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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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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洋MiYounG

当世界以痛吻你《特别番外:啊痛悟蜡》

有时候,真的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痛感都不相通。


就如同李砚和李朗两兄弟一样,从前都无法真正体会到对方的情绪和痛苦。但就因为五道轮转王那一块‘神石’的出现,李砚和李朗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也起了一些相对的变化。


话说呀,就在李朗和南智雅终于结束了神石体验礼包试用期,不再互相体验各自情绪和痛楚之后,放下心中大石的李砚也终于燃起了复仇之心,准备找那个不知好歹的五道轮转王算账去了。可谁能知道,那一趟出门回来之后,却又阴差阳错的将李砚和李朗的情绪与痛觉互相连通了!


事情的经过,正是这样的……


当来到民俗文化村...

有时候,真的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痛感都不相通。

 

就如同李砚和李朗两兄弟一样,从前都无法真正体会到对方的情绪和痛苦。但就因为五道轮转王那一块‘神石’的出现,李砚和李朗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也起了一些相对的变化。

 

话说呀,就在李朗和南智雅终于结束了神石体验礼包试用期,不再互相体验各自情绪和痛楚之后,放下心中大石的李砚也终于燃起了复仇之心,准备找那个不知好歹的五道轮转王算账去了。可谁能知道,那一趟出门回来之后,却又阴差阳错的将李砚和李朗的情绪与痛觉互相连通了!

 

事情的经过,正是这样的……

 

当来到民俗文化村的算命小屋后,五道轮转王已经在里头等着两兄弟的到来了。

 

“老头儿,我申请要退货!”李朗随手将手上的黑色石头丢在桌子上,然后就大刺刺的席地而坐。

 

五道轮转王抿抿唇,摇摇头,一脸严肃正经的摆了摆手。“哪来的退货之说?”他伸手指了指墙壁上贴着的几个大字‘货物出门,恕不退款’。

 

“既然我没办法退款,那么这破石头也就归你所有。既然这石头归你所有,那么就随你怎么处置了,我都不便插手。”五道轮转王说得义正言辞,他摸了摸胡子,抬眼淡觑了李砚一眼,又问道:“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走在后头的李砚也跟着坐在李朗的身边,然后轻声道:“我是来揍你的。免费服务,不用钱。”

 

五道轮转王重重地叹气道:“你们两兄弟也真奇怪。还一个比一个奇怪!”他随手幻化出白扇,接着又合起手中的白扇将李朗随手丢在桌子上的黑色石头推还给李朗,道:“本来交易买卖就属于你情我愿的。就算你后悔了也罢,反正啊我是没办法退货了。你还是请回吧!别浪费时间了。”

 

闻言,李砚懒洋洋的开口问:“那我呢?你准备好给我揍一顿了吗?”

 

李朗原本有些气闷,但听到李砚势在必行的准备跟五道轮转王干一架,他的心情好像也不算太糟了。反正不能退货也就算了。今天他来这里要求‘退货’本来一开始也是李砚的意思。虽然这破石头也没多大用处,效用什么的一点也不好玩,但李朗心想将这石头当个摆设品还是OK的。放在玻璃瓶里也好,摆在柜子里也行,或是盆栽花盆里随手一丢好像也可以。不过,李砚却觉得这石头一天不除就是个隐患,说什么也不同意李朗将危险邪门的玩意儿收在近处。

 

现在见李砚一副打算揍五道轮转王的模样,李朗想凑热闹看戏的心情都回来了。尔后,李朗饶有兴致拿走黑色石头把玩着,然后紧盯着李砚和五道轮转王的一举一动,准备卡位前排吃瓜。

 

五道轮转王兴趣缺缺的对着李砚也摆摆手,道:“你这孩子就是被我妹子夺衣婆给带歪了。成天只想着打打杀杀的,真是不应该哟~你这么暴力又脾气暴躁的,得多小心高血压噢~!”说真的,五道轮转王十一点都没有兴趣与李砚纠缠不休。

 

过后,五道轮转王就看了看李朗一眼,说:“你手上的石头就任凭你处理了。但温馨提醒你一句,千万的,别随便送人。要不然你就干脆直接点,将这石头给毁掉,省得又多生是非麻烦之事。”

 

说罢,五道轮转王作状就准备离开。李砚怎么可能会允许,所以他马上跳起来,动作利落的揪住那个正准备离开的五道轮转王的衣领。“老头儿,你跟我的事儿还没算完呢!这么着急是打算去哪儿?”

 

“你到底懂不懂礼貌的?!哪里可以这么目无尊长呢?我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而且还是你顶头上司——”

 

李砚倒是直截了当的打断对方,然后使劲儿一拽将对方连着衣领拉近自己,才沉声警告说:“你活到这把年纪了还不会分轻重吗?什么东西能玩,什么不该玩,这得要有点分寸才行。今天是幸好李朗和智雅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发生什么憾事,要不然我一定要把你给宰了,要不就干脆跟你同归于尽!”

 

李朗挠挠头,忍不住插嘴道:“所以说,你们两位到底开不开打啊?要打架就赶紧打!别磨磨蹭蹭的了,看得我都急死了。”

 

听到这话,李砚和五道轮转王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个一脸不耐烦的李朗,还很有默契地齐齐叹气。

 

“赶紧地动手打架啊!你们俩是在叹什么气啊?”李朗催促道。

 

这会儿,不懂为什么,李砚突然没有打架的心情了。后来,他默默地放开五道轮转王地衣领,再斜睨着自家老弟一眼,道:“你拿着那破石头干什么?赶紧的,把石头放下,那晦气的东西不属于你。”

 

“怪了!这是我交易得来的,怎么就不属于我了?再说了,爷爷他也没说这个石头他必须要回去啊!那自然就由我来保管了。我不管,反正这石头归我了,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其他人都管不住。”

 

李砚听了心情可郁闷了。他就不明白了,这破石头究竟有什么魅力?为什么能让李朗变得死心眼不愿意放手呢?

 

“还是放下吧!那石头留下给五道轮转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也别再碰它,免得又无端惹祸上身,夜长梦多。”说罢,李砚就伸手要去抢走李朗手上的石头。可李朗他怎么可能会愿意,见到李砚朝自己伸手要抢走石头,李朗下意识的就也伸手去挡。

 

九尾狐两兄弟就这样在小空间里动起手来,一来一往的,见招拆招。五道轮转王坐在一旁拿着白色扇子给自己扇风,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狐狸两兄弟打斗的场面。

 

李砚的动作很是利落,几乎一眼就看穿了李朗的各种招式。李朗也不赖,仗着李砚总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破绽,次次把握住,瞬间也把李砚给拿捏了。李砚占不了上风,李朗也不输对方,这一场打斗只能是持久战,不过是看谁先认输吧了。

 

可谁能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最后却落得没有赢家,只有输家的难堪场面。

 

李朗这才刚刚避开了李砚里那里的攻击,李砚那头儿又一次伸出手来要抢李朗拿在手心里的黑色石头。李朗自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石头交给李砚,所以又一次挣扎起来。李砚重重地叹气,脸上显露明显的不耐烦。时间拖得久了,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李砚也愈发心气不顺了。

 

“别闹了。赶紧的,把石头交出来。”李砚说。

 

“我偏不给你!这是我的石头!”

 

“你怎么就还是不能吸取教训呢?这邪门的石头晦气得很,不适合你!你要是嫌烦闷无聊,也能去找其他东西玩。不过,这石头我觉得你还是现在交出来,直接退给五道轮转王处理得了。”说罢李砚又一次迎面而上,打算直接来个正面突破去抢走李朗的石头。

 

眼见李砚就要成功拿走李朗手中黑色石头的时候,李朗却巧妙避开,让李砚扑了个空。不耐烦的李砚这会儿又长叹了一口气,脸色越来越暗沉。

 

“你再这样不听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李砚警告道。

 

李朗耸耸肩,倒是不以为意,完全不当回事。

 

李砚见状也是气急了,最后就直接拿出真本事去抢石头。如闪电般快速的一招凌厉而出,眼见石头了铁定到手的前一秒,李朗却偏偏固执地不想放手,结果就演变成了两兄弟的手同时贴在了黑色石头上的画面了。

 

那一刻,两兄弟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的酥麻感贯穿全身。他们握着石头的手部开始,一道诡异的红色光芒瞬间覆盖了他们全身上下。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李朗惊愕得不知所措。

 

李砚紧皱着眉头,心里也感应出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了。

 

“唉~自作孽不可活,不作死也就不会死的~哈哈~都是天意哟~”五道轮转王呵呵一笑,似乎被兄弟俩自己挖坑给自己跳的举动逗笑了。

 

李砚立马放开手来,然后疑惑的问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子吧?!”

 

李朗此刻已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说呢?”他忍不住发出唉叹声,心想自己的运气也真是有够背的。

 

李朗有气无力的将石头丢给李砚,就见李砚下意识的接住了。

 

不等李砚问李朗怎么突然想通了,李朗就接着说:“看来我跟这石头是真的八字不合呢!送你好了。我懒得理了,不想管了,一点都没兴趣了!”

 

李砚握着手中的石头若有所思片刻后,斜睨向五道轮转王一眼,怒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五道轮转王却事不关己的笑了笑。“这怎么能怪我呢?如果一开始你就不去抢李朗的石头,那么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的了。”

 

李砚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后,又一次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石头。“这邪门的石头,真的是留不了了。”尾音一落,李砚就将石头丢还给五道轮转王。“这破东西,还是还给你好了。还有,以后你再也不准随便跟我家李朗做交易了。”李砚道。

 

五道轮转王耸耸肩,最后见李朗没有阻止,就直接将手上的黑色石头给丢尽了自己随身的白色麻袋。

 

今天这短短闹剧的结束,却带给了李砚和李朗两兄弟无法言喻的尴尬副作用。但好在有了先前的经验,也知道要怎么去应对了。李砚快速的捋了捋脑袋思绪,最后立刻掏出手机发了信息跟夺衣婆请了7天假,如实说明情况后,就说自己需要自我隔离在家避免任何不必要的突发意外。

 

李朗一脸生不如死,看了看李砚,心情就低落的很。谁能想到,他跟南智雅的互相感应痛楚和情绪的连系才刚断开的,这会儿却又变成绑定在李砚的身上了。这么高难度的几率都给他碰到,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李砚原本想揍五道轮转王一顿来解气,但目前来看,估计是没可能的了。因为他可不想连带影响了李朗的情绪,然后变成大乱斗现场。

 

“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儿啊!”李砚忍不住发出哀叹。

 

李朗也同是闷闷不乐的望着天花板发呆,有点想要逃避现实的心态了。

 

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要会逃避

 

“啊痛悟蜡。”李朗突然喃喃自语了四个字中文。

 

李砚听到汉语时有点惊讶,但有听没听清也听不懂,便又问了句你说了啥。

 

“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的!”李朗一脸痛苦的仰天长叹,道:“啊~多么痛的领悟!”

 

后来,李砚就带着李朗火速赶回家里,强迫李朗跟自己一起展开居家隔离生活。说是要等七日后才能放对方自由。

 

有李砚亲自盯梢,这会儿李朗也没了硬碰硬,或出门的兴致了。李朗变得宅了不少,干脆耍起自闭来,成天就躲在自己房里不出门。一直到满七天之后,李朗立刻换上最爱的红色西装外套配上黑衬衫,难得起了一大早还容光焕发的表示:我要自由~我爱自由~啊~这新鲜的自由空气啊~~~

 

看着一脸感叹的李朗,李砚只觉得万分感慨。他可不比李朗有活力。这些日子深怕李朗会外出或耍小心机的,李砚可谓是心力交瘁的在盯梢监视。另一方面,他又还要压抑时不时就被李朗影响的起伏情绪。尽管李砚的自控能力还算是不错的,但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导致体力精力都削弱了不少。

 

看着兴高采烈准备出门的李朗,李砚也懒得劝阻了。反正也都过了第七天了,那‘感应神石’的效果应该也就消失了。不过不得不说,看着心情兴致高昂的李朗,李砚也忍不住勾起欣慰的笑容。

 

也难得李朗这孩子活力十足啊!

 

“李砚,今晚我就不回来吃晚餐了。”李朗道。

 

“随你开心就好。”李砚回以笑容。

 

“那我出门咯!Bye~”李朗朝李砚摆了摆手,就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了。

 

李砚看着紧闭的家门,忍不住笑着又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可我是比不上咯!”

 

 

不过谁又能料想到,这本应该就此落幕的闹剧副作用,却没想到竟然也还有后续故事。

 

那天傍晚,李砚出现在三途川夺衣婆那里。可一见到李砚的出现,夺衣婆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好似惊讶于李砚为何会出现一样。

 

“婆婆,妳这是什么表情?都这么多天不见了,也不欢迎我啊?”李砚轻叹了口气,指了指通缉榜上的画像。“有哪个是需要优先解决的吗?”

 

夺衣婆却难得摇摇头,还说要李砚不要先忙工作,反而一反常态的关心追问道:“你不是说李朗那小子和你一起碰了那块石头,必须在家隔离足不出户吗?现在怎么会突然过来我这里?”

 

“来妳这里当然是为了接工作任务啊!”李砚说得理所当然。想他休息的这几天,按理说也积累了不少工作才对。这点,李砚倒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向往假期,但是这正事也还是不能随便耽误的,省得放得久了置之不理就会导致无端生事故,招惹出不必要的棘手麻烦。

 

只见李砚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早前他收着的三途川通缉犯画像。

“哪,差点忘了汇报了。这家伙虽然难缠了点,但总算搞定了。”

 

可没想到,向来喜欢强逼着李砚工作的夺衣婆却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这关键时刻,你不工作,我也能明白。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家伙。所以,也不差这几天了。你就还是先回家看顾着你家李朗吧!”

 

李砚见状,倒是听得一头雾水的表示不清楚夺衣婆到底在顾虑什么,为什么会说些如此难懂的话呢。可还不等他问出口,就见夺衣婆顺手拿走了李砚放在办公桌上的画像。

 

夺衣婆困惑又讶异的惊叹道:“你刚解决了这家伙!?”

 

“是啊!怎么了吗?”李砚不明所以。“老实说,太久没活动筋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给李朗那小子每天每夜,剧烈起伏的情绪给折腾的。我啊,刚才收拾这烦人的家伙时还一时恍神被他砍了两刀又踢了一脚。撇开那两刀不说,单单那一脚可重了,肋骨都直接给踢断了,痛死我了。要不是我自愈能力好,现在也没气力过来妳这里听妳叨叨了。”

 

怎么知道,这夺衣婆听了李砚说的话后就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眸,然后她后续的解释可就完全把李砚给吓坏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五道轮转王的那石头,要是双方都只碰了一次,效用自然是7天自动解除互相感应的状态。可现在情况可不尽相同。李砚,你家的李朗这会儿已经是碰了第二次了吧!所以,按理说,这不过才过了七日而已。你是你一次碰的石头,你对李朗的感应能力自然算是解除了,无碍无妨。但是,你家李朗的感应能力恐怕就还没消失呢!”

 

“妳说什么!?此话当真?”李砚惊愕地愣在原地。

 

夺衣婆一脸正经严肃,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拨给了五道轮转王。

 

电话一接通的时候,夺衣婆不给面子的大吼道:“哥哥!你这是再开什么玩笑!?李朗那孩子是第二次碰那破石头了吧!你怎么都不给李砚警示提醒呢?我跟你说,李砚还以为这石头的效果一直是7天后就自然解除的呢!还有,李砚他好像还不知道这李朗若是第二次碰了石头,就不止是拥有感应痛觉的能力而已,甚至身上还会出现对方所遭受的所有伤势痛苦吧!”

 

也不知道五道轮转王说了什么辩解话,气得夺衣婆又大声嚷嚷道:“什么叫做‘你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我真是快被你给气死了!这事儿你最好祈祷能圆满解决,别落下手尾了。要是李砚那孩子到时要去找你拼命,我也绝对不会插手帮你的!哥哥,你就好自为之吧!忙着呢,挂了!”说罢,夺衣婆就气乎乎的挂上了电话。

 

此时,李砚已经紧张地站起身,抱着一丝侥幸地看着夺衣婆,颤声问:“婆婆,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该不会……我要是在这期间受过的伤,李朗不止会有感应,甚至他的身上也会——”

 

“是,他的身上的确也会出现你身上所遭受的全部伤口。”夺衣婆忍不住哀叹道:“我不想欺瞒你。若你刚才所说属实,你刚才跟这通缉榜上的家伙打斗时受的伤,那恐怕你家李朗现在也在承受着一样的痛苦。李砚,不得不说,李朗的自愈能力可不如你。所以,我劝你还是别耽误了,赶紧的先找到你家李朗再说。”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李砚难以置信的心乱如麻。他开始后怕的想着,浑身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他不敢想象李朗此刻的处境如何。他甚至开始思考先前自己在跟三途川通缉犯打斗时,所遭受的伤势如何。是否有被他忽略的细微伤势,但却是有极大可能会对李朗造成伤害的伤口呢?

 

在这行业混,或多或少,偶尔也会遇上几个难缠的难应付对手。虽然李砚也习以为常了,有时受点伤对李砚来说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李砚天生自愈能力好,自然也没当一回事。可若是现在这些伤都转嫁刻在李朗的身上,那结果和画面都是让李砚越是想象,就越是胆颤心惊的。

 

李砚慌成一团乱,一时之间还楞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夺衣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等把你家李朗找到,切记得让他最好乖乖地在家里,呆上另外多7天为佳。”

 

李砚艰难地咽下口水,哑声道:“所以,需要另外多7天的时间?李朗才能完完全全的摆脱感应神石的后遗症吗?”

 

“是的。”夺衣婆想了想,又附上多一句。“只要李朗能不再作死,去碰触那块破石头。”

 

听到夺衣婆这话,李砚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李砚紧握着自己的双拳,双眸金色的狐狸金曈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李砚冷冷的开口问:“妳能看到我家李朗此刻身在哪里吗?”

 

这一刻,李砚暗自下定决心。等这一切都顺利圆满解决之后,就务必得揪出那天杀的五道轮转王来胖揍一顿,以解他心头只恨。

 

 

【彩蛋完】


————————————


我真的只是想写个短篇练个手找感觉,

但我不懂为什么我越写越长... ... 囧 


此章粮票解锁隐藏结局:

九尾狐砚朗兄弟俩为主《你现在还痛吗》,谢谢支持

蜜洋MiYounG

不过是一场误会《特别短番外:误会的后续》

【特别短番外:误会的后续】


三途川。


当李砚熟门熟路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悬衣翁便主动抬手打招呼。


“婆婆呢?”李砚问。


李砚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悬衣翁向来察言观色,马上识相地指了指屋内,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这果断的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一见到风向不对,无条件必须马上撤离灾区以免遭受波及。


只见李砚无视掉悬衣翁老人家,只是继续往房子的更深处走去。一直到来到办公桌前,看到那个在用生疏的打字方式将档案资料输入进电脑的夺衣婆,李砚便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不是我家李朗干的。”


夺衣婆淡淡地闷哼一声...

【特别短番外:误会的后续】

 

三途川。

 

当李砚熟门熟路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悬衣翁便主动抬手打招呼。

 

“婆婆呢?”李砚问。

 

李砚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悬衣翁向来察言观色,马上识相地指了指屋内,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这果断的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一见到风向不对,无条件必须马上撤离灾区以免遭受波及。

 

只见李砚无视掉悬衣翁老人家,只是继续往房子的更深处走去。一直到来到办公桌前,看到那个在用生疏的打字方式将档案资料输入进电脑的夺衣婆,李砚便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不是我家李朗干的。”

 

夺衣婆淡淡地闷哼一声当作回应。

 

李砚又继续用愠怒的语气重复道:“不是我家李朗干的。”

 

“嗯。”夺衣婆的打字动作持续着,只是李砚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打字速度变快了,然后输入的错字也更多了。当看着夺衣婆不停地按下删减按键重新输入文档,又因重复性地错误输入而一直不耐烦地进行删改时,李砚心里也了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明显是夺衣婆心虚的表现。

 

李砚勾起不屑的笑意,接着说道:“婆婆,妳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夺衣婆终于停下了打字动作,她坐着抬头斜睨了面前高大的李砚一眼。“是误报了没错。”

 

“哼。误报!?”李砚气得都快冒烟了。

 

“就是误报了没错。这事就算了结了。”这时的夺衣婆似乎算是搞定了解释,又继续了她永远都输入不完的键盘打字动作。

 

李砚这会儿气得不行,语气也变得更为激动了。

“妳打算就这么完事了?就这种敷衍人的解释,你当真我能这么善罢甘休吗?婆婆,妳这次真的过分了。不是之前还信誓旦旦又斩钉截铁的说我李朗的不是吗?甚至还用那副万恶惹人厌的嘴脸说我李朗又在外头招惹麻烦惹事了,不仅害了无辜的生命枉死之类的,还扰乱生死秩序什么的。如今这事情闹大了,妳怎么可以就想着用这种敷衍的解释来应付我呢?”

 

夺衣婆轻叹了一声,冷冷地扫了李砚一眼。“这事儿怎么就闹大了?我的通缉令都还没下达呢!再说了,我就只是跟你私下说说,私下抱怨一两句,怎么知道官方文告都还没公布,你倒是直接当真了呢?”

 

听了这话,李砚直接被气笑了。“所以,妳这是把问题给推回到我身上了?”

 

“不然呢?妳还要我怎样?我都解释了,不是吗?”

 

“这算哪门子的解释?妳可知不知道,因为这事情,我先入为主的认定了是李朗又闯了祸端,结果还得我跟李朗起了争执,甚至还在家里大打出手。”

 

“那又如何?”夺衣婆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又不是我让你去跟李朗吵架打架的。这只能怪你自己冲动吧!”

 

“哼!所以,这事怪我咯?”李砚狠瞪着夺衣婆一眼。

 

夺衣婆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打字。

 

李砚被气得哑口无言,但也心知肚明在一毛不拔又尖酸刻薄的夺衣婆这里讨不了什么好处,但嘴上却不愿服输。“婆婆的脸皮还真是厚得跟城墙似的。明明知道理亏,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

 

夺衣婆脸色一沉,抬起美眸瞪着李砚,正向开口大骂时,就见李砚又接着开口了。

 

“作为妳这次情报失误补偿,我得请假一周去处理家务事,收拾妳造成的烂摊子。”李砚说。

 

“什么?一周!?”夺衣婆闻言自然不肯答应。“你这是不想干了?你女人的命,还有你家李朗先前在我这积累的一堆血孽祸债,本来全是写明在你的契约合同内的。难道现在你也打算一并无视了,对吧?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一一找他们秋后算账了呢?”

 

“开什么玩笑?婆婆,我没找妳讨精神损伤费用妳都好偷笑了。妳可知道我家李朗因为这事受了多大委屈?这些要不是妳引发的事端,我怎么可能会跟李朗起争执呢?”李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总之一周就是一周。”

 

夺衣婆沉思片刻,道:“四天。”

 

“五天。”李砚。

 

夺衣婆抿抿唇。“两天。”

 

李砚听了可着急了。“三天!”

 

“一天。”这次,夺衣婆不给李砚讨价还价的机会。“就一天。要是再跟我讨价还价耍赖,那就连一天假期都没有的了。”

 

说罢,像是在证明夺衣婆的决心似的,李砚右手的中指上出现了金黄色的契约戒痕光圈。李砚心中一窒息,满脸的难以置信。

 

“婆婆!妳这就过分了哦!”李砚怒道。

 

夺衣婆的态度淡然,丝毫不受李砚影响。她只是给了李砚冷冷一瞥,轻声说:“你于人间的一天假期,将从现在开始算起。”

 

李砚欲言又止,但看了左腕上的手表后,也懒得继续据理力争了。跟夺衣婆讲价,那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能自讨没趣。

 

李砚这会儿也认命了。“一天就一天!”说完后,李砚马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身后的夺衣婆喊住了。

 

“还有什么事?妳可别又来反悔了!”李砚语气不耐烦发地说。

 

夺衣婆轻声叹息,然后随手一挥,凭空就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红木小盒子在不远处客厅的长桌上。李砚见状微微皱眉,表示疑惑不解。

 

“带给你家李朗吧。”夺衣婆轻声说。

 

李砚微微一愣。“这该不会是……赔礼?”

 

夺衣婆又发出了一声长叹,再告诫李砚。“下次还没证实的事情,就别冲动了。”事实上,夺衣婆自知本不该什么都告知李砚的。无奈她当时心急又生气,见到李砚来到,就顺口念叨了几句李朗的不是。谁知,后来才发现不过是误会乌龙一场。

 

李砚努努嘴,深知夺衣婆所指何事,但也懒得继续辩解。李砚走过去客厅,顺手拿走了轻巧的木盒子。

 

这时,耳边传来夺衣婆的声音。“这是冥府之花的种子。不是说你家李朗平时就爱金达莱花,也中意一些小植物花花草草的吗?带回去吧,兴许他会喜欢。”

 

“冥府之花指的是曼珠沙华吧!据闻,那本来在人间也种不成。”李砚道。

 

“我哥哥十殿阎王给送的。这花特别些,在人间也能活。”

 

“是吗?那可真是难得,难得。”李砚笑着摇了摇头。“那李砚代舍弟李朗先谢过婆婆此番心意了。”

 

“东西拿了就赶紧走吧!再废话下去,你的一天假期就真的所剩不多时间了。”夺衣婆又一次将注意力放到电脑上,完全不想搭理李砚了。

 

李砚抿唇一笑,悄然握紧了手里的精致小木盒子。

 

【短篇完】


————————————


这篇文原本只是为了参加活动写的短篇。本来就没头没尾,也不打算写长。不过看到了ENTP的催更和猴狐的留言,就写了简单的误会起因短番外了~ 

还望各位笑纳~也希望有解答你们的疑惑,么么哒~ XD 


粮票解锁番外甜剧场:

狐狸两兄弟《赔礼》

蜜洋MiYounG

Ⅳ 如果平行交错《15 地图的用处》

[平行世界 - 人类砚朗 & 九尾狐李砚]


“就一句话:我弟弟李朗呢?”


当听见九尾狐李砚问出这话的时候,人类李砚突然就词穷了。他的沉默,那种不寻常的脸色让九尾狐李砚直觉事情恐怕是要往最坏的方向进行了。


九尾狐李砚闭上眼睛轻声叹息,开始快速的转动脑袋思考着。与此同时,人类李朗似乎很不安,他敏感察觉到一些什么古怪的气氛,却不懂要怎么开口问。犹豫了很久,他才迟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哥,另一个我……那个九尾狐李朗没有在这里吗?”人类李朗伸出手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臂。


人类李砚则......

[平行世界 - 人类砚朗 & 九尾狐李砚]

 

“就一句话:我弟弟李朗呢?”

 

当听见九尾狐李砚问出这话的时候,人类李砚突然就词穷了。他的沉默,那种不寻常的脸色让九尾狐李砚直觉事情恐怕是要往最坏的方向进行了。

 

九尾狐李砚闭上眼睛轻声叹息,开始快速的转动脑袋思考着。与此同时,人类李朗似乎很不安,他敏感察觉到一些什么古怪的气氛,却不懂要怎么开口问。犹豫了很久,他才迟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哥,另一个我……那个九尾狐李朗没有在这里吗?”人类李朗伸出手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臂。

 

人类李砚则伸手惯性的摸了摸人类李朗的头,想要安抚对方,也一边想着要如何回话,却意外瞥见人类李朗绑着绷带的右手。“朗啊,你……受伤了!?这手是怎么回事?”

 

人类李朗立刻摇头缩回手,轻描淡写的回道了一句‘我没事’。之后,人类李朗看了看九尾狐李砚严肃的神情,便又继续对着自己的亲哥人类李砚,追问道:“哥,另一个版本的我呢?他在家里吗?”

 

人类李砚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九尾狐李砚,终于缓缓道来实情。“我很抱歉没留住他。他……离开了。”

 

人类李朗听了这个答案之后,忍不住瞪大双眸,紧张的立刻望向九尾狐李砚。紧接着又赶紧问道:“你怎么没有留住他?你知不知道他生了很严重的病,情况听说并不太乐观。砚哥为此特别的担心呢!我就是特地把砚哥带来找他弟弟的,可你怎么没帮忙留住那个李朗啊?现在可怎么办?哥,另一个我到底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但是,感觉上……似乎不太妙。他说他快死了,但比起留在我这里等死,他想去看看这个世界。”人类李砚道。

 

人类李朗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样。素未谋面的另一个版本的他就快要死了。纵使不认识对方,也没有过交集,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觉得心寒感伤。

 

“砚哥。”人类李朗轻轻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人类李朗担心九尾狐李砚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动怒或者伤心什么的。但是,出乎人类李朗的预料。九尾狐李砚像是早就料到了这种答案似的,他面上依然平静,虽然看起来心情沉重,可完全没有激动的情绪起伏。

 

九尾狐李砚的冷静表现可谓是异于常人。不同于平常人接到噩耗时的那种惊愕或激烈的反应,九尾狐李砚只是沉默了好半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似有些无奈,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那种人类李朗无法理解也没法看懂的各种心情交织。

 

九尾狐李砚快速的整理了思绪,然后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他离开这里多久了?离开时身上有带着什么吗?”

 

人类李砚回头看了一下客厅墙上的时钟。“他大概走了有超过一小时了。”接着,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如实地回话。“恐怕是什么都没拿,只是身上穿了我弟的休闲服饰和简单的外套。无论是手机,还是钱什么的,他都没拿。”

 

九尾狐李砚又陷入了半晌沉默。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紧发疼的眉心,开始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和风险之类的。毕竟自家弟弟什么都没拿走就这样离开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上又还有血咒之毒这个隐患。

 

“砚哥,要不……咱们报警吧?那样或许就能——”人类李朗的提议很快就被九尾狐李砚抬手打断。

 

“报警寻人可不是明智之举,况且这招估计没有什么实际效果,还会引起各种不必要的麻烦。”九尾狐李砚淡淡的接话,然后又继续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李砚轻声问道:“李朗他——啊,我是指我弟。他离开前有没有跟你提过身上血咒的事情?你刚才说他提过他快死了,对吧!那或许,我弟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身上血咒印记的情况变得如何了?”

 

人类李砚慢慢地回想,再仔细地一一回答九尾狐李砚的问话。老实说,从九尾狐李砚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显现,甚至他的表现平静到有些过度的感觉。这可不是一个正常人在听到自己快死去的弟弟失踪后该有的表现。

 

人类李砚暗自打量着九尾狐李砚,一边一来一往的回答了九尾狐李砚的问题。九尾狐李砚之后又连续问了好几道问题,基本上都是围绕九尾狐李朗的血咒症状,还有九尾狐李朗离开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精神情况如何之类的问题。人类李砚着实感到有点心慌和奇怪,他不是很确定九尾狐李砚为何会有如此反常的态度。不过,九尾狐李砚冷静的表现和淡然的态度在他看来,似乎也不算是一个坏事。至少,人类李砚并不想在大半夜凌晨时分,跟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来场大吵大闹的戏剧化争执。

 

人类李砚不时也观察着自家弟弟,在注意到人类李朗几乎把带着同情又心疼,甚至有点着急的目光锁定在九尾狐李砚的身上后,人类李砚的心情变得异常的复杂。他好奇的想知道自己弟弟究竟和九尾狐李砚有着什么样的相识经过,也惊讶于自家弟弟竟然可以对不过认识才几天的九尾狐李砚产生如此真挚的情感和关心。或许,就算是单单冲着这一点,人类李砚也可以无条件的去相信九尾狐李砚。

 

综合九尾狐李朗跟自己说过的事情,那些关于九尾狐李砚的……人类李砚虽然并没有深切的了解,却能轻易的从自家弟弟人类李朗的身上感受得到他对九尾狐李砚的重视和信任。人类李朗很少会跟外人建立情谊,这让人类李砚不得不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其中,他想,也许这是因为人类李朗真的在这些就天里,被九尾狐李砚照顾得很好的关系吧!想到这里,在心中默默的把两个版本李朗的情况做比较之后,人类李砚也禁不住感到莫名的心虚。

 

人类李砚一边寻思着,一边观察着,也一边继续回答九尾狐李砚问出的问题。

 

最后,大约过了片刻时间,九尾狐李砚在迟疑了一下后,甚至还轻轻地表示了感谢。“谢谢你照顾我弟。”

 

“……什么?”人类李砚有些错愕。毕竟他可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贡献,但没想到九尾狐李砚竟然没有怪罪他,反而还对他说了感谢话。看着九尾狐李砚真挚的神情,人类李砚就更觉得心虚和内疚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心里愧疚又有些难为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不止是人类李砚而已,此时的人类李朗也一头雾水,似乎也没能明白到底九尾狐李砚是跟自家哥哥道什么谢。毕竟他家哥哥是最后一个见到九尾狐李朗的人,可是却没能成功挽留那个生命快要步入终结的九尾狐李朗,甚至还放任对方就这样空手离开。现在九尾狐李朗都不知所踪超过了一个小时多了,情况怎么看都是不太妙的。

 

“砚哥,你怎么反而跟我哥哥道谢呢?你弟现在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原本以为你会生气还是伤心的,但你却反而跟我哥道谢。”人类李朗忧心的追问。

 

被问出心中疑惑的人类李砚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盯着九尾狐李砚看。

 

九尾狐李砚耸耸肩膀,轻声叹息,接着问道:“应该不介意招待我一会儿吧?”

 

闻言,人类李砚和人类李朗饶有默契地面面相觑。

 

“李朗他平时——啊,我说的是我弟。”九尾狐李砚挠挠头,看了看还在发愣中的人类李朗一眼后,无声叹息摇摇头,才继续开口说:“我弟他平时性格特别敏感,也比较情绪化偏激,对与人建立信任这种事情,其实也是相当困难的。不过,他既然愿意跟你分享他的真实身份跟秘密,还在身份被揭穿后应了你的邀请回来这里逗留,甚至最后在离开前也跟你喝酒谈心什么的。我可以想象得到,这些日子你肯定对他照顾有加。就算明知道他不是你的亲弟,你还愿意收留他,我已经觉得很感谢了。”说这番话的同时,九尾狐李砚已经大刺刺地从玄关走道那里,自然而然地绕过人类李砚和人类李朗两兄弟,走进了厅房。

 

人类李砚和人类李朗赶紧紧随在后。

 

“你难道都不怪我放任你弟离开吗?”人类李砚问。

 

九尾狐李砚忍不住叹道:“怪你有用吗?反正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比起这个,想办法把我弟给找回来才是重点。再说了,我很了解我弟的个性……他啊,本来就是不爱听劝的性格。无缘无故穿越到这里,又身中血咒命不久矣,他肯定是一心求死完全没想过要继续活的了。我心里清楚,就算你开口劝了,他也不会留下的。你不留不住他。”

 

九尾狐李砚快速的扫了一眼,饭厅桌子上那有些壮观的一排排空啤酒罐。然后,忍不住回眸看了一下人类李砚。“我弟喝了多少?他喝了很多吗?”

 

人类李砚一怔,下意识地回道:“也还好,大概一、两罐?”

 

九尾狐李砚点点头,语带庆幸地说道:“那还好。虽然他酒量挺好,但他其实不能喝太多酒,要不然会胃疼的。”

 

人类李砚微微皱眉,还在慢慢消化九尾狐李砚说的话;而人类李朗这时已经有些心不在焉的了,他没有什么去听九尾狐李砚说话,只是看着一桌子的空酒罐,然后莫名的感到心慌。

 

“哥,这些酒……大部分都是你喝的吗?”人类李朗缓过了久违重逢的喜悦,现在打量自家老哥时的思维也清晰多了。他开始后怕的想着,担心又忧虑,不懂为什么长年来十分克制的哥哥竟然会三更半夜的在家里酗酒。

 

人类李砚轻轻叹气,只是故作轻松的对着自家弟弟人类李朗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现在你平安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说罢,人类李砚把视线固定在人类李朗绑着绷带的右手上。

 

“你的手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受伤的?”人类李砚问。

 

人类李朗心虚的低下头,然后禁不住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九尾狐李砚,似乎很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解围。九尾狐李砚根本不想掺和这桩事。只见九尾狐李砚面无表情地回眸,对着人类李朗说:“你看我干什么?反正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己给造成的,如实说不就好了。”

 

人类李砚一听,忍不住瞳孔震动,马上转头盯着自家弟弟看。“这是什么话?你难道又自残了吗?你不是早就答应我说过以后都不会那样做了吗?”

 

人类李朗郁闷极了。他努努嘴,有些埋怨地瞪了九尾狐李砚一眼,却完全拿自家哥哥没辙。其实看人类李朗静静没回应,人类李砚也极力压着自己的怒气和心痛,实在不想对自己弟弟发火,还是说什么伤人的话。所以,人类李砚就这样静静地用哀戚又心疼的眼神盯着对方看。

 

人类李朗本来想无视掉自家老哥,但最后实在受不了被人类李砚给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弱弱地出声道歉,然后开始组织语言,用尽量简易的方式给人类李砚说明当时的情况。

 

与此同时,那个突然静了下来的九尾狐李砚,他已经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客厅和饭厅周围的各种装潢装饰和家具摆设了。当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全家福相框,说不心动是假的。九尾狐李砚可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到如梦幻般的场景,成为现实的一部分。尽管这个现实是发生在另一个维度空间里。

 

如果哪天能亲身经历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有美满幸福的爱情,还能同时有可爱的弟弟相伴在身边……一家人一起生活,一起经历各种大事小事……如此简单平凡,却是他永生无法触及的人生……

 

“这平行时空里的一切……都挺好的。”九尾狐李砚喃喃自语。

 

人类李朗本来还在跟自己亲哥哥人类李砚长篇大论的说着话,从自己自残的过程和理由,到开始解释着这几天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当人类李朗听见了九尾狐李砚自言自语的声音后,便立刻回过神了。

 

“砚哥,抱歉,我一心急又把你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人类李朗道。

 

九尾狐李砚摇摇头。“没事儿,你就跟你哥继续聊天谈心好了。这样很好。反正经历这一遭后,我看你也该有所领悟了才对。心里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可别到时搞得像我和我弟这样子才来后悔。”

 

人类李朗听后心里更慌了,他禁不住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家哥哥人类李砚,希望对方能说些什么缓和一下这种古怪的气氛。人类李砚会意,他伸手摸摸人类李朗的头,用眼神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人类李砚接着便看向那似乎是在研究桌子上空酒罐的九尾狐李砚,轻声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对于怎样把你弟给找回来,除了报警,你还有其他什么办法没?还有,照我弟刚才说的,你是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吗?需要等到那什么五星连珠的日子才能回去?”

 

九尾狐李砚不急着回答,只是继续凑近桌子上的空酒罐,不停的抽动鼻子在吸嗅着什么味道一样。最后,他的眼神锁定在其中一个空罐子上,脸上才逐渐露出微笑。

 

后来,他没有回应人类李砚方才的一堆问题,只是挑了挑眉毛,抿着唇笑看着人类李砚和人类李朗。“那个……不知道你们家里是不是可能,会有本地和这附近小区的地图之类的东西呢?”

 

“地图?你要地图干什么?”人类李朗问。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找我弟啊!”九尾狐李砚环顾了四周一眼,又道:“书房在哪儿?里面有地图吗?无论是印刷出来的纸版,或者是电子设备上的地图都可以。啊,当然,如果能找到有印刷纸版的那种传统地图的话,那就最好不过的了。”

 

人类李砚问:“用地图……就能找到你弟?”

 

九尾狐李砚轻声叹气,不答反问:“所以说,你是有地图没有?如果有纸版的那种传统地图,就请直接送我好了。当然,我也不会让你有所损失。就当作是交易吧!事成之后,作为代价交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不等人类李砚回答,此时的人类李朗兴奋的抢话道:“砚哥,愿望什么的就不需要。不过,我倒是突然想到了地图放在哪里了。之前我有一个特制印刷纸版的地图,就普通收藏用的。后来,我直接把地图给丢进这里房间的书橱里了。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找来!”说罢,人类李朗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主人房隔壁的睡房。大概是因为心急激动的缘故,人类李朗的动作其实蛮粗鲁,开门和打开橱柜搜找东西的声响其实也挺吵杂的。

 

不一会儿,就感觉主人房也传来一些动静了。

 

九尾狐李砚微微眯眼,轻声问站在一旁的人类李砚,道:“主人房里的……是你世界里的智雅吗?”

 

人类李砚一怔,这会儿才想起主人房里自己的未婚妻。

是啊,刚才因为见到毫无预警回家的弟弟李朗太过激动,又看见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世界的九尾狐版李砚,就这样聊着聊着,人类李砚也一时没想到要去叫醒在房里休息睡觉的南智雅。

 

尽管人类李砚没有答话,但九尾狐李砚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心情也变得有些奇怪的期待了。不懂为什么,突然就有点好奇这里的南智雅是什么样子的。除了外貌会跟自己世界里的南智雅一模一样外,九尾狐李砚也好奇对方的个性之类的。之前一直听人类李朗聊起他智雅姐的事情,九尾狐李砚这会儿总算有机会见一见真人了。

 

放眼望去,就见主人房的门被穿着深蓝色缎面长袖睡裙的南智雅给打开了。南智雅似乎有些疲累,睡眼惺忪的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感觉。她才刚踏出房门不久,站在客厅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人类李砚话,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吓得愣怔在原地动弹不得。好半晌后,南智雅揉了揉眼睛,不停地眨眨眼,似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饭厅那里会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显然不同装扮风格的李砚。

 

“智雅啊。”人类李砚率先走了过去,才正要开口的时候,这时人类李朗的声音就恰好传了过来。

 

“我找到了——!砚哥、砚哥——你要的地图,我终于找到了!”人类李朗手里拿着卷起来的巨型地图,激动地蹦蹦跳跳跑出房间后,就被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南智雅给惊住了。

 

“智雅姐!”人类李朗一回神后,就立刻拿着地图冲了过去,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南智雅给抱个满怀。

 

南智雅微微一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小朗!?真的是你吗?你——”她惊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她努力挣脱出人类李朗用力的怀抱,然后开始正色打量人类李朗。“是……竟然真的是你。朗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嗯?你——你还好吗?你的手,你的手怎么包着绷带?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人类李朗感动地又一次抱紧南智雅,然后说道:“智雅姐,这件事情说真的有点复杂,但也不是解释不清楚。不过,我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帮砚哥找回弟弟。妳先等等,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跟妳解释清楚这一切的。”说完后,人类李朗就马上又拿着地图冲到饭厅去。

 

“哪!砚哥,你要的地图。”人类李朗把手上的地图立刻上交给九尾狐李砚。

 

九尾狐李砚本来还在观察打量着南智雅,在听见人类李朗的声音后,就满意地马上接过地图,然后就开始将排列整齐的酒瓶给稍微一手排开腾出空位。之后,九尾狐李砚在人类李朗的见证下缓缓打开地图,将之摊开平放在桌面上。

 

“你来帮我看看。赶紧确认一下,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哪里?”九尾狐李砚问。

 

人类李朗马上凑过去,当起了引导解说员。

 

同一时间,人类李砚走向客厅中央的南智雅后,便附在对方耳朵那里,开始说起各种悄悄话。想着尽量用简练的解释方式,把整个情况都告知给南智雅知晓。南智雅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期间一直用惊讶的眼神直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在跟人类李朗说话的九尾狐李砚。

 

而此时,九尾狐李砚则是忙着跟人类李朗研究着地图。

 

“砚哥,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这里!”人类李朗指着地图的其中一处。

 

九尾狐李砚用手指摸了摸地图的纸质表面感受了一下,就道:“这地图能送我吗?”

 

“没问题呀!就送你好了!”人类李朗倒是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看着态度爽快的人类李朗,九尾狐李砚也忍不住勾起微笑,老实交代道:“我估计会毁了这地图。”

 

“欸?为什么?你不是要用地图来找弟弟的下落吗?”说到这里,人类李朗顿了顿。“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弟弟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证件之类的。而且,照我哥说的,他也离开这里超过1个小时多了。现在,只靠这张纸质地图,你就说要找你弟,估计会很困难吧!再说了,你怎么那么奇怪,说要靠地图找回弟弟,但是你又说你会毁了这个地图……这么说来,砚哥,你到底是要救你的弟弟呢?还是,你到底是打算干什么啊?”

 

“你静静看着不就懂了吗?”九尾狐李砚扬起嘴角。然后,他顺手将其中一个刚才被他相中的啤酒罐放在了地图上——刚才人类李朗所指的位置。

 

“你别凑那么近,退后一些比较安全。”九尾狐李砚道。

 

人类李朗越听越困惑,心里也就更加好奇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再次跟着九尾狐李砚的指示办。

 

人类李朗才刚站好位置,也就在这时候,九尾狐李砚的狐狸金曈再现。人类李朗这还没来得及问九尾狐李砚想干嘛,就亲眼看见了那个酒罐周围,有其中一条道路出现了神奇的渺小火光,若隐若现的,使得人类李朗看得啧啧称奇。

 

九尾狐李砚瞄了瞄地图几眼后,似乎担心地图的小火苗会伤到了桌子表面,这才良心发现的轻轻一弹指,用法术暂时幻化出一片玻璃搁置在地图与桌面之间。然后,几秒之后,沿着燃烧的地图路线顺着前进,往着不可预期的方向而行。

 

人类李朗完全看得目瞪口呆,跟人类李砚和南智雅一样都只是站着围观。他们一脸惊奇,好奇的想知道,九尾狐李砚这么做究竟是有什么用意。

 

片刻之后,地图上的小火苗慢慢的延烧,然后从地图上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开始,显现出了一道迂回曲折的路线。一直到火苗的速度减缓,甚至看似完全不动之后,九尾狐李砚才舒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人类李朗问。

 

“我弟的位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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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彩蛋:

人类砚朗+九尾狐砚朗 《我是来接(揍)你的》

之后随缘发布

蜜洋MiYounG

Ⅳ 如果平行交错《14 安慰的力量》

[九尾狐世界/平行世界 - 人类李朗 & 九尾狐李砚]


九尾狐李朗的家里,人类李朗和九尾狐李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发着呆。过了好久的静默时刻之后,人类李朗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砚哥,你说今晚会带我回家的。可是,我们都等了那么久了,你说的那个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也还没出现。我——”人类李朗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九尾狐李砚便指着墙上的时钟轻声说:“再等等。”


九尾狐李砚轻叹道:“子时。”


“子时?”人类李朗努努嘴,并不是很了解九尾狐李砚说的词。


“如果三途川老...

[九尾狐世界/平行世界 - 人类李朗 & 九尾狐李砚]

 

九尾狐李朗的家里,人类李朗和九尾狐李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发着呆。过了好久的静默时刻之后,人类李朗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砚哥,你说今晚会带我回家的。可是,我们都等了那么久了,你说的那个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也还没出现。我——”人类李朗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九尾狐李砚便指着墙上的时钟轻声说:“再等等。”

 

九尾狐李砚轻叹道:“子时。”

 

“子时?”人类李朗努努嘴,并不是很了解九尾狐李砚说的词。

 

“如果三途川老人家说的情报没错的话,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夜半凌晨时分23时到1时之间,都有可能是两个世界通道打开的重要时刻。”九尾狐李砚用眼神示意人类李朗看向墙壁时钟。此刻时间显示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两个字了。“应该……就快了。”

 

“这么说来,现在也就是你所说的子时了吧?那么……不就是随时可能发生吗?”人类李朗突然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开始好奇又紧张的东张西望,深怕错过连接两个世界通道开启的任何变化。

 

九尾狐李砚忍不住瞪了人类李朗一眼。“你不要那么紧张,被你搞到我也莫名心慌了。”

 

“能不紧张吗?按你所说的话,我可能随时就能回家了,对吧!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不紧张?这也许也是我最后能回家的机会了,对吗?”人类李朗开始紧张的来回渡步,他不停地搓揉着双手,因为过度心慌的关系,他的双手也开始出汗了。

 

九尾狐李砚看起来并不太开心,他一直都是沉着脸,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现在见人类李朗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九尾狐李砚就更觉得心烦意乱了。就在九尾狐李砚准备开口劝说人类李朗消停点的时候,奇怪的现象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只见客厅那片落地窗突然出现了一道如彩虹般缤纷炫目的水波表面。

 

人类李朗震惊得半张着嘴巴,虽然惊喜却也突然感到莫名害怕的颤声道:“砚、砚哥……”

 

九尾狐李砚立刻站起身,然后闪身到人类李朗的身边。接着,九尾狐李砚很自然的牵起人类李朗剧烈颤抖的手,鼓励道:“不要怕,我陪着你。”

 

在九尾狐李砚拉着人类李朗准备跨入那片发生异象变化的落地窗前,人类李朗听见了九尾狐李朗轻声对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所以不要害怕。只要相信我,紧跟着我,我带你回家。”

 

“嗯!”人类李朗猛然点头,然后立刻拉进九尾狐李砚,就这样挨紧对方,在对方的陪伴下一起走跨进了五彩缤纷水波状的落地窗。

 

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生的变化。如预想般的那样,跟着九尾狐李砚跨进了落地窗后,人类李朗发现自己是稳稳地踩到了地板上,而不是直接坠下高楼。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被五彩光芒照耀的昏暗一片。人类李朗眨了眨眼睛,直到稍微适应阴暗的环境,他便盯着脚下的实体地砖好半晌后,才慢慢地回过神来。他抬头再次环顾了四周一眼,惊喜地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模样。这是他的家!这是属于他真真正正的家!

 

“砚哥,我回到家了!我、我真的回来了!”人类李朗又哭又笑的,心情激动不已。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九尾狐李砚,发现对方正回头看着落地窗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砚哥?”人类李朗轻唤道。此时,落地窗依然维持五彩缤纷水波状的样貌。

 

“通道还未关闭,但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九尾狐李砚轻声道,然后便拉着人类李朗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客厅中央之后,他才放开了人类李朗的手。“你先不要乱动,在这等着。”

 

人类李朗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乖巧的听话。后来,九尾狐李砚凭着卓越的夜间视力,踩着稳稳的步伐去将人类李朗家的客厅灯光都打开了。人类李朗突然眼前一亮,也禁不住感到有些不适的眨眨眼适应光线。之后,人类李朗看着九尾狐李砚又一次走到落地窗那里,细细打量着那奇怪的现象。

 

“砚哥?”人类李朗轻唤。

 

九尾狐李砚摇摇头。“怕是来不及。”

 

人类李朗其实并不太明白九尾狐李砚的话,但还来不及问出口,就发现像是在印证九尾狐李砚的话一样,落地窗又一次变回了现实那般正常的样子。此刻,方才闪现的异象消失不见。什么五彩缤纷的水波都消失无踪了。现在的落地窗又一次恢复了正常。

 

九尾狐李砚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玻璃表面。听着那清脆结实的敲打玻璃声响,李砚轻声叹息,对着人类李朗苦笑道:“看来……这次轮到我得麻烦你收留我了。”

 

“欸?”人类李朗一脸懵。他原本以为九尾狐李砚带他回来后,就会立刻去找那个九尾狐李朗,然后把对方给带回家。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貌似进行得不太顺利的样子。

 

“所以,砚哥你现在……是被困住在我的世界里了吗?”人类李朗问。

 

九尾狐李砚耸耸肩,开始自顾自的继续环视周围的摆设和装潢。不得不说,人类李朗的家设计得比自家老弟那个九尾狐李朗的家有生活气息多了。

 

“过几天,等五星连珠的现象发生之时,两个世界的通道估计也会再打开的。只是……我强烈建议你不要再随便触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就你这倒霉的体质,还是远离为妙,省得又落得回不了家的下场。这次你是幸好遇上了我,下次……恐怕也就没那么幸运的了。”李砚说。

 

人类李朗越听越困惑,但也没想多问什么。他也同样环顾着四周围,看着自己长久以来熟悉的环境,他的心安定了许多。在九尾狐李砚替自己打开灯光后,人类李朗的心就更踏实了。他的脑袋开始迅速运转,然后慢慢回想起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的那个场景。

 

“砚哥,你的弟弟好像不在这里呢……”这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人类李朗接着又蹲在客厅的矮桌前,伸手摸了摸自家的桌子。“还有,有点奇怪……本来我的钱包和手机,好像也不见了……”

 

“我弟来过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跟你哥哥在一块儿。”九尾狐李砚走回到人类李朗的身边,轻声道:“你的手机和钱包,估计也在他手上。”

 

九尾狐李朗确实曾经来在这里,这是九尾狐李砚可以断定的。他闻到了周围有李朗的味道残留,尽管很浅淡,但是他绝对不会错过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可以如此淡然的看着通道消失不见,也没有打算立刻离开。九尾狐李朗在这里,这便是为何九尾狐李砚选择留下的原因。还有,若九尾狐李朗来到了这里,他肯定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做掩护。因此,九尾狐李砚被环境所逼,顺理成章的顺走本属于人类李朗的东西,再取代人类李朗的位置,这也是九尾狐李砚能合理推断出来的结果。

 

人类李朗听完九尾狐李砚的说法后又是一愣。“欸?”

 

“欸什么欸?赶紧的,去找电话,先打给你哥确认一下。”李砚有些不耐烦地抬眸看向客厅的几个被摆设物品遮挡的隐秘角落。他微眯着眼睛,表情一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砚哥,你等等。我去找找看我的手机有没有放在其他的什么地方。”人类李朗好像还不死心。他快速的到处走动,然后左右开搜,甚至还跑进了自己的卧室查探,似乎是想要找出手机的下落。

 

九尾狐李砚没有理会那个行事风风火火般冒冒失失的人类李朗,反而此刻他的关注力都在四周角落和隐秘遮挡物作掩护的特定位置。

 

“砚哥!我的手机和钱包好像真不见了!”人类李朗突然从其中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套红色西装外套和黑色衬衫。“不过,我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个……这不是我的衣服啊!”

 

九尾狐李砚接过人类李朗手上的衣服,道:“这是我弟李朗的。”

 

“所以,你弟弟真的来过这里!?”人类李朗忍不住惊呼道。

 

“都说了,你的手机和钱包估计也被他拿走的了。所以,你也别浪费时间了。先打电话跟你哥确认一下吧!看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得去跟他们见面才行。”

 

“可是……我家也没有其他电话了。平时我都只用手机跟哥哥沟通的。”不知怎么的,人类李朗突然莫名委屈了。“说不定我哥和你弟弟,此刻正玩得很开心呢……我哥他和智雅姐,该不会都没发现我不见了吧……?”

 

“唉。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李砚下意识地又望向藏有闭路电视的四周围角落。“话说回来,你家怎么安装了那么多闭路电视摄像头啊?防盗?看来你们这里治安挺差的。”

 

“啊?闭路电视摄像头吗?我家……真的在我家!?”人类李朗似乎有些震惊,但下一刻,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静了下来。表情从原本的震惊转为平淡,然后还泛着淡淡的愁绪。

 

“你难道都不知情吗?该不会都不是你装的吧?”九尾狐李砚问。

 

人类李朗摇摇头。“我大概能猜到是谁的杰作。”

 

九尾狐李砚忍不住轻轻叹气,道:“是你哥装的?”

 

人类李朗点点头。“应该是。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看着情绪低落的人类李朗,九尾狐李砚虽然同情,但着实也没心情劝说对方。“行了,我没兴趣插手你们两兄弟的破事儿。就我跟我弟俩之间的事情也是一团糟呢,实在没那个闲情去理会其他事情了。李朗,看在我们俩这短短几天发展出来患难情谊,你就听我的。现在,我们还是先去找你哥他们比较好!五星连珠也就这几天内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想办法把我弟那个爱招惹麻烦的家伙先哄好安抚好再说。他身上还有血咒之毒,我得先找到他确认他的情况。”

 

人类李朗轻呼一口气,这才重新收拾好心情点点头。

 

九尾狐李砚扫视了周围好几眼后,才说:“无论我弟是不是冒充了你的身份跟你亲哥一起度过了这几天的日子,你都不需要觉得难过。还记得我说过的吧!家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老实说,我比较担心我弟李朗他是不是已经身份暴露,然后还被你哥给欺负了。”

 

人类李朗听见这个可能性,不由得微微一怔。他开始天马行空的胡乱想象,然后犹豫的开口。“砚哥,如果我哥真跟你弟闹得不愉快,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对我哥生气噢!”

 

九尾狐李砚不耐烦地白了人类李朗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了?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不明白事理。总之,现在我们还是先去找到你哥和我弟再说吧!”说罢,九尾狐李砚轻轻地摸了摸手上那属于九尾狐李朗的红色外套和黑色衬衫。

 

“怕是真受委屈了。”九尾狐李砚喃喃自语,心莫名的有些微疼泛着酸楚。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不懂为什么,九尾狐李砚总感觉自家老弟九尾狐李朗已经被揭穿身份,然后也一定面临了很艰苦的抉择什么的。

 

“砚哥,你别太担心你弟啦!反正你都来到这里了,就顺其自然好了。你都帮了我,还遵守诺言带我回来这里了。既然如此,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回你弟弟的!”人类李朗说得一脸认真。

 

九尾狐李砚看着,有些欣慰,但也禁不住苦笑。

当意识发现到人类李砚竟然在人类李朗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对方家里安装了为数不少的闭路电视摄像镜头后,九尾狐李砚似乎也能从中感受到了人类李砚对于人类李朗强大的执着。先不提这背后的动机是来自控制欲,还是带着其他什么特定目的性的保护欲。可就算单凭这一点,九尾狐李砚也能猜想得出人类李砚对于人类李朗的熟悉度肯定也非常之高。

 

“家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老实说,我现在挺担心我弟李朗并没有跟你哥在一块儿。”九尾狐李砚道。

 

人类李朗微皱着眉头。“应该不可能吧!既然他都不在这里,那就一定在跟我哥在一起才对!就像我一样,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弟弟,但也收留了我啊!以我哥哥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所以,你放心好了!就算真的我哥发现了你弟弟是假冒的,他也肯定不会欺负你弟弟的!相反的,我突然又有点担心了。你弟弟应该……不会欺负我哥和我智雅姐吧?”

 

九尾狐李砚这会儿懒得继续跟人类李朗作多余解释了。他只是撇撇手,简单的说:“别乱想。我弟李朗才不会恶意欺负人。”

 

说完话后,九尾狐李砚随手将九尾狐李朗的衣服给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就拉着人类李朗的手臂,迫使对方跟着自己走。等出到了门外,九尾狐李砚看了一眼那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灰色长袖连衣帽衫的人类李朗,顺手就将对方的帽子给带上拉紧一些。

 

“给我包扎实一点,晚上外边冷,你可别着凉了。”九尾狐李砚面无表情的说。

 

虽然看似有点唐突粗鲁的动作,却意外的让人类李朗感到窝心。人类李朗笑了笑,但随即才又想到什么,忍不住惊呼道:“砚哥,你在这儿等一等!我得回去拿张卡还是现钱什么的,等下打车可以用。”

 

看着那匆匆又倒回去解开门锁密码回家的人类李朗,九尾狐李砚没有跟上去,心情倒是不免显得有些沉重。他之前是以‘主人’的身份来接待人类李朗的。作为几乎能力超群的非人类九尾狐身份,九尾狐李砚总是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种优越感令他做事情向来无往不利,总是觉得高人一等,无论遇上什么样的麻烦,九尾狐李砚都能搞得定。

 

可现在,这是九尾狐李砚第一次产生了认真的反思。

或许,他一开始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现如今,九尾狐李砚有种与人类李朗心境对调的感觉。一踏入这个平行的世界开始,发现人类李朗的家跟自己印象中的九尾狐李朗完全不同之后,再看看现在走廊那些不同于自己认知的门牌字眼和不尽相同的走道油漆,甚至是邻居家的走廊外跟大门也跟本来世界的设计不太一样了。然后,再到人类李朗提起了要去拿钱准备打车用什么的,九尾狐李砚就免不了开始有些惆怅了。

 

这种惆怅的感觉是带着无力感的。九尾狐李砚终于认知到,当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那种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孤独和陌生。面对未知的世界,内心总是显得慌乱不安。纵使九尾狐李砚一直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他也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受这一切的改变影响或造成情绪波动什么的,但结果其实不然。九尾狐李砚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的心情是怀着各种急切和不安的。

 

九尾狐李砚不得不开始回想,当初人类李朗一脸无助彷徨的哭着来找自己的时候,当时人类李朗难过又焦急的心情,好似现在,九尾狐李砚开始能慢慢体会的了。然后,九尾狐李砚又想起了自己的亲弟九尾狐李朗。

 

那个总是爱将自己伪装成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九尾狐李朗,在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后,是不是也同人类李朗一样,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惊慌失措呢?

 

“砚哥,钱拿好了。我们走吧!”人类李朗也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他看着沉思中的九尾狐李砚,试探性的叫了好多声,但是对方都没有回应。人类李朗不得不开始提高声量,反复的唤着九尾狐李砚。

 

“砚哥。砚哥?砚哥!”

 

 

身上还带着血咒之毒,自知时日无多的……

如此令人担心牵挂的……

 

“我的弟弟李朗,会没事的,对吧?”九尾狐李砚突然一脸认真的问人类李朗。

 

人类李朗刚开始有些愣怔,他可没想过九尾狐李砚会突然这么问他。但几秒之后,他微微勾起一丝亲切可爱的笑脸,安慰九尾狐李砚道:“砚哥,你明明就那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你弟弟的。到时,把弟弟带回家,好好的对他,跟他一起好好生活吧!”

 

九尾狐李砚看着人类李朗,突然意识到此刻说这番话的人类李朗,用的是自己早前安慰对方时用的类似口吻。尔后,九尾狐李砚终舒出一口气。

 

尽管是安慰的话,但也让人欣慰。

九尾狐李砚有些心酸,但不可否认的,确实比先前的心情好多了。

 

人类李朗笑嘻嘻地拉着九尾狐李砚就往电梯跑去。

“走吧,我带你去找我哥!你弟弟也许也在那里呢!”

 

这种感觉其实有些奇特。九尾狐李砚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渺小,而这些日子一直依赖自己的人类李朗却突然莫名的变得强大了。或许,当下的九尾狐李砚觉得自己也可以适当的让对方照顾一下自己的。就那么一下下的让他享受被人照顾的滋味,片刻的安慰,然后慢慢地调适心情。至少,这样再见到弟弟李朗时,九尾狐李砚能知道,要以怎样感同身受的心情去尝试跟对方沟通。

 

也许,九尾狐李朗想要的从来就不多吧!

他想要索取的,不过是个温暖的安慰吧了。

 

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样。

只是简单的安慰话,也能让自己拥有继续前进的力量。

 

是否……

自己的安慰和坦诚的关怀,也能让李朗拥有重新开始的勇气跟力量呢?

 

九尾狐李砚开始好奇的想知道答案。

 

甚至他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各种与李朗重逢相见的情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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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彩蛋:

人类砚朗 & 九尾狐李砚《哥,我回来了》

蜜洋MiYounG

来啊,互相伤害啊

= 温馨提醒:略沙雕向-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

 

日常向,私设如山;OOC预警

时间线:恭喜解锁与哥嫂同住的朗狐变胖狐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没头没脑没内容的短篇

 


在这个世上活了六百多年的李朗,从来都不觉得他的身材和体重会是一个问题。至少曾经是这样没错。而所谓的‘曾经’,是截至李朗被自家兄长李砚在某晚的饭桌上,随口开玩笑说了一句:“一直吃不停,瞧你最近好像都长胖了不少”的那一刻为止。


不可否认的,当李朗听到那句话时,看着李砚脸上灿烂的笑容,李朗当下是完全僵住......

= 温馨提醒:略沙雕向-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

 

日常向,私设如山;OOC预警

时间线:恭喜解锁与哥嫂同住的朗狐变胖狐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没头没脑没内容的短篇

 

 

在这个世上活了六百多年的李朗,从来都不觉得他的身材和体重会是一个问题。至少曾经是这样没错。而所谓的‘曾经’,是截至李朗被自家兄长李砚在某晚的饭桌上,随口开玩笑说了一句:“一直吃不停,瞧你最近好像都长胖了不少”的那一刻为止。

 

不可否认的,当李朗听到那句话时,看着李砚脸上灿烂的笑容,李朗当下是完全僵住笑不出来的。南智雅刚开始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几声,但或许是身为女性在‘身材管理’这方面有着特别的敏感直觉,南智雅很快就止住了笑。南智雅偷偷的瞟了坐在餐桌对面的李朗几眼,然后还伸手拍了拍自家老公李砚的手,拼命跟李砚打眼色,示意对方不要胡闹说这种伤人的玩笑话。

 

李砚的直线思考模式根本就没有联想到什么特殊关键,他看着自家妻子南智雅,只是习惯性的笑着反问关心道:“怎么了吗?”

 

南智雅用眼神示意李砚看向李朗,几乎是七情上脸的在跟对方打暗号。只不过李砚只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发愣中的李朗,又看了看还在跟他打眼色南智雅,实在不知道南智雅究竟在说些什么。

 

“妳到底在说什么?李朗怎么了吗?”李砚问。

 

南智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恼羞成怒的瞪了李砚一眼,又惩罚式的伸手打了自家老公的手臂一下。南智雅的力道其实不轻,但对李砚来说着实也是不痛不痒的。只不过李砚此时还摸不着头脑,被南智雅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到混乱困惑极了。李砚甚至生出了委屈之情,实在不明白南智雅为什么要对他又瞪又打的。

 

而此时,李朗似乎回过神一些了。但他没有搭话,只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摸起来这感觉确实也嫩嫩软软的,肉乎乎的,手感的确很好。不过,或许也因为手感太好了,这让李朗又不得不继续怔住了好几秒。

 

‘我这是长胖了吗?’李朗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从以前到现在,这是李朗人生中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身材和体重相关问题。

 

“吃饭就吃饭,别说话了。”南智雅又看了李朗一眼后,才把视线看向李朗。

 

之后,南智雅对李朗说:“李朗,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吃饭吧!”

 

李朗边寻思着,边抬眼看向那继续用餐吃饭的李砚和南智雅。不过这时候,李朗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在晚餐上了。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就找借口溜回房间闭门沉思了。

 

进到房里后,李朗故意锁上了房门,然后望着那内置在衣橱里的全身镜,不停的变换站着的各种姿势,再从中仔细打量,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胖了还是怎样的。

 

“怪了,李砚竟然说我胖了!?”李朗越想就越开始怀疑人生,他反复的照着镜子,过了很久之后也依然没得出一个结论。事实上,这样看着镜子也看不出什么反常的地方。

 

脸是脸,颈项是颈项,手脚身体什么的都如常无误啊!

 

但也不知道是自己眼睛有问题,还是灯光问题,还是角度问题,反正就是觉得自己怎么看镜子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看着奇怪。可能吧,就可能……会不是就是自己比起以前,尺码确实好像有点……大了半圈?或……一圈?

 

李朗开始认真的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天啊,怎么越看就越感觉有点怪。好像还真的是有点胖,不过……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胖的呢?’李朗惊恐地想着,却依旧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

 

[以南智雅角度看故事]

 

南智雅多数的时候其实对吃并没有太多要求。以前还没找到失踪的父母亲时,那段成长的阶段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人时,对吃的要求就不太高了。基本上能填饱肚子,能保持日常活着所需的活动热量也就足够的了。加上平时工作忙碌,回家也是孤独一人,有时就索性呆在公司里了。多数随便简单的吃一吃,对吃也没有特别讲究,能吃饱就行。

 

自从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亲,少了长年累积在心中的心事,还有在跟李砚结婚之后,南智雅对吃的要求似乎也稍微变得不太一样了。这其实多半还是受李砚的影响。不得不说,李砚是个很看重生活质量的现代九尾狐,甚至对吃的喝的也挺讲究的。南智雅潜移默化的被李砚给影响同化了一些,渐渐地也开始对生活的各种方面稍微上心一些。

 

基本上,南智雅对生活最明显的变化就在吃的方面。不可否认的,吃东西本来就该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尤其一整天忙碌下来后,加上有时通宵忙碌加班什么,回到家吃点好吃的来安慰一下自己,那被忙碌生活折磨得疲惫受创伤的小心灵。吃点好吃的慰劳辛苦打拼生活的自己,那种感觉是真的很棒!

 

李砚吃不了辣的,本来南智雅倒是无辣不欢的类型。不过,婚后的南智雅有了甜蜜爱情做滋润,生活上很多习惯都慢慢地跟李砚同步了。说句实话,一家人朝夕相处住一起,就算不是刻意迁就,但每天呆在一块儿,自然而然的也会在各方面不知不觉的变得口味和看法都相似不少,氛围也自然的变得和谐多了。

 

李砚是个标准的冰淇淋控,而且还是薄荷巧克力冰淇淋的狂热粉丝。因为受李砚的影响,南智雅也跟着变得爱吃饭后甜品。但是,吃着吃着无节制,身材体重相关的问题也跟着吃出来了。

 

当南智雅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圆润,甚至肉眼可见的长胖时,是在她觉得自己的衣服越来越紧的时候。南智雅自然舒服主意至上,对样貌也是相当随意的对待,而且向来都喜欢选择宽松的衣物打扮。可也因为这样,在南智雅惊恐的发觉衣服似乎变紧了的时候,她内心是无法言喻的慌张。后来她寻思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自从嫁给李砚之后,每天吃的都营业丰富,甚至还有饭后甜点各种滋润,不想被养得白白胖胖的都难。

 

找出了致胖的主要原因后,南智雅就在晚上睡前跟李砚来了个认真的床上谈心。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好像长胖了?”南智雅担心的发问。

 

李砚愣了一愣,但随即笑着反问道:“胖了不是挺好的吗?我都觉得妳之前太瘦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南智雅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不乐意地说道:“不行!我得从明天开始减肥了。还有,你以后都不准在我面前吃冰淇淋了。”

 

“什么?”

 

“我说认真的!”南智雅又歪头认真的想了想,轻声问:“其实我挺好奇的……你怎么好像都吃不胖似的。这体质还真是羡慕死我了。”

 

“哈~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李砚倒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担心过自己的身材问题。“不过说真的,我这么天生丽质难自弃也是蛮烦恼的。”

 

“烦恼什么?”

 

“烦恼……我怎么生养得如此完美呢~”说罢,李砚还故意装模作样得唉声叹气,道:“唉~~~我怎么可以那么完美呢?真是太令我烦恼了~~~”

 

南智雅恶狠狠地瞪着李砚,心气不顺极了。“真是欠揍呢!我家老公还真会拉仇恨呢!”

 

李砚笑呵呵地俯身亲了自家老婆一口,心情美滋滋的。接着,才轻声道:“逗妳玩的呢。”

 

“什么?”

 

“我们狐狸其实也是会长胖的。”李砚道。

 

“真的!?”南智雅听了可好奇又兴奋了,开始无限脑补李砚变胖的各种画面,然后还开始暗地里计划着要怎样把自家老公给养胖。

 

李砚一眼看穿南智雅狡黠的笑容,忍不住摇头叹道:“放弃吧!妳的计划不会成功。”

 

“为什么?不然我们试一试吧?”南智雅道:“我真的很想要看你变胖的模样?就真的挺好奇的。”

 

“那可不行。我呢,是完美主义者呢!身材外貌可是我得天独厚,可谓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要是给毁了,那得多可惜呀~再说了,我平时工作时运动量也挺大的,自然热量这种东西很快就被消耗掉的了。而且,我们狐族不是会变身嘛~所谓外貌,只要我想,都是可以变化调整的。”李砚越说,就发现南智雅愈发兴奋起来。

 

尔后,就见自家老婆双眼发光的看着自己,激动的要求道:“那你赶紧变身个‘胖嘟嘟版李砚’给我看嘛~~~!”

 

李砚眨了眨眼,愣怔半晌后直接耍赖的躲进被单里。

“夜深了,老婆,我们还是赶紧睡觉吧!”

 

南智雅轻哼一声,不管怎样努力说服,李砚就是不肯给她见识一下转换身材的绝技。最后,向来好奇心重的南智雅哪里肯善罢甘休。所以,从隔日开始,南智雅对吃就比从前更加讲究,每天每夜丰富的菜色变着花样耍,没有自己下厨时,所叫的外卖那些更是可口美味,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当然,那些食物的热量什么的,也是跟比李砚的身高还高出许多。

 

但奇怪的就是,李砚每天看着自家老婆给自己准备的各种美食甜点,也是来者不拒的照单全收,可他的身上却一丝都不见长肉的。无论南智雅怎么花样喂食自家老公,但李砚依然维持他绝色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比例,根本丝毫都不受任何影响。

 

南智雅倒是不轻易死心,一段时间下来,每天都几乎是山珍海味的美食甜品巡演,李砚不胖,她自己倒是被养得滋润了不少。虽然南智雅内心更纠结无奈了,可李砚似乎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好像还蛮喜欢南智雅这模样的。所以,南智雅也放开着吃,就是比从前都更积极运动了。只要身体健康,好像李砚对她也没什么要求,无论南智雅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李砚的最爱。

 

其实九尾狐到底会不会发胖呢?

南智雅说真的已经放弃探究这问题的答案了。

 

因为她总觉得李砚之前就是为了安慰而故意忽悠的她。说自己会胖,估计也是很大可能为了安慰南智雅吧了。毕竟南智雅是正常凡人,会胖会瘦身材时而跟着作息饮食改变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既然如此,好像也不用过于介意了,反正只要能保持身体健康就行了。

 

只不过,后来在意识到李朗好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胖后,南智雅便开始认真的思考,也许李砚也不完全是忽悠她的吧!

 

大概,可能……

就算是九尾狐一族,也是个吃多就会长肉的体质。

 

 

————————————

 

[以李砚角度看故事]

 

 

李砚是个贪吃的九尾狐。标准的美食控,也是薄荷巧克力冰淇淋最忠实的粉丝。生活的每日每夜都离不开吃的,有时候晚上宵夜还会吃着具申炷特地外带来的炸鸡肉。

 

人生漫长世事难料,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李砚也不是个爱浪费食物的家伙,除了他讨厌的食物例外。

 

他一直以来日常除了工作做任务,便是吃吃吃、睡睡睡的。生活相对的简单。跟南智雅结婚之后,李砚也不改吃货一族的个性。但是,他倒是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饮食习惯,竟然会给自家娇妻带来那么深的困扰。

 

当从爱妻南智雅的口中得知她长久以来开始觉得吃甜点什么的,会给她造成心理压力和各种难以想象的身材管理问题后,李砚确实有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其实李砚自知自己的体质,所以在吃的方面确实可以毫无顾忌,大吃大喝都不成问题的。但是,南智雅毕竟是普通人类。李砚当然知道部分人类确实有体重身材这方面的忧虑。可李砚倒是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只要南智雅健健康康的生活,无论是胖了瘦了都无所谓,身材什么的对李砚来说也算是其次的了。只要是南智雅,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李砚都爱,而且肯定爱得死心塌地的。

 

只不过嘛~看着南智雅苦恼,李砚也有些难受就是了。

 

所以,当知道南智雅好奇的想要把自己花式养胖后,李砚只觉得南智雅的想法和做法特别好笑。但是,这种小心机,李砚权当看不见。就算明知南智雅每天每夜准备了各种美食诱惑,都是为了要引诱自己多吃长肉,李砚也照单全收的吃个精光,根本都并不当一回事。反正嘛~这食物确实也是真的好吃。再来嘛就是,他李砚还真的是个不易胖的体质。

 

尽管九尾狐一族跟常人没两样,吃多了也有长肉的风险,不过因为李砚日常工作本来都是体力活儿。运动量足够,身材的事自然要维持,也不是难事了。就算不用特地使用法术来改变容貌身材,李砚也轻易的就能保持完美的身材比例,轻而易举的完全不费力气。

 

只不过,因为李砚没有中招,南智雅自然看不见李砚长胖的模样。但是,那个成天跟着哥嫂一起用餐的李朗可就没那么幸运的了~可怜的李朗,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掉入了南智雅专门给李砚设下的美食诱惑陷阱。

 

————————————

 

[吃货朗狐的日常]

 

跟他亲哥李砚一样,李朗本来就是吃货狐狸一族。

 

李朗虽然平日看着挑食,但其实他也是热爱美食甜品的。只要对他口味的,他可是可以完全瞬间化身为大胃王,怎样吃都不觉得饱的。也因为这样,当南智雅给李砚特地准备了一堆美食陷阱时,李砚吃了美食,跟着吃的李朗倒是吃出了问题了。

 

李朗打从搬来李砚的家跟哥嫂相亲相爱的同住一屋檐下之后,李朗的个性就变得宅了许多。可以坐绝不会站,可以躺着就也绝不会坐下。每天赖床起来后,就边吃边看着手机,然后再跑去打游戏或看电视什么的,他的嘴巴也不会空着,都会吃些零食什么的。中午吃了正餐,午休了一下醒来又接着吃下午茶。吃完晚餐,晚上惯性熬夜时也会跟着吃点宵夜什么的。

 

就这样,连续一段时间后,李朗从亲哥李砚的口中得到了令他震惊无比的评价。

 

“一直吃不停,瞧你最近好像都长胖了不少。”

李砚说这话时,很明显是真心的,这让李朗愕然不已。

 

李朗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自己会发胖。但是,在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体重和身材确实比从前变化了不少之后,他也忍不住变得有些沮丧。

 

南智雅似乎良心发现了,因为李朗注意到后来南智雅开始改变了餐点之类的。食物依然美味,但都是较为清淡的食物,甚至连卡路里热量这些都开始严格管控起来。李砚最受不了这种一看就没什么食欲的食物。一看见不是自己期待的食物,李砚就开始闹孩子脾气,然后不管不顾的捧着他最爱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当正餐吃。

 

李朗也是个标准吃货。这么突然的改变胃口,其实李朗也有点受不住。但一想到自己日渐增长的体重和向横发展的身材后,李朗就哑忍着难受的情绪,硬着头皮开始吃着南智雅为他们准备的清淡食物。

 

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其实也撑没有多久,大概只维持不到三天就打回原形了,甚至还比从前变本加厉。因为报复反弹和反叛的心理作祟,李朗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就开始自己天天额外加餐吃些有的没的。说来也奇怪,李砚也不再说李朗长胖了。但也因为如此,李朗开心的吃着食物,也渐渐忘了被李砚当众吐槽身材的那种尴尬和郁闷的感觉了。

 

然后,愈发严重的后果也就随之而来。

 

当李朗发现自己的裤子变窄了之后,他就换了更宽松的裤子。衣服窄了也不以为意,就是换更宽松大件的衣服就好。然后,在有次具申炷带着奇宥莉和金修悟那孩子,全家一家大小出动来李砚他们家串门子的时候……

 

“李朗大叔,你长胖了吗?”当听到金修悟用稚嫩的嗓音,充满童真的笑着问这话时,李朗真的有种冲动想挖洞将自己就地掩埋了。

 

谁知道,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之后,就见向来毫无心机又直率的奇宥莉微笑着对金修悟说。“可我觉得李朗大人这样胖胖也好可爱噢~也一样的帅气!”

 

李朗抿着唇,开始有点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心情变得郁闷极了。

 

那之后李朗开始立志,下定决心说要减肥!

 

在场的李砚和南智雅只是笑着不说话,而奇宥莉和金修悟则是无条件支持李朗的各种决定。可李朗的决心誓言还没撑过一分钟,就听见具申炷朗声说自己带了的各种美食。

 

“难得大家有机会聚一聚,今天一定要吃点好吃的,丰富一点的才行!”具申炷道。

 

几分钟后,李朗又一次开心的坐在饭桌上吃着各种美食,也忘了之前自己想要减肥的决心。饭后,看着空空的碗盘,李朗的罪恶感又一次回来。

 

所以,李朗便对着大伙儿嚷嚷道:“不管了!从明天开始,我一定要认真的减肥!你们无论是谁都不准再拿美食诱惑我了!”

 

一日复一日,明日何其多~ 李朗的减肥计划就这样一拖再拖,被各种美食给耽搁,然后永远都是‘明天’未来式减肥计划。

 

然后,又是某一天的晚饭后,李朗气呼呼的坐在客厅沙发,瞪着那个吃薄荷巧克力冰淇凌吃得津津有味的李砚。南智雅挠挠头,对他们狐狸兄弟俩之间的火药味气氛感到无奈至极。

 

“你为什么一定要拿冰淇淋诱惑我?我都说了我要减肥的了!”李朗嚷嚷着。

 

李砚倒是耸肩摇头,不置可否的回道:“你可以回房间,不要坐着看我吃的嘛~”

 

“哼!”李朗郁闷极了。“为什么只有我会变胖!明明你也吃了那么多,你怎么都没事。”

 

李砚听了只觉得好笑不已。他接话道:“也不止是你胖而已。老实说,智雅也确实长肉了一些,但是我觉得我们家智雅这样更可爱!抱着也舒服多了~”说着,李砚讨好似的用自己无敌绝杀笑颜对着自家老婆笑得无比灿烂。

 

“没正经。”南智雅轻叹口气,实在拿自家老公没辙。她认真的想了想后,便问道:“说真的,我也有同样疑问。毕竟我们这段日子以来都吃得这么丰盛,为什么家里就只有你不长胖呢?为什么只有我和李朗变胖而已?这结果也太不科学了吧!”

 

“这样才正常吧!”李砚道。

 

“哪里正常了?明明都是狐狸,怎么李朗就胖了,你倒是长得还一模一样,无论吃了多少身材体重好像丝毫都没有任何变化。”南智雅说。

 

李朗听了就更加闷闷不乐了。他摆出一副受委屈的表情,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瞪着自家哥嫂。

 

之后,就听李砚缓缓道来理由。“就算我冰淇凌吃得多吧!但我工作量也大啊!再说了,你们两个摸摸良心回答。我工作时,你们两个大半夜的都在家里干啥了?还有,你们两个自己算一算,你们俩到底一天总共吃了几餐?”

 

这之后是一个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半晌,李朗才和南智雅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回答不出来了吧!不过,我想你们两个心里都有答案了。这就是你们胖了,而我不长肉的原因,不是吗?”李砚笑得开心得意,又继续吃着他最爱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也不管南智雅和李朗是不是还在大眼瞪小眼的互看对方不爽。

 

但是,李砚吃着冰淇淋,不免又感慨的多嘴念叨。“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不是。应该是:家和万事兴。我说你们两位相亲相爱,不好吗?何必总是用美食来互相伤害呢?”

 

 

【单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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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彩蛋隐藏结局:

李朗 & 南智雅《吃货叔嫂的日常》& 

【特别甜短剧场:叔嫂(拉)互(踩)捧现场】


蜜洋MiYounG

李朗的九尾狐日记《17 特别番外:消失前的李砚c(完)》

这些年其实李砚跟李朗的关系一直都处在若即若离的冷战阶段。他们有着比较复杂的家庭关系,明明在乎着彼此,却又习惯性的跟对方保持特定距离。尽管不常见面,对方在自己内心却永远占据着一席之地。他们把对彼此的爱和关心都藏在心底深处,不善于表达,不想引起争端误会,那便就只能学着隐藏。


“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模样?李砚大人,李朗的伤看起来真的很重。要不,直接送医院吧?”具申炷战战兢兢的建议道。


李砚冷不防的送了具申炷意味深长的静默和犀利的眼神。具申炷咽了咽口水,似乎也明白李砚未说出口的话了。这是李砚不耐烦的表现,也是李砚无声表达他对具申炷没脑子建议的不屑。


开......

这些年其实李砚跟李朗的关系一直都处在若即若离的冷战阶段。他们有着比较复杂的家庭关系,明明在乎着彼此,却又习惯性的跟对方保持特定距离。尽管不常见面,对方在自己内心却永远占据着一席之地。他们把对彼此的爱和关心都藏在心底深处,不善于表达,不想引起争端误会,那便就只能学着隐藏。

 

“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模样?李砚大人,李朗的伤看起来真的很重。要不,直接送医院吧?”具申炷战战兢兢的建议道。

 

李砚冷不防的送了具申炷意味深长的静默和犀利的眼神。具申炷咽了咽口水,似乎也明白李砚未说出口的话了。这是李砚不耐烦的表现,也是李砚无声表达他对具申炷没脑子建议的不屑。

 

开什么玩笑?要是一开始就打算将李朗给送进医院的话,他哪还需要大费周章的把李朗带回家救治,然后紧急联络具申炷来帮忙呢?李砚不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李朗会被俘虏的过程和原因都还没完全弄明白,这代表李朗本身的住处或许也已经曝光不安全了。至于送去医院嘛,以日本人如今的权势,多少也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后续麻烦,所以也就不纳入考虑范围了。既然如此,他们现如今剩下的选项其实也不多。

 

将李朗给带回家里,这是李砚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保护李朗周全的最好方式。

 

“在李朗伤愈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贸然离开这里的。听清楚了吧!”李砚认真的对着具申炷交待道:“你也给我注意点,打从野心勃勃的日本人进驻此地后,天下便不再太平。这种混浊的世道,就算是我们这种非人类,一个不谨慎也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砚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里附近,还有常去的几个据点,我都下了一些保护咒术,若有突发紧急事故,至少还能挡一挡。”

 

“李砚大人……”具申炷硬着头皮的继续说道:“那个……我、我看我还是先去准备一些止疼止血消炎退烧的药物吧!李朗这种情况,恐怕……不太好。”

 

“是啊,是免不了受点罪了。”李砚伸手动作轻柔地替李朗拂去几缕遮挡眼前发丝。李朗安静地昏睡着,面上惨白无血色,嘴唇也干裂泛白,看上去惨兮兮又可怜得令李砚感到一阵阵心疼无奈。

 

李砚朝具申炷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的,别耽误救治了。”

 

具申炷闻言立马回过神,一刻也不敢怠慢的开始去置办医疗用品和药物了。李砚看着李朗昏睡中的容颜,又忍不住长叹一声,万分感慨地说道:“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年龄长了,个子也长了。可这招惹麻烦的本事,也是逐年增长啊~”

 

———————————— 

 

李砚其实心里有一堆话想问李朗的。可无奈那李朗在具申炷替他简单治疗之后,就发起了高烧,持续昏睡不醒。虽然看似没有生命危急,但也真是免不了活受罪了。半夜里,李砚和具申炷片刻不离的守着李朗,就深怕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但时间一久,这李砚也有些呆不住了。眼见时间分秒过去,天色也快亮了,李砚的心就忐忑不已。有太多疑问围绕在李砚的心中困扰着他。

 

李朗究竟为什么会被抓?

日本人最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长寿?自愈能力?

那几个令人不省心的阴阳咒术师,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抓了一堆非人类回去进行实验,他们的野心之大手段之凶残,都是李砚无法继续忽视的。

 

三途川夺衣婆竟会如此难得对人类下手,这本身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原因才对。要不然就这么几个凌虐超自然非人类物种及祸害人类的理由,恐怕也不至于会令夺衣婆出此下策。毕竟夺衣婆一板一眼铁面无私,向来也不主动掺和人间之事。

 

李砚越想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算日本商人已除,但这斩草不除根,总是会落下手尾的。日本商人背后肯定还有无数个隐在暗处的同伙。他们联合起阴阳师,最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以他们过往的手段,总不会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才对。

 

李砚越想越越惶恐不安,内心总是不踏实。

 

看着李砚连连哀声叹气,一旁的具申炷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李砚大人,你就用不着过度担心了。李朗的伤虽重了些,但是以我观察,他本身的自愈能力也开始发挥作用了。也许等天亮之后,他也会慢慢苏醒也说不一定。”

 

李砚却摇摇头,淡觑了具申炷一眼。“不止是这个,我还有其他挂心的事情。”

 

“欸?那是何事?”

 

李砚摆摆手,原本倚靠在窗沿边的他转过身,轻声道:“我得去一趟三途川。李朗就由你代为照顾了。”

 

“这……”具申炷似有些犹豫不决。

 

李砚一眼看出具申炷的忧虑,便道:“放心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但是,如果李朗在我还没回来前就醒了,你就跟他说,让他等我。”

 

“只怕他不肯。”具申炷如实说。

 

李砚笑笑。“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由不得他不肯。况且,我在家里的范围都设下了符咒。就算是李朗,没我的允许,也是有进无出。”

 

具申炷听了才稍微缓下心来。

 

李砚离去前,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安排得自认为天衣无缝,李砚仍然牵挂于李朗,一颗心就是放心不下。后来,想了想,李砚将自己长年来随身戴在右手中指上的一个黑色戒指脱了下来。

 

具申炷瞧得两眼发直,心里头明白得很,那戒指对于李砚有何重要意义。

 

然后,只见李砚走向床边李朗那里,将戒指安放在李朗的枕边,喃喃自语道:“这样,他就会明白的了。对吧。”

 

具申炷轻声叹息,不禁感慨李砚对李朗展现的兄弟之情。

 

事实上,为了融入人类社会,也为了牵制自己时刻保持警惕,敬畏力量的同时也提醒自己曾签署的契约。李砚手上戴着的戒指不仅仅是装饰品,更是他对自己的‘制约’。打从融入人类社会生活开始,李砚习惯性的将自己部分的灵力封印在戒指上。黑色戒指代表着他一部分的力量,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为了谁为了履行什么契约而继续活着,又为了守护谁而存在的力量与价值。戒指是李砚生命的一部分,而如今他把自己的生命交托出来,只想要给李朗看见他的决心。

 

李砚想要守护的是李朗。

而且,李砚是站在李朗同一阵线的。

 

一直以来不曾改变的初心。

 

———————————— 

 

三途川。

 

“妳早就知道那家伙绑走了李朗,所以才派我去干掉他的吧!”李砚一进门,就对着办公桌前的夺衣婆嚷嚷道。

 

夺衣婆轻叹口气,似有些无奈,但仍旧面不改色的迎上李砚兴师问罪般的目光。“我这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嘛。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朗被折磨到只剩半条命,都快奄奄一息了,妳才舍得把我派去?这么大的事情,妳怎么能对我一句话也不说呢?再说了,若不是那个家伙多嘴搭话,我可能连李朗被他们禁锢当俘虏的消息都还没弄到手,就直接把他宰了。那我家李朗的命不就——”

 

“现在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吗?”夺衣婆大声反问。“你家李朗不是已经被你给救下了吗?那就行了吧!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李砚看着那态度强势的夺衣婆,心知肚明对方是绝对不可能认输服软的。既然如此,强辩下去也只是浪费气力的事情。李砚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着实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夺衣婆消耗下去,毕竟李朗可能天亮后也快醒的了。

 

这会儿,只听李砚开门见山的把话问。“日本人要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引起妳的注意呢?”

 

夺衣婆好像也早就料到李砚迟早会问她这个问题的。她态度淡然,面上也丝毫没有惊讶。夺衣婆轻轻扭动了一下她因长时间办公而导致有些僵硬的颈项,才娓娓道来道:“世人谁不想要永生长寿呢?哼。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总有些不自量力的凡人,自以为的想方设法要得到神力。但那些都不过是他们的痴心妄想吧了!”

 

李砚对这答案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但他所在意的是,夺衣婆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重点。

 

李砚接着又追问道:“到底他们窥探到了什么神界秘密?逼得妳不得不出手纠正一切,可能祸乱扰世的风险。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能让妳大费周章的下旨斩杀一个凡人的理由了。”

 

夺衣婆似有些赞赏的抬起笑眸,面露赞许微笑的看向李砚。“你的判断和思维方向是正确的。不得不说,就算不当山神了,你的能力和悟性也依旧是三界里难得一见的存在。”

 

李砚轻叹口气,完全把夺衣婆的称赞给无视掉,只是一心一意的继续追问他所好奇的答案。到底日本人是做了什么事情,迫使夺衣婆不得不下令除掉他们的领头人呢?

 

夺衣婆看着心急的李砚,这会儿也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了,不急不徐的说出了一个答案。“不死神树。”

 

李砚微皱眉头,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毕竟那不死神树,不就老早就被上古神明给封印了吗?

 

“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突然——”

 

“是又出现了。”夺衣婆抬手打断李砚未说完的话,缓缓解释道:“因果自有循环,种下的恶总会结果。这世道啊,天下不太平。自古以来,赏与罚,善与恶,黑与白,都界限分明。世人种下的恶因,很快也会招来苦果。李砚,人间很快就会迎来此劫。”

 

夺衣婆轻声叹息,但脸上勾起似有若无的邪笑。“老实说,现今的人间,也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该留的留,不该留的,也就……随缘了。”

 

李砚越听越不安,他拧紧了眉心,开始胡乱的思考着各种前因后果,然后想办法将连续发生的各种事情串联起来。听夺衣婆的语气,人间恐怕很快就会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因为就算你想管,你也管不了。李砚,这是凡人必经之劫难,我们就暂且看着吧!小祸也是福气啊!兴许过了这一遭,意识到区区凡人之躯想要逆天而行,都不过是妄想而已。也就只有这样,他们凡人也才会敬畏天地鬼神,安安分分的好好度日,之后天下也就能恢复太平了。”

 

李砚似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结论,忍不住露出惊怔之情。“你命我杀了那个日本商人,并不是为了要守住不死神树的秘密,而是要——”

 

“公开。”夺衣婆轻轻笑着,道:“你说得对,这便是我和我那些哥哥们商讨出来的结果。领头的死了,背后那些藏在暗处的肯定也呆不住了。很快,蟒蛇螭龙的仆人,也要坐不住的了。”

 

“这事跟蟒蛇也有关系?!”李砚听到熟悉的名字,情绪就不由得变得有些激动。

 

夺衣婆笑着反问。“不然……你以为那些日本人怎么能那么熟悉三途川的一切?甚至就连你,也是他们想要主力对付的对象。李朗,不过是为了引你出来的诱饵吧了。”

 

李砚紧握着双拳怔在原地,浑身散发出一阵清冷的气息。

 

夺衣婆淡觑了李砚一眼后,又继续说道:“既然他们一心想要扰乱这人间秩序,那么也正好给我们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清扫一下世间的污浊之气。这人间啊,也确实有些拥挤了。你说是吧!”

 

李砚瞪大双眸的看着夺衣婆不语。

但此时的李砚,也已经猜出了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夺衣婆的计划势在必行,名正言顺的整顿人间,再顺道揪出蟒蛇同伙仆人。

 

这些想法和计划,全部都让李砚感到惶恐至极。

 

“你是在人间呆得太久,跟人类混得太熟了吗?”夺衣婆摇了摇头,叹道:“李砚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部分的牺牲,若是能换来更好的未来,这一切便是值得的。你呀,只要像以前继续做该做的事情就好,不过问不该过问的事,也别掺和你不该接入的事。别太心软了,毕竟……你本来就不是人类。该不会在人界活得久了,就误以为自己是个凡人了吧?”

 

李砚越听越心凉,却一个字也没能反驳。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代表与夺衣婆之间的恩情契约印记。闪着金黄色光芒的戒圈套在他的右手中指上,默默地提醒着他,他的身份和他的无可奈何。

 

身不由己的人生,只能顺应天命的人生。

这便是他李砚的人生。

 

———————————— 

 

李朗醒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

 

看着从窗户照进来的刺眼光芒,李朗感到不舒服的又闭上了眼睛。直到眼睛稍微适应光线后,才再次缓缓睁开眼。

 

“李朗,你可算醒了!”具申炷匆匆地走向李朗,然后伸手探了探李朗的额头。

 

李朗一脸迷蒙,但一见到具申炷把手伸向自己,下意识的抬手想将之拍掉。却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你别着急,毕竟受了伤,伤口也还没复原。加上那些手法凶残的日本人对你注射了一堆月见草,你能活着,也算是命大了。”具申炷道。

 

李朗爬不起身,便只能继续躺在那里跟具申炷干瞪眼。

 

“……我怎么会……咳咳、咳咳、咳……”李朗才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不已,然后连续剧烈咳嗽起来。具申炷有些吓坏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想给李朗拿杯子倒温水喝。

 

李朗伤口本来就还没痊愈,这会儿咳嗽又牵动伤口,疼得他的俊脸都扭曲了,只能无力地在床上打滚翻转。就在李朗咳得一阵头晕眼黑,好似又要昏过去的时候,他恍惚间瞧见了那个放在自己枕边,正发着微微光芒的黑色戒指。

 

‘李砚……’李朗在心中轻声默念。

 

他认得那枚黑色戒指,也知晓那戒指对李砚的意义。

 

具申炷此时小心翼翼的捧着水杯,然后作势想要扶起愣怔中的李朗。“是李砚大人外出前留下的,他还交待说:让你等他回来。”

 

李朗愣神中,被动的接受了具申炷的好意。待几口温水润喉下肚,李朗也感觉心情和身体都舒畅了不少。这时李朗的脑袋好似也较刚才清醒了一些。

 

李朗颤着手拿起李砚留下的黑色戒指,莫名其妙的就红了眼眶。

 

具申炷见状,便又轻声说:“李砚大人是在乎你的,尽管他总是表现得冷冷淡淡的,甚至嘴巴也坏说话又毒舌。但是,李砚大人他本来就是那样子,不是吗?”

 

李朗将戒指紧握在掌心里。

尽管没有说话,却已经在心底默默地下了决定。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能感受到自己在李砚的心中,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那么也就够了。就够了,不是吗?

 

就算曾经说过的话再无情,对他做过的也看似绝情,但又如何呢?

那些都不重要了。

 

至少这一刻,李朗知道李砚是在乎他的。

 

“原来……我在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李朗的眼角泛着泪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耀眼。

 

然后,透着模糊的视线,李朗看见了那个刚走进房间的李砚。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李朗渴望的温度。

 

只要能感到一点点重要就够了。

尔后,李朗微笑。

 

 

【番外完】

 

————————————————


这几天可能受韩国梨泰院踩踏新闻影响

所以昨天码文的时候,我突然想写这个番外了

本来在1938年李砚,因为来自未来的现代李砚的出现,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我就突然很好奇他的故事了……在他本来的时间线,可能……再过不久就已经是要跟李朗和好的了吧!只要现代李砚没有出现的话……

有时意外和明天,我们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短短人生变化无常,且过且珍惜,毕竟过一天少一天

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P.S. 话说,已经11月了。圣诞节&跨年很快也会来到。之后新年也要到了~不管怎样,不管大家身在哪里,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啊~尤其是在人潮过多的地方,玩乐归玩乐,危机意识还是要保持的!嗯嗯!感觉情况不对,就能避则避。反正只要能跟亲友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庆祝,都可以是happy hour~ 么么哒~

蜜洋MiYounG

李朗的九尾狐日记《17 特别番外:消失前的李砚b》

李砚微微一愣,倒是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的转折。

看来这日本商人不仅发现了他的存在,甚至也大略猜出了他的非人类身份。


毕竟李砚的隐身术障眼法都还没退下,此时此刻,普通人类自然也无法察觉到李砚的存在,唯独日本阴阳师或身上带有符咒纹身力量的人类是例外。


听见日本商人开口,仆人微微一怔,但随即又在日本商人的眼神示意下匆匆忙忙的跑着离开。与此同时,那原本恭敬站在一旁的日本商人的手下们面面相觑不做声。


日本商人对自家手下摆了摆手,将他们一干人等都遣退了。


李砚越想越疑惑,但也懒得探究。最后,见到周围闲人都清干净后,便大大方方的从屏风后......

李砚微微一愣,倒是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的转折。

看来这日本商人不仅发现了他的存在,甚至也大略猜出了他的非人类身份。

 

毕竟李砚的隐身术障眼法都还没退下,此时此刻,普通人类自然也无法察觉到李砚的存在,唯独日本阴阳师或身上带有符咒纹身力量的人类是例外。

 

听见日本商人开口,仆人微微一怔,但随即又在日本商人的眼神示意下匆匆忙忙的跑着离开。与此同时,那原本恭敬站在一旁的日本商人的手下们面面相觑不做声。

 

日本商人对自家手下摆了摆手,将他们一干人等都遣退了。

 

李砚越想越疑惑,但也懒得探究。最后,见到周围闲人都清干净后,便大大方方的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习惯性的用韩语回道:“你倒是胆大。既然懂我在此,还能如此淡定的将手下都遣退,也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日本商人呵呵一笑。“我的手下们并不是你的对手。就算加上我高薪请来的阴阳师恐怕也斗不过你。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苦苦挣扎呢?不得不说,我还真没想过,你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你知道我是谁?”李砚愈发觉得眼前的日本商人城府背景深得很。

 

“猜得出。这世上想杀我的多的是。不管是人,还是各种鬼神精怪,都数不清的多。但是,有本事近我身的,倒也没几个。替冥府办事的使者李砚,我是听过你的事迹的。而且,你可让我好找啊!”日本商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怕李砚。他动作自然的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茶杯,倒满茶水后,就放到对边空着的座位上。

 

“请。”日本商人微微摊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李砚轻叹一声,完全没想跟对方喝茶闲聊的心情。

 

“既然懂我是谁,那就好办了。我看我们不如省略繁琐的步骤,直接跳到你最后的结局,把这戏剧化的相见用快速的一剑结束掉吧!”李砚说罢就幻化出了自己惯用的兵器长剑,闪现到日本商人眼前准备下手了。

 

但就在此时,日本商人不急不徐的念出了一个令李砚在意的名字。

 

“李朗。”他说。

 

李砚听后持剑的手顿了顿,眼神顿时变得犀利,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

 

日本商人看着与自己脖子几寸距离之隔的长剑利刃,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无畏无惧的淡觑了李砚一眼,眼神带着笑意。充满嘲讽的那种笑容。“你有一个半人半狐的弟弟吧!就那个叫李朗的。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个硬骨头啊!就算被折磨得那么多天,都依然紧闭着口风不肯透露半点有关你的事情。”

 

李砚微眯着眼睛,浑身透着冷冽的杀气。

 

日本商人却仍然是不痛不痒的态度,完全不受李砚的杀气影响。“而且若我没猜错的话,是那三途川的夺衣婆让你过来杀我的。”

 

李砚拿着长剑的手握紧了几分力道,又朝着日本商人的脖子趋近了几分,甚至都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日本商人却依旧面带笑容的轻轻笑着,脸上完全没有半分惧色,这着实让李砚好奇惊讶不已。

 

“看来你很在意那个叫李朗的弟弟吧!要不然,你早就动手杀了我了。而不是如此磨磨蹭蹭的,打算等着我告诉你更多有关李朗的消息。”日本商人无视李砚愈发明显的怒火,只是接着淡淡地说道:“他此时还活着,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吧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李砚咬牙切齿地问。

 

日本商人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何不坐下一起品茶,慢慢详谈呢?”

 

“看来你真的是不要命了呢。”李砚说这话时,带着压迫感的利剑刃口又近了日本商人的脖子几分。这次,温热的鲜血顺着日本商人的脖子流了下来,滑落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子上。

 

但就算如此,那个日本商人却好似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一样。他继续笑着,轻声说道:“似乎我的筹码更多一点。这是你第二次对我手下留情了,看来你果然非常在意李朗的安危呢!哈哈~素闻三途川夺衣婆手下的使者李砚以冷酷闻名,但凡有上了你的猎杀名单者,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绝不拖泥带水的。都说使者李砚实力强大无敌手,毫无破绽可言。但如今看来,你还是有弱点的。”

 

李砚轻哼一声。“你当真我不敢杀了你吗?”

 

“我就赌你不敢。”日本商人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撸起了自己的左手长袖,露出了手腕上一个形状诡异的符咒图案。李砚一时不确定那个符咒的功效,带着打量的眼神显得有些困惑又警惕。

 

李砚莫名的有些烦躁,他恶狠狠地瞪着那面露狡黠的日本商人,然后长剑微微扬起,准备将日本商人直接斩杀的那一刻,却又突然睁大眼睛住了手。

 

只见日本商人的脖子上,那方才李砚造成的伤口正一点一滴的以缓慢的速度愈合中。

 

怪哉、怪哉!

此情此景,就算如李砚活了这般长久的寿命,也未曾见过。毕竟普通人类寿命有限,就算偶尔有几个灵力天生强于其他凡人的家伙出现,但也不至于拥有如此快速的治愈能力。但不管怎么看都好,眼前的日本商人都不像是拥有神力的家伙,更不像是李砚亲弟李朗那样拥有一般非人类血统的身份。

 

“一个普通人类究竟是怎样拥有如此之快的自愈能力的。阁下,此刻大概是这么想的吧!”日本商人道。

 

李砚一怔,看着日本商人的眼神透着更深的敌意了。

 

日本商人悠哉闲哉的轻声道:“要不,你还是与我坐下好好商谈吧!”

 

李砚冷哼一声,双眸瞬间变化成狐狸金曈,浑身强大的灵力也毫无遮掩的释放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冷冽威逼压迫感令本来老神在在的日本商人浑身一颤,全身突然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开始不自觉的微微打颤。

 

“为何如此自信,真不怕我杀了你吗?”李砚冷冷的追问。

 

“我若死了,李朗也活不了。”

 

“哼。说啥呢。你死你家的事,跟我家李朗可没关系。”李砚此时已经被磨掉所有的耐心。“你对李朗做了什么?我弟弟李朗他现在究竟在哪儿?”

 

日本商人原本还想故作镇定的继续跟李砚周旋,却发现李砚的能耐比他原先所想象的还要高出许多。只见李砚用狐狸金曈斜睨着他,眼神仅是鄙夷蔑视。而望进李砚曈孔的那一刹那,日本商人就如同被催眠一般的,在失神的状态下将李砚想知道的答案脱口而出。

 

“阴阳师用符咒施术加持,只要持续把李朗的血注射进我的体内,待下次月圆之时,我就能拥有李朗的自愈能力和绵绵不绝的长寿。李朗被关在地牢里。如果我死了,阴阳师也会第一时间宰了李朗偿命。”说完话后,日本商人才惊醒一般,后知后觉的讶异自己为何突然被催眠了。

 

“长寿,那是不可能的。”李砚听了只觉得此话可笑可恨至极。“而我也终于听出来了,你把我弟当成流动血库来做见不得人的实验了吗?嗯?果真是不要命了呢。”

 

说罢,李砚可完全没有心思再跟对方说废话了。李砚这次铁了决心般,眼神的杀气一凛,随着长剑的剑刃没入日本商人的胸口。

 

日本商人本来以为有李朗做筹码,李砚就不敢随便对自己下手。但没想到,终究是他错估了局势。

 

这会儿李砚俯身对着日本商人冷冷开口道:“我这一生,最受不了被人威胁。”

 

“你、你杀了我,李朗也得死……”

 

“哼,别做梦了。”李砚的脸色阴郁。“与其担心李朗,你还是你自己吧!等去到冥府,像你这种作恶多端之人,鬼差也必定好生招待你。”语落的瞬间,李砚将那刺入日本商人的胸口中的长剑拔出。

 

日本商人眼神一滞,歪歪斜斜的就这样倒了下去。而他的肉身突然自燃焚起熊熊的蓝色烈火,跳跃的冥火火焰在短短的几秒钟,就把日本商人吃抹个干净,完全不留一丝痕迹。李砚微皱着眉冷眼看着,倒是没想到那夺衣婆的手脚竟会这样快速。看来夺衣婆对于勾取这个日本商人的魂魄,是势在必行的。

 

李砚并没有打算久留于此。任务完成,却也没打算就此离开。

 

“地牢……”李砚环视了四周围一眼,开始寻思着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么那地牢的出入口,又该是在何处呢?

 

———————————— 

 

虽然大略猜得出地牢就建在日本商人的府邸之下。确实没料想过一下到里头,就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那充斥着鼻腔令人犯恶心的浓烈血腥味及潮湿的尘埃霉味。

 

这里的一切都让李砚感到不舒服极了。地牢阴冷,尸横遍野,堆叠如山。其中,不仅仅是见到普通凡人的尸体而已,李砚也清楚的看见了好几具非人类的尸体。当然,还有一堆被关押着被凌虐的非人类。

 

穿着军服且佩戴武器的日本人随处可见,李砚靠着隐身术游走在地道里,用最快的速度想要找到李朗。至于其他的事儿,他也确实不想多管了。就算见到还有好几个像是濒死弥留中或处在绝望中的非人类半死不活的被关在地牢里,李砚也只是狠心咬牙闭眼挨过去。

 

最后,等李砚在地牢找到李朗的时候,李朗仍然还有气儿,虽然侥幸活着却满身体无完肤,伤痕累累的。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把李朗给五花大绑的,这让李砚有些诧异,不免开始揣测背后原因。而李砚把浑身淌血脏兮兮的李朗紧抱着,打算将对方给带离此处时,就听见李朗发出一阵虚弱的呻吟声。

 

“……是你?”李朗疲惫的问。

 

李砚似感到有些无奈。“除了我,你还期待谁来救你吗?”李砚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李朗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有着不寻常的味道。‘这是……月见草!?’这会儿他总算明白为何地牢里的俘虏全都不用被五花大绑了。敢情那些残忍的日本人竟然将月见草注射进他们的体内,这简直让李砚为之心寒颤栗。

 

李朗似乎真累坏了,他难得没有搭理李砚的玩笑话,也实在没力气跟李砚唇枪舌剑了。只见李朗断断续续的哑声道:“救……救……他们……”

 

李砚轻声叹息,自然也能猜到李朗这话的含义。

李朗是想要李砚救出其他同样被锁住关押在此地的非人类们。

 

李砚虽然本来不想插手其他闲事的,但见李朗开口,自己也不忍拒绝。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李砚道。他打横抱起李朗,李朗这时已经虚弱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稳,李砚原本还想问李朗关于那阴阳师的事情,可见李朗气若游丝的模样,似乎现在也不是合适问话的好时机。

 

李砚快速的带着李朗走出地牢,然后在途径走廊道上其他的地牢时,李砚停下了脚步朗声说:“我只能替你们解锁,其余的也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语毕,所有牢房的门锁随着李砚施术而自动解开。

 

纵使门锁解开了,但是里头的非人类们各个奄奄一息,好像也丧失了行动能力了。李砚轻叹一口气,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就算想依循李朗的意思帮着救他们,可眼下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自己带着李朗全身而退没问题,但是说到要救下所有人倒也真是力不从心。

 

寻思之际,就听见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响。李砚心下一怔,透着狐狸之眼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带着军队朝自己方向跑来的男子。

 

‘是日本商人所说的阴阳咒术师。’李砚在心中喃喃自语。他低头看着李朗惨白的面容,心想这也不好再拖延下去了。最后打定注意,李砚也实在没法顾及更多。

 

“抱歉了,我可顾不了你们了。各安天命吧!”李砚轻声叹息,然后便带着李朗施术幻化成一缕轻烟离开这是非之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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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lofter真的一直在抽风呢 ~

发文回复留言继续随缘~


蜜洋MiYounG

理智与本能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叔嫂家庭温馨正剧日常向,私设如山!

 

时间线:哥嫂已婚。

跟哥和好后被驯化的朗狐,某日为了救大嫂南智雅而受伤事件

 

P.S. 脑洞原梗来源:Ameng的梦境 - 朗狐为嫂嫂南智雅挡枪

 


李朗并不喜欢南智雅。

就字面上的意思。


李朗对南智雅不友善的态度其实也表现得很明显。无论李砚怎么劝说,李朗都对跟南智雅‘培养关系’的建议直接忽略无视,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李朗来说,他虽然不像以前对南智雅那么存在敌意,甚至也可以接受跟南智雅同桌一起吃饭,同住一屋檐...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叔嫂家庭温馨正剧日常向,私设如山!

 

时间线:哥嫂已婚。

跟哥和好后被驯化的朗狐,某日为了救大嫂南智雅而受伤事件

 

P.S. 脑洞原梗来源:Ameng的梦境 - 朗狐为嫂嫂南智雅挡枪

 

 

李朗并不喜欢南智雅。

就字面上的意思。

 

李朗对南智雅不友善的态度其实也表现得很明显。无论李砚怎么劝说,李朗都对跟南智雅‘培养关系’的建议直接忽略无视,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李朗来说,他虽然不像以前对南智雅那么存在敌意,甚至也可以接受跟南智雅同桌一起吃饭,同住一屋檐下什么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李朗对南智雅就会产生好感。

 

“不过是为了李砚吧了。”李朗总是对南智雅私下这么说。“勉强接受妳这个大嫂,只是为了让李砚安心而已。如果不是为了李砚,我才不想跟妳有任何瓜葛。”

 

... ... ... ... ... ... 

 

事实上,南智雅对李朗的感觉也是十分复杂的。

 

南智雅以前真的很讨厌李朗,甚至到了恨之入骨的阶段。就算李朗是她爱人李砚的弟弟,南智雅也不打算要主动跟李朗表示友好的态度。毕竟李朗那小子不仅烦人恼人,还特别喜欢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种做法完全像是在理智型的南智雅的底线上蹦迪无误。

 

李砚总对南智雅说李朗其实并不恶意,心眼也不坏,就是性格敏感缺爱了一点,然后对他这个哥哥的爱和价值观也有些扭曲异于常人的执着吧了。但是对于南智雅来说,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跟李朗维持和蔼可亲的友善态度的。

 

当然,这个想法在后来稍微改变了一些。

 

对于重视家庭的南智雅来说,从小活在双亲因意外失踪的阴影下,她比任何人更真心亲情也更重视家庭的观念。所以,当南智雅下定决心要跟李砚结为合法夫妻的时候,在入了李砚的家门的同时,直接也‘买一送一’的自动得到额外附送的——李砚的亲弟弟李朗。

 

对那个在世上已经活了千多年的李砚来说,李朗的存在,李朗与他的关系也是李砚相当重视的。南智雅就算再讨厌李朗,也不可避免的必须为了不让李砚为难和难受,而勉强与李朗暂时休战讲和。

 

南智雅一开始原本担心李朗对自己的会依然维持非常强硬且拒绝沟通的态度。但庆幸的是,李朗他似乎也跟她有着相同的想法。

 

———————— 

 

李砚的顶楼公寓里,现在也是属于南智雅和李朗共同的家。

 

这时间李砚外出公干还没回来,李朗和南智雅坐在长型沙发上的左右两侧保持微妙的距离感,然后不停的相互干瞪眼。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李朗率先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砚。”李朗说这话时,表现出的真心,意外的触动了南智雅。

 

南智雅认同并且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因为她也一样,如果是为了李砚的话,那么她也愿意做任何事情。就算是要付出代价,她也会义无反顾的为李砚奉献自己,只要李砚需要她的话。

 

“李砚为我们俩都付出了太多了。从李砚身上得到的一切……我也希望能给予他同等的回报。虽然我和你都互相看不爽对方,甚至就算到这一刻,我们也一样讨厌着对方,但是我很欣慰至少你跟我的想法是达成一致的。”南智雅说。

 

李朗会意的点点头,应道:“没错。为了李砚,我可以勉强暂时跟妳休战。只要李砚能开心,我甚至不介意假装演戏,配合妳在李砚面前上演相亲相爱的温馨一家人的戏码。”李朗轻哼一声,额外附注道:“就算我有多么讨厌妳都好,但为了李砚我都可以忍受。”

 

“只要李砚能开心,我也无所谓跟你一起配合演出。”南智雅想了想,又道:“不过只怕……我们俩拙劣的和好演技,估计会破绽百出,然后被李砚一眼看穿吧!”

 

李朗倒是觉得南智雅的忧虑是完全多余的。“妳多虑了吧!因为李砚对待我和妳的态度都一样,几乎是倾尽所有的付出和信任。以李砚对我们俩的关心和重视程度,他是不会随便怀疑我们的。尤其是私底下在家里的李砚,他的头脑基本上都是摆设,完全废弃不用。”

 

“啊,听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南智雅轻轻叹息,也不多做考虑了。她对着李朗伸出手,打算跟李朗来个结盟的握手仪式。但李朗表现得极为嫌弃,完全不想跟南智雅有任何肢体接触。

 

“隔空击掌得了吧!”李朗闷哼道。

 

南智雅立刻摊开右手掌朝空中比了一个‘5’,李朗见状立刻有样学样。

 

“从今往后,我们就做有爱的一家人吧!”南智雅说。

 

李朗撇撇嘴,纠正道:“是‘表面功夫’一家人才对。”

 

不过是表面功夫,做做样子给李砚和其他人看而已。

南智雅想了想,觉得李朗的说法挺好,事实确实是这样也没错。

 

然后,他们双方一起隔空无声击掌,再非常有默契的送了对方一个大白眼才别过脸去继续坐在沙发若有所思的发着呆。平时的他们基本就是这种相处模式。李砚不在的时候,他们基本无话可说,反正不说话的沉默气氛也比吵得不可开交好吧?至少在这一方面,他们也是非常有共识的。

 

南智雅在与李砚结婚后,就自然而然的搬来这间公寓了。而李朗他呢,则是在比南智雅更早以前就搬进来了这里。那是李砚亲自做出的邀请,说是希望李朗可以与他兄弟同住,方便以后照应。当然,其实李朗和南智雅也心知肚明,李砚确实还别有用意。因为让李朗住进来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李砚希望能将李朗就近看管,免得李朗又回到从前那种随性妄为招惹事端的个性。

 

就在李朗和南智雅各怀心事沉思的时候,从玄关那里传来的突如其来解锁开门声响直接让他们俩心下一惊,忍不住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回来了!”李砚开心上扬的语调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今天怎么那么早?”南智雅立刻开心地迎了上去,然后还抱着李砚,自然亲昵的给了对方的脸颊一个亲吻。

 

李朗见状努努嘴,其实至今仍然不习惯看着李砚和南智雅亲密的举止。李朗即刻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去,选择眼不见为净。南智雅和李砚轻快的谈话声不绝于耳,李朗只觉得心莫名的空洞,百般无趣的发出无声叹息。

 

一直到李砚朗声唤了李朗一声。

李朗瞬间提神,心情变得兴奋极了,马上开心的大声回应李砚。

 

“哥!”幸福洋溢的笑容在他绽放开来,如同那春天在山野中遍地开花的金达莱花。

 

———————————— 

 

不得不说,李朗和南智雅的关系在后来的朝夕相处中有了很大的进展。毕竟成天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见面次数多了,相互了解的机会也更多了。李朗和南智雅似乎也开始接纳了对方,开始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尽管他们俩都没有明说,但其实在心底,他们都将对方视作了真正的家人。

 

但不得不说的是,所有的一切改变都是由一场意外引起的。

而那个导致他们关系升华的主要转捩点,莫过于早前发生的意外事件。

 

回想那天……

李砚依然在忙着工作,甚至在三途川的夺衣婆要求下,还必须离开人界几日。

 

直到李砚需要出差的南智雅依依不舍的跟李砚道着别,这让一旁的李朗显得十分无言以对。这李砚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南智雅真的没必要如此含泪相送,不是吗?

 

可是,当南智雅跟李砚结束令人都快恶心死的亲亲我我告别戏码后,李砚便转而走近李朗,还张开双臂抱了李朗一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给我乖乖的,听见没?”

 

“知道了。”说这话时,李朗不由自主的把头埋进李砚的肩膀,惯性的吸嗅着属于兄长的味道。那是能让李朗安心的气味,透着一股清新淡雅且瞬间放松心神的气息。

 

“我不在的时候,智雅也要拜托你帮我看着了。知道吧!”李砚交待道。

 

李朗似有若无的轻声叹息当作回答。

 

李砚尔后笑着又揉了揉李朗的脑袋,又承诺了自己会尽快办好事情就回家的。李朗听了心情莫名变好了,马上乖巧的应答。

 

“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这是李朗对李砚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期望。他想要做个让李砚满意又引以为傲的弟弟。

 

... ... ... ... ... ... 

 

但意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生在生活的日常中。

 

在李砚离开家几天后,南智雅因为公事关系,而打算去一个盛传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做实地勘察取证。李朗是从南智雅与同事通电话的对话内容中无意间得知这件事情的。

 

那天晚上,在南智雅挂断电话后,李朗就正色追问:“妳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个地方,妳真的打算明天过去啊?”

 

“嗯,有问题吗?”南智雅反问。

 

“不去不行吗?那地方我是知道的,那里确实聚集了一些不太干净的玩意儿,专门愚弄惊吓你们人类的。”李朗道。

 

南智雅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立刻产生了兴趣。“所以说,那个地方是真的有‘那种玩意儿’?就非人类的存在。是真的吗?”

 

“唉,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也用不着提醒妳了。”要不是李砚出差前交待李朗照看南智雅,李朗还真的不太想搭理南智雅呢。

 

可那南智雅像是完全不领情,还兴奋的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去了!我们《寻找都市传说》组的播出内容备稿都快见底了。总不能放任节目开天窗吧!所以,明天这一趟我还真的非去不可!”

 

李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妳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那里很危险,不适合妳这种人类去。”

 

南智雅倒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应该没关系吧?你是知道的。鉴定于我特殊工作内容性质也有一些危险性的关系,李砚也有亲自给我做了护身符。有李砚亲自准备给我的红豆香囊随身,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应该都无法近我身吧!”

 

李朗还是觉得此举不太妥当。他难得开启啰嗦碎碎念模式,开始尝试想说服固执的南智雅。“妳信我,李砚的那东西就算可以保护妳远离妖魔鬼怪非人类的侵害,但还是不够全面的。毕竟妖魔鬼怪能影响并吸引的,都是那些拥有负面磁场的人类。要是妳去的时候不慎碰上心怀不轨的坏人,妳必须知道,李砚给你准备的法宝可根本对普通人类无效。所以,危险性和风险还是有的。我劝妳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得好!”

 

南智雅难得见李朗这么苦口婆心又长篇大论的跟自己说劝诫的话语,心里头也觉得挺窝心的。虽然工作职责所在,她也不想放弃这个拿到新节目素材的好机会,但是她却也同时不想拒绝李朗的好意。

 

“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南智雅说。

 

“妳该不会还坚持要去吧?”李朗问。

 

南智雅立刻笑着摇摇头。李朗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但见南智雅根本没想要继续搭理自己,便也懒得再开口了。虽然如此,李朗总觉得南智雅不会就这样乖乖听话。最后,也果然不出李朗所料想的一样。因为南智雅隔天依然坚持己见的去到了李朗认为十分危险的地方取材,甚至还是独自一人去的。

 

在从李朗的口中得知了那个地方真的有问题后,南智雅特意支开了相陪的同事,而决定只身前往那里。反正南智雅心想自己只要快速的处理完事情就离开,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的问题和麻烦才对。

 

而李朗因为一直心绪不宁的又联络不到南智雅,结果特地去电视台找南智雅时,才从南智雅的同事口中得知了南智雅独自前往危险的地方做勘察。这让李朗感到震惊又生气极了。他就不明白了。这南智雅怎么专挑李砚不在的时候招惹事端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要怎样向李砚交待?

 

李朗后来心急的赶往南智雅所在的地点。那是一个废弃的旧主题乐园。以前花了巨资打造,但后来因为投资失利,而且地理位置不理想,地点交通不方便等原因,导致游客参观者锐减,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废弃的主题游乐场了。

 

当李朗开着车子抵达主题游乐园的外围位置,并在那里看见了李砚的车子时,李朗更加确信了南智雅此刻就在这里。事实上,因为地点过于偏僻的关系,南智雅去的的时候根本叫不到愿意载她去的专车,最后也还是只能自己开着李砚的车子前往那里的。

 

李朗下车后,就马不停蹄的跑进如鬼城般的就主题乐园。本来该是优美大气的雕像和那些可爱的玩偶点缀摆设用的巨型模型,此刻却让宽敞的露天走道显得阴阴森森诡异无比的感觉。老实说,李朗对这种阴森或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倒是不担心。李朗最怕的还是担心会有什么瘾君子坏人,那种专门被这样废弃的地方吸引而来的坏心家伙。

 

越是阴暗废弃人烟稀少的地方,有时也是更有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坏人利用来进行各种难以言喻的非法勾当事情之类的掩护之地。这也是李朗最担心的一点。毕竟李砚给南智雅的红豆香囊法宝,只能对付那些怪力乱神的非人类玩意儿,却无法对人类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或许有时候真是如此。人倒霉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想东西乱说话,因为还真的是会怕什么来什么,真是有够邪门的!当李朗找到南智雅的时候,南智雅就正被一个失心疯般邋遢流浪汉造型的男人给拿枪指着被恐吓住了。

“李朗?!”南智雅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虽然情况有点危急但仍旧属于淡定面对范围。看到李朗的出现,南智雅真的惊讶极了。

 

“妳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让妳不要过来了吗?”李朗忍不住念叨道,然后开始想着要出手制服那个拿着手枪的家伙。

 

与此同时,李朗突然的出现似乎刺激到了对方。只见他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李朗。但就在对方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李朗已经率先把对方给一拳打趴在地上。因为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李朗出手时刻意留了力道,只不过是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兼顺道打晕对方限制他的行动吧了。

 

之后,就见南智雅淡瞟了一眼那个倒地不起的坏人。“吓死我了,都不懂他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李朗可没心情听南智雅继续发表感想了,只是马上接话道:“谁在乎他从哪里冒出来?反正我只知道,妳必须马上跟我离开这里。”说罢,李朗立刻示意南智雅赶紧跟自己离开。

 

“欸~你等一等先!我刚才拍摄素材的随身闪存U盘被他给踢到杂物堆那里了,必须拿回来才行!”南智雅心有不甘似的,突然喊停李朗,然后小心翼翼地跑向不远处的杂物堆忙着找U盘去了。

 

李朗见状,气得都快哑口无言了。他实在是搞不懂南智雅这个女人到底有几个胆子。刚才明明前一秒还在被人持枪要挟,现在又好像的失忆症一样的不惊不怕,甚至还敢凑上前去危险前线只为拿回什么为了节目拍摄好的素材?!

 

李朗本来想惯性的吐槽和跟南智雅唇枪舌剑一番,可这才将视线望向南智雅呢,却又惊觉的发现那个坏人不懂何时已经幽幽转醒了,甚至还没拿掉的手枪就这样被他的手指挂着。不仅如此,那可恨的坏家伙竟然还胆敢把枪口对准南智雅!而那个南智雅显然一心只专注于找回U盘,根本对此刻的危险状况浑然不知。

 

眼见那个坏人已经准备扣下扳机,李朗甚至连警告提醒南智雅的话语都来不及喊出口,本能的反应便驱使他利用狐族非人类移动速度的优势,直接闪现到了南智雅后方。

 

砰——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空气尘埃中飘散的火药味萦绕在周遭时,南智雅浑身一颤的瞪大眼眸,之后才慢三拍地回过头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她的面前,李朗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着。而此时,李朗也在跟还拿着危险武器的男人对峙着。

 

“李朗…?”南智雅迟疑的轻唤了一声。

 

第六感直觉告诉南智雅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那个巨大的声响很明显也是枪声之类的。如果对方开了枪,那么原本在枪管里的子弹呢?子弹又飞去了哪里?而让南智雅最感到惊愕的是,她留意到那坏人的枪口是对着李朗的。或者,更确切的说法是,那枪口原本是对准她的。但是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李朗,以保护者的姿态护住了她。

 

接着,就听李朗哑着声音喘着粗气,头也不回的对着南智雅说道:“闭上眼睛。”

 

“什么?!”南智雅有些懵。

 

“我让妳闭上眼睛——!”李朗如野兽般低吼了一声。

 

南智雅似有些反应不过来,而此时,在对方的手指微微移动,打算再次扣下扳机的时候,李朗已经率先出击了。这次,李朗似下定了决心,也不再手下留情了。

 

南智雅只看见李朗带着一身狠劲的如旋风般闪现到那坏人面前,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直接用右手死命扼住了坏人的咽喉,然后手下施力将那家伙高高的举起在半空中。突然双脚不着地没有定点的坏家伙双腿悬空的胡乱瞪踏着,甚至他还因为喉咙被李朗给扼住而体验到了绝望的窒息感。而他原本手指勾着的手枪也缓缓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李朗?!”南智雅这会儿开始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此刻李朗的眼神透着杀气,浑身带着刺骨冷冽的生人勿近气息。

李朗……他是认真的想要杀了对方。

 

“李朗!你快住手,你再不放手的话,他会窒息死的!”南智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前去,然后抓住李朗的手臂,开始想着要帮此时那快要断气的坏家伙挣脱开李朗的钳制。

 

“李朗你听话,赶紧放手啊——!不要因一时冲动铸成大错了!你忘了吗?你答应李砚说不会再随便伤人杀人的了!李朗——”南智雅无法克制的大喊一声,而这一声叫喊,似乎也瞬间唤醒了李朗的理智。

 

李朗喘着粗气,双眼通红的看向南智雅。

“妳……没受伤吧?”

 

“我当然没事。”南智雅轻声说,双手依然紧抓着李朗的手臂不放。“放了他吧!不要杀人,你答应过李砚的,不是吗?”

 

李朗没有应答,却渐渐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得到解脱的坏家伙如断了线的风筝直坠倒地,这次虽然依旧没死,但也算是去掉半条命了。坏人面如死灰,状态堪忧,恐怕没有一时半会儿,也绝对缓不过气来。

 

而这时候,南智雅微微皱眉的细细打量着李朗,才惊怔的发现了可怕的事实。

 

“李朗……?”南智雅一脸惊恐的看着李朗伸手摸向他自己的腹部,隔着被鲜血浸透的黑色衬衫,李朗按着腹部的右手也流出了温热的血液。

 

“你…你受伤了?!”南智雅颤声道。她用颤抖的手扶着李朗的手臂,脑袋顿时轰隆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的方寸。

 

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后,又一次把右手用力的按压在自己的腹部伤口上。他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伤口确实有点疼,但依然还在能忍受的范围。至少目前来说,他的神智依然清醒,状态也还在可控的界限里。

 

“赶紧把妳的U盘找到,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李朗说。

 

南智雅摇摇头。“别管U盘了。我们现在就一起离开!”

 

这会儿反倒是李朗不乐意了。他气息有些不稳的开口道:“U盘。”

 

听到李朗又强调了一次,南智雅从李朗的眼神中看出了坚持。南智雅知道李朗决定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改变的。她原本想说多一次自己放弃U盘了。但是,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再次被李朗给打断了。

 

“找U盘。”李朗还在坚持。

 

南智雅咬牙闭眼的低咒了一声‘该死的’。之后,便动作迅速的立刻跑去杂物堆里找U盘。而这时候的李朗,眼神冰冷的瞟向了那倒地奄奄一息的坏人。

 

这会儿,李朗开始在脑海中盘算着这里与主题游乐园出入口的距离。以他刚才前来找寻南智雅的距离来判断,以他目前的伤势来评估的话,他恐怕也不懂有没有那个能耐保持清醒的头脑撑到外头取车离开。生为狐族,李朗的自愈能力通常也还算是不错的。只不过,子弹此刻还卡在他的身体里,加上他的愈合能力虽然比常人好,但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我撑不了多久,妳得快一些。”李朗道。

 

听到李朗说这话时,南智雅红着眼眶含着眼泪的站起身,完全放弃了找U盘的任务了。“不找U盘了,我们现在就一起回家吧!”

 

南智雅哽咽着跑回李朗身边的时候,李朗沉着一张脸淡定的看着她。

“不是说U盘里面的资料很重要吗?”

 

“U盘里面的资料就算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命重要啊!”南智雅哭喊完这句话之后,就忍不住哭成了泪人。

 

“还是趁现在去找回来吧!这鬼地方我是不想再回来第二次的了。”李朗说。

 

“不找了!找不回了!我现在眼睛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不找了!”南智雅似在跟自己生气一样的发泄完情绪后,才用胡乱的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我们回家吧!”南智雅哭着说。

 

李朗有些疲惫的眨眨眼,算是默许了。南智雅不知所措的看着李朗按着他那还流着血的腹部伤口的手。“伤口……没关系吗?我……我打给申炷吧!还是……李砚应该也要回来的了……”

 

“这里太偏僻了。要治疗,也回家治。”看南智雅欲言又止的,李朗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能撑到回家。”

 

“嗯。”就这样,李朗拖着受伤的身躯,在南智雅的搀扶下快步的离开了那不宜久留的地方。等终于又一次来到主要出入口时,看着面前的两辆眼熟的车子,南智雅微微一愣。但考量到李朗的身体状况,南智雅直接了当的扶着李朗往李砚的车子走去。

 

“还是开我的车吧!别弄脏李砚的车子了。”李朗此时已经有些气虚,面色有些苍白,额上也冒出了许多冷汗珠子。

 

“说什么傻话!这时候哪需要考虑这种?”南智雅忍不住骂道。

 

李朗却努努嘴,如实的说道:“开我的车吧。我懒得再回来这里取车了。”

 

南智雅一愣,这才了解到李朗原来真正考虑的重点是这个呢。

 

“我不会那么快死的。”李朗又突然说到。“只是……”

 

“只是什么?”

 

“走了那么长的路,我的体力变差了。伤口真……真的是快疼死我了。”李朗开始有些气喘吁吁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有些弱了。

 

南智雅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李朗歪歪斜斜的倒了下来。南智雅心下一惊,马上想办法要稳住李朗的身体。最后,头晕的李朗开始有些体力不支地把身体的重心都压向抱着他的南智雅身上。

 

李朗轻闭眼睛歇息,无意识的用头磨蹭了南智雅的手臂一下,气若游丝的喃喃低语道:“妳的身上……有李砚的味道。”

 

尔后,李朗勾起一抹浅笑,然后就这样陷入了黑暗之中。

 

“李朗?!”南智雅吓得大喊了一声。

 

但也是同一时间,一道熟悉且令人安心的声音传入了南智雅的耳朵里。

 

“智雅!”

 

来自李砚的声音。

 

 

【短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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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百字微小说:

砚哥的小心思为主《真正的亲人》& 隐藏结局《你也一样珍贵》

 


蜜洋MiYounG

吃醋的兄控朗狐

= 温馨提醒:略沙雕向-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

 

日常向,私设如山;OOC预警

时间线:恭喜解锁与哥嫂同住,兄控兼爱吃醋的朗狐的日常~


李朗其实很爱吃醋。

事实上还是南智雅当面点醒他,他才意识到这个的。

当看着李砚关心南智雅或者具申炷时,李朗总是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和生闷气。他会想方设法的刷存在感,故意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引起哥哥李砚的关注,同时也会试探性的抛出类似的问题来确认李砚的态度。


李朗的这种吃醋表现其实展现得很微妙。有时候,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也不懂得要怎样表达自己。李朗的心里不舒......

= 温馨提醒:略沙雕向-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

 

日常向,私设如山;OOC预警

时间线:恭喜解锁与哥嫂同住,兄控兼爱吃醋的朗狐的日常~

 

 

李朗其实很爱吃醋。

事实上还是南智雅当面点醒他,他才意识到这个的。

当看着李砚关心南智雅或者具申炷时,李朗总是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和生闷气。他会想方设法的刷存在感,故意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引起哥哥李砚的关注,同时也会试探性的抛出类似的问题来确认李砚的态度。

 

李朗的这种吃醋表现其实展现得很微妙。有时候,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也不懂得要怎样表达自己。李朗的心里不舒服,那种被李砚所忽略或冷落的那种感觉。看着大伙儿嘻嘻哈哈的笑着,李朗却感觉特别的孤独,甚至也开始觉得,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被众人所排挤或被李砚给孤立的心情。

 

这些排山倒海朝他侵袭而来的各种感受,让李朗感觉到特别的惊慌失措。一开始,他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或是突然说些故意刺激人的话。就很突然的,李朗会脸色一沉,莫名的变得冷淡或像刺猬那样难以亲近。这些奇怪的表现,让李砚感到无奈又烦躁,他不明白李朗的各种小情绪,但只认为李朗就是在日常抽风,耍一耍叛逆还是展现一下他的缺爱表现,故意要引起别人注意吧了。

 

——————————

 

黄昏时分,当南智雅下班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一向来喜欢呆在客厅玩手机打电动或发呆看戏的李朗不知所踪,也不懂跑哪儿去了。一开始南智雅不以为意,因为开心的笑着欢迎自己放工回家的老公李砚也看上去挺正常的。一切看起来就很平和的氛围,像平时一样。

 

只不过,当南智雅洗好澡换好轻便的休闲服饰从主人房走出来时,就发现奇怪的地方了。饭桌上,依然不见李朗的踪影。这一点,真的特别的奇怪。南智雅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了。南智雅淡淡地瞥了一眼李朗专属位子上的碗盘和筷子。

 

“李朗呢?”南智雅刚问出口,就看见自家老公重重地叹了口气,紧接着用些许急躁地语气说:“不用理他。我们吃吧!”

 

“怎么了吗?”南智雅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微皱着眉头看向李砚。

 

李砚心情郁闷烦躁了一整天了。现在见南智雅主动问起,就像是突然开启了话匣子了,开始碎碎念个不停。“李朗他啊就是幼稚!总是要搞一些有的没的来博取关注和同情。又不是小孩子了,简直荒唐胡闹!”

 

“他想玩自闭玩绝食就由着他好了,反正饿个几顿也没事儿的。这次我绝对不会惯着他了,真的都怪我平时太宠他,简直把他给惯得都没个大人样了!都已经600多岁了,怎么还不如个小学生呢!”李砚总是爱碎碎念个不停,表情显得十分不耐烦又无可奈何。

 

李砚确实拿李朗没辙。会是代沟的问题吗?还是什么的?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跟李朗沟通这一块儿,只怕是他哪怕活了几千年都依然无法完全掌握的技能。

 

“他啊!每次就爱时不时玩这种幼稚的举动,发一发小孩子脾气。都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老是要这样没事找事呢?”后来李砚说着说着,就自己将早上跟李朗闹得不愉快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一大早,李砚跟具申炷一起相约去外头吃冰淇淋聊天,然后李砚又跟着晃悠到具申炷的诊所那里闲聊打发时间。怎知,这也不懂触动了李朗的哪根敏感神经了。

 

南智雅听了只觉得心情也跟着莫名低落。她轻声问:“所以说,是从早上就吵架的吗?”

 

“嗯。我都约了申炷了,自然也懒得理他。直接把他晾着了,然后就直接出门。怎么知道下午我回来的时候,那小子还躲房间里呢!一声不吭的跟我玩冷战。”李砚回说。

 

“确定还在房间里吗?”南智雅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朗的房间方向。

 

“嗯,还在里头。我能闻到也听得到他的气息。”李砚说。

 

南智雅微微叹气,突然没了食欲。“都不知道你们两兄弟干嘛老是要这样吵架闹别扭。李砚,虽然吧李朗确实有时幼稚又叛逆了点,但你难道也是小孩子不成?怎么总爱跟李朗真生气呢?两兄弟就不能好好沟通一下吗?”

 

“都沟通不了怎么沟通?随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也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也没那个精力一直去照看他。”

 

“唉。”南智雅有些无奈的挠挠颈项,开始思忖着要不要去跟李朗谈一谈什么的。

 

“妳呀,别烦这事了。不是都在外头忙活一天了吗?现在就好好的放松自己好好的吃个晚餐吧!李朗那小子就随他好了,反正明天没准儿又恢复正常的了。妳也知道他的个性,总是跟天气一样,变化无常的。”

 

“李砚,不如你去叫李朗出来一起用餐吧!”南智雅建议到。

 

李砚却摇摇头。“妳以为我没叫过啊?刚才早叫了好几声了,他是存心无视我呢!”

 

南智雅听了就长叹了一口气。“不如,我去看看吧!”说着,南智雅就准备起身,却又被李砚给叫住了。

 

“没事的,妳不要总是瞎担心这些有的没的。由着他吧!反正他要真饿了,自己会出来找吃的,又不是小孩子了。”李砚依然固执的坚持着。

 

南智雅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放着李朗不管实在不妥。

 

“你要去?还是我去?”南智雅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态度已经表明得十分明显了。

 

李砚一时无话,又觉得特别无奈。他随手扬了扬,像是在无声告诉南智雅:‘妳喜欢怎样做就做吧!随妳自家开心就好。’

 

“那我去叫他出来吃饭。”南智雅径自离开了饭桌。

 

李砚看着南智雅的背影只觉得特别无言以对。以前的南智雅总是跟李朗吵闹个没完没了,现在虽然说基本也是一样的相处模式。但是,或许是在他跟南智雅结婚之后,李朗也在心底默认了南智雅作为他大嫂的身份吧!

 

反正李砚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李朗和南智雅的关系互动确实相较于从前进步了很多,也亲密了不少。尽管他们俩都没特别提及,但是李砚的确能感受得到。现在,有时李砚跟李朗依旧三不五时的闹一闹别扭吵一吵架什么的,但不同于以往的是,南智雅顺其自然的就成为了夹在他们九尾狐兄弟俩之间的调解人。

 

李砚坐在饭桌那里,不动声色的关注着南智雅的动向。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南智雅瞧了瞧李朗的房间门,然后在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直接就转开了门把,独自进去了。

 

————————————

 

李朗的睡房。

 

李朗其实一直卷缩在床上靠着床头板发着呆。在南智雅接近自己房门口的时候,李朗也是第一时间就马山发现的了。因为从白天跟李砚吵架了之后,李朗就一直以这个姿势呆到现在,然后一直仔细关注着门外,甚至是家里的各种声音动静。

 

李砚回来的时候,李朗是知道的。当他听见开门声响时,李朗还特意瞄了一下时钟的时间,也看了一下窗外的景色。

 

李砚好几次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李朗也有听见的。只是他一直等着李砚进门,李砚却一步也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大声的瞎嚷嚷了几句,无非是要李朗‘乖一点,让李砚可以省点心,或让李朗不要又玩幼稚的小孩子发脾气戏码’之类的话。李朗心里郁闷极了,当下的他是连搭理李砚都不想去搭理。

 

而当李砚开始在手忙脚乱的准备晚餐时,李朗也是知道的。李砚总是如此,煮个饭就能搞得天翻地覆一样,把厨房变成满目苍夷惨不忍睹的。但李朗依旧不想插手帮忙,也不想踏出房门一步。后来李砚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李朗也是知道的。但李朗仍旧不想离开这张床,至少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事实上,李朗一直在等着。他希望是由李砚自己来叫自己。他希望是李砚来将自己给带出去,然后他们两兄弟又能顺其自然的和好如初。那样的话,李朗想,他就不会生气,也不会觉得伤心的了。

 

“在干嘛呢?怎么都到饭点了还不出去吃饭?”南智雅问。

 

李朗努努嘴,抱着双腿缩在床上的他还故意把头抵在双膝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连回话搭理南智雅的心情都没有。

 

南智雅又问:“说吧!又是在生什么气?今天我可没惹到你呢!所以,导火线难道是李砚,还是申炷吗?”

 

李朗纠结了一下,之后才缓缓说出了困扰自己的心事。

 

李朗呢?他本来今天早上睡醒,在家呆着无聊,就想着要出门的。但是,当他见准备要出门的李砚在换鞋子时,心血来潮的想探问跟着李砚一块儿出门玩时,就被李砚给一口否决了提议。

 

“我难得想跟申炷聚聚聊天呢。你要是要故意来添乱就免了,省得我们俩还得应酬你。”李砚毫不留情的直接否定了李朗想跟随的想法。

 

被李砚当场拒绝的李朗先是惊讶,然后就变得郁郁寡欢的了,一直在跟自己生闷气。后来,李砚离开了,李朗就直接跑进房里躲着,完全不想见人的模样开始耍起自闭来。

 

南智雅听了李朗的版本故事,瞬间就想通了什么了。“你这分明就是在吃醋呢!李砚不让你跟着去,你生气了。又看见李砚对待申炷的差别待遇,所以你心里感到不平衡了吗?”

 

李朗故作无所谓的反击道:“哼~!要妳管!妳出去啦!去陪妳老公吃饭,反正就像李砚说的,我想玩自闭玩绝食就由着我好了,反正我饿个几顿也没事儿的!哼、哼!”

 

南智雅微微一愣,这也才意识到原来李朗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呢。甚至连她和李砚的对话都一清二楚的。

 

南智雅轻声叹息,只觉得特别无奈,又莫名的而有点想笑。

或许是捕捉到了南智雅脸上细微的笑意,李朗的心情更不爽了。

 

李朗瞪着南智雅,沉声道:“妳笑什么呢!看到我和李砚吵架,妳觉得很好玩吗?妳觉得被李砚冷落孤立的我很可笑吗?妳这是在嘲笑我吗?”

 

南智雅又怔了一怔,确实一开始就被李朗毫不客气的连环炮发泄口吻给惊住了。过了一会儿,南智雅才回神,道:“你不要那么敏感,我又不是在笑你。”

 

“那妳在笑什么?”李朗问。

 

南智雅敛下眼睫勾起嘴角。“我其实是在笑李砚呢!”

 

“笑李砚什么?”李朗越听越不明白了。

 

“就是……你难道不觉得你哥就一‘直男’性格,而你又特别敏感多愁善感的,李砚是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兼体谅你的吗?你们两兄弟总是在不同的频道。你在意的,李砚认为根本无关紧要;李砚在意的,你又觉得根本不值一提。”

 

“妳又在胡说什么?”李朗闷哼一声,似乎不想继续搭理南智雅了。

 

南智雅故意唉叹了一声,笑着继续说道:“李砚真是可怜呢!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了解他苦心的弟弟呢?像李砚那样自尊心强的,他表达关心的方式本来就不明显的。而且,他向来对外人也是那种冷傲不屑一顾的调调。但是,李朗你竟然能令李砚为你唉声叹气的愁眉不展,一直跟我念叨你,把你挂在嘴边吐槽什么的,你难道不觉得你也挺有能耐的了吗?李砚那是关心你的表现了。要是不在乎你的话,他连理都不会理,也不会把事情放在心上的。不是吗?你可曾见过你哥哥一直把申炷,还是其他人挂在嘴边念叨呢?”

 

李朗认真的寻思了一下,似乎心情莫名的变好了。南智雅似乎说的很有道理一下。只是……过了片刻,李朗又忍不住开口道:“虽然李砚是没有念叨申炷。但是除了我,李砚也很喜欢把妳放在嘴巴念叨哥不停呢!”

 

南智雅扑哧一笑。“当然我也是个例外。因为我和你,我们都是李砚最在乎的家人啊!我们受到的待遇,我们在李砚心里的位置,自然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李朗努努嘴,虽然觉得南智雅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心里不太高兴。他忍不住吃味的想着:都是因为有妳,所以我没办法成为李砚心里的唯一呢。哼哼!

南智雅自然也看穿了李朗奇怪的比较和吃醋心里,但也懒得继续探讨‘她为什么是个例外’的话题,而是接着说道:“李朗你……好吧!也是挺可怜的,就是怎么会有个那么老古董传统思维又钢铁直男性格的哥哥呢?你要知道,李砚就是一根筋思维的思考模式,他是完全听不懂你的潜台词,也无法理解你这种过于敏感的性格的。对李砚来说,他做的事情不过正常而已。然后,所有的一切争执事端都是你自己过分敏感且又爱搞事情的个性所引起的。李砚不会觉得你的做法很有道理,反而会认为你不过是在恶意扭曲解读他的行为而已。”

 

李朗听了这些话,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李朗的心里纠结极了。他开始认真思考南智雅说的话,反复地重复思考着,想要想通什么难懂的课题一样。

 

南智雅轻轻的叹息道,适时的开口说:“别想了,想再多都是没用的。李朗,你就主动一些表达自己的想法吧!不要把情绪和想法都隐藏起来,大方一点,展示给李砚看吧!有时候,你过于复杂敏感又细腻多虑的个性,其实包括李砚在内,甚至我都是无法完全看透理解的。你必须把想法都表达出来啊!这样,李砚才能看得明白,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朗对着南智雅眨了眨眼睛,眼神染上了一丝迷茫愁绪。

 

南智雅则微微一笑。“出来吧!我猜你是连早餐也都还没吃吧!赶紧的,一起出来吃点东西,别饿着了。省得等下胃疼,受苦的不止是你自己而已,李砚肯定也会跟着担心受累。”

 

“我没吃早餐,就这么明显吗?”李朗嘟嚷道。

 

南智雅忍俊不住的摇头失笑。“我不仅知道你没吃早餐。我还知道你还没洗澡呢!哈哈~”

 

“什么!?”

 

“你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睡觉前,我看你穿着的休闲睡衣呢!”南智雅随即丢下还愣怔中的李朗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

 

李朗是跟着南智雅的后脚离开房间的。原本只是回过神后,想要去找南智雅继续玩辩论什么的,结果没想到一踏出房间就看见李砚和南智雅站在饭桌旁小声的说话。

 

南智雅和李砚见到李朗出来后,都很有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南智雅难得舒心,自然的走回餐桌那里自己的专属位子坐下。李砚盯着李朗瞧,眼神似乎有些难以言喻的难言之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最后李砚只是淡淡的对李朗说了句:“赶紧的,过来吃饭。”尽管语气清淡,却又自然而然的带着兄长般的命令语气。

 

李朗又努了努嘴,似乎还没打算完全原谅李砚呢。他在跟李砚闹别扭,这是不争的事实。在李砚还没跟他道歉之前,他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李砚说的,更别提去跟李砚同桌吃饭!哼!不管怎么说,他李朗也是非常有骨气的半狐,不是吗?哼、哼!

 

这时,南智雅朗声的打断了李朗的思绪。

“李砚特地为你煮的白饭都要冷了,你真的不过来尝一尝吗?”

 

“哼!那又不是他特地煮给我的。他不过是顺便捎上我而已。”李朗反驳道。

 

南智雅立刻反问道:“不也是煮给你吃的吗?赶紧的,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给我自动一点。难不成你是打算踢掉我准备给你的台阶,然后玩起降落伞吗?一不小心摔下来的话,可疼了,我告诉你!”

 

李朗闷哼一声,但不可否认的,饿着太久了,现在站在外头,狐族敏锐的嗅觉助他闻到了饭香后,他的肚子就不争气的一直在打鼓。坐在餐桌那里的李砚和南智雅似乎也听见了李朗肚子饿到发出的咕咕叫的声响,忍不住相互交换了一记含笑的目光。

 

南智雅看着李朗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出声道:“饿了就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生气。你说对吧?”

 

李朗故作高傲的冷哼一声。

哼!他,李朗,虽然是个有骨气的半狐,但更是聪明的半狐!他才不会为了李砚那家伙,就自己虐待自己呢!对吧!

 

所以,几分钟后,李朗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的吃他的早餐兼他的晚餐,吃得津津有味的又是另一道光景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李砚最受不了李朗这个样子,跟个孩子一样的,总是让他这个兄长不省心。

 

李朗自然没有打算搭理李砚,只是继续自顾自的吃着饭。

 

南智雅看出李砚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便立刻空出一手,轻轻拍了拍李砚的大腿,用眼神示意李砚不要破坏气氛。反正李朗肯出来吃饭,跟他们也有互动,这也是很大的进展了。

 

李砚似乎还是心里不舒服,但碍于南智雅在场,也就没再叨念个不停了。说真的,刚才在南智雅进去李朗的房间后,李砚也偷听到了里头他们俩的对话。这让李砚多少有些内疚自责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李朗确实是个敏感的孩子,或许李砚觉得自己也该多包容一下对方什么的。

不得不说,李朗还是有把南智雅的话给听进去的。那关于要勇敢表达自己想法和情绪什么的。或许,只要方式够直接,李砚也才能看懂李朗究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好比说,在一起用餐时,当李砚给南智雅夹菜说特定的菜好吃让对方多吃些时,李朗也会立刻反应过来,然后在下一秒将自己的碗盘拿到李砚的面前,故作自然的说一句:“我也要。”

李砚会表现得诧异,反问:“你确定吗?这菜你通常不吃的。”

“我不管。我就要!”

“你信我。你不会喜欢这味道的。”

“我不管!我就要!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夹菜?”李朗不满的继续嚷嚷。

李砚没辙的看着坚持的李朗,多数也不会劝说下去。只是顺手夹了一些菜放到李朗的碗盘里,然后才继续叨叨念念。“既然想吃就给我吃完。你平时就爱挑食,那习惯我也觉得是时候该改一改了。”

南智雅看到这一幕,就会心里了然的笑看着李朗耍孩子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朗那哪分明是要吃菜?明明就不过是故意想要得到李砚的关注罢了。肯定是因为见到李砚给她夹菜了,心里不平衡才会故意那样做。

“除了菜,我也想要那个肉!”李朗说。

李砚微微皱眉,看着那更靠近李朗的肉盘子。“那不是更靠近你的位置嘛~你自己也拿得到。”

“啧。不管,我就是要你帮我夹!”李朗道。

李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还小啊?想吃就自己拿菜。拿不到的就自己站起来拿。”说罢李砚打算收手不干,继续吃自己的饭时,李朗就故意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直盯着李砚看。

李砚被李朗苦兮兮充满哀怨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还没开口‘教育’李朗,李砚倒是被南智雅先给教育了。

“你做哥哥的帮李朗夹下菜和肉会怎样?”南智雅道。

李朗先是一愣,但随即想到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想着选择妥协,准备快速的帮李朗夹菜,这样他也能安心的继续吃饭用餐皆大欢喜。

可怎知李朗在听了南智雅的话后便脸色一沉,似乎不太喜欢南智雅替自己帮腔。

李朗随后不理会李砚用筷子夹着肉伸向自己的碗盘。甚至动作利落的缩回手,对着那一脸惊讶不解的李砚说:“为了听你女人的话才干的事儿,我才不稀罕咧!”

李朗把被李砚放得满满菜的碗盘拿回自己面前时,心里总归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看着那生闷气的李朗,南智雅总觉得打量这样的李朗其实还挺有趣的。

 

但是,李砚却又一次看不明白李朗的想法了。他求助的眼神瞟向南智雅,却听见南智雅事不关己般的笑着说:“看不懂李朗想什么,那就开口问啊!你看我干什么?”

 

李砚哑口无言的把用筷子夹着的肉,动作快速利落的送到李朗的碗里。然后,不等李朗开口说话,李砚即刻追问道:“你是在不稀罕什么?不是你让我给你夹肉的吗?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李朗禁不住用埋怨的语气接话道:“我才不稀罕你勉强的做法呢!你不就是本来不愿意帮我夹肉,但是在听了南智雅的话后,才勉为其难的帮我夹肉的吗?变卦的人是你才对吧!反正你在乎的是南智雅的心情,又不是真心想照顾我的。”

 

李砚越听越懵懂,完全无法理解李朗的思考角度。李砚无助的小眼神又一次瞟向自家老婆南智雅。这会儿,就见南智雅努力的憋着笑,轻声道:“李砚,都这样子了你还看不明白啊?你也真是够了。”

 

“谁知道他这小子的脑袋瓜在想着什么呢?智雅,妳都不觉得他说话都每个逻辑的吗?谁听得懂啊!”李砚一脸无可奈何。

 

李朗听了,又莫名的开始感到心情不爽,情绪低落的了。

 

南智雅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开口说出了真相。

“笨蛋李砚!李朗这是在吃醋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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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短的一篇

哥嫂+朗狐为主《有话,就请直说》


蜜洋MiYounG

Partner in Crime 5

5 二人半狐组合


“凡是逆转生死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不可否认的,李砚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李朗的脑海里,让他耿耿于怀的。


李朗在李砚离开自己的家后,就完全没有了睡意。他坐在开放式的饭厅那里喝着一点酒小酌片刻。也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了亮光和振动的声响。


李朗好奇地瞄了一眼,发现是南智雅发来的信息。


——你这个臭小子,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切!”李朗无声叹息,忍不住思考着那个南智雅又不知道是发什么疯了。李朗用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好半晌后,才终于有了动作。......

5 二人半狐组合

 

“凡是逆转生死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不可否认的,李砚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李朗的脑海里,让他耿耿于怀的。

 

李朗在李砚离开自己的家后,就完全没有了睡意。他坐在开放式的饭厅那里喝着一点酒小酌片刻。也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了亮光和振动的声响。

 

李朗好奇地瞄了一眼,发现是南智雅发来的信息。

 

——你这个臭小子,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切!”李朗无声叹息,忍不住思考着那个南智雅又不知道是发什么疯了。李朗用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好半晌后,才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快速的拨打南智雅的手机号码,然后在对方接通电话后劈头就问:“我们现在见一面吧!”

 

————————————

 

那是电视台附近的一间主题咖啡厅,环境氛围挺好,是个能让人舒服谈话的地方。李朗去到那里找南智雅时,其实并没有预料自己会见到他新认识不久的朋友卓东景。

 

“东景!?妳怎么会在这里?”李朗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跟南智雅一起喝咖啡吃甜点,还言谈甚欢的灭亡的女人——卓东景。“妳怎么会跟南智雅在一起啊?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嗨~!”卓东景这次再见到李朗,除了感到意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新感觉。毕竟刚刚的她又听了南智雅所转述的一些事情,对李朗的印象也又刷新了一些。

 

——是个标准的兄控!

——口不对心,嘴硬心软,心理年龄小学生无误!

——600多岁高龄的时尚控!电动游戏控!

——最喜欢冷面、冷面、还是冷面!

 

卓东景笑看着一身黑西装的李朗,对比上次李朗与她跟灭亡见面聊天时给人的那种沉稳和神秘的气息,这次卓东景看着对方,完全就像是在用看着自家老弟的那种眼神一样——完全是长姐如母的感觉,一副慈母宠溺儿子的味道。

 

当看见卓东景兴奋地给自己让位子,还亲切热情的拍了拍空椅子,示意李朗坐下的时候,李朗微微皱眉,只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怪异感。

 

“妳怎么了嘛?为什么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李朗问。

 

卓东景呵呵一笑,指了指对边座位的南智雅,便对着李朗开口大略解释了一下自己跟南智雅的结识过程。李朗听得一脸懵,实在有点搞不懂女人的心思,怎么才不过认识几个小时,就好像描述得像是已经认识了一辈子一样。

 

“李朗,你大嫂的为人跟你之前描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嘛~!”这就是卓东景的中肯评价。现在的她完全一面倒支持南智雅,甚至也站在同一阵线的认为李朗不过是个孩子气的可爱兄控弟弟吧了。

 

李朗是完全不曾想过南智雅和卓东景这两个性格不太一样,且背景本来完全没什么交集的女人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了交集。这着实令他感到有些吃惊。

 

但其中,也听到了卓东景意外提起的:灭亡去找李砚了。

 

李朗若有所思的静了下来,总觉得那两位哥哥要是凑在一块儿,感觉也没什么好事就是了。唉……莫名的有些担心,但好像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

 

李朗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南智雅难得正色打量着李朗,问道:“你是怎么一回事?中午那会儿让你跟我和李砚一起用餐,你还不乐意呢,甚至匆匆就跑走了。可现在才间距几个小时的时间,你怎么就自己跑来找我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卓东景也安静地在一旁等着李朗的回答,双眸透着好奇与关心。

 

李朗轻声叹息,道:“心里总是不踏实。”之后,李朗也将他困扰他的事情简单的述说了一遍。南智雅其实并没有想过李朗会对她如此坦诚,甚至连他与灭亡打赌一起改变了具俊河死亡结局的事情都告诉了她,这让南智雅不得有些惊讶。

 

李朗倒是看穿了南智雅的心思,但也没想要多解释什么。然后,就听李朗又接着说道:“李砚对我说的话让我很在意。那个具俊河……确实也变得奇怪了。他对我的催眠完全无效,而且……刚才我在车站找上他的时候,感觉他的气息也有些变化了。”

 

“不止无法催眠,然后连身上的气息也改变了?”南智雅下意识地跟身旁的卓东景相视一看。

 

卓东景暗自回想起之前那晚与李朗和灭亡一起聚会时碰上的事情。“明明是救了人,可是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呢?”

 

南智雅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本来也觉得救人是好事。但是,刚才跟李砚吃饭时,我也听了李砚说了一些话,现在的想法其实多少有些受影响。‘会不会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乱救呢?’我开始有了这层的思考。”

 

“好复杂的感觉。”卓东景忍不住哀叹道:“怎么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却总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冷血又心寒呢?难道路见不平,也要放任不管不顾的吗?唉。有时也我也搞不懂像灭亡那种存在的想法。越是这种时候,就真感觉自己和他像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听着卓东景的感慨话,李朗只是自顾自地实话吐槽道:“灭亡哥哥本来也不是人啊!况且,你和灭亡本来就是属于不同世界的。”

 

此时的南智雅看着一脸纠结的卓东景,若有所思的静了下来。李朗则耸了耸肩,扫视了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后,跟着发出一声长叹。“我会不会也做了错事了。或许,当初就该阻止灭亡哥哥改变具俊河命运的。”

 

难得听到李朗一脸愁绪的说出真心话,南智雅多少有些诧异。她紧盯着面前的李朗,关心的询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的呢?难道,刚才李砚去找你时还多跟你说了什么吗?你该不会跟李砚吵架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南智雅就突然变得紧张兮兮的。

 

李朗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妳想哪儿去了?”

 

“不过是合理的猜想吧了。谁让你一副苦兮兮的样子?跟中午见面时完全判若两人呢!”南智雅说。

 

一旁看着两人对话的卓东景则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李朗,你刚说因为灭亡改变了那个具俊河的死亡结局,所以你哥哥警告说这可能引起不好的事情,对吗?”

 

李朗道:“嗯,李砚是这么说的没错。他也没必要骗我,所以这让我感到特别不安。之前我也察觉过具俊河好像有些与众不同,只是也没多想。但是,在见了李砚后,我总是心绪不宁的,烦都烦死了。”

 

听到这里,南智雅突然会心一笑。“真是难得,心情郁闷还会先想起我呢。”

 

“谁想妳啊!我不过是看见了妳的简讯,所以特地来骂人发泄情绪舒缓心情的。谁让妳发那种莫名其妙的信息给我?干嘛?不是妳说想要跟我同归于尽的吗?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咯~~~反正我心情不好,我们一起打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吧!”

 

卓东景见了李朗如此剖白又这样逗趣的说话方式,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你们叔嫂的感情真好。”她评价道。

 

“什么!?好什么好啊?”南智雅和李朗先是一愣,然后就饶有默契的一起不停否认。

 

“谁跟他关系好啊?!”“谁跟她关系好啊?!”

 

“就是!真晦气啊!我跟他关系可差了!”南智雅说。

 

李朗立刻不甘示弱的接话道:“真晦气该是我说的吧!妳不要抢我的台词!遇到妳,我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李朗和南智雅吵吵闹闹,一来一回的斗嘴,各自互不相让的。

 

卓东景轻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明明就是感情好。”

 

“都说了不是!我跟南智雅的感情一点都不好!哼~!”李朗高傲的扬起下巴,对南智雅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南智雅只是瞪了李朗一眼,然后又翻了翻白眼,之后才把注意力放到卓东景的身上。“话说回来,东景,妳刚才不是跟我说过,灭亡也很明理的吗?既然如此,具俊河这事儿要是真出了问题的话,就直接让灭亡出面处理,不就好了吗?”

 

卓东景想了想,应该也挺有理的。“嗯,应该能行。要不我现在就打给他吧!”

 

李朗见状却摇头抬手的阻止了卓东景准备打电话的举动。“东景,别打了。灭亡这时估计跟李砚在一块儿呢!”

 

“那又怎样?”卓东景不解。“灭亡跟你哥哥就算在一块儿也没关系吧!反正具俊河的事情说到底,我也是需要负一些责任的。毕竟当时的我连阻止的话都没说呢。所以说,如果这事儿真的会有什么不好后果的话,我一定要让灭亡都纠正回来才行!”

 

“其实就算灭亡不插手,这件事李砚也肯定会出手的。”李朗抿抿唇,又努努嘴的,才不甘不愿的说道:“这事儿李砚让我别管了,他说他会处理。可是,我心里总不踏实。唉呀,反正妳还是别打给灭亡了,省得李砚知道后又得念叨我。”

 

南智雅看着满面愁容唉声叹气的李朗只觉得好笑不已,忍不住出声吐槽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在乎李砚的想法了?嗯?平时不就是一副我行我素,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嘛~倒不如继续那样子呢。”

 

“哼,妳说什么呢?”李朗瞪了南智雅一眼,心里可不高兴了。

 

南智雅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边寻思着说道:“其实……某方面我也挺认同你的想法的。救人嘛,本就该是好事才对。只是无奈这三界有太多我无法体会也不能看懂的规矩了。李砚的想法和顾虑,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并不认为你做错了。”

 

“噢?”见南智雅难得赞同自己的立场,李朗可谓是感到新鲜极了。“妳也认为我想救人的想法对了?”

 

南智雅轻叹道:“刚才你自己不是说了嘛~一开始你也是想打赌,但后来劝说对方不跳楼的时候,也是出自真心的。我跟具俊河接触后,听了他转述了整个过程。其实我也觉得你这次算是做了好事一件,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总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卓东景听了也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智雅说得对!李朗,那晚在居酒屋那里,其实就算灭亡不出手的话,我想我也会插手的。既然都知道对方正被霸凌欺负的,总不能就那样放任吧!”

 

李朗看了看南智雅河卓东景一脸认真的,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安慰自己,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所以,你们都认为我做对了吗?”

 

“当然啊!能说服到一个原本想了结自我的人有了重生的希望。我真的觉得你挺厉害的。”南智雅道。

 

“完全赞同!”卓东景笑了笑。“什么三界的规矩,那些难懂的事情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我也觉得李朗你做得对。人吧,有时候我觉得也不用去想得太远。就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何必想得太远,顾虑得那么多呢?”

 

“嗯,没错。啊,但是……当然,如果说……这事情真的会如李砚所说的那样,产生不好的后果的话,那我们也得想办法纠正才行。”南智雅的理智又一次上线,她看向李朗的眼神透着不可忽视的坚持。

 

“也对。这话,也没错。”卓东景轻声叹息,道:“都说不知者无罪嘛~之前救人时不知情也就算了。但如果真知道这样让人逆天改命什么的会有不好的结果,那也不能放任不管。也因为这样,李朗你才会一直觉得心里不安,不踏实的吧!”

 

被说中心事的李朗摇头轻笑。“真是什么话都被你们两个给说完了。你们俩到底有没有立场的?”

 

南智雅和卓东景立刻异口同声的反驳道:“我们当然有立场啊!”一喊完话,他们两人都忍不住朝对方送上一个惊叹的眼神。

 

“还真是有默契呢!不是说你们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嘛~简直是太令人惊讶了,怎么完全像对姐妹花一样。”李朗道。

 

南智雅和卓东景禁不住又相视一望,轻轻笑了笑。

 

李朗脸上挂着染上愁绪的笑容,接着说道:“我的心里不踏实倒是真的。这事儿,我也挺矛盾的。其实我想看看结果,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砚所说的‘后果’,那个不好的下场,也好奇的想看看。”

 

“如果想看,那就去看吧!”南智雅说。

 

“什么?”李朗困惑的问。

 

南智雅轻声叹气,道:“虽然李砚是出自保护心态,想要你远离这一切,由他出面解决处理这事。但是,我觉得嘛……也许这事情,由你本身去做个见证和了断,会更加理想。”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朗问。

 

“正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李朗,有些事情,是不是只有由你自己亲眼看过体会过了,才能有更好的理解呢?我是这么想的的。所以,如果你真想去看看那个结果,那个答案,那就去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由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这结果,怎么样?因为如果李砚若真要怪罪的话,至少我和你是站在同一个战线的。”

 

“切。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不过是妳自己的私心吧!瞧妳这好奇心爆棚的样子,啧啧。”李朗努努嘴,但看起来好像也不讨厌南智雅的提议。至少在这个点上,他不觉得孤独了,因为有南智雅陪着自己的那种感觉,就算真的时候被李砚给秋后算账,李朗也还有个同伙跟自己站在同一个阵线上。不得不说,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南智雅倒是摊了摊手,露出坦然的微笑重申到。“虽然是真的很好奇,但我也是真心的。李朗,我说的是真心话。比起你自己去跟李砚硬碰硬,带上我会更好些吧!”

 

李朗歪头想了想,无论怎么左思右想的,也都没办法反驳南智雅的话。南智雅说得倒是真的,毕竟以李砚对南智雅的重视和关心程度,就算多么生气都好,也不至于完全翻脸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如果是自己跟李砚硬碰硬的话,李砚有时疯起来也难保会真的对自己生气,然后撂狠话甚至动手什么的,那么只怕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又会陷入僵局。

 

呼……既然如此,无论自己要做什么都好,带上南智雅总是有利无害的。

 

李朗越想越满意,情不自禁的开始点点头,一脸认同的看着南智雅。“挺好的,妳的想法。我认可了!”

 

南智雅勾起自信的笑意,顺手拿起餐桌上那装有果汁的玻璃杯,对着李朗一阵示意。“ 那我们的合作就这么说定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李朗倒也爽快。他开始认真的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才好。

 

在一旁一直默默盯着李朗和南智雅对话的卓东景听到这里后,忍不住出声刷一波存在感。“你们两位稍等一下!那个……其实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是不是也能带上我啊?”

 

“什么!?”南智雅和李朗一脸惊讶。

 

卓东景立刻解释道:“其实听你们说了那么多,我也挺好奇的。这事情毕竟也是灭亡造成的,所以,我也想尽一份力…?可以吗?”卓东景其实说得有些心虚又无力,但是她倒是真心的想要加入这个新组合。

 

“看来妳的好奇心也不是普通的重呢!简直跟南智雅差不多一样个性。”李朗道。

 

卓东景努努嘴,忍不住说道:“那你是让不让我加入啊?其实说真的,我也很好奇灭亡的世界。虽然嘛,他倒是跟我说过一些,也带着我体验过一些。但是,我还是好奇,也想更多的接触他的世界,去更好的理解他的想法什么的。”

 

南智雅和李朗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倒是也没想过要反驳卓东景。

 

只是南智雅也还是有顾虑的。她看着李朗轻声问:“以你评估,你觉得具俊河这事儿会有危险吗?”

 

李朗诚实地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按照李砚的语气,这事儿现在虽然还没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若是持续下去恐怕也会有些棘手。”

 

南智雅心里了然。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总不能带着新认识的卓东景一起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之后,她看向卓东景,正准备开口游说对方放弃加入他们的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看见卓东景用急切的神情说道:“我的安危我自己能负责!你们不需要有压力。”

 

说完后,也不等南智雅和李朗反对,卓东景这个行动派已经开始规划起一切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其实我觉得不打给灭亡也是对的。如果说灭亡和李砚,也就是你哥还有妳老公在一起的话,那么他们两位很大可能性也在想着要处理此事呢!不过,既然我们几个都那么好奇具俊河没有往既定死亡的方向进行,那这事儿会有什么后果之类的话,我觉得我们不如就干脆私底下去查好了。嗯,你们觉得怎样?”

 

“私下去查!?”南智雅有些讶异,倒是没想过原来卓东景也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其实刚才她也想过一遍了。总觉得无论如何,私下去查也是最好的方案。一方面在尽量不惊动李砚的情况下先去探探情报什么的,也能更加接近事情的全貌。当然,如果最坏也最好的打算就是,找上具俊河之后,也会直接与李砚碰上面,到时也不怕有危险什么的了。

 

卓东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兴奋地朗声道:“当然是要私下去查啊!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也还有灭亡当后盾!要是真有危险的话,我马上召唤灭亡出现帮忙!再说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去找具俊河的时候,搞不好灭亡河和你哥还有妳老公李砚也会在那里呢!那样的话,也就更不会有什么危险性的了。而我们几个也能亲眼见证,看看究竟那个具俊河没死成,到底会产生什么‘后果’和‘不好的下场’。”

 

李朗和南智雅相觑一笑,又看着卓东景眨了眨眼,莫名地觉得跟卓东景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怎么样?你们觉得这计划可行吗?”卓东景双眼发亮的追问。

 

李朗忍不住笑着又摇了摇头。“还真是有趣。”他轻声说:“这计划挺好。毕竟这事儿……我也好想亲眼看看结果。那么……既然我们三个都想法一致,那就……这么定了吧!”

 

“太好了!合作愉快~!!!”卓东景听了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的。

 

南智雅倒是没料想到这卓东景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兴奋成这样,也不免感到有些诧异。李朗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灭亡哥哥说得对,妳完全就是少根筋呢!”

 

“什么!?灭亡都这么跟你介绍我的吗?切,太过分了。”卓东景不乐意的撇撇嘴。

 

“不然?你还希望灭亡怎么介绍形容妳?”李朗故意用调侃语气问。

 

卓东景静了下来,突然没了说话的欲望,只是在心底把灭亡给骂了一遍又一遍的。

 

这时,南智雅则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着李朗打了一个响指,马上就引来李朗疑惑的回头看她。南智雅立刻急急追问道:“这倒是提醒我了。呀!你这臭小子都在外边怎么介绍我的呢?怎么可以逢人就说我是‘李砚瞎了眼少根筋才会看上的女人’呢?这样才叫真正的过分吧!也太没礼貌了!”

 

李朗和卓东景闻言皆是一愣。

 

接着,就见李朗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再反问南智雅。“不然我该怎么介绍妳呢?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你的头!根本就是胡言乱语。哼!”南智雅甩了甩绑成马尾的头发,然后才说道:“好歹我对外都是说称赞你的话呢!你怎么可以到处颠倒是非黑白的抹黑我的形象呢?真是太不厚道,也太不可理喻了!更何况我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大嫂呢!你败坏了我的名声和形象,对李砚的声誉也不好吧!”

 

李朗只觉得这话更是好笑。“开什么玩笑~反正啊,在我眼里,李砚自从爱上了你,他的脑袋也不灵光的了。再说了,李砚这家伙能有什么声誉?他的声誉和名声,本来也就在600多年前被妳的前世败光了,好不好!”

 

“呀!瞧你这话说的~!”南智雅咬牙切齿的要回骂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很突兀的轻笑声。

 

南智雅和李朗微微皱眉,都忍不住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过去。只见卓东景笑得十分灿烂耀眼,对着他们开口说:“我刚才就说得没错嘛~你们俩的关系真的就挺好的!”

 

“谁跟她关系好啊?!”李朗忍不住发出怪叫。

 

卓东景倒是有自己一番的见解。“反正我就是看得出,也感觉得到,你们双方都很在乎对方,只是嘴上不承认。而且我敢说,你们私底下感情一定很好才对!”

 

“何以见得?妳这眼光不行呢!”李朗嫌弃道。

 

卓东景倒是笑了笑。“反正我就是知道。”

 

南智雅倒是抿唇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斗志的开始宣布道:“那我宣布,我们二人半狐组合正式成立!事不宜迟,马上行动!现在就出发去找具俊河那个小子吧!这事情的结果,我们得亲眼见证才行。这便是我们组合成立的宗旨和唯一目标!”

 

“嗯。”李朗轻应一声。“但是,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情况有变,灭亡和李砚都不在场的情况下,真有危险的话,你们两个赶紧逃走就行了。反正,我自己能搞定。”

 

卓东景倒是不置可否。“怕什么?就算有突发危险,我也能马上召唤灭亡!不是我自夸,灭亡他还真是随传随到的,只要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

 

“不,李朗说得对。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的Plan B计划。但是,我要补充。”南智雅看着卓东景,真心诚意的说道:“东景,如果情况不如预期的话,只要察觉到危险妳就赶紧离开好了。至于我嘛~~~”南智雅又瞟向了李朗,用坚定的语气强调道:“你是甩不开我的。知道吧!”

 

李朗凝视着南智雅认真的神情,不懂为什么感到内心莫名的触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然后,李朗还是故意用嫌恶的语气说:“真有危险的话,妳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大喊救命吧!”

 

南智雅倒也不生气,反而顺着李朗的话笑着说:“没关系,那到时我就在原地大喊救命好了~”

 

李朗顿时哑口无言,心想这南智雅的脸皮还真是跟李砚一样,厚得跟座城墙似的。但也莫名的被逗笑了。李朗抿着唇微微笑着,心里头觉得有些暖呼呼的。

 

卓东景看着南智雅和李朗,也禁不住勾起可爱的笑靥。

 

卓东景举起双手激动地轻呼道:“二人半狐组合万岁~!”她想了想后,决定还是补充一下。“成军后,就不离不弃!一起共患难,决不退缩!我也不会逃跑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直到任务达成为止!就这么说定了~!”

 

 

【未完待续】

 


蜜洋MiYounG

A:Abandoned 被遗弃的

李朗是被李砚所抛弃的。

 

尽管李砚一直否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李砚为爱离开白头山的那天,被丢下的李朗甚至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李朗还太小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也对李砚那宛如飞蛾扑火般的爱情一无所知。


后来历经变故,李朗好似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什么都没能想明白。但李朗唯一知道的就是,李砚抛下他离开山林之后,他就变得一无所有的了。李朗失去了亲哥哥李砚,也失去了李砚给予他的家,失去了那被他一直当成家人在照顾的小黑狗,也失去了他最喜欢的金达莱花。


当眼泪都流干,心痛得都麻木后,李朗终于弄明白了。

他被李砚给抛弃了。...

李朗是被李砚所抛弃的。

 

尽管李砚一直否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李砚为爱离开白头山的那天,被丢下的李朗甚至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李朗还太小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也对李砚那宛如飞蛾扑火般的爱情一无所知。

 

后来历经变故,李朗好似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什么都没能想明白。但李朗唯一知道的就是,李砚抛下他离开山林之后,他就变得一无所有的了。李朗失去了亲哥哥李砚,也失去了李砚给予他的家,失去了那被他一直当成家人在照顾的小黑狗,也失去了他最喜欢的金达莱花。

 

当眼泪都流干,心痛得都麻木后,李朗终于弄明白了。

他被李砚给抛弃了。

 

… … … … … …

 

当长大后,再次与那成为了三途川跑腿的李砚见面时,还没从兄弟重逢的喜悦之情缓过来,李朗就被李砚烙下了一生难以忘怀的伤疤印记。当绝望与困惑的情绪消退了之后,李朗也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过错。

 

多方的换位思考后,李朗甚至也开始了解为何李砚用激烈的手段去惩罚犯了杀戮之罪的他。但是,李朗过了好久却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李砚又要一次抛弃他。李砚既然已经安然回来了,就算不是白头山的山神了,那也无所谓。李朗从来就不认为那是一个问题。毕竟他们是亲兄弟,是家人,无论身份地位有着悬殊那又如何?

 

“朗啊,就算哥哥我是山神,你只是个普通的半狐,那也都无所谓的。我们就是家人,无论身份地位差别如何,那都不会影响我跟你的兄弟关系。”这便是李砚教会李朗的。

 

李朗要的一直都是李砚,就算李砚不再是山神了,那也都无所谓!

只不过,李朗觉得很疑惑,为什么李砚要丢下他离开呢?

 

李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李砚也已经惩罚了他,让李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是尽管如此,错了就改,不就行了吗?这也是当初李砚教会李朗的其中一件事情。李朗是真心愿意悔改的,就像以前小时候贪玩调皮时做错了事,李砚都会在小小的惩罚李朗后,循循善诱的,不厌其烦地教导并训诫李朗。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一次并不一样。当李朗被李砚划下了那一剑后,李朗本以为李砚既然已经惩罚了自己,那么之后他们兄弟应该也能继续回到当初那种亲密的关系才对。只不过,事情并不像李朗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不知从何时开始,李砚和李朗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远到关系生变,彼此生疏到他们俩都当不成兄弟了。而李朗也终于意识到,他又一次的被李砚给抛弃了。

 

在很多年后,那道丑陋的伤疤狰狞的烙印依然鲜明如昔。就像那记忆中山神哥哥李砚的轮廓和身影,也都依然深刻清晰的印在李朗的心里脑海里一样。纵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李朗依旧不曾放弃希望。

 

李朗试过了各种方法,他跟李砚真心道歉想求得对方的原谅,也想着主动要跟李砚重归于好。但是,真的好奇怪,不懂是不是因为李朗用错了方式去爱去求和,最后他总是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李砚一直刻意的避开李朗,这让李朗的心里感到不舒服极了。但与此同时,李砚的身边,长久以来都还是那个始终如一的具申炷。

 

李朗后来想,或许放低姿态的方式行不通,那么不如他就干脆改变一下策略好了。李朗后来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去惹怒李砚,招惹李砚麻烦,想用另类的方式持续的引起李砚的注意力。不得不说,这方法凑效了。李砚开始不再对李朗不管不顾,但仍旧是喜欢在李朗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讨人厌嘴脸。

 

李朗说真的感到很伤心。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宠爱他的哥哥会变得如此,开始用不耐烦的态度应酬打法着他。仿佛李朗是什么令人厌烦的东西似的。

 

那是一个秋季的夜晚,两兄弟久违的相遇,却又只是擦身而过一样,没什么交集。李朗看着那无视自己存在的李砚,强压着激动的情绪,然后喊住了李砚。

 

“你又一次抛弃了我。”过了片刻,当李朗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做了总结之后,他看见了那站在他面前的李砚露出无奈又没什么耐心的烦躁表情。

 

“你怎么就不能试着长大呢?李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李砚无可奈何的说道。

 

李朗顿了顿,皱着眉头伤心的反问道:“我长大了,跟你抛弃我有什么关系吗?难道是因为我长大了,所以哥哥你就觉得有没有我这个弟弟,那都无所谓了吗?”

 

李砚看着执拗的李朗,又一次重重地叹气了。李砚摇摇头,开始用激烈的言词反驳道:“看来你真的很得空呢!为什么老是要纠结于这种没用的东西?李朗,去干点其他有意义的事情吧!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忙呢,真的没时间继续跟你瞎耗下去了。”

 

李朗听了这番话,就像是被人扎了心一样,疼得眼眶泛红的。“以前的你就算工作再忙,也从来不会觉得我的存在令你厌烦的。”

 

李砚皱眉盯着李朗好半晌后,只是一言难尽般的摇了摇头。原本打算一走了之的他不知怎地突然打住了脚步,回头对着那还愣怔在原地发呆的李朗说道:“你好自为之吧!除了与我纠缠不清,你人生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值得你关注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你无条件的宠溺。”

 

李朗反复的思量李砚话中的深意,可还没完全想明白时,就听见李砚再次开口补充道:“朗啊,我没有抛弃你。”

 

李朗顿了顿,惊愕的抬眸凝望着李砚。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抛弃你。”李砚又一次强调。

 

李朗倒抽了一口凉气,眨了眨眼,仿佛看见了希望,但当他看见李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李朗又忍不住哽咽的对着李砚的背影骂道:“骗子。你明明就抛弃了我——!”

 

李砚高大的背影微微一怔。尔后,他回头面无表情的淡觑的李朗一眼。一会儿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李砚就这样缓缓地转身离开,这次头也不回般的坚决,将李朗独留在那里吹着夜晚的冷风。

 

看着李砚走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中,李朗早已心碎一地。

那刻,李朗在心底反复思忖着李砚抛弃自己的原因。

 

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是因为他讨人厌?

还是因为他……长大了?

 

或许,三者皆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又长得惹人嫌弃讨人厌的,所以长大了就注定是被李砚所抛弃的命运。

 

李砚疼爱着的,是过去的李朗。

但可惜,李朗已经回不到过去的时光了。

 

所以,如今长大后的李朗,就只能成为被李砚所抛弃的,那无关紧要的家伙。

 

 

李朗是被李砚所抛弃的?

不。也许,李朗只是还想不明白一些事情的答案。

 

为什么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女子,李砚就可以义无反顾的丢下全部,包括他的山神之位,包括李朗这个弟弟,然后选择了离开了山林?

 

究竟长大后的自己,跟从前的自己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为何长大了,反而就不受李砚喜爱了呢?为什么李砚要一直强调说李朗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呢?

 

李朗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不明白。

为什么长大后的自己,就注定得孤独一人的生活呢?

为什么李砚会如此厌恶长大后的自己呢?

为什么长大了,就注定会跟李砚的距离越来越遥远呢?

 

李朗也不知道。

被李砚所抛弃的自己,究竟还可以支撑得了多久。

 

他也开始想不通了。

他究竟又是为什么,还要活着?

 

 

【短文完】


——————————


Okay,我觉得嘛~ 

雨季时期所想的创作脑洞概念好像都挺灰暗的......🦊 


此章粮票解锁彩蛋:《Apologize 道歉》

这系列的彩蛋应该都只是短篇而已,你们可以斟酌按需打开,嗯嗯~ 谢谢支持! 


更新于 12.10.2022 :彩蛋已发布!

只是吼,写长了 lol

蜜洋MiYounG

狐狸兄弟26命题 True or False

按我码文惯例,这个合集一样是属于随缘更新状态

我随心码文,你们随缘看就好,这样双方都好没压力~🦊


[中短篇合集 / 独立成章]

顾名思义:此合集的文皆是随心发布,或长或短,看我心情。

备注:这合集属于短篇文为主,所以如果有发隐藏彩蛋内容的话,都是不会公开的。请自行随缘准备粮票看文,么么哒~


*温馨提醒:先来个缓冲警示用


此合集 - 韩剧《九尾狐传》砚朗兄弟亲情为主,以‘命题’概念方式进行创作- 题材属性类型不定,或有灰色情绪(丧文学)慎入!文风结局未知,洁癖党止步! 杂文多...

按我码文惯例,这个合集一样是属于随缘更新状态

我随心码文,你们随缘看就好,这样双方都好没压力~🦊

 

[中短篇合集 / 独立成章]

顾名思义:此合集的文皆是随心发布,或长或短,看我心情。

备注:这合集属于短篇文为主,所以如果有发隐藏彩蛋内容的话,都是不会公开的。请自行随缘准备粮票看文,么么哒~

 

*温馨提醒:先来个缓冲警示用

 

此合集 - 韩剧《九尾狐传》砚朗兄弟亲情为主,以‘命题’概念方式进行创作- 题材属性类型不定,或有灰色情绪(丧文学)慎入!文风结局未知,洁癖党止步! 杂文多,担心你们心灵受创伤。事先给雷区预警提示,请各位自担阅读风险! 感谢支持,么么哒~ 

 

最近我这儿一直下雨,然后,我就不懂为毛多了很多脑洞,也兴起了各种码文欲望。只是因为先前一直在耍废,所以拖延症发作,嗯……之后就随缘恢复更文状态吧~(笑)我说的话我自己都不相信欸 lol

 


蜜洋MiYounG

破碎的拼图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万般纠结,且若即若离的狐狸兄弟俩

时间线:南智雅还没出现之前,李朗和李砚的小日常


___________


李朗时常就感觉自己像个破碎的拼图一样。他的人生无论怎样去拼凑,都永远无法圆满。而世界这么大,他却也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像一个破碎的拼图,不管用什么方式去努力,也注定无法去拼出完整的一部分。


不同于普通人类,食用过用人类灵魂制成的酸浆果的半狐李朗,他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得多。但尽管拥有凡人羡慕不来的长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种折磨吧了。


李朗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边喝酒边思考人生的意义。他存在于这个世上,明明活着,却找不到生命过的痕迹...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万般纠结,且若即若离的狐狸兄弟俩

时间线:南智雅还没出现之前,李朗和李砚的小日常


___________


李朗时常就感觉自己像个破碎的拼图一样。他的人生无论怎样去拼凑,都永远无法圆满。而世界这么大,他却也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像一个破碎的拼图,不管用什么方式去努力,也注定无法去拼出完整的一部分。

 

不同于普通人类,食用过用人类灵魂制成的酸浆果的半狐李朗,他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得多。但尽管拥有凡人羡慕不来的长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种折磨吧了。

 

李朗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边喝酒边思考人生的意义。他存在于这个世上,明明活着,却找不到生命过的痕迹。尽管站在人群中,也异常感到孤独。或许因为这样,李朗也习惯了远离人群,然后惯性的一个人生活。他就像是一个独立个体,跟谁都没有连系,跟这个世界也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似的。就只是存在而已,却有着最薄弱的存在感,甚至也许就这么消失了也无所谓。可有可无的,没人会在意他,也没人会想要与他亲近。

 

李朗每日每夜都活得很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跟谁说明这种奇怪的感觉。这世界上,他唯一认可的家人,也就是李砚而已。或许是这个原因,就算已经被对方给抛弃了,李朗还是不愿意放手,总是想尽办法跟李砚纠缠不清的。

 

就连这种活得痛苦,苦不堪言的生活,李朗也只透露过给李砚知道而已。

 

那是一个非常惬意的午后,李砚独自坐在冰淇淋店的落地窗旁位置,吃着他最爱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李朗站在对面的街道上远远的看着,莫名的感到羡慕起来。李砚总是如此,老是可以自得其乐的,好像世上只要有他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他就活得此生无憾似的。但尽管如此,也只有李朗知道李砚其实活得也没多好,毕竟李砚苦心等的那个初恋女人,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李朗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定主意走进冰淇淋店。

 

当李朗连招呼都不打的就径自坐在李砚对边的座位时,李砚的脸色微微一沉,皱着眉头开始打量着李朗。李朗懒洋洋地抬眸淡觑了李砚一眼,明显地感觉到李砚身上散发出来的排斥磁场。尽管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意味。

 

李朗本来也只是想静静地坐着呆一会儿而已,但没想到原来就算不说话,他也是讨人厌的存在呢。李朗莫名的想笑,忍不住轻声问道:“我就那么讨人厌吗?讨人厌到只是跟你坐在一块儿,你也不愿意了吗?”

 

李砚重重的叹气,突然放下手上的冰淇淋和小汤匙,连吃冰淇淋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我看你对具申炷挺好的啊!还是说,只是对我这样而已吗?看见我,你就那么的不耐烦吗?嗯?”李朗又问。

 

李砚面无表情的扫视了李朗一眼,但没打算开口,只是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李朗却突然叫住了李砚。

 

“坐下吧!”李朗懒洋洋地站起身,然后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要走也是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走。你继续吃冰淇淋吧!”

 

李朗不知怎的觉得无趣极了。他原本只是感到孤单,想要找个人陪伴而已。见李砚独自坐着,便想着或许他的出现,对方应该也不至于过度抗拒才对。但原来还是自己多想了。果然自己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种打扰。

 

李朗自嘲的笑了笑,拖着疲惫的身躯头也不回的慢慢越过李砚准备离开。身后的李砚紧皱着眉头看着李朗的背影,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目送着李朗走开。李砚之后忍不住轻声叹息,只觉得李朗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整个忧郁的模样,但也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打着什么奇怪的主意。

 

李朗离开了之后,李砚的心理就莫名的更加狂躁不安了。想了想后,李砚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突然就主动离开了冰淇淋店,然后直接循着李朗的气味,打算追上那行为动机不明的李朗去一探究竟,看看李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砚几乎是静悄悄的跟了李朗一路。李朗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似乎也没察觉到自己被李砚跟踪了。最后,李砚跟着李朗一路来到某高楼建筑物的顶楼露天天台。

 

李朗从塑胶纸袋里掏出他刚到便利店买的啤酒,接着随性的坐在大楼边墙上,一边俯瞰城市风景吹风喝酒,悬挂在外墙上的双腿一边恣意地摆动着。李砚则安静地呆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朗。许久,李砚都没有主动现身,只是躲在暗处观察着李朗地一举一动。李砚看着李朗用灌酒式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就喝空了好几个酒瓶。

 

李朗一个人喝着闷酒,背影看上去不知怎的特别的孤独。跟李朗相比的话,李砚长年来也是孤单一人的活着,不过其实李砚很少感到孤独,毕竟他心里头也是有盼头的,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心愿未了。李砚总是惯性的就这样仰望着自己的心愿继续活着,工作忙碌起来也没时间耍忧郁了。

 

说实在的,李砚对抗孤独的方式就是努力的用工作将生活填满,然后再想办法用其他有趣的事物填补空档的时间。这样一来,李砚就活得充实多了,也真的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思考那些有没有的问题跟烦恼。不过,李砚总觉得李朗那孩子都活了那么大岁数了,但不懂为什么就是给人长不大的感觉。尽管都过了600多年,可好像李朗就还是那个生活在当初朝鲜时代里的叛逆少年吧了。

 

‘还是个缺爱的叛逆少年。因为自卑感作祟,就总爱使坏的小不点。啧啧。’李砚在心底无声附注着。

 

李砚着实不知道要怎样跟李朗好好沟通。他曾经试过用苦口婆心的劝诫方式,想要李朗能变好一些些,希望李朗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好好生活。但是,没想到李朗那小子却老是不领情,还一味的责怪和埋怨李砚。说真的,李砚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合格的哥哥,但是他作为兄长的底线也不容许李朗胡乱践踏。所以,当李朗越来越叛逆,所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的时候,拿李朗没办法的李砚也开始选择逃避面对了。反正眼不见为净,李朗都这么大的人了,是时候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了,不是吗?

 

李砚连续来都忙着工作,也没什么时间去关注李朗的动向。难得忙碌偷闲到冰淇凌店吃个冰淇淋,却没料想到会迎来不请自来的李朗。这事实上也是李砚纠结好奇的一个点。因为好像他也不用特地去关注李朗什么,毕竟李朗那孩子总是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在李砚面前晃悠不停的。李砚几乎每一次一难得有闲暇的时光,李朗就好像心有灵犀似的,马上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讨骂一样。

 

李砚想着想着,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长气。之后,李砚明显地看见不远处地李朗微微一怔,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了。就见李朗回过头来四处张望了好半晌,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动静后,便又继续的喝着酒。

 

李砚远远的看着李朗自虐式的灌酒法,不知怎的突然越发无奈也越来越心疼了。‘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孩子。’李砚暗忖道。尽管如此,李砚也没想过要现身阻止对方继续酗酒。

 

天,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

 

李朗把所有酒都喝完后,又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然后直接低着头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李砚几乎是瞬间就重新找了跟隐秘的地方匿藏起来,避免李朗发现自己。接着,回头张望了一眼那李朗留下的,数不清的空酒瓶垃圾,李砚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再认命的当起清洁工人。

 

那之后,李朗离开了高楼,又只身一人去到了附近的居酒屋。李砚也就这样默默地跟了一路。李朗终究没有发现李砚的跟踪,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喝着闷酒。

 

李砚一脸郁闷的选择了相对隐秘的座位,继续一边吃着几道小菜,一边在暗地里观察着李朗。这时间点,说实在的,李砚自己都有些饿了。原本以为李朗这是要吃晚餐了,却没想到来了这里之后,李朗只是又点了好几瓶烧酒继续接着喝,像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似的。李砚看着这样子抑郁模样的李朗,不知怎的也没了什么吃正餐胃口,便随便叫了几道小菜随便应付就得了。

 

李砚说真的开始有点担心李朗。他其实时常在见面时,都能闻到李朗身上浓烈的酒气味,但每次他劝李朗少喝点酒免得胃疼的时候,李朗也根本不领情他的关心。久而久之,李砚也懒得开口劝对方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好了,反正他们兄弟俩的关系维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李朗可以继续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确定李朗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可以的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时间,李朗空洞的眼神慢悠悠的瞟向经过他身边的服务生,然后朝对方招了招手。那是要结账的讯号了。李砚心想着:终于啊!

 

李砚随手将自己的红伞拿起,之后便也快速的结账,再尾随李朗离开居酒屋。却完全没想到,李朗那孩子又熟门熟路的走进了附近的一间酒吧。

 

李砚见到此幕,莫名的有些心急起来。‘这小子是认真的吗?’

 

李砚虽然多少知道李朗有酗酒的问题,毕竟李朗每次主动现身见李砚时,十之八九身上都有酒味。但李砚却没料到,原来李朗平日的生活就是以这种模式组成的。李砚有些头疼的想着,越想越心烦意乱的。事实上,李砚很少主动跟踪李朗,一方面觉得这是对方的隐私,同时李砚本身也确实很忙碌。

 

另一方面,则是李砚其实也挺信任李朗的。说句实话,无论李朗怎么耍叛逆使坏都好,在李砚的心中,李朗其实还是从前当年在白头山时的那个可爱调皮的弟弟,虽然偶尔爱玩闹,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终归是有分寸的,为人处世也不会过度踩线逾矩。

 

生活上很多事情,其实李朗所招惹出来的麻烦,对李砚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处理的事情。只要情况还在掌控之中,李砚基本也是采取睁眼闭眼的管教方式,随李朗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反正小祸不断无所谓,只要大祸不要到无法回头的程度也就算了的。这便是李砚的想法。说真的,养孩子这种事情嘛~只要孩子能活着就行,其他的也就没那么多讲究的了。

 

李砚站在一处,遥望着那坐在吧台继续喝着烈酒的李朗,心里苦涩的滋味难以言喻。他说真的,就实在不明白了。人生有那么多种活法,又不是真的就到了世界末日了,那为何李朗总要如此作贱自己的生命呢?好好的活着,抱着积极的态度活着,为何对李朗来说就这么难呢?

 

这些问题让李砚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实在无法理解李朗,也看不懂李朗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何总爱耍叛逆又玩忧郁的?

 

李砚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想着打算等下要不要干脆直接把李朗给打晕带走得了。要不然这种酗酒法,只怕李朗就算不死也算是只剩半条命了。

 

‘啧啧。真是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臭小子。’李砚暗自思忖。

 

与此同时,坐在吧台的李朗一边喝酒一边回想着曾经发生的种种。

 

说真的,李朗也不明白为何只有他的人生活得这么累?他不知道要怎样跟谁说明这一切。他想要活着,却感觉自己人生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来到了终结一样。这样看来,他好像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没有分别的了。李朗每天睡醒一睁眼,从来都不是感到精神气爽,而是感到无止尽的疲累的烦闷。他想要摆脱这种讨人厌的思维和感觉却不得要领,最后只能用酒消愁,打算喝醉了一了百了,什么烦恼都仿佛暂时离他远去,而他也终于能得到短暂的平静。

 

内心的平静,那是李朗每日每夜都在奢望的。他想要自己不再被恼人的思绪所捆绑,也不想自己一直被过去发生的一切所囚禁。

 

每天早上洗脸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李朗总是莫名的感到厌恶无比。李朗不喜欢那种感觉,他想要改变,不懂为什么自己老是看起来如此讨人厌呢?所以,他喜欢给自己做各种造型上的变化。想着或许只要改一改造型,可能他就能稍微的引起别人的好感了吧?

 

李朗时常很好奇为什么他都是孤身一人,长久以来好像所有人都注定会离开他,他所渴望的全部都不属于他。是该习惯的了,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感觉心痛伤感。有时李朗都在想,或许他伤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所有人都离开他,而是他都经过了那么长久的时间,却还是学不会习惯被渴望的人抛下的滋味。

 

李朗其实活得很压抑。他的心上像是压着一颗很大很重的石头,那里积累的全是他说不出口的真心,却从来没有人在乎。

 

李朗不知道要跟谁说明,也不知道要怎样跟谁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渴望有人能关心自己,他渴望得到关注,却又害怕的想着,不停的怀疑自己,也不停的思考着,不敢随便向谁剖开自己的真心。

 

李砚是唯一的特例。至少在李砚的面前,李朗觉得他其实还是属于‘自在的’。因为在李砚的面前,李朗没心情演戏时,也可以完全省略自己的伪装。反正,在李砚面前,李朗也是多余的存在,但尽管如此,至少李砚了解李朗的一些过去。有时候,想要缅怀过去的李朗,想说话时,也只能找理解这一切的人说。

 

李朗想,或许李砚会懂得李朗内心的痛苦。但事实上,李朗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对李朗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包括李砚。

 

曾经,李朗包含着真心,对李砚吐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时,却得到了李砚无情的评价。李砚看起来又烦又无奈,感觉上他只是觉得李朗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

 

“你这是自卑感作祟,又恋兄又缺爱的。我很忙,还有一堆没完没了的工作等着我呢!说真的,我真的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应酬你,陪你缅怀过去,然后再给你乱骂发泄情绪的。李朗,你就没有想过你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心理医生吗?”

 

当听完李砚的吐槽话,李朗只是静默不语的沉着脸,然后过不久,只能直盯着李砚走远的背影继续发呆。或许,也真是如此吧!可能李砚说的也不无道理。李朗知道自己讨人厌,知道自己‘很有问题’,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样去解决问题。

 

心理医生是帮不到他的。李朗非常清楚这点。因为暗地里也曾见过医生,寻求过咨询,所以李朗非常清楚心理医生给的建议,都是对他无效的。

 

“或许,李朗先生你可以试着把生活重心转移?不要全部放在你哥哥身上呢?”

 

无论哪个心理医生都好,自称是什么业界权威的,他们说的话也全都是废话吧了。李朗愤愤的想着,觉得他的问题就像是个复杂的不解之谜,永远都是一个谜团,永远都不用指望能得到解答。

 

李朗的生命里,唯一一个认可他存在的人就是李砚而已。李朗的命是李砚所救,李朗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中的善意,也是李砚所给予。既然如此,一直仰望着李砚而活的李朗,又怎能把‘李砚这个重心’从他心上剥离开来,然后脱离李砚而活呢?

 

不。心理医生全部都是局外人,他们也只是平凡的普通人类,他们是无法理解像李砚那种强大而永生般的存在的。心理医生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李砚的存在对李朗来说是多么珍贵而难得的,那就是李朗生活的全部,也是李朗还活到至今的唯一理由和信仰。也因为如此,李朗是永远都无法把李砚这个生活重心点从自身的生命中剔除的。

 

倘若生活真完全脱离了李砚,那么李朗还真的就失去了活着的目的了。要是生命变得毫无意义,那又为何还要活着呢?李朗对此感到特别的茫然。他不是没有试过,想要把生活重心转移到其他关注点之上。只是,多番努力后的李朗真心觉得这不过是徒劳无功吧了。因为要是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给割舍掉,那么一旦失去了李砚,李朗也等于失去了他自己了。那么要是失去了自己,李朗也不再是李朗,那他作为李朗而活,人生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真是活得太无趣悲催了。

 

李朗本来安静的喝着酒,然后在困倦的睡意开始涌上心头后,才开始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就此打住,今晚就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好了。后来,李朗结了帐,径自默默地离开了酒吧。却很不巧的,在巷子里碰到了几个醉酒挑事的家伙将他团团包围。李砚远远的看着,叹了口气,还来不及为那些人类默哀呢,就见李朗被一个男人突如其来的拳头击中脸颊,应声倒地。

 

当下的李砚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半张着嘴瞪着眼前的奇景发愣。李朗的身手,李砚是知道的。就算是喝酒醉好了,也不可能会弱到完全任人摆布的情况。但随即,李砚就马上明白了什么。

 

因为李朗他不仅没有还手,甚至还被李砚捕捉到李朗唇上那微扬的笑意。

这是李朗有意而为之的结果。

 

到底是多愚蠢的家伙,才会愿意任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还乐此不疲的享受身上的伤痛呢?李砚紧握着双拳,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打算上前保护李朗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借酒行凶的混混时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住了脚步。

 

李朗此刻是清醒的状态。

这便是李砚突然止步的原因。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兄弟俩怎么会落得如此奇怪悲凉的境地呢?好像都没办法好好沟通,也不愿意在双方清醒时好好跟对方相处。李砚轻叹了口气,不由得回想起,数不清的夜里,他都摸黑进入李朗的家里,去看看那醉酒昏睡的弟弟。原因无他,只怕是清醒时的李朗,总不会像昏睡时的时候乖巧听话了。

 

不得不说,李砚也是自尊心的,他希望李朗能尊重他,视他为兄长。但若是李朗不肯,李砚还是会真心把李朗视为弟弟,只是也会尽量避免被李朗恶意对待,也不想跟李朗持续起冲突。而避免冲突的最佳方法就是避而不见,不是吗?保持适当的距离,有时反而也是一种很好维持关系的方式。至少李砚是这样认为的。

 

李砚胡乱地思考着,而最后打断他思绪的是李朗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吼声,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李砚几乎是立马回过神,放眼望去就见李朗整个人卷缩起身体,浑身脏兮兮的躺倒在地上。而包围着李朗的那群人似乎也有些呆愣,他们面面相觑,好像也不是很明白情况的样子。但李朗虚弱无力又痛苦不堪的倒在那里是个事实,那一幕如利刃般刺穿了李砚的心。李砚是说什么都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地走上前,不过眨眼地功夫就将那些令人厌恶的混混们打跑。

 

“朗啊。”李砚蹲下身轻唤一声,动作温柔的拍了拍李朗李朗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李朗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吃力的抬起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眼眸看着李砚。李朗脸色苍白,嘴角上有血迹,脸颊上也有些红肿擦伤,他就这样一直按着自己的腹部也不知道是哪儿不舒服。

 

“朗啊。”李砚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把手伸向李朗的手臂,打算要拉起李朗。却没料到李朗这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然后在李砚惊怔的目光下仰着头吐出了一口鲜血后,就变得气若游丝的了。

 

李砚着实没料到竟然会演变成这种情况,顿时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李砚倒抽一口凉气,在回过神的那一刻,马上就将半昏迷状态的李朗打横抱起给直接带走了。

 

——————————

 

多方权衡下,李砚并没有把李朗给带去找具申炷,而是让具申炷直接赶往李朗的公寓住处。李朗当时已经不清醒的状态了,也不知道是累得睡着,还是伤重得昏了过去。李砚探过李朗的脉象,虽然虚弱却也还算是稳定。而李朗的呼吸也很平稳,看起来就是一副沉睡般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李砚问。方才那些混混团揍李朗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武器在手。按理说,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才对。

 

“我也无法断定是什么情况。不过,看李朗这样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具申炷如实说出自己的诊断。

 

可李砚却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说什么胡话呢?要是真没问题的话,怎么好好的人会突然吐血呢?你难道是庸医吗?也不仔细好好检查什么的,就随口说诊断了?”

 

“李砚大人,我说的是实话啊!照我初步诊断,李朗现在确实没问题啊!会不会是他的治愈能力也发挥功效了呢?”具申炷说。

 

李砚趁着一张脸,越想越心烦。他接着朝具申炷摆摆手,道:“那如果深入一点的检查呢?能否检查下李朗他的身体是不是有其他什么问题?”

 

具申炷一愣,有些苦恼的挠挠头,最后再次接话道:“要是想做深入检查,李朗也不会配合的吧!再说了,既然初步诊断没事的话,其实深入检查也基本是没必要的。加上,李朗本来就是半狐体质,作为狐族一员,他身体可硬朗着呢。”

 

“硬朗?哼!要真身体硬朗又怎么会倒在这里啊?”李砚这会儿开始显露不耐烦了。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然后对着具申炷说道:“算了,懒得跟你废话的了。反正没事,你就先回吧!省得李朗待会儿见了你,又要瞎嚷嚷了。”

 

具申炷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既然听了李砚这么说后,似乎也没什么脸皮继续呆着不走了。那之后,李砚送完具申炷离开,也没马上就走,反而在李朗的房子里呆了下来。李朗睡了一夜,李砚也守了一夜,以至于当李朗悠悠转醒对上李砚的双眼时,双方都有些懵。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李砚率先开口。

 

“醒了?”李砚问。

 

李朗皱着眉头,一脸迷惘的环顾了四周一眼,在确定这里是自己的家后,又凝视着李砚好半晌,接着他就突然又躲进被窝继续闭眼睡觉。很好,这梦挺真实的。他这是宿醉后,还没酒醒呢!

 

瞎忙活了一整夜没有合眼的李砚,顿时被他亲弟李朗给整得更加懵且怀疑人生了。

 

说真的,李砚实在有点难以接受被亲弟‘冷落’的滋味。

这真的是太无言以对了。

 

李砚冷冷地发出几声冷哼,道:“呀!我亲力亲为地照顾了你整宿,又给你用热毛巾擦拭身体地,又给你换衣服什么的,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嗯?”

 

听到李砚的抱怨话,反倒是李朗变得困惑不已。李朗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仔细地又打量了李砚一遍。在确定李砚是真实存在的后,李朗被吓得立刻从床上跳坐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朗问。

 

李砚应酬式的,皮笑肉不笑的送了两声‘呵呵’给李朗。

 

李朗便一脸惊怔地开始认真回想,却发现有些疼地脑袋瓜像断片了一样,怎样都无法凑出昨晚喝酒后的细节。见李朗一脸难受的开始扶额,李砚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软化了许多。

 

“算了,别想了。”李砚有气无力的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

 

感受到李砚的抚摸,李朗就更为震惊了。这都过了多少年,他们兄弟来的肢体接触似乎都是以打斗或切磋武艺为主。像这样被李砚当成小孩子一样的摸头,这种关心的举动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了。

 

李朗不由得又呆又楞的,还莫名的红了眼眶,鼻子也开始发酸。那一瞬间,李朗觉得自己就算只是个破碎的拼图,但也有机会拼凑出完整的人生。只要,李砚愿意向他伸出手,只要李砚愿意给他机会,只要李砚还疼爱着他……

 

李砚看着充满悲伤的李朗沉默不语的样子,突然也莫名的心疼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的摸着李朗的头,然后下意识地走近床几步。接着,李砚动作轻柔地把李朗的头带往自己的方向,让李朗头轻靠在自己的腰际。

 

纵使600多年来因为各种误会而让兄弟的关系进入忽冷忽热的阶段,但偶尔也有某些时刻,像眼下这种时候一样。他们俩都需要彼此去疗愈自己的内心。

 

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安抚的动作,互相依赖的,心灵上的慰藉。

 

可能下一刻当理智回归后,他们都可能又回到恶脸相向,继续打打杀杀的日常。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心属于彼此。他们是兄弟,这一点也不会有所改变。而他们跟对方早已根深蒂固的亲情血脉,手足之情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许久之后,李朗哑声说:“……我没事的了。”

 

李砚会意。他无声的点点头,同时放开了李朗。

然后,李砚又在慎重的打量了李朗几眼之后,才慢慢地转身离开。

 

也许,具申炷是对的。无论受了什么伤,但因为有着狐狸血脉,李朗天生的自愈能力也能让他所有的伤口愈合,尽管进程缓慢。因为在离开时,李砚已经确保了这一点,李朗看起来很健康,就连他脸上昨晚被那群混混打伤的痕迹都消失不见的了。

 

与此同时,李朗看着李砚的背影,心里也很清楚下一次的见面,他们兄弟俩面对的可能又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闹剧。但只要此刻,当他需要李砚,而李砚也在,那就行的了。

 

也许就算是一个破碎的拼图,也还有他存在的价值。

遍体鳞伤的李朗其实只需要得到多一点爱和包容。

 

或许,他就也还有机会继续融入这个世界。

 

融进李砚所向往的世界。

 

一起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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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今天雨天阴天无限循环

莫名的想写点惆怅的东西,嗯嗯

蜜洋MiYounG

因为是家人

温馨提醒:慎入~无脑短篇,bye了逻辑脑洞,自嗨练手就行~

恭喜解锁叔嫂温馨时刻,是照顾生病朗狐的哥嫂!

日常向,私设如山!
时间线:跟哥嫂同住的李朗因意外事故突发生病


___________

李朗最近在外头招惹了一些麻烦。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要让李砚知道,只想着自己处理就行。只是让李朗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因为一时疏忽而着了那个敌对妖女的道。

夕阳西下黄昏时分。
李砚的公寓,同时现如今也是李朗的家。

当冷汗涔涔的李朗撑着开始有点涣散的意识摇摇晃晃的走出电梯后,便扶着墙慢慢的走回家。待开了锁进了屋,李朗一关上家门后,整个人也顿时一松,就这样滑坐靠在门墙那里。

李朗右手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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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向,私设如山!
时间线:跟哥嫂同住的李朗因意外事故突发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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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最近在外头招惹了一些麻烦。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要让李砚知道,只想着自己处理就行。只是让李朗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因为一时疏忽而着了那个敌对妖女的道。

夕阳西下黄昏时分。
李砚的公寓,同时现如今也是李朗的家。

当冷汗涔涔的李朗撑着开始有点涣散的意识摇摇晃晃的走出电梯后,便扶着墙慢慢的走回家。待开了锁进了屋,李朗一关上家门后,整个人也顿时一松,就这样滑坐靠在门墙那里。

李朗右手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然后抬起刚才一直按着左腹伤口染血的左手,用手背摸向自己发烫的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的。南智雅在上班,李砚一如既往的忙着执行三途川夺衣婆安排的任务,这俩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家的。搞不好,他们会跟往常一样忙到三更半夜或通宵不回家的。

李朗如此想着,心也安定了不少。

说真的,他实在不想让李砚还是南智雅看见他此刻的狼狈样。

那个妖女已经被李朗杀了。只是对方死前留了一手,害得本来就身为半人半狐血统的李朗至少可能明天天亮前的时间里都会处于类似于人类体质状态兼发高烧生病的情况。跟人类体质类似的情况最主要的麻烦后果就代表着他的自行愈合能力暂时发挥不了作用。

 

说真的,这是李朗正式搬来李砚公寓后,第一次感到后悔他当时就不该断了自己后路把自己的其他产业都处理掉了。现在可好,浑身难受的还没一个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但也幸好李砚和南智雅都不在家,不然估计要是见到李朗这副模样,那两个又得念念叨叨的了。

 

李朗低头看了自己还在往外不断渗血的左下腹一眼。不算是多大的伤口,要是就这么放着不处理,好像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虽然自己现在脑袋昏沉又头痛的,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反正现在没人在家,挺好。这样问题就不大了,不是吗?

 

可能等李砚还是南智雅回来后,天一亮,自己的伤口也都自行愈合的了。

 

李朗一开始便是这样盘算的。他想自己静静的睡一觉,也许睡一觉醒来问题都解决了。只是,李朗可完全都你没有料到南智雅会因为工作上连日来加班完成的企划案子提早结束而难得‘突然’提早回家。

 

南智雅确定自己会提早下班后,就在家庭群组信息艾特了李朗,问李朗晚餐要吃什么。李朗没有回应,南智雅和李砚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后来,南智雅自顾自地放上了自己准备打包回家的外带餐厅照片,然后附上菜单上的几个食物截图照片。简单的告知李朗,再不回应就她自行做主下单的了。

 

当然,那之后的李朗依旧是什么回应都没有。南智雅倒也算是一般习以为常的了。通常李朗不回复,肯定是在忙着打游戏之类的。李朗这时间多数都会呆在家里耍废,而李朗打游戏时,手机是开启防干扰设定的。所以,若李朗没有回应信息,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南智雅和李砚也见惯不怪的了。

 

自从兄弟和好,他们家庭和谐。李朗确实乖了很多,也让李砚省心多了。李砚家庭美满,自然也开始愿意花一些时间去处理那些长时间都一直堆积如山的,三途川夺衣婆发派的各种工作任务。简而言之,三途川的工作就是体力活,工作量从来都是没完没了的只增不减。

 

话说回来,那个因为脑袋昏沉发着高烧的李朗就这样倒在自己床上昏睡不醒,错过了南智雅在他们家‘二狐一人’的群聊里所发的信息是李朗犯下的致命错误。所以,当李朗在南智雅几近崩溃的声声呼唤声半梦半醒的睁开眼时,李朗也意识到了自己受伤生病的事情可能是再也瞒不住李砚的了。

 

尽管如此,做最后挣扎,再尝试一下阻止对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别通知其他人,行吗?”李朗伸手拉着南智雅,阻止南智雅准备拨打电话的举动。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伤口都不愈合吗?这都过多久时间了?嗯?”南智雅其实刚才有稍微检查了李朗的左下腹伤口,发现血迹已经有凝固干涸的现象,貌似也过了一段时间的了。但是奇怪的是,李朗的伤口并不没有自行愈合的情况。同时,李朗浑身发烫,明显是发着高烧的样子。

 

看着刚从昏睡中起来的李朗一脸疲惫惨白的,南智雅即心疼又心急,她着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受伤的?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嗯?除了腹部这个,还有其他伤口吗?”


李朗轻轻叹了口气,眨眨眼,然后死命的拉住南智雅的手不放。“把手机放下吧。我会没事的,真的。别惊动其他人。”李朗瞄了瞄几眼房间落地窗的天色,发现天空似乎较刚才暗了不少。“等天亮,我身体就会自动恢复正常的了。只是被下了普通咒术的副作用吧了,我不用有事的。我保证。”

 

“你——”听着李朗的强调话,南智雅欲言又止的,脸上的表情透着担忧,但同时也有一丝责怪李朗的怒气。“既然受伤,怎么可以完全不通知我们呢?嗯?伤口也不处理的,这怎么能成?如果我没发现也就算了,现在既然都瞧见了,我就不能装作看不见。这事儿我替你做主,李砚我是一定会通知的。然后,我也会让申炷立刻过来支援,让他替你看看伤口。”

 

李朗听了不禁哀叹了一声,更显有气无力的出声提醒道:“李砚现在在工作,不要让他分神。你知道后果的,不是吗?要是李砚在关键时刻分神,他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有,也不要通知具申炷。要是申炷知道了,就代表李砚十之八九也会被通知,而后果……你担得起吗?南智雅,我说认真的,不要让其他人知情,行吗?”

 

南智雅似乎有点被说动了,她紧皱着眉头,处于了两难之中。确实,李朗的顾虑也是正确的。以李砚那个以家人为主的个性,要是知道家里有谁出事,肯定会紧张大师上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家里赶。若她打给李砚,工作中的李砚也会分心,很可能会导致后续难以想象的后果。毕竟李砚的工作也是属于高危险性的工作性质,应对的三途川非人类通缉犯也都是三界恶名昭彰的危险分子。

 

“喂,妳就别犹豫了。听我的,妳知道就算了,其他人真的别麻烦去通知了。还有,既然……反正妳也都瞧见了,我也没顾虑了。南智雅,我现在好困好累,也好饿……妳别发呆了,行吗?要不妳做点什么有用的事情,好吗?要嘛妳替我找点止疼药或退烧消炎药行吗?或者,妳干脆别理我,让我自行休息睡一会儿。等睡醒天亮后,我的治愈能力回来,我的伤也就会好了的。”

 

南智雅发出重重地叹息声,最后也算是被迫妥协了。她仔细地端详着李朗的样子,看上去李朗虽然没精神了一点,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危急的状况。

 

“你真的确定……就算不叫李砚和申炷过来,你的伤……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吗?”南智雅问。

 

李朗点点头,下了保证。“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真的没事的,妳信我,别通知其他人了。”

 

南智雅又沉思了片刻后,总算才真正的妥协了,但有些事情,她还是觉得必须先做出声明。“但是,我得先跟你说声。要是我有发现什么不妥的情况,还是你的伤势加剧的话,我也一定会通知李砚他们的。”

 

李朗听了惯性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却引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反胃感。李朗感到不适的紧皱着眉头闭上眼,然后下意识地往后躺倒,直接靠在床头板上轻轻喘息歇息。南智雅见状似乎有点被吓到了。只见她又一次拿起手机,觉得通知李砚的电话是非打不可的了。

 

李朗艰难的睁开眼,一见到南智雅不顾自己一连串的反对,竟然已经开始拨打电话给李砚的时候,只觉得无语至极。‘这女人……真的是——’李朗一脸气愤的瞪着对方,觉得对方不听自己的劝诫真是太过分了。虽然说,李朗此刻生病又受伤虚弱的状态,确实也有点希望能见到李砚,然后跟自家老哥撒撒娇什么的。但是,他对南智雅不合时宜的举动和决定感到难以置信极了。

 

见到南智雅快速的跟电话那头儿的李砚交代了几句话,就结束通话后,李朗气得不轻,却无奈因此刻体力受限,根本没什么力气跟南智雅吵架。

 

南智雅一挂断跟李砚的通话,便又快速的接着打给具申炷。连续的操作下来,南智雅用了短短的一分钟就把通知电话都搞定了。

 

之后,南智雅无视掉李朗阴沉的面色,径自开口说道:“好了,你现在身子不好,还是别随便生气瞪人了。李砚和申炷都说他们会即刻赶来。你乖乖呆着一会儿,瞧你脏兮兮的,我去帮你准备一盆温热的水来擦拭身体先。还有,我刚才进来原本是打算来叫你去吃晚餐的。我给你买了冷面,你会喜欢的。有胃口想吃吗?要不要我直接给你把冷面先拿进来?就算要生我的气,也得吃饱了有力气了再生气,不是吗?”

 

李朗看着面前那厚脸皮的南智雅,突然觉得无语极了。烦杂的各种思绪及骂人的话都在脑海里回想了一边。但最后,李朗只是小声的抱怨道:“讨厌死了。坏女人。”

 

南智雅闻言,倒也不气,反笑着调侃道:“看来你的身体真如你所说的没什么大碍呢~感觉上虽然虚弱了一点,但依旧挺有活力的。”

 

“切!”李朗发出一声闷哼,心里头郁闷极了。他瞪着南智雅,继续说道:“我都说我没事的了。谁让你多管闲事通知李砚他们的啦!”

 

“首先,你的事儿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闲事’。还有,你的事对李砚来说也很重要,李砚有权知道的。至于李砚的工作,我相信李砚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可以处理好。因为工作固然重要,但让李砚誓死要守护的我们,作为家人的我们对你哥哥他而言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比他的工作重要,也更甚于他的性命。”

 

“所以呢?妳就忍心让李砚冒着生命危险,也存心让他分神吗?”李朗不满的质问道。

 

南智雅一怔,但她抿抿唇后,态度坚毅坦然的迎上李朗的目光。“因为我们是李砚的家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好,我们都可以相信及互相依赖对方。若是因为自以为是在为对方着想而故意知情不报,故意隐瞒,故意自己承担一切……若真发生无法挽回的憾事,你难道就忍心让李砚自责难过受委屈吗?”

 

“可重点是,我都说我没事了的——!”李朗刚用力吼完南智雅,就突然面露痛楚之情的弯腰按着自己的左下腹,看起来似乎承受了什么剧烈的痛苦似的。

 

“李朗,你怎么了吗?”南智雅心下一惊,立刻走近查探李朗的状况。

 

“我没事。”李朗明显还在嘴硬,但他此刻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的,语气也气喘吁吁的。

 

南智雅没有再多说废话,她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跑去房间。然后,再回来的时候,南智雅拿了一盆温热的水和干净的毛巾。

 

“先尽量放松身体休息一下吧!我给你看看伤口。”南智雅道。

 

李朗倔强的摇摇头,一脸不从的样子。

 

南智雅也不理会固执的李朗,直接动作强势的一手按住李朗的肩膀,然后立刻用手肘抵着李朗的胸口,迫使李朗躺靠着床头板后,还用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示意李朗给她乖乖的呆着。李朗被南智雅瞬间变化的态度惊得一脸懵。李朗这都还没来得及出声抗议呢,南智雅就已经用另外一只拿着干净热毛巾的手,动作轻柔的拉开李朗的衬衫,然后用毛巾往李朗伤口处伸去。

 

李朗浑身一颤,在意识到南智雅要做什么的时候立刻出声阻止,却最后只能毫无预警的发出夹带着时重时轻的喘气声和呼痛呻吟声。

 

“妳是认真的吗?轻点,痛死我了!南智雅,妳不要碰我!”李朗又气又疼得咬牙切齿的,他一脸委屈又愤恨地看着南智雅,一副像是被南智雅给欺负的表情。

 

南智雅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稍微把李朗腹部伤口上干涸的血迹都清除后才发现,李朗腹部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的现象,反而还已经有积血肿胀和快要感染发炎的情况。纵使只是轻轻一碰,李朗就疼成那副模样的,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这伤口到底怎么伤的?伤口面积看上去不大,但感觉挺深的。”南智雅说这话时,已经放开李朗,然后忧心忡忡的用热水盆里的水洗净染血的小毛巾。

 

李朗似乎还没缓过刚才的痛楚,现在脸色更显苍白无力了,他回瞪着南智雅。“反正死不了,妳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想睡觉了,妳给我滚出去。反正妳不是把李砚叫回来了吗?那我只等李砚。除了李砚,妳和具申炷都休想靠近我!”

 

“别嚷嚷了。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南智雅说罢,就将洗好的毛巾扭干递给李朗。“哪,不让我碰的话,你自己擦一擦身体。然后,伤口这样放任流血也不行,你总得自己想办法先捂着什么的吧!”

 

“还不是妳害的!妳不碰的话,伤口也不会又再次流血了,不是吗?”李朗努着嘴,满脸不甘不愿的。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南智雅递给他的毛巾,然后直接将之捂在自己的伤口上。尔后,李朗抬起略显疲惫的眼眸看着南智雅。

 

“妳还在这里干嘛?”李朗问。

 

南智雅轻叹一口气,反问道:“那请问我不在这里的话,我得去哪里才合适?你现在这种情况,你难道以为我能放心的丢下你不管吗?”

 

李朗闷哼一声。“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

 

“我饿了……又疼又累的,都已经够受罪了。妳刚才不是说有冷面吗?怎么?还不舍得端来给我吃啊?”李朗说话的口吻莫名的有些像是在撒娇,这让南智雅忍不住扬起一丝微笑。

 

“妳笑什么啦?”李朗瞪着南智雅。

 

南智雅倒也习以为常的耸耸肩膀。之后,南智雅又一次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双手捧着冷面,然后走到床边,自顾自的不理李朗的反对,主动用筷子搅了搅冷面后,就用筷子拿了一些冷面,连着碗放到李朗的嘴边。

 

“看我干什么?不是说肚子饿了吗?那赶紧的张嘴呀~!”南智雅道。

 

李朗莫名的感到无言以对,他皱眉看了看南智雅,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冷面。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放弃挣扎了。反正他现在伤口确实也疼得紧,自己捂着能自行控制力道倒也还好。可要是又让南智雅那下手不知轻重的女人动手的话,怕是他早就疼死也没命活了。

 

两者权衡之下,比较了之后,李朗觉得不如就委屈一下自己,只能暂时让南智雅照顾行动不太方便的自己算了。反正给南智雅喂着吃面的感觉也是第一次,不得不说还挺新鲜的呢。

 

李朗难得不再跟南智雅斗嘴,只是微微张嘴,试探性的靠近南智雅手中拿着的筷子和冷面。就见南智雅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开始喂着李朗吃面。不得不说,李朗着实感到有些意外,虽然被南智雅当成小孩子在照顾,但南智雅的动作却异常的顺溜也丝毫不生疏。

 

李朗一边咀嚼好吃冷面的当儿,一边抬眸细细观察那个正用筷子拿起第二口冷面的南智雅。南智雅喂食李朗的过程中,全程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对方在想些什么。李朗这会儿吃着自己喜欢的冷面,感觉气力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在冷面碗快要见底的时候,李砚也是这时候回到家的。当李砚直接从门口使出缩地法,用法术直接闪现到李朗的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那面色略微苍白的李朗脸上带着笑意的在吃着南智雅喂食他的冷面。

 

这画面,意外的和谐不违和,也同时透着难得的温馨感。李砚莫名的觉得好笑,又有点欣慰。真是难得看到如此乖巧的李朗,愿意向南智雅示弱。

 

“你回来了。”南智雅微笑着看着自家老公,心中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李砚朝南智雅点点头后,便几步上前,对着李朗开口道:“伤哪儿了?怎么受伤的?身体还好吗?”

 

南智雅见状便主动捧着快空了的冷面碗,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李朗用空着的右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还在咀嚼冷面的嘴巴,然后开心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李砚出现在自己面前。“你呢?你没事吧!你不是在工作吗?这么突然赶着回来的话……那个……都没事吧?嗯?”

 

“我问的是你呢!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哼。我能出什么事?嗯?这家啊,就你最不让人省心。”李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疼的从头到脚观察着了李朗好几遍。在看见李朗一直用毛巾按着的左下腹后,李砚动作坐到床边上,然后伸手想要拉开李朗的左手。却没料到李朗紧张的在跟自己较劲儿。

 

李砚脸色一黯,命令道:“赶紧的松手,我要看看伤口。”

 

“我没事的。你刚回来也累了,你去休息吧!我……我自己等睡一觉起来,天亮后就没事的了。”李朗硬着头皮说。

 

李砚轻哼一声,脸色阴晴不定的。他没有跟李朗争辩,只是动作利落的使了巧劲儿,在不伤到李朗的情况下拉开了李朗的手。大略的瞄了伤口一眼后,李砚顺手取走李朗手上染血的小毛巾,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南智雅,伸手将小毛巾递给对方。“智雅,妳先帮我换一盆干净的水过来吧!”

 

南智雅点头应允,立刻不怠慢的将冷面碗放到一旁。之后,她捧着水盆和毛巾就往门口走去。

 

当房里剩下两兄弟后,李砚劈头就问。“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真没事。”李朗喃喃自语道。

 

李砚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抬手摸了摸李朗的额头和颈项,然后又低头检视着李朗渗血的伤口。“发着高烧,伤口过了这么久也不愈合。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李朗见躲不过,又被李砚盯得心虚极了,最后只能缓缓道来事情的真相。

 

原来李朗早前偶遇三途川通缉榜单上的一个妖女,后来见对方作恶,就想着要阻止对方。怎么知道却让对方给跑了。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的了,但怎么知道冤家路窄,李朗又一次遇上对方,便说什么也不想放弃斩草除根的机会。妖女见李朗纠缠不清,自己便也起了杀心。双方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展开你逃我追的戏码,然后直到李朗总算胜利在握时,却因一时不察,被妖女摆了一道。虽说李朗是受了点伤还被下了符咒什么的,但所幸妖女已除,对方以后也再害不了人了。

 

看着沾沾自喜的向自己炫耀善行的李朗,李砚却一点也不想称赞对方。反而沉声道:“要为三界除害,自然是好事。但是,罔顾自己安危,还不自量力而为之,这种做法并不值得称赞。”

 

李朗被这么一说,心情可不好了。他心生委屈,回道:“我没有不自量力。事实证明,我打过她!”

 

李砚叹了一口长气。“你难道是真傻了吗?那妖女都千岁了,你才几岁啊?你这小不点,要越级单挑也得看看自己的本事跟能耐啊!瞧瞧,现在搞成这副模样,就很帅气吗?很值得我称赞吗?”

 

“我——”李朗被说得莫名的伤心了,李砚的话着实刺中了他的心。李朗红着眼眶,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值得。明明是做了善事,这会儿却落得被自家老哥批评数落的下场。

 

可就在李朗感到难过委屈又暗自低头生闷气的当儿,不知何时再度回到房间的南智雅倒是柔声开口,三言两语的就化解了尴尬的气氛。“李朗,你哥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不要做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有,他这是因为心疼你受伤,所以才生气的。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是在生他自己的气。因为他没能好好的保护你,所以他感到自责难过。”

 

李砚被自家老婆拆台,突然忍不住有些难为情的瞟了南智雅一眼。南智雅则是微微一笑,继续劝诫道:“虽然说助人是好事,帮三界除害也是好事,但是……若你因为做好事而导致自身有什么闪失,那你让李砚之后怎么办才好?无论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好,就先想一想家人,想想关心你爱着你的我们,之后才行动,行吗?”

 

李朗怔怔地看着南智雅,之后又慢慢地把视线看向李砚,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

 

是啊,这就是家人。

 

因为是一家人。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永远都是以对方为重。

 

在家人面前,其余的东西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不管是工作什么的,这些都不比家人的性命安危重要。

 

看着一脸深受感动的李朗,李砚清了清嗓子后,才接着说道:“幸好你没事。”李朗的身体状况虽然负伤,但已经算是万幸的了。虽然难免受点皮肉之苦,但所幸都是小伤。

 

李砚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轻声道:“下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都一定要跟我说。”

 

“就算你在忙着工作,还是忙着跟南智雅谈恋爱,我也可以打扰你吗?”李朗试探性的问。

 

李砚忍俊不住的摇摇头。然后,笑着反问道:“有何不可?”

 

“我觉得嘛~家人,本来就是该‘互相打扰’的情况。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都在。”南智雅对着李朗扬起温和耀眼的笑容。

 

或许是受南智雅明亮的笑容感染到,李朗下意识地也轻轻勾起唇角。“真是肉麻死了。”

 

尔后,李砚轻叹一声,然后伸手将南智雅的一只手拉向自己,接着又顺着将李朗的手也拉向自己。南智雅和李朗看着自己的手相互交叠,被李砚厚实温热的大掌包裹着。

 

“因为是一家人,所以甜蜜的负担也挺有爱的。不是吗?”李砚抬眸看着李朗,含笑的眼睛里透着满满温情。李朗心头一暖,瞬间双眸都染上了薄雾。

 

“笨蛋。”李砚笑着轻骂一声。

 

李朗没有搭话,只是冲着李砚带着哭腔的唤了一声‘哥’。

 

因为是家人,所以就算没有说出口的话,也相信你能懂得。

 

 

【全文完】

 


蜜洋MiYounG

Ⅳ 如果平行交错《13 最后的美好》

[平行世界——半狐李朗]


在书桌上留了书信,原本就打算趁夜独自离开的李朗是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不小心睡着了。不仅如此,令他万万没想到过的是,他睡醒后见时间还早天色也还暗着,本来想着要趁人类李砚和南智雅熟睡时离开。却没想到,他这才一踏出房间门口就跟人类李砚对上视线了。


李朗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人类李砚似乎一整晚都在客厅坐着独自喝闷酒。看着桌上那一罐罐一瓶瓶的空酒瓶,被人无聊到将之整齐排列,像是在玩多米诺骨牌的感觉。


人类李砚抬眼看着那穿戴整齐,而且还特地套上了外套的李朗,心知肚明的轻声开口。“你想现在就离开这里,然后不打算回来了吗?”...

[平行世界——半狐李朗]

 

在书桌上留了书信,原本就打算趁夜独自离开的李朗是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不小心睡着了。不仅如此,令他万万没想到过的是,他睡醒后见时间还早天色也还暗着,本来想着要趁人类李砚和南智雅熟睡时离开。却没想到,他这才一踏出房间门口就跟人类李砚对上视线了。

 

李朗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人类李砚似乎一整晚都在客厅坐着独自喝闷酒。看着桌上那一罐罐一瓶瓶的空酒瓶,被人无聊到将之整齐排列,像是在玩多米诺骨牌的感觉。

 

人类李砚抬眼看着那穿戴整齐,而且还特地套上了外套的李朗,心知肚明的轻声开口。“你想现在就离开这里,然后不打算回来了吗?”

 

李朗莫名的有些无力感,还有一点被人当场逮个正着的做贼心虚。

 

人类李砚又接着开口:“坐下吧!我们聊聊。”

 

李朗摇摇头,轻声道:“没必要。可以就这样当作看不见我,让我至少保留尊严,安静的离开吗?”

 

人类李砚固执的跟着摇了摇头,然后径自打开了一罐新啤酒放到自己的对边座位上,用眼神示意李朗坐下陪自己喝酒。李朗本想当作视若无睹,不过人类李砚却缓缓开口说道:“你想走可以,反正是你的权利,我也拦不住你。但是,这几天我供你吃住……你在离开之前,陪我喝点酒说说话,如何?”

 

李朗轻声叹息,觉得自己似乎也没必要婉拒对方这个请求。只是,他终究感到愧疚,也有点尴尬。在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弟弟的情况下,为何人类李砚还要对自己那么好呢?

 

李朗慢慢地走了过去,也许也夹带了一点私心吧。他坐在人类李砚对边的位子上,伸出手指轻轻的沿着啤酒罐子的边缘画着圆。“你是怎么猜到我准备离开的?”

 

人类李砚忍不住呵呵一笑,反问道:“你表现得其实很明显,我根本用不着猜。”

 

“所以,你是早料到我会选这种时间点离开,才坐在这里等我的吗?”李朗微微皱眉,心里又产生了莫名的感动。

 

人类李砚没有回答,只是径自问道:“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像绝症困扰你的,真的没得治了吗?”

 

李朗下意识地顺着人类李砚的视线看向自己包裹在外套下的左手臂。之后,才轻轻的自嘲道:“是,我的确是必死无疑,而且很快就会死的了。但这不过是我自己罪有应得的报应下场,你这个陌生人又何必如此多愁善感的为我担心呢?难道是在同情我吗?还是因为……你关心我,这是因为我跟你弟弟长得像的关系?”

 

人类李砚听到李朗提及自己的亲弟弟,忍不住眼神一黯,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他先是微微仰头,将手里的啤酒都大口大口的灌入口中,发出了一声似满足又像是无奈的叹气声后,才将啤酒罐子顺着排列到桌子上其他空罐子的后方。

 

接着,人类李砚才开口说话。“我对你的背景和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并不了解。或许你说的对,我只是个陌生人,也没必要为你担心才对。只是李朗……我想你了解,无论于情于理都好,我都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放任你不管。”

 

李朗轻笑着拿起酒瓶,仰头连着喝了好几口下肚之后,才轻声对人类李砚说:“你该关心的是你的弟弟那个李朗才对。至于我嘛,就真的不劳你费心了。”

 

人类李砚有些烦闷的靠着桌子,然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紧锁到有些发疼的眉心。彻夜不眠喝闷酒的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憔悴,跟早前的他几乎判若两人。李朗静静地看着对方,也不懂为何就开始有些自责心疼的感觉萦绕在他心间,弄得他莫名的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很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你弟弟的事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李朗随手指了指人类李朗睡房的方向,然后继续说:“你弟弟的房间书桌上,我放了一封信,给你们的。里面写着一些我认为可能是线索的信息,虽然估计没有用,但还烦请你笑纳,就当作那是我交房租和伙食费给你们吧!对了,你弟弟的手机和钱包,还有你之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买的新手机,我全都放在桌子上的了。这样,这酒我也陪你喝了,我们俩……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吧!谢谢。”

 

人类李砚看着那一直在想方设法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半狐李朗,就觉得有些无言以对。原本心里有很多疑问什么的,现在人类李砚也不懂要怎么问出口了。李朗却在这时候自顾自的装作洒脱,先是在短时间内将啤酒一仰而尽,然后便在人类李砚面前故意展示倒扣的啤酒罐子。可认为是一滴不剩,一点也不带浪费的。

 

“我这样也算是诚意十足了吧!所以,就这样吧!李砚,谢谢这几天的招待。还有,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就大方一点送我了。”李朗轻叹一口气,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紧闭着的主人房一眼。“当然,最后也请你帮我跟南智雅说声,我走了。谢谢。”李朗说完就站起身,一副准备掉头离开的坚决模样。

 

人类李砚无奈地再次开口道:“坐下吧!”这是的语气里含着命令。

 

李朗不置可否,也没打算遵从。

 

但是,人类李砚却再次出招。只见人类李砚用淡然的语气开始说起故事。“除了样貌,其实你跟我弟弟倒是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李朗突然打住了脚步,有些不明就以的打算继续听下去。

 

人类李砚又重新为自己开了一罐新啤酒,一边娓娓道来。“其实你跟我弟最像的地方就是都爱口是心非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且,你们也总爱为难自己伤害自己。”

 

李朗有些愣怔,也开始燃起了好奇心。李朗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人类李砚分享自己与人类李朗的故事。

 

“你之前不是很好奇我和智雅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吗?其实方法意外的简单,只要看疤痕就可以的了。”人类李砚道。

 

李朗忍不住紧皱着眉头,困惑地站定身子直盯着人类李砚,期待能得到解答。“什么疤痕?其实我一直好奇这个。是在手的部位对吗?”

 

人类李砚喝了几口酒,然后拿着啤酒罐的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和全身。“我弟弟他的整条手臂,甚至是身体各处,除了脸部,几乎都是体无完肤的疤痕。就连颈项,也有一道可怖的伤疤。”

 

“难道是因为火灾或车祸,还是什么化学事故的吗?不然怎么好好的人全身上下都是疤痕呢?”李朗嘟囔道,不禁有些为另一个自己感到惋惜了。

 

人类李砚轻轻一笑,神情显得哀愁自责。“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他。如果是因为事故而造成的伤疤也就算了。只不过,我家李朗身上,全是他自己造成的伤口。”

 

“自己造成的?”似抓到了什么关键词,李朗顿时想通了什么重点,也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实。

 

“他每次都是旧伤添上新伤,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一直都在用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方式伤害自己。”人类李砚敲了敲桌子,示意李朗既然因为好奇心暂时不离开,不如就干脆坐下来听故事算了。“想听故事就坐下,顺道陪我喝酒。李朗,你想走我也拦不了,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权利。既然如此,你就陪我喝酒聊会儿天,明早天亮早走吧!我想,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不是吗?那就不着急的了。”

 

李朗耸了耸肩,觉得自己就这么离开好像也真的是无所事事,只能漫无目的的瞎逛等死。那倒不如就再继续坐下八卦一下人类李砚和人类李朗的兄弟日常故事吧!不知怎的,李朗产生了各种好奇心,变得特别想探究人类李砚和人类李朗的事情。或许相比较下,可能自己和九尾狐李砚的情况,也不算太糟吧?那样感觉就能得到些许的安慰,虽然这种想法念头有点奇怪就是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只要见了别人过得不幸,自己反而就不觉得太过伤心辛苦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也都快死的人了,还纠结这些没有用的问题干嘛?’如此想着,李朗也不再矫情了。既然事已至此,早离开或晚一点再离开,也没差的了。

 

“那我就再打扰多一会儿吧!”李朗难得露出惯有的狡黠笑容,带着一点的孩子气,笑眯眯的又重新回到人类李砚对边的座位上。李朗有样学样的跟着人类李砚刚才的动作,将自己面前的空啤酒罐给按着顺序排列到多米诺骨牌似的一堆啤酒罐那里。

 

人类李砚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又拿了另一个新的啤酒罐给李朗。李朗难得来了兴致,之前阴郁的感觉一扫而空,神情都显得开朗多了。李朗为自己打开啤酒罐,在喝了几口酒润喉了之后,才接着催促道:“赶紧的继续。你刚才的故事只说到一半呢!”

 

人类李砚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便娓娓道来了关于他自己和亲弟人类李朗的故事和身份背景,包括人类李朗儿时的各种遭遇,和人类李朗长年来因心里情绪问题而自残的各种黑暗痛苦的经历。而李朗从刚开始听说时的一脸震惊,到后面的平静,其实也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似乎很快就接受了刚听到的这些事情。

 

“我想,我可以理解你弟弟为什么那么做。”这是李朗听完故事后的第一句感想。

 

人类李砚有些惊讶,忍不住追问原因和对方的看法见解。

 

李朗则是又连灌了好几口啤酒下肚后,才轻声回道:“因为我也那样做过。”

 

人类李砚拿着啤酒罐的手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惊怔到接受,也没有用多少时间。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好,以后都别那样做了。”人类李砚苦口婆心的劝说。

 

李朗只觉得好笑。他摇摇头,笑叹道:“也没什么机会的了,我啊,都是快死的人了。”

 

人类李砚听到这话,脸色又黯了下来,变得阴郁不少。李朗细细地打量着对方,却不知道人类李砚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人类李砚似乎没想就刚才那个话题继续下去,感觉上也知道李朗并不想多说吧!紧接着,人类李砚只是淡淡地开口问:“李朗,你试过依赖你的九尾狐哥哥吗?”

 

李朗觉得这是个挺有意思的问题。他认真的歪头思考了半晌,眼神有些迷蒙又似在回想过往。人类李砚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着。

 

最后,李朗点点头,开始剖白自己的内心想法。“小时候的事情太久远,我就不算在内了。若是以近代现代来说的话……有。确实有很多情况,我都很需要李砚,也很想依赖他。不过很多时候,那个荒谬的想法的产生和消失都一样匆匆来去,变化得很快。但是,也确实是有过一次。曾经,有一次,在我真的感觉非常需要李砚的时候,李砚他还真的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只是……”被拉长的尾音含着一丝困惑的情绪。

 

“只是什么?”人类李砚问。

 

李朗惯性的露出一抹笑容来伪装自己的心情,道:“只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觉。”

 

“什么意思?”

 

“因为我当时受了伤,伤得挺重的,在看见李砚的那一刹那,也直接晕死过去了。”李朗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状似思考。“那一次,我是真的很想要依赖李砚,也试着去依赖他。他出现了,但我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我因为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还是因为我喝酒过量,从而导致的美梦幻想。因为我从黑暗中醒来后,李砚并不在那里。”

 

“难道都没办法确定吗?或者,你也可以直截了当的去问他。”人类李砚说。

 

李朗笑着又摇摇头。“何必呢?他若真在乎我,也不会看着我伤成那样,还丢下我跑了的。既然如此,我倒还真希望那是一个幻觉,或只是我的幻想。至少这样的话,我也用不着又有多一个埋怨他的理由了。”

 

人类李砚似乎有点难理解李朗所陈述的故事和李朗不似常人的想法。

 

也许是现在一起喝酒的氛围挺好的。李朗看着若有所思的人类李砚,又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一生明明那么努力了,但是大家都还是会抛弃我、离开我,然后永远都是选择丢下我一人自生自灭。一直以来,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那么孤独的活着。所以现在的我,已经想通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那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生命的最后,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所以,等我离开后,你也不用同情我。就祝福我吧!希望我此生吃苦了苦,然后……跟这八字不合的世界永不再见了。”

 

看出人类李砚眼中的同情,李朗立刻抬手打住对方准备说出口的安慰话。“省省吧!用不着同情,更不要安慰我。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

 

“那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人类李砚问。

 

李朗认真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没有。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是我需要,或者渴求的东西了。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从来都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强求不得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奢望呢?”李朗露出苦涩的笑容,红着眼眶的故作潇洒,然后他拿起啤酒罐,又仰着头连续灌了好几口。

 

人类李砚静静地看着李朗,不自觉又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弟。“看你这模样,我觉得我家小朗倒是比你幸福多了。只不过,也不懂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弟弟他也过得不太幸福,反而过得有些痛苦。”

 

李朗闻言忍俊不住的摇头失笑,然后扬起轻蔑的笑意吐槽道:“哼!我也觉得你弟弟他过得挺痛苦的。要是真幸福的话,他也用不着把伤害自残到体无完肤了吧?”

 

人类李砚听了禁不住有些生气,立刻反驳道:“我真的是倾尽所有的对他好。我想要他能走出过去的阴影,然后好好的跟着我和智雅一起生活。这样的要求难道过分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如此排斥我的建议呢?我叫他搬来跟我和智雅同住,他都一直不松口,也不答应,态度模棱两可的。说真的,我真的很担心他,也很疑惑。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呢?为什么这么长久以来,都没办法让小朗得到安全感呢?我只是想让他信任我,无条件的依赖我,难道就这么难吗?”

 

人类李砚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堆话后,就烦闷的继续喝着啤酒。一旁的李朗沉默的盯着对方瞧,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玩味儿的微笑。眼前的人类李砚,跟之前李朗第一眼印象中的人类李砚果真有了很大的差别,感觉上差了好多。也许是因为知道李朗的真实身份了吧!所以,人类李砚才可以在李朗的面前坦然的做自己,一边讲述自己困恼的事情和心事,一边像是在征求李朗的建议似的。

 

李朗轻叹一口气,环顾了四周随处可见的家庭生活照片相框一眼后,没有给予建议,反而轻声问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也挺好奇的。你们家的人好像都很喜欢照相噢?”

 

人类李砚看出了李朗心底真正想问的,便顺着回道:“拍摄家庭生活记录的照片是心理医生的其中一个实验性建议,说是可能可以帮助我弟李朗他感受到爱和关怀,在他情绪低潮或不安时提醒他:我们一直都在。而这些全都是智雅的杰作,为增进家庭凝聚力而做的。”

 

“切。确定有用?感觉是庸医呢。”李朗无视掉人类李砚投送给自己的一记白眼,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你弟房里书桌上那些写着一堆恶心人话语的便利贴,应该也是南智雅的杰作了吧!”

 

人类李砚忍不住重重叹气道:“你说话为何总要那么一针见血又刻薄呢?”

 

“那有什么办法?我天生如此。”李朗两手一摊,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老实说,我之前看你挺聪明理智又冷静的。倒是没想过你原来也有这么……特别像普通人的一面。不管是家庭生活照,还是那个什么激励语彩色便利贴,我还真有点难以想象是你默许配合进行的。”

 

人类李砚又摇了摇头。“对我们普通人类来说,能有个盼头也挺好的,至少生活能怀抱个希望。比起消极的度过,积极的态度才有可能改善问题,提升生活品质吧!所以,就算是个没有用的假象又如何?只要是有几率能帮助到我所关心所爱的家人,那我都愿意去尝试。”

 

“不过,我倒是无法否认。李砚,你真的很疼你弟弟呢!认可!比起我哥那没良心的,你真的是个非常棒的哥哥。弄到我真的又极度又羡慕你的弟弟,这世上的另一个我的。”李朗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后,又继续好奇的问道:“其实,你跟你弟弟到底有没有吵过架?还是,打过架的啊?”

 

“我和我弟李朗……也不算吵架吧!就日常可能会有小摩擦和意见不合的也在说难免,尤其在小朗故意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时,我是真的很心痛,也很生气。不过,小朗的身体和心理健康方面不太好,性格特别敏感,情绪也时常不稳定。所以,很多时候时候就算生气,我也都是自己消化,从来不会给小朗难堪。对小朗动手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一生我都会无条件的让着他,尽我所能的去保护他爱护他。”

 

“真羡慕啊。你们兄弟感情一定很好。有你这样的哥哥,我觉得你弟他肯定能慢慢克服阴影的,所以你就别太过担心的了。”李朗态度诚恳的说。他拿起啤酒罐,轻轻的碰了一下人类李砚手里拿着的啤酒罐子。

 

“衷心祝福你和你的弟弟。希望他能早日回到你的身边,然后跟你和你的智雅开心的生活在一起。虽然我是没机会体验这种家庭幸福的快乐了,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快点找回你的弟弟家人团聚。毕竟……你弟他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我过得不幸也无所谓,至少,另一个我要开心幸福才行。”李朗说罢就又举起啤酒罐,朝人类李砚挑眉致意后,便抬起头又一次将手中的啤酒喝光。

 

“哈……真舒坦。好久没这么心情平静过了。”李朗对着人类李砚笑笑。“李砚,真的很谢谢你和你的智雅这几天的照顾。我啊……也算是体验过短暂的‘人类版幸福家庭生活’了。既然如此,还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所以,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真的不留下吗?”

 

“留下来干什么?这里也不是我的家啊!”李朗自嘲的笑了笑。“李砚,其实之前跟着你回来的时候,我本来也是想着好好跟着你们度过我人生最后阶段的。但是,我很清楚我不可以这样下去迷恋于这种虚幻不实的东西了。再说了,我也不想阻碍你们继续找回属于这世界的真正李朗。虽然机会渺茫,方法也未知,但以你们的人品估计很快也会有结果吧?”

 

李朗啧啧两声后,真心的建议道:“其实如果真的没有头绪的话,不如就顺其自然的什么都不做吧!也许老天自有安排也说不一定。可能,明天你们家真正的李朗就会出现的了。就像他离开得莫名其妙,我匆匆来得也毫无头绪一样。”

 

人类李砚似乎有些不安和担心。“那你呢?你一个人能去哪儿?你准备去哪里?”

 

“反正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早习惯的了,去哪儿也无所谓。等我身上的血咒发作之时,我都肯定必死无疑,而且死在这个世界也挺好。够清净。”李朗扬起了自己的手,给人类李砚看了一下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掌。

 

李朗道:“看见没?我的愈合能力消失了,伤口到现在都还没好呢!哈哈~而且,我的视力跟听力也都减退的了。可能过不久,我连生为狐族引以为傲的超自然的快速移动能力也会失去。再然后,等血咒的咒痕爬满胸口,我也就一命呜呼的了。我来了这里都两天了,血咒的黑色咒痕就已经从手腕处蔓延至我的肩膀了。老实说,我心里有数,可能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吧?或许,天亮以后?或明天太阳下山时,可能我就已经长眠不起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留在这里不是更好吗?至少最后……不那么孤单。我和智雅可以陪着你。”人类李砚说。

 

听了人类李砚的建议,李朗马上坚决的婉拒。

“还是别了。比起在你们家里等死,我更想要去好好的再看看这个世界。就当作是最后的旅行冒险吧!也许老天爷让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我得以享受一下,在一个没有人讨厌我恨我,甚至嫌弃我的世界度过余下的时光吧!如果我现在还在我本来的世界的话,那我也不可能得到如此平静的心情。在我本来的世界里,我只是个令人厌憎,大家都巴不得能除掉我的,毫无存在意义的家伙。我没有像你家的李朗这么好命,有你这么好的亲人。我啊!有的只是我自己。所以,这人生的最后,我也想独自安静的度过。你就成全我吧!嗯?”

 

看着李朗含泪的微笑,人类李砚也为之感到心疼鼻酸。人类李砚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和情绪后,又忍不住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半狐李朗。

 

“李朗,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有把握不后悔吗?”人类李砚问。

 

李朗抿着唇不语,最后只是倔强又故作坚强的笑着摇摇头当作回答。

 

人类李砚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李朗既然心意已决,那么再多了挽留话也都成了多余。“智雅那里,等天亮她睡醒一定也会找你的。但是,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么我也会代你帮智雅说明的。还有……如果你离开后,改变了心意,想要回来找我们的话,我的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

 

李朗闻言后,更是擒住泪水笑得开怀。他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起身,然后慢慢地走向门口方向。意识到人类李砚跟上了他的步伐,李朗停了下来,转身回头看着与九尾狐李砚长得神似的人类李砚。

 

“我能请求你一件事情吗?”李朗突然开口问。

 

人类李砚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你说。”

 

李朗犹豫了一下后,才缓缓请求道:“能否请你……叫一声我的名?就像早前,你还不知道我真实身份之前那样——”

 

“朗啊!”一声果断毫不犹豫地叫唤就这么脱口而出。如此的自然,也含着真心诚意。

 

李朗原本还未说完的话全卡在了喉咙深处。他哽咽的笑着说谢谢,一边努力地用每一道视线刻画出人类李砚的轮廓,也努力地记住刚才那声叫唤,想要将之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如果这声叫唤,可以出自亲哥哥九尾狐李砚的口中就最好不过的了。但是,生命都快到了终点的时候,李朗却悲凉的发现对于九尾狐李砚的最后印象仍旧卡停在了他们兄弟俩于田螺姑娘的餐厅闹得不愉快,关系决裂而散的那一幕。而处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李朗也心知肚明,也许他今生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九尾狐李砚的了。

 

谁能料想到?

田螺姑娘餐厅那一见面,竟然恐就真成了他们兄弟俩的诀别。

 

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以前的李朗,本来也就抱着必死决心的了。

既然如此,就谈不上什么特别遗憾的了。

 

只能说,能来这里见到人类李砚也是一种幸运吧!

算是某个程度上也圆了李朗的意难平。

 

李朗被泪水占据的眼眸已经快看不清人类李砚的轮廓了。意识到这一点后,李朗只能下意识地用更灿烂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狼狈。他隔着模糊的视线,抬手跟人类李砚摆了摆手就当作是道谢与告别了。

 

之后,李朗头也不回的快步夺门而出。

趁着天还未亮的夜色,离开了这个短暂收留他的地方。

 

纵使就算是转身永别,也感念对方曾经留给自己的美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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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念我吗

有人说,习惯黑暗的人,总是融不进亮光里。他们孤僻,与众不同,无论和谁一起都显得格格不入的。而且比起热闹,他们更偏爱孤独。但这说法其实也不全然是正确的。


或许只是因为担心被拒绝,而自动形成的保护色。他们这群人总把自己真实的情绪和想法都伪装起来,建立起高高的心墙来与世隔绝。可能,就只是担心会被不同生活磁场的人所拒绝吧了。


事实上,身处在阴暗的人,其实很容易就被相反磁场的人给吸引的。光,总是吸引着黑暗,这便是不变的定律。


李朗自认也是处于黑暗,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外表上,他可以有着最明亮动人的笑容;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满是伤痕与不见天日的黑暗。他渴...

有人说,习惯黑暗的人,总是融不进亮光里。他们孤僻,与众不同,无论和谁一起都显得格格不入的。而且比起热闹,他们更偏爱孤独。但这说法其实也不全然是正确的。

 

或许只是因为担心被拒绝,而自动形成的保护色。他们这群人总把自己真实的情绪和想法都伪装起来,建立起高高的心墙来与世隔绝。可能,就只是担心会被不同生活磁场的人所拒绝吧了。

 

事实上,身处在阴暗的人,其实很容易就被相反磁场的人给吸引的。光,总是吸引着黑暗,这便是不变的定律。

 

李朗自认也是处于黑暗,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外表上,他可以有着最明亮动人的笑容;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满是伤痕与不见天日的黑暗。他渴望与别人亲近,却也害怕跟其他人亲近,无论对谁都习惯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他自我保护的本能意识。或许只有这样,在未来被迫面对分离的时候,他也可以假装自己本来就不在乎对方吧!

 

在很多时候,李砚这个存在,对于李朗来说都是个例外。各个方面,独一无二的例外。李朗也对李砚表现得若即若离的,但不可否认的,李砚这个特殊存在,他在李朗的心里还是会有所分别的。李朗总是毫无底线的采取区别对待的方式来应对李砚。

 

李砚对李朗的意义是非凡的。对李朗来说,李砚是个无论在何时都能耀眼发光的家伙。李砚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家人,是他坚定不移的信仰。李砚是教会他如何真正体验生活的救赎者,也是一夕之间摧毁他所有信念的毁灭者。就是这种又爱又恨的情感纠葛,导致李朗总是无法自拔的跟李砚形成一种相爱相杀的奇怪相处模式。

 

李朗可以对李砚下最狠的手,同时在面对李砚时,李朗也有着最柔软的心。李朗离不开李砚,字面上的意义。一旦生活脱离了李砚,李朗就不晓得要如何继续活着了。所以,李朗总是想方设法的去与李砚纠缠不清。

 

李朗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李砚度过。也许,这样说感觉起来有点矫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李朗对李砚还真的抱着各种一言难尽的心情,他们兄弟二人的爱恨情仇故事也是几百年下来说都说不完的,未完待续。

 

——————————

 

作为一个老古董思维和行动模式的李砚,其实是在具申炷的各种调教下才慢慢适应了这个新时代社会风气。当然,要一个老人家心理状态的李砚去接受新科技时代的产物——使用‘智能手机’这种新事物,靠的主要还是李朗那个弟弟。

 

作为拥有超自然力量的非人类,李砚曾经觉得手机这种东西实在有够没用处,就算拥有手机也几乎不使用,就丢在一边放着不管。不过,李朗却恰恰相反。不同于拥有老旧观念和心态的李砚,李朗总是走在时尚和科技的尖端。时常接触新鲜玩意儿的李朗,也乐此不疲的喜欢用千奇百怪的花招去吸引李砚的注意力。

 

其中包括,但不限定于:李朗偶尔心血来潮会故意送一套新服饰给李砚,配上几本时尚杂志,然后顺道吐槽李砚的衣着品味有够差。同时,李朗其实也很喜欢给李砚打电话和发送简讯,很多时候还喜欢配着各种图案照片或有趣的视频一起发送给对方。

 

有件事情是很奇怪的。三界里,各种听闻过九尾狐兄弟俩事迹的非人类,或那些熟识九尾狐兄弟俩的土种神和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他们都会一致认为兄弟俩的关系很差、很差、实在有够差。基本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过,无论外界的非人类如何去评论和嚼舌根,甚至当事者九尾狐两兄弟似乎也都这么认为。但事实上,九尾狐兄弟俩的各种日常做法却跟他们自认为的说法背道而驰。

 

不管问李朗还是李砚,他们兄弟二狐都会强调他们俩的关系有多差,已经决裂到无法修补的地步。可是,在行为上的判断来说,他们兄弟二狐却在做着跟嘴里口述的情况完全不尽相同的事情。

 

说他们关系差?可李砚总是默许了李朗的偷偷跟随。

李砚无论搬家还是换了联络方式都好,李朗也都是第一时间知晓的。

 

李朗喜欢默默关注和跟踪李砚,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李砚总是默许了李朗追随他的行踪,也不去点破,有时甚至还在做贼心虚的李朗快跟丢自己时,特意的放慢脚步给对方跟上自己的机会。

 

说到固定住所这事情,在确定了自己永久住址后,李砚也会贴心的去看看自家弟弟找着家没有。如果李朗忙着干其他不务正业的事情耽误了追踪自己的事儿,李砚也会主动上前提点几句,提醒对方自己搬家了,顺便跟李朗更新一下自己的生活状态之类的。

 

就好比如说:李砚总会故意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去激励李朗关注自己,也顺便启发一下李朗各种生活灵感。

 

“喂!我这次住的地方,坐落的位置在首尔市区刚落成的xx新公寓顶楼,那里的景观和屋价真的是一绝,我真的特别满意。你不要再随便来搅乱我的生活了。”

 

“我是不会因为你的捣乱就轻易更换家里密码的,毕竟我向来做事都是很有原则的。”

 

“跟我同住一栋公寓这种事情就免了,省得我们俩一言不合打起来,还把这地儿的房价都给整坏了。你要是不希望每天整修家里的话,我建议你打消跟我同住一栋楼的想法。对了,我家附近倒是还有座不错的公寓,不远不近的,我本身去逛过,那儿的风景也差不多。我强烈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逛逛一下楼盘。考虑一下那里吧!”

 

说他们关系恶劣?可李砚刚学会用移动电话时,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却不是教会他使用手机的具申炷,而是李朗的号码。

 

一直以来非常排斥使用手机的李砚懒得接纳手机时,主要都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可当被李朗的几句话给激怒后,李砚恼羞成怒的表示自己‘不是不会用手机,只是懒得用而已’。为此,李砚甚至私底下请教了一下具申炷,并透露了自己想学使用手机的愿望。行动派的具申炷听到自家仰慕崇拜的李砚大人终于愿意摒弃老旧思维开始接受新时代生活时,差点儿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了。

 

起因其实是这样的。

 

在距离现代好多年前的某一日,李朗带着自己的新型手机在李砚面前秀。随口问了句:“加一加联络吗?这样你以后怕我干坏事,要追踪我也方便先。”

 

李砚微微皱眉,对此表示无言以对。

 

“李砚,你该不会是……还没有用过手机吧?”李朗的话里满是嫌弃。

 

自尊心强的李砚表示自己有点受伤,便立刻不甘示弱的反呛道:“没有手机我一样可以追踪你的动态和行踪。所以,手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听李砚的言之意下是他认为手机是个没必要的产物了?!

 

李朗一脸受惊的瞪大双眸打量着李砚,半晌后,李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这个老古董,该不会以为手机只是为了‘日常联络’而存在的吧?啧啧。”李朗一脸惋惜的看着李砚,感觉上已经在为李砚可悲的人生观进行默哀了。“我亲爱的哥哥,你这样子活着是会被天打雷劈的吧!简直是完全不懂得生活啊!根本就是浪费生命。”

 

“胡说什么呢?”李砚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他就不明白李朗在东拉西扯个什么。不会用手机又怎么了?没用手机又怎样?反正他也不会为此少一块肉还是什么的。

 

李朗耸了耸肩,然后一脸无趣的评价道:“真是个不求上进的老人家。懒得跟你废话了,我走了。”

 

那之后,李砚马上要求具申炷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然后,李砚又故意找上李朗,挑衅道:“你电话号码是什么来着?加一个吧!这样我好做个记号,拒听你的来电。”

 

当时的李朗听了这话后,只是一脸懵,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将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要拒听也是我先拒听你的来电。你的号码是什么?我来记录吧!看你就不像是个会用电话的家伙。”

 

又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后,随着时代的改变,手机也进化到成为了触屏式的智能手机,又可以上网什么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应用软件。李砚一开始也只当普通移动电话来使用,后来也是被李朗丝毫不留情面的吐槽激励到,李砚才开始努力求上进的。作为活在新时代的千年老狐狸,李砚如今也算是合格的现代狐狸了。这终究得归功于李朗和具申炷努力不懈的花式吐槽。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起源于李朗的嫌弃和看不起。

 

说真的,爱面子的李砚真的有点受不了被自家老弟给看轻的感觉。毕竟从以前在白头大干时期生活开始,李朗这个弟弟学会的所有东西,包括打斗防卫的身手,习字绘画,做人处事的道理,到各种人类世界里有趣的玩意儿,这些都是李朗早在朝鲜时期就都是从哥哥李砚身上所学来的。而现在活到了现代科技21世纪的他们,反倒是李砚从李朗的身上学到了各种各样新奇有意思的知识和日常玩意儿。

 

李朗总是在思念李砚的生活中度过。有了智能手机之后,李朗总是会通过社交媒体软件花式烦着李砚来刷一刷存在感,也顺道排解心里头那种寂寞和孤独的心情。

 

有时看到喜欢的东西,李朗就给李砚拍个照片发过去。有时看到有趣的玩意儿,李朗也喜欢给李砚看一看自己发现的新奇事物。有时候,就只是想跟李砚打个简单的招呼。而有时候,李朗也只是单纯的想要骂一骂李砚,或者发发牢骚什么的。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喝了酒,李朗也会一时脑袋发热就给李砚打电话。当然,电话来电,李砚通常很少接听,要不然就是接听了也会匆匆以忙碌的理由而挂断连线。但是,信息这种,李朗相信李砚还是会查阅的。

 

李朗真的会一直想念着李砚,但是他却知道李砚不会想着自己。因为李砚很少主动联络他,很多时候李砚也不愿意给李朗任何回复。说真的,李朗有时真的感觉很受伤。但总是用‘李砚或许在忙着’这样的借口和理由来自我安慰。

 

李朗不知道李砚会不会主动打给具申炷?李朗不知道李砚会不会回复具申炷的信息?李朗猜想李砚会主动联络具申炷,但一方面又满心希望李砚不会回应具申炷。至少这样,李朗可以假装自己还是被李砚所在乎的。

 

每次见面闹得不愉快的时候,李砚总是嚷嚷着要将李朗给拉进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一开始听这话,李朗真的很伤心又生气。但因为担心李砚是真的把自己给拉黑了,李朗甚至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后来,当李朗发现李砚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拉黑自己时,李朗就知道李砚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标准的嘴硬心软。所以,以至于后来每次李砚在拿这件事来威胁恐吓李朗的时候,李朗根本就不把它当作一回事,也丝毫不放在心上了。

 

李朗继续花样作4的烦着李砚。有时,会带着真心的,故意用随性装作不在乎的语气问一句:“你不想念我吗?我想你了。”

 

很多时候,‘我想你了’和‘你不想念我吗’一度就成为了李朗每次打给李砚时的开场白。后来习惯了,干脆也不改口。带着玩笑的话语,掩饰着真心去试探对方,但又刻意表现得不在乎一样,想要缓冲一下自己因失落而产生的各种复杂情绪。

 

李砚对李朗的说法,好像也并不当成一回事。

 

李朗暗自猜想李砚或许并不在乎自己吧!但这无所谓,就算是单方面的表达思念,李朗也莫名的感觉有被安慰到。李朗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打开自己手机社交软件里,李砚与自己的聊天对话框。有时李朗会反复的看着自己给李砚发的简讯或图片,还有重复播放各种自己发给李砚的语音内容。然后,再试着脑补想想李砚收到这些内容时的表情和反应。

 

就算现实世界的李砚不属于他,但是至少在网络时间的社交平台聊天对话框里,那是属于他和李砚的,兄弟俩共享着的同一空间。

 

其实,说不埋怨是假的。李朗很会埋怨李砚,但却又不由自主地为李砚找了各式各样地理由和借口。李砚不理他,一定是有原因的。李朗其实心知肚明原因,但却不想认清自己被李砚抛下的事实。所以,他会一直继续的,持续的,不间断的烦着李砚刷存在感。因为感觉只要闹一闹李砚,也许哪天李砚心情好,或生气什么的,也会偶尔给他一个回应。

 

很多时候,李砚难得给李朗回应。就算写个简讯骂李朗‘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还是语音留言吐槽李朗‘是不是太得空了’之类的话,李朗都可以反复的听上好几遍都不嫌腻的。甚至还会莫名的露出傻笑,憨憨地笑着,满足地想着自己终于成功激起了李砚回复自己的欲望。不得不说,对李朗来说,那也算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兼有成就感的事情。

 

当然,还有偶尔的时候,李砚也有难得抽风反常的做法。

 

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李朗继续用玩笑的语气探问李砚:“你不想念我吗?”的时候。当李朗像平时一样,准备自问自答说自己想念着李砚时来化解自己的尴尬时……

 

李砚反常的回应了。

 

“朗啊,我想你了。”他的声音轻轻地,有时带着浅浅的笑意,有时却含着一丝愁绪,或者悲伤。

 

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李朗红着眼眶愣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回神。李朗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李砚难道失心疯了吗?还是说,李砚他吃错药了?李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遇到了什么特殊状况了吗?

 

李朗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他幻听了,但不是。可李砚没有加以说明的打算,而李朗他也不想继续追问。有些话,也许就该放心里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需要记住那一句话的回应。

 

 

“你不想念我吗?”

 

“朗啊,我想你了。”

 

仅此而已。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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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和李朗兄弟亲情为主,论李砚罕见回复李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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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洋MiYounG

Partner in Crime 2

 

【2 灭亡】  


私设如山!

Cross《某一天,灭亡来到我家门前》Doom at Your Service跨剧角色情节!


田螺姑娘餐厅。


“所以说,那个叫做什么具俊河的中学生,就是被李朗所救下的自杀者吗?照妳这么说,对方确实把细节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李朗调皮爱胡闹,但是,冒着身份被曝光的风险而不施术篡改对方的记忆,这可不像李朗的作风。”李砚一边用筷子帮自家老婆南智雅夹菜,一边思考着李朗救人的行为背后是否牵扯到什么其他的因素或可能导致的连带影响及后果。


南智雅微微...

 

【2 灭亡】  

 

私设如山!

Cross《某一天,灭亡来到我家门前》Doom at Your Service跨剧角色情节!

 

 

田螺姑娘餐厅。

 

“所以说,那个叫做什么具俊河的中学生,就是被李朗所救下的自杀者吗?照妳这么说,对方确实把细节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李朗调皮爱胡闹,但是,冒着身份被曝光的风险而不施术篡改对方的记忆,这可不像李朗的作风。”李砚一边用筷子帮自家老婆南智雅夹菜,一边思考着李朗救人的行为背后是否牵扯到什么其他的因素或可能导致的连带影响及后果。

 

南智雅微微叹息。“嗯,我也觉得这不太像李朗的作风。毕竟李朗现在也算是有‘家庭’的人了,开始积极热爱生活的他,可不像是那种会故意使坏给自己下拌自找麻烦的人。虽然救人是好事,但是他不洗掉对方的记忆,这一点确实……有点奇怪。”

 

“的确奇怪。妳向李朗问起这事儿的时候,他都没否认吗?”李砚又问。

 

南智雅摇摇头。“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嗯……我感觉,李朗似乎有心故意避开这个话题。但是,总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可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好了,妳别烦恼那么多了。这事儿我会处理的。智雅,妳别顾着说话了,赶紧吃点东西。等下妳不是还要赶回去电视台吗?说是跟什么出版社的人有约的。”

 

经李砚这一提醒,南智雅立马点点头,顺应的说道:“是Life Story网络小说出版。听说他们底下的作家有个是我粉丝。所以,他们公司内部的编辑通过关系找上我,说是想跟我见一面呢。当然,这次的会面也不是白见的。对方也答应了会给我节目所需要的素材情报做交换。”

 

李砚闻言忍不住笑叹道:“哟~~~我老婆现在真像个名人。竟然都有人慕名而来跟妳约见面了。不过,这可怎么办呢~我莫名的觉得有些吃醋呢。对方该不会是男的吧?”

 

南智雅没有理会李砚的打趣话,只是笑笑的夹了一些菜放到李砚的碗里。“你呀,还是专心吃饭吧!”

 

“光是想着就担心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听了这话,南智雅更觉得好笑。“老公,你是认真的吗?!啊哈哈~真是的。”

 

“妳可是我最亲爱的老婆咧!我当然关心妳在乎妳,对妳十分认真呀!”李砚露出孩子气的表情,吃味的模样表露无疑。

 

“啧啧。你还小啊?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情,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再说了,我已经名花有主的了。不是吗?”南智雅故意展示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李砚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都显得自然多了。“那还差不多。”

 

“对了,那你呢?等下吃饱后什么行程?该不会是要直接去找李朗问话吧?”南智雅问。

 

一说到李朗,李砚突然又唉叹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捋一捋思绪后,李砚才接着说道:“可能晚上才去找他吧!或者……我也许会先去会一会那个叫做具俊河的孩子。当然,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去一趟三途川找婆婆问点事儿。”

 

“去三途川吗?工作上的事?”

 

“不是。是李朗的事。”

 

“什么意思?”南智雅开始好奇起来。

 

“就李朗救人的事。嗯……该怎么说好呢?”李砚想了一下,之后便继续说:“基本上并不是所有即将消散的生命都可以随便救治。毕竟像我和李朗的身份都比较特殊,我们可不是你们人类的医生,救人性命天经地义。有些事情,如果是我们这种非人类做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会牵扯到后续的很多影响。”

 

南智雅皱着眉头,怔了怔。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李砚话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李朗不能救人?”

 

李砚一边咀嚼食物一边思考着要怎样跟南智雅说明,待嘴里的东西都吞下肚子后,他才缓缓开口。“妳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记得我说过的吗?我们不能随便插手人类的生死。当然,在特定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救人。但所谓能救的人,指的只能是那些阳寿未尽的人。更明确的比喻就是……假设像具俊河这种计划自杀的人,他要是命中注定这一劫难是必死无疑的命,那么李朗插手了对方的人生就是违反了天理。反之,如果具俊河命不该绝的话,那么李朗自然也不算冲撞了三界律法。”

 

南智雅抿着唇,然后歪头思考了好一会儿。“那……如果李朗真救了阳寿已尽之人,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李朗难道会遭受到惩罚吗?”

 

李砚闻言敛下眼睫,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高深莫测的。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继续用餐的李砚,南智雅突然紧张起来。“所以,你刚说你等下吃饱后要去三途川一趟,该不会是要去跟那里的婆婆谈判吧?”

 

李砚微微叹息,没有否认,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安抚道:“妳别胡思乱想,现在实际上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还没搞清楚呢。再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我也绝对不会让李朗出事的。”

 

南智雅莫名的忧心忡忡。“怎么搞的呀!救了人明明是好事,怎么现在感觉上……这事儿怎么就变得这么复杂。”

 

李砚忍不住轻笑道:“妳别过度忧虑了。老实说,我对李朗还是有信心的。他平时做事再不着调,也还是有分寸底线的。我相信他一定懂得分辨情况的。什么人能救,什么人不能救,这些对李朗来说要判断也并非难事。更何况,自从跟我修复关系跟我和好如初后,李朗他真的懂事乖巧多了,现在也已经不是那种会恶意扰乱生死的人了。”

 

“听你这么说,难不成什么人寿命将尽,或命不该绝,这也能有办法分辨得出来吗?”南智雅问。

 

李砚立刻点点头。“当然。”

 

“真的吗?那是什么办法?难不成跟《死亡笔记》一样,就是所有人类的死期时辰都会出现在头上吗?我原本以为要知道生死时辰,也只有三途川的婆婆那里能知晓而已呢。”南智雅好奇又惊讶的说道。

 

“说什么傻话。”李砚摇头失笑。之后,他才缓缓道来。“事实上,分辨将死之人的方法简单得很。那就是,只要观察那人周围是不是有死神跟身就行的了。冥府的所有死神都是按着三途川夺衣婆的生死簿来办事的。所以,要是有死神跟身,那么那人就肯定是必死无疑。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也不会随便插手救人。”

 

“原来如此……”南智雅这才恍然大悟般的频频点头。“干你那行的还真多规矩要遵守。太累人了吧!”

 

“干一行爱一行吧!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呀。”李砚看着南智雅都没什么动过的碗筷,不禁有些烦躁。“还有,妳要聊天我是不反对。不过,妳也不能只顾着聊天,就不吃饭了吧!赶紧的,先吃饱,别饿着了。每次这样吃饭不定时,用餐时又一堆坏习惯的,等下胃疼了可怎么办?嗯?”

 

看着念念叨叨的李砚,南智雅只觉得好笑不已。但却也是这样孩子气爱吃醋,又偶尔喜欢念叨老人家似的李砚,是她南智雅此生挚爱愿白首相伴的男人。

 

————————————

 

陪着南智雅在田螺姑娘的餐厅吃好午餐后,李砚就将南智雅给载回电视台继续工作。之后,李砚则独自前往三途川办事。

 

三途川的夺衣婆一见到李砚出现,一如既往的态度淡然。

 

李砚环顾四周见悬衣翁不在,便直接走到夺衣婆的办公桌那里坐下。“在忙吗?”

 

“我有哪天不忙的呢?”夺衣婆冷冷的回话。

 

李砚轻叹一声,然后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跟妳问件事情。我——”未说完的话直接被夺衣婆随手扔过来的一叠文件打断了。李砚皱着眉头翻阅起手上的文件夹,在看见熟悉的名字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手里的文件夹都是关于那个叫做‘具俊河’的中学生的相关资料档案。

 

“先把手头上不紧急的工作放一边吧。这几天,先帮我抽空处理这事。”夺衣婆道。

 

李砚合上文件夹,挑了挑眉毛。眼珠子顺溜的转了一圈两圈后,才轻声问:“妳会特地开档案调查……这代表李朗救下的这家伙没死成,是属于特殊情况了,对吧!”

 

“你都听说了?那我也能省点废话了。”夺衣婆弹了一个响指,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通缉榜。上头瞬间凭空出现一张新的通缉者画像。

 

李砚下意识地细看一眼,然后下一秒立刻炸毛拍桌。“婆婆!妳是在开什么玩笑?!”李砚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到通缉榜单上将自家亲弟李朗的通缉画像撕下,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夺衣婆撂狠话。

 

“马上给我把李朗的通缉令撤下!”李砚朗声喝道。

 

夺衣婆耸了耸肩,丝毫不将李砚的怒火放在眼里。“比起这个,你不如赶紧的将李朗给带来,让我仔细地审他还差不多。”

 

“哼!真是无语啊!李朗又不是犯人,审什么审?再说了,不过救个人——”

 

“是救了不该救的人。”夺衣婆慢悠悠的把话补齐。“李砚,扰乱三界生死秩序,将该死的人救下,让不该死的人枉死,甚至连准备投胎转世的亡魂都因名额被占了而不能转生。难道,这些无法忽视的后果还需要我一一向你解释吗?嗯?”

 

“真是疯了。”李砚翻了一个白眼又仰头长叹了一口长气,才接着回道:“婆婆,妳有证据吗?凭什么说这是李朗的错?妳调查了吗?妳确认了这事儿不是死神失职吗?妳也确认了这事,妳自己本身没失职吗?难道妳真的不需要为此负上一丁点的责任吗?”

 

“放肆——!”夺衣婆停下敲打键盘的手,然后突然站起身来冷冷地瞪着李砚。

 

李砚将李朗的通缉画像捏紧在手里,稍微冷静下来后才又继续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婆婆,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妳想见李朗?那行,我等下就将他带来。如果李朗真的犯了错,我一定亲自教训绝不姑息。但是,如果李朗是无罪的,我要妳向他道歉。”

 

夺衣婆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凭什么啊?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要我向他道歉?”

 

“就凭妳不分青红皂白,事情都还没完全调查清楚就发布了李朗的通缉令。”李砚轻哼一声后,道:“婆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儿妳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因由为何吧!要不然妳只会义正言辞的嚷着要将李朗给法办,而不是单单命令我将李朗带来给你审问了。对吧!”

 

面对李砚的咄咄逼人,夺衣婆双手环抱于胸前,故作高冷的姿态,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李砚见状,心里倒是明了几分了。

“看来是给我说中了吧!嗯?”

 

夺衣婆说不过李砚,便只能端起老板架子。“你给我少废话了。李砚,马上去将李朗给带来。这事必须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李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所以,妳是打算等我将李朗带来后,向他道歉吗?”

 

夺衣婆欲言又止,被李砚给气得都快头顶冒烟的了。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书本,作势要往李砚那里丢去。李砚便立刻抬手阻止道:“妳还是别乱摔东西了!悬衣翁老人家这不是不在嘛~等下也没人替妳收拾的了,最后苦的还是妳自己。”

 

听了这话,夺衣婆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混小子就是这副德性,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才会把李朗那孩子给教成那副模样!”

 

“我怎么了?嗯?我挺好的啊!再说了,我家李朗也是三界好人好事代表呢!妳这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吧!就妳老是嫌弃我们。啧啧。”李砚唉叹了一声,又道:“婆婆,妳收敛点脾气,咱们说回正事吧!李朗救的那人,确定不是死神失职或妳的生死簿记录出错吗?”

 

“当、然、已、经、调、查、过、的、了。”夺衣婆冷冷的回应,咬字异常清晰,一个一个字说得是铿锵有力。

 

“既然调查过的了,那为何还要召见李朗过来审问呢?嗯?”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夺衣婆放下手中的书本,深吸了好几口气缓和情绪之后,才接着道:“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事确实有点蹊跷,所以才需要你出手帮忙调查。说实话,这事儿……还真的就是你家李朗的嫌疑最大。”

 

李砚忍不住又送了一记白眼给夺衣婆。“这都还没查清呢,妳不要一直指名道姓的说我家李朗,行吗?”

 

李砚又叹了一口气。“唉,婆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就再问多一件事。如果这事确定不是李朗所为的话,那么妳还有其他猜想没?”

 

过了好半晌后,三途川的办公室内都是一阵静默。

李砚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想开口追问的时候,才听见夺衣婆缓缓道来两个字。

 

“灭亡。”她说。

 

 

【未完待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此章粮票解锁彩蛋:

灭亡东景CP x 李朗为主 *砚哥提及客串《万物之终》


温馨提醒:

这个彩蛋有点长,跨剧+私设多,希望你们看得懂,哈哈~

看完后得空有mood的也给我留言吧~么么哒~ 

蜜洋MiYounG

不用怕,砚哥在身后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仗着砚哥武力,碾压弱小(?)的朗狐

日常向,私设如山!OOC预警,慎入~

时间线:跟哥和好后被驯化的朗狐,某日落单在外头被寻仇欺负的意外事件


李砚在三界吃得很开。就算是三途川的夺衣婆美其名是他上司,李砚也与对方私交甚笃,平时也没什么顾忌或守着君臣之礼。李砚跟三途川两老的长辈关系亲如家人般,连带那个已经跟哥哥和好如初的李朗,他的身份地位在三途川两老心中也瞬间提升不少。


而在跟李砚和好之前,李朗也算是被李砚放生不管不顾了多年。这600多年的时光,李朗因为独自生活时间居多,为了保护自我也练就了十八般武艺和刺猬般的自我防卫性格。基于这个原因,三...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仗着砚哥武力,碾压弱小(?)的朗狐

日常向,私设如山!OOC预警,慎入~

时间线:跟哥和好后被驯化的朗狐,某日落单在外头被寻仇欺负的意外事件

 

李砚在三界吃得很开。就算是三途川的夺衣婆美其名是他上司,李砚也与对方私交甚笃,平时也没什么顾忌或守着君臣之礼。李砚跟三途川两老的长辈关系亲如家人般,连带那个已经跟哥哥和好如初的李朗,他的身份地位在三途川两老心中也瞬间提升不少。

 

而在跟李砚和好之前,李朗也算是被李砚放生不管不顾了多年。这600多年的时光,李朗因为独自生活时间居多,为了保护自我也练就了十八般武艺和刺猬般的自我防卫性格。基于这个原因,三界里其实很多土种神或非人类物种也对李朗这号人物有所忌惮避讳。就算是半狐的李朗,他本身的实力也已经吊打一群超自然物种,但是他也不曾仗着自己的实力就刻意欺压弱小什么的。

 

李朗在和李砚两兄弟恢复相亲相爱的关系之后,他的脾气也日渐收敛了不少。毕竟现代21世纪,比起过往的乱世时代,其实也算是和平得多。而且,当代也是法治的世界。也因为这样,李朗已经不像以前的时期那样,需要成天打打杀杀的了。

 

更何况,通常也没有什么人胆敢欺负到李朗的头上,又不是不要命了,对吧!纵使李朗的脾气个性,都随着时代改变而趋缓了不少,但他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若是有谁不要命的敢动他在乎的人,或是恶意冒犯他,他也是会展现出心狠手辣的一面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水轮流转,还是人有时运高低之分的日子,今天的李朗就遭遇了一连串糟心的事情。同时,也令他久违的脾气瞬间涌上心头,恨不得将眼前碍眼又不惜命的几个非人类家伙碎尸万段的。

 

“好久不见,李朗。”狼人团为首的家伙是个长得高头大马的肌肉男,他的模样凶神恶煞,穿着白色背心深色牛仔裤的他古铜色肌肤晒得黝黑发亮,双臂肌肉更是发达得很。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是打算以人多欺负人少吗?”李朗斜睨了那群突然出现阻挡自己前方的超自然狼人物种,带着被人恶意打扰的厌烦情绪。原本刚跟自己喜欢的网兜爷爷见完面的李朗,现在的好心情都完全被破坏了。

 

狼人,在当今世上其实也是相当稀缺的一族。曾经李朗在1930年代的时期,也因为碰上了故意招惹事端的狼人族群而被迫出手,展开了一场非情愿的杀戮。在意外杀了对方首领之后,那部落的狼群都自动认定了李朗为他们部落的新一代首领。

 

狼人与其他物种比较不同的是,他们也与高低贵贱之分,对于血统的纯正度都意外的看重。毕竟狼人本身的经历月圆之夜,只有纯血统派系后裔在符合特定情况下才能转化成真正的狼人。一些血脉不纯正,或不符合转化条件的狼人血脉,其实可能一生也都是以‘平凡人类’身份度过,狼人的基因将永远在他们体内沉睡。

 

李朗在过去疯狂的岁月里,曾经与作为一派之首,带领着一些血统不纯或因各种原因被流放的部落狼族在世间以马贼的身份维生。一直到时代变迁,新改革时期到来,李朗有感身为半狐的自己有着其他更想完成的人生使命和目标,已经不适合与狼群继续生活后,便主动将狼群部落给解散的了。

 

狼群,本来就存在很多不同的派系部落。有些还算通情达理有人性,有些则凶残蛮横不讲道理。而如今,现在此刻现身于李朗面前,将李朗狠狠包围的狼人们,本质更趋向于残暴的后者。

 

“能麻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吗?”狼人首领道。

 

李朗露出轻蔑的笑意,冷哼道:“我拒绝。”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恐怕就只能被迫采取强硬一些的手段了。”狼人首领朝同伴们打了一个眼色后,就见大伙儿绕有默契的迎面而上,将李朗给逼得无路可退,无路可走。

 

李朗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对眼下这种情况感到不可思议极了。“你们几个是认真的吗?”李朗冷眼扫了对方人马一眼,总共就5个不要命的狼人。事实上,李朗认得出对方,在很多年前,他们也算是有些交集。就见过几次,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是属于合适深交的类型。

 

李朗不齿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但也没想过要出手教训对方就是了。毕竟当时的李朗也属于一派狼群之首,虽然并非主动情愿当上了狼族首领,但也只是顺其自然的找个地方落脚而已。

 

后来因为发现那些狼群们,很多都是同他本身一样被抛弃流放,或是孤苦无依,或是因为血脉不纯而惨遭一班观念守旧亲戚歧视之类的,感同身受的李朗便对他所带领的狼群产生了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感了。也因为如此,在那种时候,为了照顾一群相较其他狼群弱小的狼族,李朗作为首领隐隐负起了保护他们的责任,也立下了不去跟其他族群引战的戒线。

 

只是说来也奇怪。李朗已经多年来未与狼族有所挂钩牵扯了,而且也听说他们族群人丁稀少,已经近乎灭绝的状态。既然如此,为何今日,这几个狼人会突然找上他呢?

 

李朗还没来得及深思之际,就发现对方人马几个空有肌肉发达,却无脑冲动打算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李朗也难得现出一丝慌乱的诧异。说真的,李朗是不介意跟对方开战动手,尽管对方几个确实在体格方面来说,李朗看起来也是吃亏不少,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李朗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只是现如今李朗要考量的顾虑却变得相当多。这也导致李朗形成被迫绑手绑脚的情况无异。

 

“给我住手!”李朗忍不住大声喝阻狼人团。“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远处的电灯柱上也还有闭路电视呢。所以,你们难道是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掳走我吗?”

 

“有何不可吗?”狼人首领不置可否地表态。

 

李朗瞪大着眼睛,实属完全无言以对了。

 

“我去!”他这都是什么命啊?

难道真如李砚常说的那样,他是自带招惹麻烦的体质跟磁场吗?

 

李朗苦恼的胡思乱想,正准备跟对方继续周旋讲道理,或干脆叫对方换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再大战一回的时候,就感觉脖子上传来细微的疼痛,像是被什么蚊虫给叮咬了一般。但回过神后,摸了摸自己脖子的李朗,才发现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注射器。

 

李朗恶狠狠地低咒一声,还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就已经开始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头重脚轻,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时,那个狼人首领又朝自己的伙伴们打了一个手势,大伙儿群起而上,直接将昏迷不醒的李朗给架走了。也不知道是要将李朗给带往哪里。

 

———————————

 

话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发生的。

 

难得学校放假又碰上大伙儿休假日,全家人亲友都聚在那李砚置办给具申炷的新房里闲话家常。见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奇宥莉和具申炷带着金修悟那孩子,然后还约上了李砚和南智雅夫妻俩,打算跟他们一家子中最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李朗,一起去主题游乐园疯狂的放纵玩一天。

 

可怎么知道,跟网兜爷爷有约在先的李朗,二话不说就打算放弃去游乐园游玩的邀请了。这可把奇宥莉和金修悟给急坏了!后来,是经过了李砚和南智雅的极力劝说,还有具申炷那连环轰炸碎碎念,李朗才‘勉为其难’的说自己就先去跟网兜爷爷见一面,之后再赶去游乐场好了。

 

当然,李朗跟网兜爷爷见面的约定是真的一早就定下来的。但其实李砚也看得出,李朗倒是更期待跟他们一群人一起去主题游乐园。本来只要推辞掉网兜爷爷的约会,再跟对方另改时间见面就可以的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不过,李朗倒像是故意的一般,装作十分为难又苦恼,好像难以做抉择的样子,存心要让大伙儿着急似的。

 

李砚看着一脸傲娇表现的弟弟,心知肚明对方只是喜欢故意招惹大家心急,然后体验一下被人在乎关心看重的滋味吧了。但他也没打算道出实情,只是在李朗准备外出的时候,轻声交代道:“手机给我开机,随时保持联络。等下你见了你的网兜爷爷,就给我遵守约定,立刻赶去游乐场跟我们会合。”

 

“行了,知道了。就你啰嗦。”李朗耸耸肩,但也没打算继续周旋下去。他朝大伙儿摆了摆手后,就这样一溜烟似地逃出门外。

 

后来,全部人都到了游乐场,甚至都玩了一整个早上之后,却久久不见李朗的身影出现。见已经是用午餐的时间,大伙儿就全部人一起找了一家餐厅用餐,打算继续坐着吃东西边等李朗的。

 

在众人的推举之下,李砚顺其自然的成了拨打李朗电话的主要沟通负责人。毕竟大家也都明白李朗对李砚这个哥哥有着极度的私心与偏爱,相信李砚开口的话,也可以事半功倍,让催促李朗赶紧前来的事情圆满达成的。

 

这时的李砚耐心的听着电话那头儿的‘嘟嘟——嘟嘟——’声。本来也没多大期待李朗秒接电话的,但是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都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后,李砚不知怎的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心理预感。

 

“怎么了吗?”南智雅是最先发现李砚的表情不对劲的人。

 

李砚看了一眼身边的南智雅,歪头想了想,却只是皱着眉头摇头不语。南智雅也有些感到不踏实,她总觉得李砚的神情古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砚接着又拨出了第二通电话,一样是打去李朗的手机号。这次,没有等太久的时间,电话就被对方给切断了。然后,第三次拨打电话的时候,终于成功接通。但是,电话那头儿传来的却是陌生的讲话声音,和一些诡异的吵杂声。

 

李砚的眼神一黯,面色突然变得沉重阴郁。他俯身在南智雅耳侧轻声说了句:“我得去找小朗。”

 

南智雅虽然不明事情来龙去脉,但见李砚这般严肃,也似乎猜到了什么。南智雅没有多问,她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含着一丝忧虑的眼神对上李砚。李砚见状,便露出轻笑。“我不吃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李砚大人,你这是突然要去哪里啊?”具申炷一脸茫然的问。

 

奇宥莉和金修悟也是同样的懵状态。

 

李砚不想让大伙儿担心,本就没想多说什么。他轻叹一声,正想随便找个借口先走时,就听见南智雅笑着柔声道:“李朗那家伙毕竟很少来这种地方,在外头迷路了才拖久了一些。李砚刚收到信息,李朗要求李砚去外头带他。”

 

“原来是这样啊。”大伙儿一脸恍然大悟的如释重负。

 

反倒是轮到了李砚这个当事人变成一脸窘样,惊讶地朝南智雅打了一个眼色。

 

南智雅倒是镇定地耸耸肩,然后招呼着大伙儿继续吃饭用餐,等李砚把李朗给带来。有了南智雅的出声解围,李砚倒也不再犹豫了,马上就离开餐厅,也直接快速的联络上三途川的夺衣婆。

 

“婆婆,借妳的千里眼用一用吧!”

 

无视夺衣婆震耳欲聋的叫骂声,李砚不轻不重的补了一句。

 

“李朗出事了。”

 

这会儿,夺衣婆瞬间静了下来。

半晌后,只听电话那头儿夺衣婆报上了一个位置地点。

 

“他们几个并不属于通缉范围。你给我知点分寸,下手轻点。”夺衣婆道。

 

李砚轻哼一声,没说谢谢,也没回应,自顾自的就直接截断了通话。

 

————————————

 

此时的三途川。

 

夺衣婆对着那站在不远处摆弄室内植物的悬衣翁叹道:“唉~你说说,这李朗的体质怎么老是就是跟祸端扯上关系呢?”

 

悬衣翁眨了眨眼,尔后才慢三拍的笑着说话转换气氛。“也别这么说嘛~换个角度看,其实李朗这样也挺好。不然小砚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每天只顾着谈恋爱也不太好,对吧!”

 

本来悬衣翁暗自咬舌暗骂自己的烂借口,开始等着自家老婆破口大骂念叨自己一顿的。只是没想到夺衣婆却突然想通什么似地点点头。

 

“也对,这样确实挺好的。”夺衣婆一脸满意的说。

 

“欸?”

悬衣翁内心惊怔的表示:我老婆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啊~我太难了。

 

 

【短文完】

 

——————————

 

此章粮票解锁隐藏结局:

砚朗狐狸兄弟  V.S.  不惜命的一群狼人《真相了》


迟发彩蛋真是不好意思,最近睡眠时间难以掌握,假期日夜颠倒后遗症~

最近新读者特别多,特别通告一下:这是半夜睡醒产物,希望你们不嫌弃,按惯例都是码完就发,我自己都还没读一遍。有bug错字你们就习惯就好~ 反正老读者是已经习惯我作风的了,新读者则希望你们多多担待,随缘看文即可~


看完隐藏结局,得空有mood的麻烦留言,么么哒~ 

蜜洋MiYounG

禁酒令 1

私设有:小狐狸拒绝同哥嫂一起住;

时间线:团宠?团‘欺’小狐狸的日常


李朗一直都有喝酒的习惯,为了甩脱梦魇,也为了麻痹他自己。喝酒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想,喝醉了更是省事。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仿佛昨日的烦恼也跟着醉酒的夜晚一起烟消云散了。


开心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说是因为心情好,所以喝酒庆祝一下。心情差伤心烦恼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这样做的话,他就能体验一醉方休的滋味,得到短暂的解脱和快乐。


但只有奇宥莉知道,喜欢喝酒的李朗其实并不太适合喝酒。李朗长年累月不要命似的喝酒习惯,其实也已经为他带来一些鲜为人知的伤痛。酒精麻醉了李朗的心情...

私设有:小狐狸拒绝同哥嫂一起住;

时间线:团宠?团‘欺’小狐狸的日常

 

李朗一直都有喝酒的习惯,为了甩脱梦魇,也为了麻痹他自己。喝酒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想,喝醉了更是省事。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仿佛昨日的烦恼也跟着醉酒的夜晚一起烟消云散了。

 

开心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说是因为心情好,所以喝酒庆祝一下。心情差伤心烦恼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这样做的话,他就能体验一醉方休的滋味,得到短暂的解脱和快乐。

 

但只有奇宥莉知道,喜欢喝酒的李朗其实并不太适合喝酒。李朗长年累月不要命似的喝酒习惯,其实也已经为他带来一些鲜为人知的伤痛。酒精麻醉了李朗的心情,却同时也麻痹了李朗感知与判断能力。

 

李朗的酒量其实并不差,酒品也挺好。他喝醉最多只是碎碎念的话多了些,然后就直接睡一觉到天明。但就是,一旦喝多了酒,李朗就会容易变得迟钝,无论是思维或动作反应都会变得稍微迟缓一些。同时在酒精的催化下被麻痹的还有李朗身体长年来未曾完全痊愈的伤痛,也导致了李朗本身都很容易忽略了他身上带着各种伤痛的事实。有时就连他的伤势恶化了,他也浑然不知,丝毫没有察觉。

 

奇宥莉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见到喝太多酒的李朗,尤其是饮酒过量之后,常常也会导致李朗有了头痛宿醉和胃疼等问题。

 

作为活了600多岁的半狐,李朗的自愈能力其实也并不比同族的家伙好。奇宥莉曾经见过李朗受过伤的模样。当时李朗的伤口虽然自愈了,但却花了一些时间去复原。以前的奇宥莉一直以为那样也是正常的情况,因为她本身就是自愈缓慢的体质类型。但是,一直到在认识了具申炷后的某一天无意间提起的时候,具申炷才告诉奇宥莉说李朗的这种情况是属于比较特殊的,跟他们也不一样。

 

照理说,李朗生为贵族九尾狐后嗣,理应拥有得天独厚的卓越能力,但却因为他乃他九尾狐生父与普通凡人女子结合后诞下的,所以才造成生为半狐的他,资质天生就比同族的狐狸弱许多。狐族的能力通常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各自的修为而逐步提升,李朗的情况也不例外。可无论能力怎么提升都好,李朗早年落下的伤痛病根,还有天资问题的手尾,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愈发明显。

 

李朗的精力体力都下降了,虽然基本能力还在线,可他的身手也明显的大不如前。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吧。李朗的身体状况已经过掉了最全盛的时期了。所以,后续年岁渐长,他的身体情况也只会逐渐走下坡,变得越来越差而已。

 

而奇宥莉会开始关注李朗的酗酒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与具申炷结婚后的她,某天到李朗的公寓探访时,意外发现满屋子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还有那被胃疼折磨到冷汗涔涔都快昏厥的李朗。可想而知,李朗独居时是有多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这让奇宥莉感到担忧极了。

 

奇宥莉一进门就将外带而来的冷面先放置到厨房桌子上,然后又赶紧跑到李朗的睡房去。“李朗!李朗~~~!”

 

李朗就这样背对着奇宥莉躲在被窝里,似乎睡得熟了。奇宥莉叫了好多声都没回应。想了想,决定不要去打扰李朗了。奇宥莉看了下手表的时间,心想或许时间还早,不如就让李朗多睡一会儿好了。就这样,奇宥莉退出了房间,先去厨房帮李朗打点食物,然后又顺便打扫收拾家里什么的。等家务做到差不多了,奇宥莉才又一次跑回李朗的房间。

 

“李朗,你还没睡醒吗?这都已经中午了。”奇宥莉轻轻叹气后,实在忍不住走到床的另一头打算叫醒李朗。她轻轻拉开李朗身上厚重的棉被后,就开始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了。

 

“李朗,你怎么了吗?怎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奇宥莉蹲下身,这才看清李朗满头大汗的,脸色看起来也异常苍白。

 

李朗轻轻喘着气,只是简单的说了个‘药’字。奇宥莉就瞬间明白了。之后,奇宥莉立刻打开抽屉,先找出了止疼药,又跑到厨房那里去倒来一杯温水给李朗吃药。

 

因为李朗坚持不想惊动李砚,所以根本不让奇宥莉联络具申炷和南智雅。就这样,拿固执李朗没辙的奇宥莉只能战战兢兢的守在李朗的床边,一直等李朗的状态慢慢恢复过来后,她才又气又急的碎碎念叨,骂李朗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李朗闻言只是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表示他身体已经无大碍的了。奇宥莉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喝酒过量惹的祸,但无奈她说不过李朗,也管不了对方,事情后来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奇宥莉离开李朗的家,然后顺道又去接了那个刚上完补习班的金修悟后,她一回到家就忍不住马上打给今天休假的具申炷,要求对方紧急回来家里陪她说话。

 

“亲爱的,我现在都快郁闷死了!你赶紧的回来陪陪我——!”

 

一接到自家漂亮老婆的来电,原本还在李砚家帮李砚当男佣的具申炷,几乎是马上二话不说的拿了外套,就跟李砚道再见,十万火急的赶回了他自己的家。

 

等见了奇宥莉,也听了自家老婆转述的事发经过,还有奇宥莉的担心后,具申炷便一脸沉重的心里有数。

 

奇宥莉心情烦闷极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朗的模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离开李朗家的决定是否正确。就那样把李朗一个人留在家,好像也不妥当呢。李朗没有人照顾,总感觉会出什么问题似的,真令人担心。

 

奇宥莉忧心忡忡的开口道:“亲爱的,李朗他明明是很厉害又强大的啊!为什么现在天下太平后,他反而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伤心模样呢?还有,他的身体状况,怎么好像也越来越差了呢!我真的好担心噢!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我要怎样做才可以帮助李朗呢?”

 

具申炷见状,便轻声说:“宥莉,妳平时所见到的李朗如此强大,那不过是表象而已。但就算如此,我相信李朗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至少现在这阶段还不至于。”

 

“表象?那是什么意思啊?”奇宥莉不喜欢具申炷这种深奥的话,每次都有听没有懂的,让她感到特别烦。

 

见奇宥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具申炷立刻接话道:“表象的意思就是……事实可能并不是如妳所见的那样。当然,关于李朗的身体情况,妳刚才说的判断和忧虑都是正确的。宥莉,这事儿我会找时间跟李砚大人说说的,到时给他亲自去找李朗沟通处理吧!”

 

“哼!李砚那家伙那么坏,他才不会心疼在乎李朗呢!”说到李砚,奇宥莉只觉得嫌弃不已。毕竟她跟在李朗的身边都两年多了,但这两年来,听闻见到的也都是李砚如何欺负李朗而已,从来也没见过李砚尽到过做哥哥的责任。

 

但具申炷可就跟奇宥莉看法不同了。具申炷是早在白头大干时期就跟在九尾狐两兄弟身边伺候的,他自然也比奇宥莉更晓得李砚的个性如何,也知晓李砚和李朗兄弟之间的所有矛盾和痛点。

 

具申炷轻声劝说:“妳别对李砚大人那么有偏见。其实我跟在李砚大人身边那么多年,也感觉的出来。尽管有时李砚大人口不对心的嘴巴坏,但其实他是关心李朗的。他们毕竟是两兄弟呀!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的呢!更何况,他们俩都已经做了整600多年的兄弟了。若说李砚大人不在乎李朗,这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的。”

 

具申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宥莉,妳不了解李砚大人的为人,所以才处处针对他,可我也是了解的。因为李砚大人他本来就是那种看似高傲又喜欢蔑视别人的调调,任不熟悉他的人见了都会产生不好印象,甚至会想要狠揍他一顿。但是,我希望妳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妳自己想想。妳可曾见过有谁能像李朗那样,可以在李砚大人面前大放厥词撂下狠话,甚至肆无忌惮的没大没小的呢?”

 

奇宥莉认真的想了想,如实说道:“照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没见过。”

 

“那可不是吗?别说妳没见过了。就连我这个从李砚大人还在白头大干当山神的时期就伺候在他身边的,也没见过除了李朗之外,有谁能在李砚大人面前如此放肆还不受对付的。其实,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宥莉,妳自己想一想。这是为何?”

 

“亲爱的,你别一直叫我想了!你想说的话就干脆直说吧!我懒惰这么猜来猜去的。哼~”奇宥莉闷哼一声,然后忍不住好奇追问道:“喂~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难不成,李砚这是怕了李朗了?”

 

“怕?嗯~~~妳要这么说的话,那就勉强算是‘怕’。因为李砚大人这么做,估计也是‘怕’李朗生活太无聊太无趣的缘故吧。”具申炷笑了笑,轻声叹道:“这世上,也只有李朗能在李砚大人面前那样而已。与其说是怕,我更喜欢称之为‘纵容’。宥莉,这便是李砚大人宠溺李朗的一种方式。虽然古怪,但也是他们两兄弟间生活的情趣和乐趣吧!”

 

具申炷见奇宥莉似懂非懂,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也忍不住又笑着摇了摇头。“宥莉,妳就别担心也别烦恼了。妳信我。这事儿,一定能圆满解决的。不过,这毕竟是李砚大人和李朗他们之间的家事,我们外人也不方便插手太多。”

 

“我不管!李朗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我们全部是一体的,你跟我,还有修悟那孩子,我们都必须无条件站在李朗这里!李朗的事,我们都管定了!”这便是奇宥莉至高无上的信念。

 

接着,只听奇宥莉急匆匆的催促道:“亲爱的,你现在赶紧打给李砚吧!如果他不去照顾李朗的话,那我今晚就带着修悟一起去李朗家住了。总之我不能放任李朗一个人,他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具申炷看着自己那已经警告准备要随时离家出走的漂亮老婆,心情也是为难又低落的。老实说,李朗有酗酒习惯也不是新鲜事了。作为宠物医生的具申炷其实也明白李朗的身体状况,虽然不比从前,但也不至于马上就处于危险的阶段。这贸然然的打给李砚大人,好像也不太好吧?要怎么开口好呢?

 

看着犹豫不决的具申炷,奇宥莉一脸嫌弃。她实在受不了具申炷的婆婆妈妈,最后只问了具申炷一句:你到底是要你的李砚大人,还是我?二选一,你选谁?

 

自然而然的,具申炷脱口而出就说了:我当然选妳呀!

 

“那就行了,给。马上打电话给李砚!”就这样,奇宥莉马上递上手机给具申炷。

 

具申炷躲也躲不掉,最后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他的李砚大人了。

 

电话一接通,马上传来李砚骂骂咧咧的声音。“呀!你找死啊?!这东西都收拾一半的家伙,你是跑哪儿去了?”

 

具申炷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正在对着自己挑眉心情极度不爽的奇宥莉,马上七情上脸的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之后,也不给李砚继续骂人的机会,具申炷一口就直接抛出震撼弹。

 

“李砚大人,李朗出事了!”

 

此话一出,李砚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立刻紧急追问关于李朗之事的后续和详情。具申炷挑了几个重点说,然后加盐甜醋了一番,把奇宥莉刚才转述的话也都全说给李砚听。

 

“我先过去李朗家,你给我也马上过来。”李砚吩咐完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具申炷错愕又惊怔,不明白为何李砚大人要叫上自己。李朗的情况按理说吃了药后,都会好转的啊!再说了,要是真有问题的话,奇宥莉也不可能会同意那么乖乖地就离开李朗的家吧!

 

“我们一起去找李朗吧!”奇宥莉一脸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帮具申炷拿皮包拿车钥匙和外套了。

 

具申炷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认命的准备出发。

 

——————————

 

看到具申炷带着一家大小来到自己家时,李朗说真的虽然困惑,但也没到惊讶的程度。反而是当见到李砚毫无预警的跟在具申炷他们后脚,来到自己家的时候,李朗便完全处在错愕中了。

 

“这是在干嘛呢?”李朗此时刚洗好澡,样子看上去其实也挺正常的。如果不是奇宥莉刚才的描述太过生动,具申炷可能也不会察觉李朗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反倒是李砚大略瞄了李朗一眼后,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哪里不舒服吗?胃疼?头疼?”

 

“说什么呢?”李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对自家老哥这种令人窒息的关心方式感到不太舒服。以前都对他不闻不问的人,怎么在结婚后会变得如此唠唠叨叨的呢。也就因为这样,李朗才打死一直都不愿意搬过去跟李砚和南智雅那个大嫂同住。

 

“宥莉说你的身体不太舒服。反正我都来了,李朗,就让我帮你检查一下吧!”具申炷道。

 

李朗心里实在有点无奈,但也没想责怪奇宥莉的多嘴。毕竟奇宥莉也是关心自己,他也不想招惹奇宥莉不开心。

 

“大叔,你身体不舒服吗?那就一定要给做医生的申炷叔叔看一下比较好。”金修悟那孩子看起来一副大人样,说话的口吻也完全不符合他幼小的年龄。

 

李朗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你们的花样还真是多。”

 

“既然我们都来了,你就给申炷检查一下吧!”李砚直接就拉着李朗进房,然后回头叫具申炷赶紧跟上。

 

奇宥莉和金修悟原本也想跟进房间,但马上就被具申炷给拦下了。“宥莉,妳还是跟孩子现在外头等着吧!我先跟李砚大人进去看一下,李朗做检查时也需要些隐私空间。对吧!”

 

奇宥莉闻言闷闷不乐的,她望了一眼李朗的房门口,然后又看了看具申炷。最后,也终于无奈妥协了。

 

——————————

 

睡房里,李砚让李朗乖乖呆着。

然后,李砚甚至还亲自督促具申炷帮李朗看诊及做身体检查什么的。

 

一系列简单的问答和检查完成后,具申炷就简略的跟李砚回报了李朗的身体状况要点总结。李朗听着,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其实具申炷所说的,他也明白。这么多年来,也早就习惯,见惯不怪了。

 

“你们用不着大惊小怪的了。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清楚得很。”李朗耸肩摊手,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显示后,就笑着问道:“反正大家都在,今晚的晚餐……一起吃怎么样?”

 

李砚朝具申炷打了一个眼色。“你去张罗吧!就订在田螺姑娘那里。”

 

“没问题。李砚大人,那我先出去了。你和李朗慢聊。”说罢,具申炷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你的女人呢?”李朗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工作。今天智雅需要加班。”李砚自然的坐在床上,李朗的身侧。“你呢?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李砚问。

 

“这喝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别小题大做了。”李朗正准备站起身就立刻又被李砚给拉了回来。

 

“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我的话都还没说完。”李砚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满是忧虑。“朗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让我们全部人跟着为你担心,好不好?”

 

“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宥莉和具申炷说话夸张吧了。”

 

“他们是说话夸张,还是实话实说,我没老糊涂到无法分辨。”

 

李朗听了禁不住扑哧一笑。“你这是在说你自己老了吗?老糊涂。”

 

“找打啊?”李砚伸手惩罚式的捏了李朗的脸颊一把。

 

“喂!我是病人耶~你这是在欺负病人吗?”李朗努努嘴,瞪着李砚那不安分的手。“给我把手拿开!”

 

“怎么?现在承认自己是病人了?”李砚摇头失笑,又捏了李朗的脸一把后才依依不舍的松手。谈笑间,李砚不轻不重的抛出了一句。“真的不打算搬去跟我和智雅一起住吗?”

 

“啧。”李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才说道:“你也真奇怪。我都长这么大的了,自己住有什么不好?省得我去你那儿,又打扰你们小两口一狐一人的世界了。而且,你自己看吧!我明明就好好的呀~”

 

“真的好吗?”李砚忍不住有些心疼。他突然握住李朗的手,然后摸向李朗的双手掌心。那里有些细微难以察觉的伤痕,像是被指甲给抠伤的伤口,但已经快完全复原的了。

 

李朗微微一怔,心里了然那是他之前疼痛难耐时下意识地握紧双拳,因为过度用力指甲都嵌入掌心的肉了。狐狸的自愈能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功效,虽然治愈缓慢但效果还不错,现在也已经不疼不痒的了。若不是李砚的眼尖,估计常人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还疼吗?”李砚问。

 

李朗又忍不住发笑。“你这是为了搞笑才问的吗?切,明知故问。”

 

“当下肯定疼死了吧!”李砚道。

 

“别那么戏剧化了。李砚,我真没事。这种伤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比起你600年前送我的伤疤,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李朗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他微微叹息,在李砚满面愁容的瞪视下,反而显得坦然开心多了。“不用担心。如果哪天我真要死了,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你来给我收尸。好不好?”

 

李砚闻言忍不住送了一记白眼给口没遮拦的李朗。“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比我小那么多的家伙,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还不轮到你呢。”

 

“李砚!你才是在胡说什么呢?总之,你不准比我先死!要死也是我先死才行!你绝对不准死在我的前头,听见了吗?”李朗莫名的着急起来,泛着泪光的双眼也通红了。说真的,他一点也不喜欢李砚说的话,这让李朗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一想到李砚说的话,一想象那个画面……不,李朗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结果!

 

“李砚,你绝对不准比我先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死在你的前头。”李朗慎重的宣布道。

 

“呸!又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你才不会死!”

 

“那你肯定也不会死!至少,绝对、不准比我先死。”

 

李砚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朗,突然忍不住哀叹道:“天啊,真不敢相信我会在这跟你争论这么没营养的话题。”

 

“是你先开始的。”李朗闷哼一声,心情郁闷极了。

 

李砚看着这个模样的李朗,瞬间又想笑了。“笨蛋。”

 

“什么?”

 

“说你是笨蛋。”不等李朗发飙,李砚又唤道:“朗啊。”

 

“干嘛啦?”

 

“戒酒吧!”

 

“什么?!”李朗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认真的。你这种酗酒方式,真的得改一改了。就算你不搬去我那里我也无所谓,但是我绝对不会由着你胡来这么乱过人生的。听见没?所以,给我戒酒。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也是我的底线。”李砚道。

 

“底线?来搞笑的吧!你的底线可真低。”李朗不置可否,也没放在心上。

 

“我说过,我是认真的。要是你再被我抓到这么酗酒的话,惩罚后果自负。”李砚说这话的时候,事实上李朗也没什么放在心上。

 

但李朗还是随口笑着问了句。“那惩罚是什么?”

 

李砚的如深潭般双瞳突然闪映着一丝无声的警告意味。

 

李砚只丢下那么几句话。“如果你真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健康,继续喝酒酗酒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你体验到非戒酒不可的那种迫切感,直到你戒酒成功为止。”

 

“所以说,如果我喝酒了,那惩罚是什么?”李朗继续追问。

 

“那我就飞蛾扑火,陪你同归于尽吧!看谁先认输。”李砚道。

 

后来甚至去到田螺姑娘的餐厅用晚餐时,李砚也大肆向所有人宣布说李朗即日起开始戒酒,如果有谁发现李朗喝酒的话都必须立刻制止他,同时将此事即时通知李砚处理。

 

李朗只当作李砚在发疯,根本也没打算搭理对方。原本以为这个‘禁酒令’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李朗是万万没想到过这事儿,竟然也还会有后续。

 

又不知过了才几天的时间,因为梦魇困扰也因为习惯成自然,李朗又开始无节制的喝酒了。而之后,当李朗被某日上门探访的奇宥莉发现他又在家酗酒后,平时爱跟李砚唱反调又看李砚不顺眼的奇宥莉,竟然反常的立刻拍摄了几张李朗家满是空酒瓶的现场照片,然后上传到了手机群组里——那个有着所有家人亲友们的群组,甚至连三途川两老和田螺姑娘都在里头,但唯独故意少了当事人李朗这个主角的群组。

 

当李朗发现奇宥莉在拍照时,就觉得很奇怪。他下意识好奇地拿过奇宥莉的手机来看,这一看不得了,他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时的群聊里,已经有很多人附议支持李砚对李朗采取惩罚行动了。

 

“你们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李朗错愕不已的瞪着奇宥莉。

 

奇宥莉抿抿唇,一脸委屈的说道:“李朗,我也是为你好啊!虽然我很讨厌李砚。不过,这次李砚说得很对,你是真的应该戒酒了。所以,我得无条件支持这个或许能让你成功戒酒的秘密行动团队啊!”

 

“切。还果真是‘秘密团队’呢。除了我之外,你们全都在里头了。哼!”李朗心气不顺的打算把手机丢还给奇宥莉时,却意外瞥见了南智雅的回复信息。

 

——@宥莉,李朗还跟妳在一块儿的话,妳就告诉他说我有急事,叫他尽快来找我。

 

李朗对此满是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南智雅会这样要求。这又是演的哪出戏?李朗撇撇嘴,没打算搭理,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奇宥莉。而奇宥莉接过自己手机后也看见了南智雅艾特她的信息,不禁有些好奇的问李朗。“李朗,智雅这是什么意思呢?她为什么要你去找她啊?”

 

李朗摊摊手表示事不关己。“我才懒得理她。妳自己看着办呗!反正妳的翅膀也硬了不听我的话了,现在都会联合他们来欺负我排挤我了。”

 

听了李朗的话,奇宥莉立刻反驳说自己没有欺负李朗。可说完后,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李朗笑喷了。只见奇宥莉一脸困惑的问李朗:“李朗,你刚才说我的翅膀硬了不听你的话了……可是,我并没有翅膀啊?我们是狐狸,哪来的翅膀?我只有狐狸尾巴。”

 

这时的李朗酒意微醺,被奇宥莉的话逗得欢乐不已。

 

 

【未完待续】


————————————

俗话说的好:更文随心随缘,坑要多多益善bushi~

蜜洋MiYounG

5 离开的苦衷

自从李砚在金达莱花花海中,惊鸿一瞥见到了自家小不点弟弟那足以融化他的心的,那仿佛能点亮全世界的明朗可爱笑靥之后,李砚在刹那的瞬间就决定了自家弟弟的名字了——李朗。


李朗,李朗。姓李,单名一个‘朗’字。意喻:光明,明朗。带着李砚最深的祝福与盼望,希望自家的亲弟弟能够永远欢乐无忧,一直保持开朗如阳光的个性,用最明朗的笑容温暖自己与他人。


在小不点弟弟终于有了正式名字之后,李砚有事没事都会叫上几声,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家弟弟习惯他的新名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私心。不得不说的是,李砚每叫一声弟弟的名字,都会不自觉的感叹他自己怎么那么厉害取名字呢!真是好听又颇有深意,最重要......

自从李砚在金达莱花花海中,惊鸿一瞥见到了自家小不点弟弟那足以融化他的心的,那仿佛能点亮全世界的明朗可爱笑靥之后,李砚在刹那的瞬间就决定了自家弟弟的名字了——李朗。

 

李朗,李朗。姓李,单名一个‘朗’字。意喻:光明,明朗。带着李砚最深的祝福与盼望,希望自家的亲弟弟能够永远欢乐无忧,一直保持开朗如阳光的个性,用最明朗的笑容温暖自己与他人。

 

在小不点弟弟终于有了正式名字之后,李砚有事没事都会叫上几声,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家弟弟习惯他的新名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私心。不得不说的是,李砚每叫一声弟弟的名字,都会不自觉的感叹他自己怎么那么厉害取名字呢!真是好听又颇有深意,最重要的是,这名字还与自家弟弟非常贴合。

 

“朗啊~”    “朗啊。”   “朗啊!”

 

每一声都带着李砚最真挚的情感,一声声的温柔,一声声的祝福,都充满着李砚对弟弟无法言喻的亲情之爱。当然,偶尔的时候,李砚也喜欢随性的叫上弟弟的小名几声。

 

“小不点。”        “小不点~”

 

李朗似乎跟李砚的互动开始越来越自然了。他偶尔会对着李砚笑,兴致来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叫李砚几声‘哥哥’,把李砚逗得眉开眼笑的开心一整天。

 

山神李砚心情好,就代表天下太平,白头山上的生灵也就都开心有福气了。尤其那个忠心耿耿侍奉李砚而活的具申炷,更是因此成了主要的受惠者。因为李朗的出现,李砚的脾气也变得温和多了,所以具申炷也就更爱屋及乌的对李砚的亲弟李朗疼爱有加。

 

只不过,李朗那孩子似乎也只跟哥哥李砚比较熟而已。谁叫李朗他对于李砚之外的人,基本上都是爱理不理的直接无视掉。所以,就算知道具申炷的存在,李朗也几乎不跟具申炷有什么互动。而且,李朗事实上也是个怕生孤僻又沉默寡言,还非常胆小爱哭的孩子。在李砚终于和李朗建立起较稳定的关系后,李砚就想着要让李朗慢慢地习惯具申炷的存在了。甚至李砚也开始准备好,要让李朗与具申炷也开始建立基础信任的关系。

 

但无奈只可惜,李朗生性较为敏感,除了李砚之外,对于其他人都依旧异常的排斥。李朗甚至还非常的依赖李砚,几乎到了紧跟在李砚身侧,寸步不移形影不离的程度。毕竟李砚是刚认回李朗这个弟弟的。李砚也明白对方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跟自己的相处方式,所以李砚也不勉强李朗马上就接受新生活。

 

李砚之前私底下还刻意天天都支开具申炷,为的就是要让李朗先主要与他这个亲哥哥建立较为稳固的关系之后,才再慢慢地让李朗适应周遭的其他人事物。但毕竟也算是经过一个月的适应期了。李砚觉得现在也是时候,让李朗开始接触具申炷这号人物了。虽然李朗依旧对其他人相当排斥,拒绝与他人接触的反应也非常剧烈。可尽管如此,被李朗具申炷依然会默默地用他的方式去照顾李朗。

 

就好比说,李朗身上穿的衣服,到李朗吃喝的一些食物甜点,很多都是李砚特地交代具申炷去人类市集里为李朗给带回来的。所以,就算李朗没什么时间跟具申炷有实际的互动,或是朝夕相处在一块儿。但在李砚刻意的提及之下,具申炷这名字的出场率还是挺高的。李朗对具申炷这号人物的存在也是心里了然,就是没什么意愿打开心房跟对方沟通互动而已。

 

话说回来……

 

虽然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李朗与李砚两兄弟的关系算是亲近了不少。但是,更多的时候,李朗还是属于喜欢一个人放空沉默发呆,像是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一样。李朗的话不多,基本上也不跟其他人主动搭话。他每日每夜都跟李砚粘的紧紧的,李砚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但其实能让李朗主动开口说话的几率并不大。就算是对着李砚也一样。很多时候,李砚也依旧被李朗搞到头疼不已又束手无策的。

 

可说实话,李朗也算是在互动方面的能力提升了不少,这让李砚也欣慰多了。有时候,李砚也想着他或许真不应该太操之过急。毕竟李朗这孩子以前在人类的村子里生活时吃了不少苦,尽管现在衣食无忧又安全地呆在李砚身边,但是李朗很多方面的习惯或行为模式,就连个性方面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这一切,几乎寿与天齐的九尾狐李砚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他虽然没什么耐心,但也已经下定决心要陪着自家弟弟李朗,慢慢地把李朗的各方面都教好来。

 

————————————

 

在李朗出现于李砚的生命里的第二个月。

 

作为山神的李砚因为职责所在,明日有必须由他亲自出面处理的公事,而需要他短暂的离开白头大干连着好几日。因为突如其来的此事,李砚开始感到头痛不已。以前下山出差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孤家寡人的,要去哪儿就去哪儿,也用不着有太多顾虑。不过现今,因为多了李朗这个孩子要照顾,李砚的牵挂和顾虑也就不同以往了。

 

“李砚大人,你就放心的把李朗交给我照顾吧!我会替你看好他的。”听见具申炷说这话时,李砚的心里其实是满满的担忧,非常不踏实的。

 

其实李砚是相信具申炷的,但就是……担心他那个性难以捉摸的弟弟,又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被具申炷照顾的安排。沉思片刻之际,李砚忍不住把视线放到不远处那个正在仰头遥望清澈明亮的天空,一边安静发着呆的李朗身上。

 

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李砚担心地开口道:“你又还没跟李朗一起独处过。我有点担心他的反应……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具申炷事实上也有相同的顾虑,但是眼下他们也没有太多选择了。若李砚有公事离开山林的话,那么在这山里,也就只剩下具申炷能帮忙照看李朗这孩子吧了的。

 

“李砚大人,要不咱们来测试一下吧!趁着你还没离山公干,我觉得不如咱们就这样试一试。如何?”

 

“试一试?”李砚皱眉重复道。

 

“对,试一试。您就假装外出离开,让我跟李朗试着独处一会儿吧!”具申炷提议道。

 

李砚想了想,虽然不太放心,但好像也确实没其他的主意了。所以,在无计可施之下,李砚采取了具申炷的提议,决定试一试这个方法,也算是提早演练一下了。

 

接着,李砚就带着具申炷走到发呆中的李朗身边。

 

“朗啊。”李砚轻轻唤了一声。

 

李朗还在发懵中,只见他慢半拍的回过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砚眨了眨眼。

 

“那个……”李砚清了清嗓子后,又继续说道:“哥哥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

 

不等李砚说完话,李朗用稚嫩的嗓音立马回道:“我跟你去。”

 

李砚忍不住和身边的具申炷面面相觑,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欲言又止的。年幼的李朗虽然觉得李砚和具申炷之间的互动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想多探究。

 

“哥哥,不管你去哪里都好,请你带上我吧!好吗?”李朗道。

 

看着李朗那充满期盼又闪烁着水光的目光,李砚于心不忍的重重地叹了口气,强忍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答应了。唉……这话,估计是怎么都有点难说出口的。李砚自从将李朗带回白头大干上后,就不曾与李朗分开过。他们兄弟俩这些日子以来,还真的就是黏在一块儿的,无论走哪儿都是哥哥带着弟弟,双方都寸步不离的。

 

“李朗啊!那个……恐怕李砚大人他这趟出门,不合适带着你一起……”具申炷说得慢条斯理的,一直在斟酌着话里的语气和用词,就深怕会触动到李朗的敏感神经。

 

李朗面无表情的,虽然双眸透着水光,但也没什么明显表态。只见李朗淡淡地瞥了具申炷一眼之后,就看向李砚,问道:“我不能跟着哥哥吗?”

 

李砚轻叹口气,最后选择诚实的摇了摇头。

 

李朗默默地低下头去,下意识地又蜷缩起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了。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

 

“嗯?”

 

“哥哥我虽然不在,但是……我可以让申炷他陪着你,好不好?”李砚试探性地问道。

 

“申炷?陪我?”李朗喃喃自语。

 

“对,就是申炷。申炷就是他呀!你也认识的,不是吗?”李砚趁机将具申炷给推到李朗的面前,试图隆重将具申炷重新介绍给李朗。

 

李朗突然静默不语,他看了看具申炷,又看了看李砚。李砚不死心的继续用安抚的语气,尝试说服李朗的同时,也继续介绍着具申炷这号人物。

 

李砚喋喋不休的开始说道:“朗啊,你平时吃的喝的,甚至是你身上穿的,几乎都是申炷他亲自下山去市集采买后给你带回来的。从你来到白头大干的这些日子,不就也天天都有看见申炷吗?你肯定对他不陌生吧!申炷是哥哥的好帮手,他也会非常用心照顾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在哥哥不在山里的期间,就由申炷他代替哥哥陪伴你,好不好?”

 

李朗咬着下唇瓣,一副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的模样看向了具申炷一眼。然后,他就对着李砚,略带哽咽哑声地问道:“哥哥,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我有公事在身,确实没办法带着你。”李砚说完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朗啊,你听话点,好不好?我会尽早回来找你的,我保证。”

 

“那……那你要去多久?”李朗颤声问。

 

“这个嘛~”李砚想了想后,又道:“等下出门后就……可能一直连着几日吧!暂时预估需要三、四日左右,但你放心,只要一办完事儿,我一定马上回来找你。好不好?”

 

“你要去那么久啊?”李朗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一副快哭的表情。

 

李砚有些心疼,但也无可奈何了。“朗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说过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真…真的吗?你还会回来吗?”李朗泪眼汪汪的,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却被他强忍着不想在李砚的面前哭。他知道,李砚不喜欢他哭哭啼啼的。虽然很多时候他忍不了,但他确实不希望被哥哥李砚给讨厌。

 

“朗啊,当然是真的。我说了,我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李砚用慎重的语气许下承诺。他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又轻声说道:“你不许哭哭啼啼的呀。我说过的吧,我不喜欢看见你哭。”

 

李朗闻言下意识地抿着唇眨了一下眼,却没料到泪水早已忍不住夺眶而出了。李朗皱着一张脸,马上抬手胡乱地替自己擦干眼泪。

 

李砚见状禁不住仰头叹了一口长气,又心疼又有点莫名的烦躁。之后,他忍不住开始对李朗展开一轮说教。“朗啊,我不过是要离开几日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呀?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流泪哭泣呢?况且,我不是还准备让申炷来陪着你了嘛~你哭什么啊?”

 

李朗听了这番话之后,情绪就突然变得更为激动了。他强忍着泪水,想哭却又不敢哭,只是不断地发着抖喘着粗气来缓和情绪。李砚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又气又急又心疼的。

 

“我在跟你好好说话呢。你哭什么啊?你要是再哭的话,以后我就不理你了!”李砚情绪也有些不好了,他情不自禁的提高声量,然后此话一出,李朗更是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见到这一幕,不止李砚被吓傻了,就连那始终在一旁的具申炷也被吓得不轻继续发愣中。

 

“李朗!你够了吧,这是在哭什么啊?”李砚这一声吼完之后,李朗更是哭得没完没了的了。无论李砚和具申炷怎样哄着他,他就是哭个不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起来悲痛欲绝似的。

 

而此时,罪魁祸首李砚则是由最初的惊怔转为恼羞成怒,发怒之后又变得无奈至极,然后再次演变成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好了,别哭了。哥哥我错了,我跟你赔不是,好不好?是哥哥错了,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的。哥哥不该骂你的……好了,算我求你了。朗啊,别哭了,好不好?”李砚被李朗的哭闹,搞得头大的很。

 

李砚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然后无计可施之下,也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最后,是靠着李砚抱着李朗呵哄了半天,才终于让他的小不点弟弟暂停了哭闹。但事实上,李砚并不觉得是自己有多厉害哄小孩,反而他开始怀疑这只是因为自家弟弟李朗哭累的缘故而已。

 

这时的李朗双眼早已哭得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疲累狼狈不堪。李朗这会儿虽然不哭了,但是却变得异常安静孤僻,似乎又一次封闭自己了。这时已是午后时分,李砚被李朗这一场哭闹,也快折腾去了半条命了。

 

具申炷看着那坐在树下把自己蜷缩环抱着一团的李朗一眼后,就对着满面愁容的李砚轻声说道:“李砚大人,我看你还是先继续陪着李朗吧!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喝的。”

 

李砚摆了摆手,当是默许了。

说句心里话,李砚这会儿也没心情吃喝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塞满了各种苦恼,开始担心着明日他出门后,也不知道李朗又会怎样开始闹了。

 

见具申炷走远后,李砚便只身走到了李朗的身边,陪着李朗坐在树下乘凉休息。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

 

李朗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李砚担心地又唤了一声,这次李朗也同样没有回复。

 

李砚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道:“生气了?”

 

李朗依旧没有回应。不过,看他的模样跟个面瘫似的毫无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显露,似乎也不像是在闹脾气。事实上,李砚照顾了自家弟弟一个多月时间,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弟弟李朗除了时常做噩梦哭闹,还有偶尔心情好就对着李砚笑一笑,但更多的时候他其实就是喜欢摆出这种面无表情的面瘫脸,然后就躲在一旁静静呆着跟个哑巴似的,让人根本摸不清他的情绪如何。

 

李朗本来就是个不善于表达自我的孩子。好比如说:就算累了饿了,他也从不主动跟李砚说他想睡觉了,还是想吃东西了。每次其实都是靠着李砚自己的观察,和有着照顾小孩子经验的具申炷来提醒,由着他们俩主动满足李朗这孩子的日常需要的。李朗他这些日子以来,在相处的过程中,也很少主动跟李砚和具申炷提出要求什么的。

 

“朗啊。”李砚又唤了一声。这次他的语气显得无可奈何。“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我是掌管这座山的山神,我有职务所在,有些事情非我去做不可。”

 

李朗静静地听着,但始终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

 

李砚又接着说道:“我不只是你的哥哥而已,我也是三界里属于一众生灵的山神。”

 

李朗突然轻轻地抬眸瞟了李砚一眼,那模样似懂非懂的。

李砚见他不说话也不发问,就姑且当作李朗是听得懂的。

 

之后,李砚继续说:“所以,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必须明白这个道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哥哥很在乎你的想法的同时,也希望你可以理解哥哥我的苦衷。”

 

李朗眨了眨红肿的眼睛,哑声问道:“哥哥,那你离开后,真的还会回来找我吗?”

 

“当然!这里是我们的家。无论我去了哪里,我总会回家的,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李砚用肯定的语气说。

 

李朗沉思了片刻,然后才轻声叹息,道:“你……你刚才不是说等下要下山了吗?那怎么你现在还在这里啊?你不去了吗?”

 

李砚忍不住笑叹道:“其实刚才是故意要试试你,才说的今日。不过,事实是我明日才需要暂时离开。”

 

“明日吗?”李朗想了想,又问:“那你现在今天都可以继续陪着我吗?”

 

“嗯。”

 

李朗得到回应,就又开始在心里头盘算着。他歪着头想了想后,觉得如果李砚明天才出门的话,那今天就又可以陪他了。就这样想着,他突然又觉得欣喜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再次开口问道:“哥哥,你……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吗?你就算明日出门后,一定还会再回来找我的,对吗?”

 

“是,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李砚轻叹道:“朗啊,说真的,我也非常不放心你。等出门后,我也一定会一直想着你的。所以,你要乖乖听申炷的话,好好的照顾自己。在我离开山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做令我担心分神的事情,好吗?”

 

李朗前思后想好久之后,才终于稍微想通了一些。

这会儿,他总算不伤心了。

 

“好!我会乖乖的,我向你保证。不过,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找我噢。”李朗道。

 

李砚斩钉截铁的应了下来。“好,我保证。等办完事儿后,我一定会马上回来找你。”

 

李砚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接着又不放心的再三交代道:“朗啊,在我不在山里的这段时间,申炷他会代替我照顾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申炷说。你要好好跟他相处,好不好?”

 

李朗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李砚轻笑着,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乖了。”他张开双臂,像往常一样把瘦弱的弟弟抱紧怀里。李朗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又一次变回乖巧柔顺的模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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