好些过于鲜艳的色彩。 

她是一等一的笨蛋。渣渣呼呼风风火火,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乱七八糟的点子,还总需要他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谁叫他偏生喜欢这样一个笨蛋。 

照顾笨蛋的感觉挺好。以前的他一直拼命想要长得快点,再快点,长成大人就可以保护妈妈了。可是母亲还是没能等到他的肩膀成长到足够宽阔的那一天。 

好在现在呢,他终于有能力保护他想要珍视一生的人了。好在她不会走,而他——保护这个笨蛋就足够圆满了。 

 

9. 

“是学过。我曾经和母亲……一起弹奏过这首曲子。在我十四岁生日的那天。” 

“只是后来……”李泽言微垂着眼叹了口气。 

你捂住了李泽言的嘴。 

 

“阿李,别说了。我都知道。” 

李泽言望向你,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鼻腔突然涌起一股酸涩,你抽抽鼻子搂住李泽言的腰,埋首在他的颈侧又偷偷抹掉一点点眼泪。 

 

“怎么你倒先哭了。”李泽言无奈地回抱住你。 

“没事的,没事的阿李……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承受太多了……” 

“不过要请妈妈放心,我、我会替您一直陪伴在阿李身边帮他分担的……您没有陪他走完的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她都看得到。她会放心的。” 

李泽言一下下顺着你的背抚摸,轻声哄着你还要吻吻你哭得红通通的鼻头。 

“母亲没有陪你弹完的曲子,我可以陪你演奏一辈子。” 

“你生命中所有的浪漫,我都不会缺席了。” 

“嗯。我很期待。” 

很期待和你携手,谱写一辈子的浪漫交响。 

 


毛毛想要吃炸鸡

🎉✨为不苟言笑的k加冕,李泽言0113生日快乐!✨


🎉✨为不苟言笑的k加冕,李泽言0113生日快乐!✨


SAN

😸年下李怼怼


和老许那张同一时间画的色系差不多..


😸年下李怼怼


和老许那张同一时间画的色系差不多..



水晴

末班车草图摸鱼贺图来一发……是的大概就是约会剧情里的一幕吧!ฅ^•ﻌ•^ฅ

末班车草图摸鱼贺图来一发……是的大概就是约会剧情里的一幕吧!ฅ^•ﻌ•^ฅ

月晕知风🍓阿月月酱

【李泽言生贺22H/24H】浮生


  ◆特别粗糙的生贺(最近实习时间太紧没有时间肝。后期会大改)

  ◆日久生情

  ◆少年太子李泽言x温婉贤淑邻国公主

  ◆有参照历史

      ◆女主人设在历史人物原型下轻微删改,李泽言同样也是


  
  

  01

  「裘大娘,您今儿怎起这么早?」现才丑时,值夜的宫女看见太子爷的乳娘已起了身子便问。

  「嗨!这不是太子妃要起了吗,我这是给她做爱吃的桂花糯米糕。」裘氏是华锐太子爷的乳娘,深受太子府上下信赖。听裘氏这般所言,那宫女便道「什...


  ◆特别粗糙的生贺(最近实习时间太紧没有时间肝。后期会大改)

  ◆日久生情

  ◆少年太子李泽言x温婉贤淑邻国公主

  ◆有参照历史

      ◆女主人设在历史人物原型下轻微删改,李泽言同样也是

      

  
  

  01

  「裘大娘,您今儿怎起这么早?」现才丑时,值夜的宫女看见太子爷的乳娘已起了身子便问。

  「嗨!这不是太子妃要起了吗,我这是给她做爱吃的桂花糯米糕。」裘氏是华锐太子爷的乳娘,深受太子府上下信赖。听裘氏这般所言,那宫女便道「什么金贵的身子,竟要裘大娘您亲自下厨?依婢子看,不过是没落的公主罢了。也值当裘大娘您为她劳忙。」

  「没落的公主?我竟是不知我母国何时没落了?你倒是给本宫说一说这事儿。」清冷的女声传来,华服少女手中骨扇轻摇,语气犀利看着方才说话的宫女。

  「太子妃安好。」走廊早已跪了一地宫女。

  「别提劳什子的太子妃。我几时承认要当你们金尊玉贵的殿下的附属品了?」小公主语气讽刺。毫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是如何。

  「太子妃娘娘,她年轻不知事,您便饶了她罢。」裘氏也没想到这位“未来太子妃”今日会这般恼火。「裘嬷嬷,我是看你年长才敬您几分,没想您竟也是嘴碎之人。还有,我不是你们的太子妃。平时也就罢了,今日被个心思不堪的小宫女欺我母国,您说我当不当斥责?」邻国小公主今日是发了一通火。

  「可你本来就是送给我们殿下的没落贵族。这话又有何错?」小公主还没走多远,方才跪在地上议论她的宫女便扬声说道。

  「……就算再没落我也是一国的公主。而你永远只是奴才。即使得了脸也是奴才。」 少女捏着扇柄嗤笑一声回了自己的宫殿。

  她全然不知这一切被一个人收入眼中。

  

  

  02

  实话实说,你很不喜欢他们的太子爷李泽言。华国公主是邻国的幼女,娇宠万千的长大的,没有养废也是老天庇佑。你再脾气和善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的,今日是气急才说了这些话。

  「主子,您这是迁怒李太子了吧。」说话的宫女是陪伴你从小到大的,比起侍女你更把她当成姐妹。

  「簌杺,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长久待在这异国他乡。我终会回家的。」面对她,你也不藏着掖着了。

  「李太子哪里不好了,您就这般厌恶他?」簌杺不懂。她虽没见过这华锐的太子爷几次,可也听说过这太子爷是难得的有才之人。

  「他不是哪里不好。是立场不同决定了我与他不可能交好。」你是温婉有礼,可你也绝非良善之人,阻挡你的任何人都会除掉。

  

  

  03

  李泽言刚回寝宫就听说今天邻国小公主教训了自己的下人。

  「林娘子被斥责的好不委屈。 」李泽言一言不发的听着汇报,「……就连裘嬷嬷也被迁怒了。」 听到这李泽言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裘氏……嬷嬷年纪大了,可以遣回去养老了。」

  魏谦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就仅仅是站在

  「听不懂我说什么?」李泽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不是。属下这就去办。」侍从敛声出了书房。

  「你想问什么就说吧。」年轻的太子淡淡开口,魏谦惊了一下回答「属下只是不明白为何遣裘氏回家。」

  「我早有这个打算。不过是看在母亲的份上才任她留到现在。作为老人不知道约束下面人的规矩,公主也没有让她做糕点,一切都是裘氏口辞」

  「另外把那个宫女也一并送出去。」

  

  魏谦这下是明了原因。

  

  

  

  

  04

  你还是挺欣赏李泽言的,不过也仅仅是欣赏。你对他只有欣赏之意毫无男女之情。

  上次李泽言发落几个人出宫,之后就有闲话传出。说“果然是妖孽女子,竟让太子殿下发落了身边跟着多年的老人”

  这倒有些好笑。说女子不好的大多是女子。尔你向来不惧这些闲言闲语。

  李泽言如何,与你并无关系。

  你只安分守己等着时机回到母国就行。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你的母国出事了。

  

  

  05

  你的母国变化太大。你甚至都来不及思考。

  二哥三哥相争。二哥封了太子,之后没多久父亲亡故,三哥回了封地,二哥当了国主。

  华锐的国君知道这变故很同情你的遭遇,他特放你回国,甚至还让李泽言陪同你一起。

  「阿兄。」你看着眼前王袍加身的兄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年你作为幼女被送到邻国,理论上是未来太子妃,实际意义却同质子一样。

  彼时的二哥如今的国君认真的向你保证“阿妹,我定会让你回家。”

  如今你回家了,可却是以这种方式回来。

  你的家事,李泽言不好干预。他只是站在一边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件事。

  

  他看的分明——

  小公主的二哥适合为君为王,三哥却只适合当诗人纵情山水,她父亲让二者相争不过是为了三公子争取一些利益罢了。二公子太像上一任君王了。而三公子却不是,即使上一任君王再怎么因才能多偏爱三公子也不能把国家交给他。这是一位君王的心机城府,三公子是做不到的。

  

  

  

  06

  「有劳太子送我回来。如今事情已经结束了,您也该回去了。」你同二哥叙完话就出来告别。

  「公主真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李泽言没有应话却问了她这一句话。

  「这是我的家事,太子就别管闲事了。」你仍然不喜欢李泽言。因为不成立的婚事。

  

  「公主是否忘了些什么。」李泽言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心情不错。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太子请回。」

  如果没有这个好笑的婚事,你自然是觉得李泽言不失为一个良人。可她不是幼稚的小女子,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就目前而言,你不太喜欢李泽言。

  

  

  李泽言,我们来日方长。

  李泽言看懂了她的意思。他素来不强迫人去做不愿意的事。何谈喜欢,不过是觉得两个人一起生活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矛盾。

  生长在这样的乱世,没有多余时间思考私事。也不过是惺惺相惜。

  

  

  李泽言是很不错,他懂得很多,和他谈天说地都不会有任何的无聊。

  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时间去改变。当下你是不想思考这些的。

  

  

  

  07

  「殿下,邻国太子给您寄了一封信。」几年后,尘埃落定。簌杺也嫁了你的侍卫,你拆开信看,没一会儿笑了,提笔回信。

  

  

  

  

  

  

  

  

  

  

  

  

  
  

  

  

  

  

  
  

  

  

  

  

  

  

  

  


不想取ID的王太太

今天的经历很难忘。

在一群李夫人里大喊“李泽言生日快乐”。

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自豪感。

不管过了多久,我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李泽言先生,生日快乐❤️

今天的经历很难忘。

在一群李夫人里大喊“李泽言生日快乐”。

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自豪感。

不管过了多久,我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李泽言先生,生日快乐❤️

木兮枝娅

李泽言0113生日快乐❤

ooc预警~幼儿园文笔请注意!有一点点的(基本不算的)车(*/ω\*),望各位夫人食用愉快。


这是你和李泽言在一起的第二年,从初始和相遇,不过今年,注定不一样。

熟悉的早晨,你被闹钟吵醒,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正想想以往一样溜到厨房,看李泽言做早餐,没想到却没有看见那个身影。

你瞬间慌了神,自你们交往以来,李泽言从不会在早晨丢下你自己走了,就算你起得再晚也会准备好早餐,等你起来。有时候你赖床太久,他还会贴心地帮你暂停时间(然后再数落你一顿)。

在你们在一起之前,你一直以为,李泽言会用evol暂停时间来休息,毕竟他每天好像都很忙。交往之后你才发现,李泽言这人,不但作息规律,效率奇高之...

ooc预警~幼儿园文笔请注意!有一点点的(基本不算的)车(*/ω\*),望各位夫人食用愉快。




这是你和李泽言在一起的第二年,从初始和相遇,不过今年,注定不一样。

熟悉的早晨,你被闹钟吵醒,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正想想以往一样溜到厨房,看李泽言做早餐,没想到却没有看见那个身影。

你瞬间慌了神,自你们交往以来,李泽言从不会在早晨丢下你自己走了,就算你起得再晚也会准备好早餐,等你起来。有时候你赖床太久,他还会贴心地帮你暂停时间(然后再数落你一顿)。

在你们在一起之前,你一直以为,李泽言会用evol暂停时间来休息,毕竟他每天好像都很忙。交往之后你才发现,李泽言这人,不但作息规律,效率奇高之外,而且仿佛永远不缺时间,只要你有事,他永远都有时间。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太少见了吧。平时就算有事,他也会留一张纸条。

你正胡思乱想之中,“咔哒”,门开的声音响起。你顾不得多想,连忙从厨房跑出去。

刚到玄关,你便撞上一个人。

一阵寒气钻入你的睡衣,你立马清醒了。抬头,李泽言错愕地看着你,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把刚刚脱下来的大衣披在你身上,

“怎么出来了?今天没赖床?”

虽然第二句听起来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已经有免疫力的你自动忽略了这句,只是紧张地问他:“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很担心……”



担心这是梦境,担心现在的一切,其实都不存在。



李泽言当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突然低头,吻住你的唇,良久,你都快喘不过气了才被放开,你听见他低声笑了,接着就是一句:

“笨蛋,我在。我只是出去买食材而已。”

这个男人!居然现在都要骂句笨蛋!你还未反驳,李泽言看见你的眼神,他罕见地揉乱了你的头发,宠溺地看着你,

“我说过,我的每一句笨蛋都不是在骂你,是在确认。”看见你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果然是笨蛋,不过今天还很漫长,可以慢慢解释。



他于你,是最你依赖的人。

你于他,是失而复得,尽管你回来了,但不真实还是时时萦绕着他。你倒在血泊中的情景,是他无法逃离的梦魇。

不过幸好,你回来了,不论以前如何,现在的你们

在一起就够了。



和他一起吃完早餐,你罕见地提出不需要他送去公司了,美其名曰减肥。李泽言有些奇怪, 不过你平时的奇怪点子也不少,他略微犹豫了下,还是依了你。


你等他出了门,自己把衣服换成了更耐脏的,然后出门,往公司的反方向走。


熟悉的风铃声,你看见souvenir门口,蔡老先生正在等你。你忙跑过去,蔡老先生朝你一笑,把门打开。

你早和蔡老先生约定好了,要给李泽言一个难忘的生日。一想到李泽言惊喜的样子,你就激动不已,想要快点把souvenir布置好。

你在店里一刻不停地忙着,在你的努力下,souvenir低调奢华的布局慢慢有了幼儿园的六一气氛,蔡老先生担心地看着店内的变化,想说什么,不过看着你忙得满头大汗,还是默默地在一旁帮忙。

算了,既然是夫人来装饰,先生应该会喜欢吧。


灰头土脸的你终于忙完了店内的布局,开始着手蛋糕。


你专心地做好蛋糕胚子,放进烤箱,虽然面粉扑到了你的身上,你并没有在意,开心地在旁边调奶油。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你看了看来电,是安娜姐。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你还是接了电话。


没想到是节目突然出了问题,你现在没办法离开,只得通过电话和嘉宾交流。好不容易结束了,你瘫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突然想起烤箱里的蛋糕,惊叫一声,冲向厨房。

打开烤箱,映入眼帘的是烤焦了的蛋糕,你懊恼想起设定错了时间,离和蔡老先生约定的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想了想,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再做了一个,放进烤箱。


“叮”,蛋糕好了,你连忙拿出来,切好形状,开始准备抹奶油。后厨的门却突然打开,李泽言惊讶的看着你和手上的裱花袋。

完了

这是你看见李泽言后的第一想法。



听完你的解释,李泽言叹了口气,“果真是笨蛋,所以你把外面装饰成那样,是为了这个?”

你选择性的忽略了那句笨蛋,使劲点头,

“不过现在,惊喜没了……”你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笨蛋,你现在做也可以。”

你看着他拿起奶油,认认真真的抹起来。你立刻阻止他:“不了不了,我来就好。”

李泽言看着你在桌旁忙着,嘴角牵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突然转过身来,让他不要看着,李泽言竟也没说什么,偏过了头。


终于完工了,你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拉着李泽言到了桌前。熄了灯,蜡烛温暖的光,映在蛋糕上。上面写着:

李泽言生日快乐❤

明年的生日,也一起过吧!


你紧张地看向李泽言,他回望了你,把你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仅是明年,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和你一起”




(作为凌1许夫人真的努力了,这个文快憋死我了)





白茶与风

致我最爱的李先生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三个生日啦,比第一次更加爱你。希望以后可以与你并肩而立,不再错过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三个生日啦,比第一次更加爱你。希望以后可以与你并肩而立,不再错过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憨憨酱

【恋与】当你快要生了(李泽言篇)

ver.李泽言


        预产期前两个月你就住进了李泽言包下的私人医院里,你的病房……也不能说是病房,因为它豪华到不像一个病房。


        李泽言也把办公室搬到了你的“病房”里,只要你有一丁点不对劲,李泽言会就立马飞奔到你身边。...


ver.李泽言


        预产期前两个月你就住进了李泽言包下的私人医院里,你的病房……也不能说是病房,因为它豪华到不像一个病房。

        

        李泽言也把办公室搬到了你的“病房”里,只要你有一丁点不对劲,李泽言会就立马飞奔到你身边。


        “泽言……”


        “在!我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这是李泽言从未有过的手忙脚乱,因为他太害怕了,怕一不留神就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想吃公司楼下的生煎包了,改天你带我去吃吧。”


        “为什么要改天,我给魏谦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别了,魏谦好不容易修次假,就别去打扰他了。”


        “那……外卖?”


        “他们家没有开通外卖服务……”


        “……那我只能亲自去一趟了,你乖乖的,有什么事叫医生。”


        “嗯嗯,老公我会听话的!”


        李泽言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你心中暗暗窃喜:终于可以使唤李泽言了(≧▽≦)


        公司距离私人医院有一段距离,再加上晚高峰,李泽言起码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平时你还可以调戏一下李泽言打发时间,但现在病房里少了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冷清。


        虽然他在的时候也很冷清。


        但多一个人总归不一样啊!


        你闲的无聊,在房间里到处走走转转,突然下腹一阵绞痛。


        你暗叫不好,于是按响了房间里随处可见的呼叫铃,医护人员随即赶来。


        李泽言提着生煎包回来的时候,看到整个医院的人都在忙来忙去,上窜下跳,抱头鼠窜(划掉),心脏停了一拍。


        这孩子是个早产儿,比预产期早了一个多月出生,再加上你身体本就不太好,情况很不乐观。


        李泽言听到产房里你撕心裂肺的叫声时,顿时红了眼,本来要陪产的他迟疑了,他怕看到你的样子时会忍不住哭出来,又怕这是最后一面……

 

        几分钟后,李泽言出现在你面前。


        李泽言果然没有绷住,看到你的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立刻跑过来握住你的手。


        这不是你印象里的李泽言,李泽言对任何事都有绝对的把握,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你不由得有些心疼。


        产房里传出婴儿洪亮的哭声,你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李泽言坐在你的床边,手抵着额头,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你伸手碰了碰他,李泽言看到你醒了,又一串眼泪下来,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你。


        你的鹅子简直就是完全复制粘贴的李泽言,整张脸都像极了某总裁,但他也遗传了某个笨蛋的可爱呆萌,所以某总裁就忘记了儿子出生这天的“惊喜”,和你一起好好疼爱孩子。


        最后,祝阿李生日快乐!

费洛萌

2020年1月13日。

银翼杀手中未来开端的第三个月,人类少女们的爱恋如陨星,在冬夜的城市里极速飞行,腾升起迷蒙湿热的水汽。211架无人机划亮庞大建筑群垒砌的黑幕,漫天霓虹交织出虚拟恋人的爱称与面孔。

从现在开始,过完第八分钟,不抬头,不去眺望摩天大厦和高架,不追寻夜航的尾翼,你便永远不会知道,今夜的每一条街道上空,都在为他永远触不到的心跳,星罗棋布着关于爱的字眼。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虚拟恋人会梦见他的女孩吗?

Why not?此刻已经抵达未来。

——生日快乐,我的泽言。

2020年1月13日。

银翼杀手中未来开端的第三个月,人类少女们的爱恋如陨星,在冬夜的城市里极速飞行,腾升起迷蒙湿热的水汽。211架无人机划亮庞大建筑群垒砌的黑幕,漫天霓虹交织出虚拟恋人的爱称与面孔。

从现在开始,过完第八分钟,不抬头,不去眺望摩天大厦和高架,不追寻夜航的尾翼,你便永远不会知道,今夜的每一条街道上空,都在为他永远触不到的心跳,星罗棋布着关于爱的字眼。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虚拟恋人会梦见他的女孩吗?

Why not?此刻已经抵达未来。


——生日快乐,我的泽言。

皮仔

长相思

文/by 黄皮皮


⚠请配合BGM阅读体验最佳~

BGM:君望鹣双-- Mr.Li小哥

(去年七夕的音乐,纯音乐钢琴曲,网易云可以找到)


★2020,李泽言生贺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01


上元佳节,火树银花,人群簇拥,花灯如昼。


长安街上仍像过去一样热闹。


年节之末,树影间未来得及扯去的红色绸缎,又一次被模样各异的花灯点燃。火红的光晕印在来往过客的脸上,轻而易举就能融化来路上的风雪,再余下一点钻到胸膛里,温暖心脏。


仔细...

文/by 黄皮皮


⚠请配合BGM阅读体验最佳~

BGM:君望鹣双-- Mr.Li小哥

(去年七夕的音乐,纯音乐钢琴曲,网易云可以找到)


★2020,李泽言生贺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01

 

 

上元佳节,火树银花,人群簇拥,花灯如昼。

 

长安街上仍像过去一样热闹。

 

年节之末,树影间未来得及扯去的红色绸缎,又一次被模样各异的花灯点燃。火红的光晕印在来往过客的脸上,轻而易举就能融化来路上的风雪,再余下一点钻到胸膛里,温暖心脏。

 

仔细算算,这是我独自来逛的第五个灯会了。

 

我说不上情绪里的波纹到底是汹涌还是平静,只是低头将面具的系带理好,再挑着那杆已经陪了我有些年岁的兔儿灯,走向人群里……

 

步步走,步步停。

 

等走到挂满灯谜的廊桥上,看到嬉笑欢闹的少年少女, 我才有了点过节的真实感——

 

每一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却能从蹦跳的步子,和闪着光亮的眸子里感受到那份活泼的欢愉。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感谢这张面具,好帮他们藏住在心仪之人面前,悄悄红透的脸颊,和偷偷相望的眼。

 

人不会永远留在少年,可总有人正少年着。

 

我被眼前笑闹的少年少女轻易吸去了目光,连嘴角都忍不住跟着上扬起来……

 

 

少女微微踮脚,一边笑着一边揭开少年的面具,眼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找到你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碰巧罢了。”可那少年偏头的时候,却分明红了耳尖。

 

 

上元节有这么一条习俗——

 

传说能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中意的人,再揭下对方的面具,就能和那人相守一生。也正因此,每年才会有那么多年轻男女戴上面具,经由这架廊桥见证,青涩又真诚的心动。

 

 

我看着那两个打打闹闹的身影消失在廊桥尽头,突然有些恍惚。

 

想起多年以前,第一次逛灯会,我莽莽撞撞揭错了一个陌生人的面具。

 

可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人后来会走进我心尖尖上,让我只想待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02

 

 

彼时,我十二岁。

 

 

好不容易逢上上元节这样的好日子,父亲身为朝廷文官入宫觐见圣上,母亲自然也是要同去的。这就意味着,我能彻底撒开欢出去热闹了!!

 

因为父亲本身任职的缘故,在我记事起就被督促着念书,可是人和人总归是不同的——

就好比我那争气的大哥诗书看一遍就能记住,而我就算被罚着抄书百遍,这知识它就是不进脑子……

 

所以比起教书先生那套脍炙人口的诗词,我倒是更偏爱民间流传的话本子。

 

“反正都是书嘛……看话本也算是看书,听说戏也算是听讲……”我小声嘀咕。

“你这是歪理!”

 

—— 每次这番言论都会受到父亲无一例外的驳斥。不过好歹是家里的小幺嘛!!再说每次又有母亲帮着偏袒,无数次训话批评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给略过了。

 

父亲是最板正不过的人,满腹书卷,却说不过母亲。

每每母亲都会一边冲我眨眼,一边从身后背过手,悄悄把小话本塞给我,揉揉我的脑袋叫我一旁玩去……

 

 

适逢年节,和年节有关的话本子又多了起来,我天天在家吃着红豆糕,看着本子,不认得的字就让小满念给我们听,日子好不逍遥快活!!

 

悦悦和我年纪相仿,说是随从,其实更像是玩伴;小满是比我们稍稍年长的少年,父亲起初让他在我身边是为了防止我闯祸,后来嘛……就慢慢变成我们一起“闯祸”……

 

 

“悦悦,你说这话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要我说,那廊桥要是这么灵验,还要庙宇做什么?”

 

“嘘……”悦悦脸颊上的红晕,还没从刚才话本子的故事里消下去,这会又拽拽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胡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哎……”我凑近悦悦跟前,示意小满也过来,压低了声音,“上元节父亲和母亲要进宫……啧啧啧,天赐良机啊朋友们!!”

 

“小姐,再陪您胡闹这一遭,我饭碗可要丢了。”小满撇撇嘴,率先否决。

 

“谁问你了?!”我还他一记眼刀,看悦悦神色松动,又用胳膊肘戳戳她。

“咳…悦悦,搞不好你陪我去趟灯会,还能碰着个心仪的公子!!就像…就像柳公子那样丰神俊朗的!!”

 

—— 柳公子就是现在话本里头,让城里许多姑娘心心念念的郎君。

 

我深知悦悦最近看话本被迷的神魂颠倒,这招显然十分奏效!我话音刚落,悦悦就红了脸。

 

“那我…我陪你去!!”

 

三人之中两人都点了头,就已经意味着我计划的胜利。小满一脸愁容,一边仔细着他随时会掉的饭碗,一边偷偷替我们张罗好一切。

 

 

到了上元节当晚,小满先行先在廊桥那等我们,我和悦悦换上便服,偷摸摸地从后门溜出去……

 

然后就像飞出囚笼的雀,欢欢喜喜扑棱着翅膀,向长安街上的人间烟火飞去。

 

 

03

 

 

长安街上,四处都还张罗着年节末尾的热闹劲儿,小贩们各个都穿着喜庆的衣服,笑着迎客。

 

我们二人并肩行在街上,走走停停,一会儿拿串糖葫芦,一会儿又被捏面人吸引去了目光,路过周叔的话本摊子还不忘挑几本“柳公子”的,照顾一下他生意……

 

一边还要机警地注意四周,小心碰到府里的熟人,败露了我们偷溜出来玩的事实。

 

晃晃悠悠,才终于到了话本里遇着“柳公子”的廊桥——

 

 

那廊桥被各式花灯装点着,檐上还挂了系着红绳的许愿牌,亮堂堂的就像半个白昼一般;天上有许多漂亮的孔明灯,而桥下水波粼粼,托着承载了愿景的小船,驶向远方……

 

一时间,上至天际,下至河流,都被星星点点的光浸透了。此刻的光景远比话本里描绘的更有冲击力,只让人觉得像掉进了璀璨的银河里,分不清天上人间。

 

 

规矩是戴了面具才能上桥,于是我买了两张面具。

 

不过嘛……这样热闹的新鲜场景,自然是自己撒欢更快活些!!

 

“嘿嘿……悦悦!!我先自己去玩,一个时辰后桥头见!!”说着,我就逆着人流往前跑,得逞般将她着急喊我的声音,遥遥丢在脑后……

 

那时候不惧人,也不惧所有可能潜藏走散的风险,只觉得一切都新鲜,恨不得脚下生风快步走起来,把桥上所有好玩的小游戏都玩上一遍!!

 

-- 也就是这时,才切身体会到父亲口中的“书到用时方恨少”是个什么概念……我细看各式各样的灯谜,大多数字确实是认得的,可是放在一起,就全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到底还是吃了不好好读书的亏……

 

 

“哼……刁钻!!”

 

我吃不到葡萄还叽叽咕咕说葡萄酸,扁着嘴百无聊赖开始在廊桥上瞎晃荡,却被一道身影吸去了目光——

 

远远看过去,那道背影的身形个头和小满差不多高,身侧佩剑,衣着样式来看也不似普通百姓。可我身高有限,他又停在灯下,纵使我尽力踮了脚,等到风动灯影,也总还是看不真切……

 

于是我逆着人流,快步向他的方向走去。

 

毕竟这样的节日,在这样的场合碰着身形相似,打扮不凡的人概率并没有那么高。

估摸着八成是小满,我又心生一计,想偷偷溜到他跟前,摘了他的面具,也好报上次他捉弄我,吓掉我冰糖葫芦的仇!!

 

 

-- 奇怪的是,小满今天倒是格外老实,站在原地半晌未动。

……就是有些眼拙,在我距离他五步之内都没认出我来。

 

我站到他面前,坏笑着踮脚去揭他的面具。

 

“嘿嘿嘿……小满!!你……”

 

等到光影打在他脸上,我那句“你今天眼睛不利索”的调笑,连同所有想好的俏皮话,全都一并咽在了喉咙里。

 

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面具下的人,并不是小满。

 

 

—— 那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

 

按照当时我少的可怜的贫瘠阅历来看,就觉得他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柳公子。

又觉得,连柳公子相较于他的眉眼,都逊色了些。

 

眼前的人显然也为我这一出冒冒失失,愣了片刻。

 

 

他的五官生的是极好看的——

 

面颊明明还能看出少年人的稚嫩,眉宇间,却有种超越同龄人的冷冽英气,目之所及,仿佛不用言语就能让人噤声。

我认出他腰带和袖口边的压花走线,再算上腰间那块成色不凡的玉佩,饶是我这样不爱读书的,也能看出对方身份不凡……

 

自我记事以来,见过不少贵胄子弟,多是油头油面,轻浮花哨的。

 

而眼前的人,在各种意义上都似一个例外。一身熨烫妥帖的玄衣,从外貌到身形,都应当是同龄人间优越的“鹤”,叫人挪不开眼。

 

-- 不过最好看的,还是他的眼睛。

 

像是一块剔透的水晶,干净的不掺丝毫杂质。而此刻那块水晶里倒映了灯影,就像纳了天上的星星……

 

·

兴许是因为我一时失神,盯了他看太久,那双灰紫色的凤目微垂,不自在地避开我的视线。

 

他向后退了半步。

 

后来我才觉得,我该感谢节日的氛围太好,令面前的人眉眼松动,终是少年气占了上风。

 

“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少年声音清透如玉,带着被突兀打搅后的疏离,却并不恼怒,而后微微颔首行礼。

 

“告辞。”

 

 

全程我都呆呆站着,全然没了平日里上房揭瓦的机灵劲,最后还是悦悦把我从呆愣中叫醒。

 

“小姐!!”她呼哧呼哧拽着我衣袖,“你…你吓死我了……你说人这么多你要是走丢了,我……”

“哎悦悦……”我视线还是留在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打断了悦悦的念叨。

“啊?”

“你见着柳公子没?”

 

听到这,悦悦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没啊……”

 

“我见着了。”

 

-- 说这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嘴角是上扬的,连心跳都跳快了两拍……

 

再后来,悦悦拉着我,急急忙忙问了好多和我见着的那位“柳公子”有关的问题,可是我全然听不见,也全然记不得了。

 

 

彼时,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没想到,下一次和他碰面,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04

 

 

结果溜出去玩的事情,还是被父亲知道了。

 

母亲一向只在看话本这样的小事上袒护我,该立规矩的时候还是要立规矩。于是我们仨一起被罚了禁足三天,面壁思过。

 

这要放在以前,我定是要头上闲的长草,脑子里一天能有几百个歪门邪道偷溜出去的坏点子,好消磨时间!!

可是这次,却没有以前那么无聊。

 

悦悦和小满见我这几日消停了,白天看看话本吃吃糕点,到晚上早早按时就寝,倍感欣慰。

 

但其实,我总是会想到那天看到那个陌生少年的场景,睡得早也是想快些梦见他,然后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

年节一过,很快就是春天了。

 

圣上每年照例都会举行春日宴,意为宴请众臣,稳固朝堂,同时祭祀先祖,以求新的一年,山河太平,风调雨顺。

 

往年都是父亲和母亲同去。今年我因为到了年纪,也应当出席。

 

母亲知道我毛毛躁躁的性子,一早就和我铺垫了许多规矩细节,最后还答应,亲手做一屉新鲜的红豆糕给我带着解馋……

 

·

春日宴上。

 

朝臣们携家眷就坐,各个正襟危坐不敢马虎。直到圣上宣布开席,大家这才活动了紧绷的身子动筷。

 

一同来参加宴席的,也有和我年纪相仿,又或是稍稍年长一些的女孩子。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若非我这般上房揭瓦爱看话本的,大多都精通诗词书画。可在这样难得可以放松的场合里,谁都不愿再谈那些琴棋书画。

 

-- 所以大家偷偷聚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悄悄脸红,说一说藏在心里的男孩子。

 

我在一旁竖着耳朵,听那些大家闺秀半掩着面说话。一路听下来,出现率最高的,该是传说中那位……“李将军家的少爷”?

 

当大家都在讨论一个共同知道的人,但你却不知道的时候,心里就像有一万只狗尾巴草扫过一样痒痒……我只是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让那些大家闺秀纷纷红了脸,可每当我尝试加入她们的对话问一问的时候,或许因为头一次来没个熟人,亦或是年纪小了些,并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种“小朋友的发言”。

 

我只觉得心里烦躁极了,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等到宴会后程,臣子会谈,家眷们才避讳离场。得了母亲的默许后,我提着几块红豆糕,悄悄爬上城楼……

 

 

从城楼上远眺,能看得清一整条长安街,还有红墙绿瓦间,将消未消的春雪。

 

我走得有些累了,遂放慢了脚步,然后,视线又一次为同一道身影驻足。

 

他回望向我的时候,时间好像静止了。

 

只有我胸腔里的心脏,比那日灯影婆娑的上元节跳的还要热烈,催促着我快步跑向他,抓住知道他名字的机会。

 

·

他眼里闪过一瞬意外,大概是没想到会在皇宫城楼上,再一次碰到错揭了他面具的怪人。但也仅仅是一瞬,那样的神色就尽数敛去,进而以他所受到的教导那样,礼貌地向我颔首示意。

 

“那什么……好…好巧!!”我刚刚跑上来,还有些气喘吁吁。

“嗯。”

 

??

“嗯”?就只有一个“嗯”?

 

虽然早些时候就料到他大概是个沉稳的闷葫芦,却没想到这么闷……为了防止他再一次那么快就“告辞”,我只好顶着尴尬开了话头。

 

“你也是溜到城楼上玩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人看起来这么正经!!显然不是我这样上房揭瓦的……果不其然,对面回了我一阵静默……

 

正词穷的时候,想起阿娘的红豆糕,起码在当时的我看起来,吃的总还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方法!

 

我解开帕子,把透着粉的红豆糕递到他跟前。

 

“这是我阿娘做的红豆糕,比街上卖的好吃多了!!你尝尝看。”

“不……”

 

我生怕他拒绝,打乱了我心里本来的计划,又赶快补充了一句。

“没事儿!这里没有别人的,你尝尝看嘛,不喜欢再拒绝。”

 

他似乎还有些犹豫,所以等他抬手的时候,我找准时机就将红豆糕塞进他手里。而他手上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红豆糕放到嘴边,咬下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嗯……多谢。”

“嘿嘿……光谢我可不行!!”

“?”

 

面前这位显然不像我鬼点子那么多,在听我这么说的时候,俊俏的脸立刻蒙上一层防备。

 

“不不不,你别担心,我就是想说,吃了糕点也算是交个朋友嘛!!那天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请教你的名字……”

 

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惊了!!说来奇怪,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恨不得用更体面一点的措辞,那些拙劣的语句放到他面前,好像字字都开始无措。

 

 

“李泽言。”

“李泽言……”我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我记住了。”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食言。

 

这三个字在后来,成为我所有情绪起伏的中心,成为我所有祈愿的终点,也成为我余生里,全部的心心念念。

 

 

05

 

 

我正式认识李泽言,是经由父母的引荐。

 

朝堂之上,政见观点的异同,往往会衍生出不同的党派。以前在饭桌上,也曾听父亲或多或少提起过,有一位李将军和他倾盖如故,意见相合。

 

-- 命运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

 

直到在两家小聚之时,我才知道原来李将军,就是李泽言的父亲。

 

“这是泽言,比你年长,你该喊一句哥哥。人家读书习武样样拔尖,你以后要多向他学习才是……”父亲向我引荐他的时候,眼里满是赞赏。

 

我规规矩矩向李伯伯李伯母行礼,而后又向他作揖。

 

“泽言……哥哥。”

 

不过是四个字而已,可他的名字经过我舌尖的时候,我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等最后一个字落音,耳尖就开始莫名发烧……

 

我心里确是诚实地欣喜着的。

 

我开始承认人有贪念,每当拥有了什么,就想要的更多。过去“知道他姓名”就能值得开心,现在我满脑子想的是,可以见他的机会更多了些……

 

如果见到他,一定还要喊他的名字,喊很多很多遍。

 

 

06

 

 

到了该去私塾的年纪,父亲自然选择将我送去李泽言就读的私塾,也算是方便照应。

 

一直以来,父亲本就任职文官,在我读书上,原本是我闹腾的天性在和他做斗争,三天两头总少不了因为淘气被罚面壁……不过对这个安排,我倒是毫无异议。

 

-- 后来的很多年里,我总是想起和李泽言一起念私塾的日子,我总觉得,这段日子是最好的日子。

 

当时我想不明白好在哪儿,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好就好在,“日日思君,又见君”。

 

 

私塾班里大多是臣子家的孩子,我在里面又算是最小的,加上父亲念书识字的天赋没遗传给我半分,每次我看着教书先生就像看着周公……

 

听不懂,不会写,又犯困。

 

-- 李泽言在我面前,就像是一面完全相反的镜子。

 

先生会的,他一定会的,先生不会的,他琢磨琢磨八成也能会。

 

真是不讲道理!!

 

加之这人本来就形貌昳丽,纵使姑娘们的小心思是不能明说的,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眼神聚焦在谁身上,显而易见。


当时,他之于我不过是坐在我身边的私塾同学,再进一步,撑破了天是父亲朋友家的孩子——还是样样都出类拔萃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是没有任何立场的。

 

可是每次看到那些向他聚焦的倾慕眼神,还有很多见缝插针想递过来的小荷包,我心里就像压抑着一万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逼仄又不开心……

 

彼时,我还不知道,原来那样的感觉,叫做“吃醋”。

 

 

一天趁着下学,我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嗯?”

“我…我有事跟你说……”

 

-- 那时候我们已经熟络了不少,他平日里话本就少,留到那些姑娘们身上的时候,顶多就剩下个“嗯”。

从前我仗着和他能说“比她们都多的话”沾沾自喜,现在看着那些精巧漂亮的,我绣不来的荷包,却徒增了奇怪的危机感……

 

“你说。”

“李泽言!”

 

我很少这么正经唤他全名,显然对面听我这么喊,神色也认真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姑娘家会做女红很重要啊……”我越说越心虚,不自觉垂下了头。

 

“为什么这么问?”见我半天没吱声,他才又接了半句。

“不觉得。”

 

“那…那不会做点心呢?”

“也不重要。”

 

笑意其实已经漫上了心头,可我起了坏心,就想要再为自己的自私任性一回。

 

“我…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的!!”我昂起头和他对视,“如果不喜欢那个姑娘,是不能随便收人东西的!!”

 

-- 尽管这话在当时的语境下,听起来牵强又突兀。

 

可是他没有问我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眼里好像又什么未说出口的话,含混着温润柔和的笑意……

 

“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嘿嘿嘿好!!”

 

我像往常一样嬉笑着跟在他身后,再到私塾门口,乘上马车和他一道回家。

 

·

记忆里的李泽言,更准确的说,是大家眼中的李泽言。一直是沉默寡言,行事妥帖,又沉稳疏离的。我曾听姑娘们偷偷议论他,像是边关那儿千年不化的冰雪。

 

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认识的李泽言,更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春雪。

 

因为光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 以至于甚至连我也没有想过,这样“沉稳冷静”的李泽言,会和人动起手来。

 

而原因,竟然是我。

 

 

 

07

 

 

私塾里有好学生,就会有坏学生。

 

胡员外家的少爷,愣头愣脑读书一窍不通,横行霸道自成一派。奈何本身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怂包,打不过武将家的孩子,就只好对一些,长辈官职不如自家父亲高的姑娘语出轻佻。

 

那时候我已经念了两年私塾。虽然还是不太懂得打扮,但好歹也有些少女的样子……

 

本来是普通的下学,我正要往外走,却被胡少爷拦了路。

 

“喂,听说你们家红豆糕不错,给爷尝一块呗!”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哪是好奇红豆糕?分明就是个拦路找茬的!!

 

“滚。”

我狠狠瞪着他,顺便侧身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先不说这是个流氓地痞,就算是旁人,我也不会把例行送给李泽言的红豆糕送给别人……更何况像他这样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明抢。

 

“不识好歹……”

 

胡少爷见败了面子,狠着眼就要动手。但我闭眼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而是一只温暖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 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李泽言。

 

他眼里的寒意比冰还要冷,腾起怒意的同时,还有我从未见过的狠戾。只有我听得出,虽然言语平淡,但他语调里已然沉了半分。

 

 

“她说了,让你滚。”

 

“你少多管闲事!”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可惜胡少爷只是个没头没脑的愣头青,也不问面前的人是朝廷重臣之子,更何况李泽言自幼习武,他一个半吊子岂能是他的对手?

 

最终那位胡少爷还是为他的嚣张付出了代价,后又因他对朝廷重臣之子动手,被赶出了私塾……

 

就算是李泽言,能力终归是有限的。他护着我的时候分了神,眉骨处添了一道口子。

 

李伯伯问起事情原委的时候,他全然没有提红豆糕,和胡少爷想要轻薄我的事……

 

只是我太久才明白,有时候未说出口的,也算是一种保护。

 

 

—— “是我不够冷静,请父亲责罚。”

 

当晚我就让小满帮我联络李家熟识的守卫,偷偷溜进他家的后院,站到他身边。

 

“你?”他惊讶的神色只留了一瞬,就又蹙了眉头。

“胡闹。”

 

“你才是胡闹……你为什么不和李伯伯说实话?你是不是傻……”

 

我看到他眉上的伤口还隐隐渗血,心里就像被人捏住了一般发紧,说着说着鼻头就开始发酸。

 

“不重要。”

 

等他察觉我声调里的哽咽后,转身面向我,松开眉心,声线里有些无奈。

 

“笨蛋……我说了,不重要。”

“那红豆糕……”

 

没等我说完,他微微垂下眸子,第一次大大方方对我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像是话本里描绘的神明——

 

“重要。”

 

 

……

等风波平息,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在私塾读书。

 

我只知道他还像以前一样,满腹诗书,耀眼夺目。可我也发觉自己近来愈发不对劲起来……

 

比如现在我发呆的时候,喜欢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再比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纸上已经写满他的名字了。

 

 

08

 

 

我总觉得我对他的感觉,总比话本子里写的更真实充盈一些。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他为我和别人动手;或许是那日城楼上,我把红豆糕塞进他手里的时候;又或者是,所有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瞬间……

 

·

我想起幼时,父亲笑着低头为母亲描眉。我刚读完新出的话本子,里面还掺着不大认识的字,拿着话本就踮着脚问父亲,什么是“喜欢”。

 

父亲嗔我小孩子家,就知道笑闹,正要没收了话本子说我,却被母亲笑着拦下。她将我抱起来,亲昵地用指尖刮了一下我的鼻头,抬眸望向父亲。

 

再重新望向我时,眼里多了许多少女的流光溢彩。

 

“如果你能在他眼里看到星星,就是喜欢。”

 

—— 于是我想到第一次见到李泽言。

 

我记得他眼里的光亮,比漫天的星河都要明亮。

 

天边的星子挂在夜空里,是神明创造出的艺术品。我是地上的凡人,心头红线一时收动了妄念。我想做那个摘星人,想亲吻他眼里的星星。

 

还想要他眼里的星星,从此只为我闪烁。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许久以前母亲就同我说过,“红豆糕只做给最爱的人吃”。

 

于是在十六岁生辰这年,我头一次向母亲提出了除了想要新话本以外,不一样的愿望——

 

“阿娘,教我做红豆糕吧。”

 

 

09

 

 

随着年龄增长,李泽言待在私塾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毕竟是武将家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父亲职责,效力朝堂的,做学问上,总不能止步于诗书。

 

李伯伯替他寻了精通兵法的先生,教他兵法,而更多时间,他还要修习武道。

 

--这点上我从来不曾对他担心。

 

李泽言天资不凡,又沉得下性子,一点就通,教过他的师傅无一不对他赞赏有加。

 

我担心的是自己。

 

我总觉得我和他的距离愈发遥远起来,任何意义上都一样。

 

过去在私塾里,我可以确信他就在我身边不过百步。就算隔着院墙,只要能听见少年们习武的动静,纵使我看不见,也能知道,他就在那里。

 

因为他就在我走走路就能见到的地方,故而我从未想过何为相思,也未料到,原来当我没法时时看见他的时候,连梦里都是他的影子……

 

偶有一次拜访他,我看他案桌上的竹简一卷又一卷,都是我看不懂的内容。而那个本就惜字如金的少年,也愈发沉默寡言。

 

 

-- 我这才有种危机感。

 

开始后悔自己就知道看话本子,从来都不好好用功!!这下可好……如果他懂的东西我全部都不明白了,他会不会离我越来越远?会不会,慢慢忘记我?

 

 

·

连悦悦和小满都觉得我像换了一个人。

 

桌上的话本子换成了诗词歌赋,连当初最爱看的“柳公子”都丢了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喃喃念道……

 

每次我念这些和爱情思慕有关的诗句,悦悦都要坏笑着调侃我“说起话来酸酸的”,而我总回敬她一句“是你看不穿”,然后偏头想起心心念念的人,眉梢都带了飞扬的神采。

 

-- 但是我犯了一个自以为是的错误。

 

我和李泽言,没有双方父母暗许的婚约,没有明晃晃说出口的诺言。

 

我又凭什么觉得,他一定是我的?

 

·

李泽言比我年长,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那日我找小满帮我通融李家的护卫,想从后门溜进去,把第一屉做得有些样子的红豆糕,偷偷送给他……

 

我穿过熟悉的小径,正要喊他的名字,“泽”字还没说出口,就在看到那个陌生姑娘的时候,收了声。

 

远远看过去,也能从午后光影交错里,看到那个姑娘形容姣好。她梳着精致的发髻,衣着得体大方,抬眸看了一眼李泽言,又娇羞地低下头……把荷包递到他手里的时候,面颊上剔透的粉,像夏日含苞待放的莲花。

 

两人站在那里,越看越觉得像是柳公子和他的姑娘,般配的竟让我挑不出意思毛病来。

 

明明已经是入夏,手心却没来由的开始发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总是因为调皮捣蛋拂尘,袖口还因为在蒸红豆糕添柴的时候,沾上了炉灰。

 

她越美好,就越是像一泼泼冷水往我头上淋,细细碎碎都在提醒我,少女时期的一厢情愿,终究是狼狈的……

 

与其说我不忍心看到他亲手接过荷包的样子,倒不如说,是我自己太过热衷于自欺欺人,不忍心亲眼见证自己绮梦破碎的难堪。

 

 

我忘了我那天是怎么跑出李家后门的。

 

只记得那屉热乎乎的红豆糕,和食盒一起打翻,碎了满地。

 

 

 

10

 

 

原来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我支开悦悦他们,独自一人跑到上元节行灯会的廊桥上。

 

夜晚里的廊桥,仿佛融进了山水。上元节时花灯如昼的热闹,而此刻只剩下风过廊桥掀起的一阵风铃响,和一汪透亮的月光。

 

我漫无目的地踱步,心里空落落的,停下时,竟又是那日和他初见的地方。原来人潜意识里的动作,都是这么不讲道理。

 

我一时苦笑,“真是败给你了……”

 

然后在我低头发呆的时候,一双长靴进入我的视线。

 

-- 我自然知道,来者是谁。

 

“好巧啊……”

 

你看我平时的伶牙俐齿都不知跑哪去了!一见着这人,只会说“好巧”这样空洞的话。

 

“不巧。”

“啊?”这下换我发愣了。

 

“我是来找你的。”

 

可惜我偏生是个言语不行想象力行的,我已经脑补出李泽言这一定是要和我见最后一面,例行公事和我道个别,过了今夜就要和他未过门的娘子双宿双飞了……越想越觉得难过极了。

 

我是上房揭瓦划了口子都不掉眼泪的人,这时候居然在他话音一落的时候,不争气地开始掉眼泪……

 

“我…我不想听你道别……”

 

我哭得抽抽搭搭的,口齿不清说不明白话。

 

“……你?”

 

一向沉稳的少年,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几次想说点什么,奈何我看他越温柔,想到这样的温柔很快再也见不到了,就哭得越嚎啕。

 

这一次,他向我迈了半步,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珠,然后把我揽到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那心跳快的像打鼓,丝毫不比我见着他的时候逊色。

 

“我没有收她的荷包。”

 

他声线里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明明不需要向我解释的……

 

他松开我,定定对上我的眸子,眼里有几分少年的执拗。

 

“不喜欢就不能收她的东西,”他顿了顿,“是你说的。”

 

“那你怎么还收我的……”

 

我这才恍然,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开窍的太晚……停下的眼泪,变成脸上源源不断升起的红晕。

 

我靠近他。

 

“李泽言,你知道话本里这时候,该做什么了吗?”

 

他从不看话本,这是他一定答不出来的问题。所以问这个问题,由我来答。

 

少年正是蹿个子的时候,他已经足足比我高出了一个头。我踮起脚,伸手小心地捧着他的面颊,然后虔诚又生涩地,亲吻我的神明。

 

他身子僵了一瞬,大概没想到我这冒冒失失多年未改。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离开,而是回抱住我,笨拙地接应我的吻……

 

-- 那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那时候我们并不会吻,只是唇瓣相接就红透了耳尖;

那时候我们没有想得太远,只是用一个亲吻,就付了一生。

 

·

将我送到家门口分别时,他把贴身的玉佩递给我。我认得那块玉佩,是李伯母给他的。

 

心里分明比灌了蜜还要甜,可我还偏偏坏心眼问他。

 

“你知道把这个交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他眼里似有不同往日的星火点燃,有少年的意气,也有成人的坚定。

 

“笨蛋……”他揉揉我的发顶。

“我不会食言。”

 

 

回去后我一宿没睡,只觉得幸运极了。

廊桥周围有山有木,我心悦的郎君,心里也有我。

 

 

-- 当时的光景太好了,纵使时隔经年,我也总会梦见。

 

我常常想,如果我们的故事就停在那里就好了。

我会等到我的心上人娶我进门,亲手挑起我的红盖头,再赠我一个吻。

 

 

奈何命运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我知道没有人的一生会是坦途,我只是没料到,接踵而至的变故,会来得那么快。

 

 

11

 

 

母亲自生下我之后就落了隐疾,常年汤药未断,她终是没能熬过那场冬雪,等到亲眼看着我出嫁的那天。

 

我和父亲虽心里早有准备,可母亲的离世,仍让父亲肉眼可见的苍老消瘦下去。他再也没有训斥我,只是日日闷在书房里办公,好像一下子失了活气……

 

·

近来边疆又动荡,朝堂不安。

 

我从未想到,父亲那样勤勤恳恳廉政为民的好官,会遭奸人陷害。然而,那些他曾帮助过的人,纷纷仔细着脑袋,竟没有一人肯站出来为他说话。

 

再传来消息,就已经是父亲的死讯。

 

府里的下人们担心圣上的怒意迁到自己身上,纷纷收拾东西离开,仅仅一日,偌大的宅子里就彻底没了烟火气。

 

我呆呆坐在卧室地板上,悲到尽头,竟是无悲无喜。

 

“小姐……快走吧……”悦悦眼睛肿的像桃子,带着哭腔拽我的衣袖。

 

我分明是能听见周遭一切声音的,可是腿却使不上力气,只觉得倦极了,想昏昏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李公子……”我听悦悦小声说着。

 

 

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落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能感受到,他揽着我的手臂,都是微微发颤的。

 

“……对不起。”

 

“李泽言”,我木讷到声音里,甚至没有起伏,“我没有家了。”

 

我看他漂亮的眼睛里布了红血丝,一时间闪过很多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剩下溢出来的心疼和怒意。

 

最后是他把我抱上了李家的马车,把披肩盖在我身上,让我斜靠在他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用哄小孩子那样温柔的语调和我说话。

 

 

——“你还有我。”

——“我就在这,你放心。”

——“好好睡一觉吧……”

——“笨蛋。”

 

 

我是真的太累太倦了,靠在他怀里有种说不清的安心,很快就开始犯困……

 

意识消失前,我恍惚好像感觉到他薄唇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还在我耳边,留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12

 

 

此番朝堂政变,显然比我所听说的还要严重的多。

 

李伯伯因为先前和父亲走的近,或多或少也收到了些牵连,我无法想象,李泽言在这样连自身都难以保全的情况下,把我接到府上照应,经历了多少困难。

 

边疆不安,朝廷需派兵镇压,正是用人之际。

 

李伯伯年事已高,加上身患旧疾。李泽言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

 

他把我送到家安顿好,当晚就连夜快马奔赴边疆,甚至连他去往边疆的消息,都还是悦悦等我醒了之后转述给我的。

 

“小姐……李公子…哦不,李将军说,他会和你通信,叫你放心。”

 

“我放心。”

 

我知道去了边疆,生死都是一瞬间的事儿,那么多变数谁又预料的清楚?

 

可是我真的相信,我相信他。

 

 

数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支持我好好活下去的,其实就是这三个字——

 

“你放心”。

 

 

少时读话本子,我总看不上故事里,那些痴痴相思的少女。

 

“既然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现在我明白了,人生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等待中求而不得,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就能做成的。就好比我知道他在哪儿,可是我没办法找到他……

 

我能做的,就是日日思念他,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烙进灵魂。

 

·

边关不是普通的地方,我只能偶尔收到他的信件。

 

信件的封皮往往沾满泥尘,但那信的内容却截然相反,干干净净,对所有杀戮残忍的东西只字不提。只是简简单单的只言片语。

 

-- 简单到我总有错觉,觉得不过是再稀松平常的一个黄昏,他就会推门回来,然后微微张开手臂,示意我往他怀里钻……

 


等着他来信的空白期,总是漫长的。

 

我的性子静了不少,学会了女红,为他纳了一个又一个荷包;红豆糕做的也愈发像样了。

我还抽空读了不少诗词歌赋,抄了许多诗句。

 

可是每次走神回来,就发现,纸上又都写满他的名字了。

 

 

 

13

 

 

他已经去了边关两年有余。

 

现在的我,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去上元节了,可是每到这天,总是缺乏兴致。

 

可是心里长久以来都怀揣着一份侥幸,觉得或许我能在这种阖家团聚的佳节,在廊桥上,等到他凯旋,让这个家完整。

 

我总爱挑那杆他帮我做的兔儿灯,好叫他看到灯,就能立刻找到我。

 

 

起初悦悦说我这叫“相思成疾”,我还是颇有微词的……

 

不过其实她说的有理——

 

荷包里每走一针,我脑海里就是他的样子;红豆糕里的每一粒红豆,都融了细细密密的相思。

 

就是我觉得诗词里说的还不够准,长相思不止摧心肝。

 

相思藏在生活里,萦绕在心头上,叫你看到一丝一毫和他有关的东西,就能在脑海里掀起翻云覆雨般的回忆。最后像一把最利的钩子,勾到心脏最深的地方,所忆之处,细枝末节都是一寸一寸的发疼。

 

 

·

春去秋来,四季交替。

 

来年我很少收到他的信件。

再后来,我再也没收到他的信件。


 

小满娶亲了,生了个大胖小子,他没有回来;

悦悦终于找到了她的“柳公子”,打算来年开春办酒席,他没有回来;

后来边关大捷,山河太平,他还是没有回来。

 

 

宅子里的人越来越少,那些过去的热闹都烟消云散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迹上越走越远,越来越多的事实,用各种方式提醒着我,年少绮梦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但我深知自己不会醒来。

 

因为他才我时间的尺度,我的时间没回来,我的日子就不会向前。

 

 

·

话本也已经不再流行,开话本摊的周叔改卖糖葫芦串儿了,这年头,卖卖小吃更赚钱。

 

我后来独自拜访过周叔的摊子,好歹是多年的老熟人了,他递了一串新做好的糖葫芦给我,亮晶晶的糖浆上裹着刚炒的芝麻粒。

 

“周叔,为什么话本里的人大多都是长相思,而不是长相守呢?”

 

周叔笑了,而后慈爱地拍拍我的头。

 

“丫头啊,你还年轻……是你不知,长相思易,长相守难。”

 

我也笑了,多给了他一串糖葫芦的钱。

 

 

“那既不能长相守,我便日夜长相思。”

 

 

14

 

 

那些过去了的回忆,在脑海里过上一遍,顶多也就是半柱香功夫而已。

 

我小心提着兔儿灯,往廊桥纵深处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埋怨,这条街怎么每年都是这样繁华又有生气的模样?时间这么残酷的东西,也丝毫伤不了它半分。

 

廊桥还是廊桥,过去年月里的人却不复从前了。

 

我心不在焉,没留神迎面撞到了来人的身上。

 

我扶了扶面具,确认灯没有烫到那人之后,才慌慌张张想起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 然后我透过面具,看到了他的眼睛,就像剔透的灰紫色水晶。

 

 

心脏里的血液又重新温暖地流动了起来,周围的声响,都一并消失了。

 

我怔怔看着那双眼睛,视线不敢再移开半分。我的理智告诉我,他应当只是一个陌生人,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过客罢了。

可是路过的人那么多,他周身熟悉的感觉就像一点星火,点燃了过去所有变得灰白的记忆。而我本能一般,也只为他驻足。

 

 

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心脏知道,它在我胸腔里有力又急促地跃动着,就像多年以前我初见他一样。

 

我不敢呼唤那个许久未说出口的,已经有些生涩的名字,生怕一点动静,就让此情此景破碎……

 

眼泪已经悄然落下,划过我的脸颊。我颤抖着手想去揭他的面具,那个陌生人则微微俯身,配合着我的动作。

 

 

是了,那就是我日思夜想的眉眼。

 

此刻历经岁月,已脱去了少年稚气,添了青年人的沉稳,和久经沙场的沧桑。

 

可是那双眼睛,却不染纤尘,从未变过半分。

 

他眼眶微红,也泛起晶莹。

 

我和他对视半晌,他低低舒了一口气,声音里有克制的嘶哑。

 

“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 我的时间,回来了。

 

 

15

 

 

我还是照着阿娘生前的遗愿,和李泽言在融融暖暖的春日里成了亲。

 

小满抱着儿子来抢喜糖,悦悦抽抽搭搭哭得比我还起劲,周叔也来了,帮忙一起做点心,孩子们都喜欢围着他转……

 

我漫漫岁月里的相思,终究是有了归属。

 

我窝在他怀里和他炫耀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长进,他总是默默听着,时不时低头,轻轻吻我……

 

 

有一日,他翻到了当时还在私塾里,我偷偷想他时写下的话——

 

 

「但愿君心似我心」

 

 

他大手包裹住我握着笔杆的手运笔,补齐了后半句。低头和我鼻尖间相抵的时候,唇边的笑意纵容又宠溺,于是我又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了星星——

 

 

“定不负相思意。”

 

 

 

 

 

-全文完-

小神慕晨晨
2020年了,李澤言生日快樂!...

2020年了,李澤言生日快樂!!

是從小耳濡目染被爸爸媽媽閃瞎的李寶寶

沒想到可以給你過第三年的生日,希望未來的你幸福快樂,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2020年了,李澤言生日快樂!!

是從小耳濡目染被爸爸媽媽閃瞎的李寶寶

沒想到可以給你過第三年的生日,希望未來的你幸福快樂,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米阳
为爱发电(*˘︶˘*).。.:...

为爱发电(*˘︶˘*).。.:*♡

老李生日快乐(=^▽^=)

跟风画个小李总(๑>؂<๑)

为爱发电(*˘︶˘*).。.:*♡

老李生日快乐(=^▽^=)

跟风画个小李总(๑>؂<๑)

泠汐
怼怼生日快乐🎉🎉🎉 不知...

怼怼生日快乐🎉🎉🎉

不知不觉老李头都31了(成熟的老男人)

本来打算画半身,结果卡在了人体

最后只能画大头。。。

怼怼生日快乐🎉🎉🎉

不知不觉老李头都31了(成熟的老男人)

本来打算画半身,结果卡在了人体

最后只能画大头。。。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