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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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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还蛮好磕的

虽然电影里两人在一起的镜头很少但一起弹琴真的好棒

这对还蛮好磕的

虽然电影里两人在一起的镜头很少但一起弹琴真的好棒

祁鹤

 “亲爱的肖邦小姐,请问我能荣幸地邀请您与我共度晚餐吗?”

   “哦,李斯特请收回你那搞笑的称呼,我已经用餐完毕。”

  

  

  二创历史同人角色【又名那些年的百变李子】几百年没动过画笔了

 “亲爱的肖邦小姐,请问我能荣幸地邀请您与我共度晚餐吗?”

   “哦,李斯特请收回你那搞笑的称呼,我已经用餐完毕。”

  

  

  二创历史同人角色【又名那些年的百变李子】几百年没动过画笔了

名叫大葱的万年青

【李肖】Gestion du temps 5

【李肖】Gestion du temps 5

Franz Lizst/F.F.Chopin

In Time AU

接上文

  

五、

李斯特从没有这样讨厌钢铁铸成的高杆路灯。自从绞刑恢复以后,这些铸造优雅的怪物在他眼中就有了不那么优雅的比喻对象,可是如果要外出,他必须路过这一片钢铁森林。他郁郁地向司机抱怨,回答他的却是沉默,以及拥堵中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拜访肖邦的住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位钢琴家刚安顿下来不久,手头并不宽裕,但为了不受噪音困扰,他还是选择郊外在寸土寸金的位置置办了一间公寓。作旧的公寓不算宽敞,但...

【李肖】Gestion du temps 5

Franz Lizst/F.F.Chopin

In Time AU

接上文

  

五、

李斯特从没有这样讨厌钢铁铸成的高杆路灯。自从绞刑恢复以后,这些铸造优雅的怪物在他眼中就有了不那么优雅的比喻对象,可是如果要外出,他必须路过这一片钢铁森林。他郁郁地向司机抱怨,回答他的却是沉默,以及拥堵中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拜访肖邦的住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位钢琴家刚安顿下来不久,手头并不宽裕,但为了不受噪音困扰,他还是选择郊外在寸土寸金的位置置办了一间公寓。作旧的公寓不算宽敞,但很雅致。它的门前挂着一块木色的牌子,上面用粗体印着“肖邦先生不在家”。看到这一行字,大多来访大多就会失望而归,但如果你把它翻过来,会发现另一面上写有完全相同的内容。

  

公寓的主人喜欢深居简出的生活,成功的访客要不是特别得他青睐,就是自有一套入侵这个小房间的办法。李斯特不大清楚自己属于哪一种,或许兼而有之,短短数月的时间,他已经凭本事获得了这间密室的通行证。

  

在距离肖邦的公寓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花店,在郊区和高楼大厦交接的边缘。花店门庭深邃,像所有奢侈品商店一样有着暗沉沉采光,以及柜台上透出的幽微的、深橘黄色的光线。李斯特乘车路过它许多次,但未曾踏足其中。这次是第一次。他下车推开大门,在扑面而来的香气中眯起眼睛,好不容易找到了仅有的服务人员。那个人西装革履,正蜷缩在一盏昏暗的装饰灯下面,低头翻阅一份报纸。

  

李斯特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离他几尺远的玻璃花房里,那种紫色的花扎成几丛,彼此紧挨着,环绕着中间名贵的品种。他忽然有些担心它们作为点缀,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玻璃容器一样,是非卖品。于是在说明来意以后,李斯特再三强调,他可以接受相对苛刻的价格。

  

“您说的是三色堇吧,我们不卖那种花。”店员翻阅着报纸,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请您原谅一些艺术家的固执,那些花就在您的花房里,为什么不能出售呢?”李斯特对他微微躬身,报以他一贯的微笑。店员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不耐烦地摇摇头,动作粗鲁地把报纸移向了没被他影子挡住的桌面。总有一些人对于漂亮面孔和音乐艺术都不那么感兴趣。

  

李斯特有些尴尬,他站直身子,抱着手臂沉吟片刻,说道,“那么请为我扎一束它边上的玫瑰吧。让我想想,大约二十支左右?”

  

在店员打开玻璃门取花的时候,李斯特看向窗外:他来时乘坐的轿车停在路边,司机不耐烦地点着一支烟,后视镜上的阳光晃过他的眼睛。身后传来店员裁剪包装纸的声音,随后他扯出一截丝带,把它剪断——就在花束落成的刹那,李斯特窜到花房门前,拿出了那束他觊觎已久的花。

  

在他被拦住以前,他抓起了店员的手臂,不管他大声的喊叫——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他听不懂的粗话——像那些长久与筹码为伍的赌棍那样,他快速地翻转手腕,时间像金币一样丁零零地倾倒下去。

  

这些时间够付两束玫瑰了,店员吃惊地望着他。李斯特飞快地脱开那只手,把两个花束夹在胳膊底下,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您又干了什么。”司机在他不断的催促中抱怨,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追到马路上的店员,“上个月您要我送您和雨果先生去监狱看看,今天又想要我超速行驶。”

  

“我的朋友,我还想在这里生活,总之不会做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情。”李斯特对他说,他想了一想,“或许我可以多加一些小费。”

  

市区的交通以及这个插曲让他比平时晚到了三十分钟。站在肖邦那间公寓的窗外,阵阵琴声和歌声从窗户里传来。李斯特抱着两束花站在门前,敲敲门,里面的琴声并没有立刻停止,他站在门前等候,心里祈祷肖邦在时间问题上不及他作曲十分之一的严谨。

  

天气有些热了,李斯特抱着花的手心很快汗湿了,他小幅度地搓一搓手套,忽然感到自己傻得离谱。我该怎么解释来意?我刚才打劫了一家花店?两束花会不会显得太亲密、太逾矩?一些愚蠢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奔涌不息。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门打开了,随后昏沉的光线里露出一张脸,轮廓分明,并不是肖邦本人,而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位学生。

  

“您好。”那个人有一些外乡的口音,“您是——弗朗茨·李斯特先生。”

  

“您好。”李斯特没有近距离地看过他的面容,忽然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除了之前远远的一瞥,他们好像还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忍住心里的疑惑,把花换到同一边的臂弯里,对他伸出手,“我想我们碰过面,不久之前。”

  

那个人迟疑地点了点头,侧身请他进来:“您或许可以稍等一下,肖邦先生不在家。”

  

李斯特几乎立刻想起那块讽刺的牌子,这个人像个初学一门外语的口音使他忍俊不禁。弹琴的不是肖邦。为此,他的内心短暂地震动了一下,如果他用心地听了,这一点就太过显而易见了,那些粗糙的处理、不够圆滑的装饰音,轻易地暴露了演奏者的生疏。他怎么会如此心烦意乱,以至于无法分辨音乐的优劣?

  

李斯特走进门廊,暗淡的光线包裹了住他的身体,像一张古旧的毯子。光线里飞舞着细微的绒毛和飞尘,让这间公寓看起来很暖和,家具散发出阳光和松木混合的气味。会客室里站着几个他不认识的人,他们的眼神原本在交谈,现在都看向他,以及他手里的花束。李斯特礼貌地向他们致意,把两束花放在空无一物的桌子上,摆放整齐。他抬起头,那些目光依旧环绕着他,探寻的、疑惑的、欲言又止的。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表现出要同他说话的意愿。李斯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量,他呆立片刻,推开了右手边藏书室的门。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看书,虽然这是他平时打发时间和疗愈自己的方法之一。好奇之火在他身体里燃烧。不多久,他听见外面轻柔的谈话转为一阵喧闹,肖邦回来了。他用李斯特听不懂的语言问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回答。随后是脚步声,琴凳移过地板的吱吱声,最终,钢琴响了起来。

  

李斯特从没有听过类似的旋律,激烈却又庄严,在沙龙当中,肖邦很少演奏前一种风格的曲子。他放下手里随便挑选的书,蹲在门边,从锁孔往外看去。

  

外面似乎多点了一盏灯,会客室变的更加明亮。人们在狭小的空间里跳舞,胳膊互相挽着,蓝紫色的小花别在他们外衣的胸口。那是一种相当激昂的舞蹈,每个人的脸颊都微微发红,舞步让脚下的地板震颤。肖邦坐在钢琴前演奏,透过锁孔,李斯特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背影。

  

李斯特睁大眼睛,他隐隐预感到什么,使得他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我离他太近了,不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私人的生活。他这样想着,胆战心惊地坐回扶手椅里面。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十多分钟,他手里的小说翻到了一百零二页,他却对故事毫无印象。烦躁之中,他把书翻回第一页打算从头看起,藏书室的门却开了。

  

“你怎么藏在这里,”肖邦说,“我们的聚会吵到你了吗?”

  

“没有关系。”他甚至没有发现钢琴声停下了。李斯特合上书,点点头,“如果你准许的话,我可以在藏书室里待到地老天荒。”

  

肖邦走近他,抽走他牢牢握在手里的小说,低下头笑了笑:“奇怪,弗朗茨·李斯特竟然没有成为一个文学家。”

  

“在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你看起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李斯特不满地抿抿嘴唇,他从扶手椅里站起来,再一次觉得自己和肖邦的距离太近了。在他们一站一坐的时候还显得得体的空间,现在很是逼仄。“每天陪伴我的只有书本,当然还有钢琴,但我不会花很多时间在练习上。我靠文学理解音乐。”

  

肖邦略带嘲讽地后退一步,站直身体,挥挥手里的书说:“你还记得你推荐给我的那个学生吗。你在课上要求他'阅读音乐',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不演奏的情况下弄明白一首曲子。这让他痛苦不堪。”

  

李斯特习惯了他略带嘲讽的评论,小声反驳道:“这不是天分,只需要一点点练习。”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见那位学生走进门来,和肖邦熟络地交谈了几句。这个年轻男人比肖邦高大一些,他的到来让狭小的藏书室显得更加拥挤。他们在说那种李斯特听不懂的语言,或许是家乡话,在交谈的间隙,肖邦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来人小声说了什么,两个人纷纷大笑起来。随后那个人走到李斯特面前,对他伸出手:“提图斯,提图斯·沃伊切科夫斯基。我是弗里德里克的朋友,并不在他那儿学琴,他从小就是这样,太喜欢开玩笑了——谢谢您带来的花束。”

  

“弗朗茨·李斯特。我和肖邦从事相同的事业。”

  

提图斯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和他拥抱了一下。他和肖邦完全是两样的人,李斯特想,提图斯看起来肯定坚决而外向,那双眼睛不完全属于一个艺术家,里面有更加果敢锐利的光芒,又一次让李斯特感到熟悉。他们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面,李斯特心里想,或许是哪里的沙龙吧。

  

“弗朗茨,真没想到,那两束花是你带来的。你怎么什么也不对我说。”肖邦在一旁说,“过来。”

  

等到提图斯放开他,肖邦等不及似的,快步走上前,他不由分说地握住李斯特的手腕。那双手让李斯特战栗了一下,肖邦的手指冰冷而柔韧,指甲平整。完全是一只钢琴家的手。等李斯特回过神,他花出去的时间已经回到了账户。

  

“嘿。那是礼物。”李斯特惊讶地说道,“弗里德里克,你这样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肖邦解开袖口的纽扣,把衬衫向上卷起,露出手臂上淡银色的时间。他的手臂也和他整个人一样纤细苍白,筋络分明,像已经死去的灵魂才有的形状。“你不必那样破费,鲜花太贵重了。毕竟你不情愿被人称作老师,我却有很多学生。他们中的一些完全可以承担不菲的价格。”

  

可是我希望你把我当作完全的、亲密的朋友。李斯特的嘴唇颤动了一下,他没有说出这句话。提图斯拍拍他的肩膀:“你既然知道要带三色堇给肖邦,也应该了解他的为人,他不喜欢对别人有所亏欠。”

  

肖邦把那本小说搁置在书架上,向门外走去。提图斯紧随其后,又转过身邀请李斯特:“来外面跳一曲吧,我来拉小提琴。李斯特先生,您自己就是顶尖的音乐家,有很多机会听到钢琴演奏,偶尔换一种乐器听听也不是坏事。”

  

李斯特摇摇头:“不了先生,我更乐意坐在这里。”

  

“弗朗茨,你不来吗。”肖邦在门口喊道,“或许除了等待,我们可以做得更多。”

  

李斯特笑起来,外面渗透进来的、热闹的氛围让他的眼前微微模糊。“弗里德里克,谢谢你记得我的话,但我——”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了身边热情的邀请,“我不能跳这样的舞蹈,太激烈了,我甚至连徒步旅行都不太擅长。”

  

肖邦耸耸肩,拍拍他的手臂。“好吧,”他对提图斯说,“别为难他了,这个人和我一样不擅长运动。”说完又转向他,看着他的眼睛解围道:“人并不需要有强健的体魄才能被称为勇敢,不是吗。”

  

李斯特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肖邦似乎在等他的回答。他们都在这一刻出乎意料地愣住了。片刻以后肖邦笑了笑,再次近身拍拍他的手臂:“你有一双很好看的蓝眼睛。”

  

他又看了李斯特一眼,转身去往外间。李斯特僵硬地站在原地。在昏暗的光线中,肖邦的眼睛透出浅浅的蓝色,像某种牵牛花的花瓣那样轻盈,之前矜持而又无情的灰色隐去了。就像在私下和在公众面前,他本人是如此地不同。

  

李斯特几乎在刹那间就为自己刚才的决定后悔起来。天啊,他恍惚地想,如果他亲自邀请我跳一支舞,我一定会爱上他的。

  

  

TBC

  越来越搞不懂老福特的排版了!

  

周日早上是今天

巴黎的故事(八)

(七被和谐了……可惜......但愿这不影响阅读)

我确信他曾以充满同情和愉悦的眼神扫过我熟睡的身体,在地板上拣起裤子和发皱的衬衫;而清醒后,我希望我能再度紧紧贴着他,穿着他的衣物度过这一天。昨晚已经成为回忆,包括我,我的身体,每当我凝视着它们时就会感到后悔,不安,以一种疯狂的情绪去迎接另一份感情,用同样炽热的态度回应,以致于在意识中到达死的地步,在早晨独自醒来也是——也许这一次是我最接近清醒的一次,他让我浑身发抖,我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又要承担怎样一种难以预计的后果。而处理它却比沉默还要无聊,还要令人反感。我痛恨自己昨晚的行为,但无关性,无关性别,仅仅是因为直觉告诉我自己干的事是放纵的,但又......

(七被和谐了……可惜......但愿这不影响阅读)

我确信他曾以充满同情和愉悦的眼神扫过我熟睡的身体,在地板上拣起裤子和发皱的衬衫;而清醒后,我希望我能再度紧紧贴着他,穿着他的衣物度过这一天。昨晚已经成为回忆,包括我,我的身体,每当我凝视着它们时就会感到后悔,不安,以一种疯狂的情绪去迎接另一份感情,用同样炽热的态度回应,以致于在意识中到达死的地步,在早晨独自醒来也是——也许这一次是我最接近清醒的一次,他让我浑身发抖,我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又要承担怎样一种难以预计的后果。而处理它却比沉默还要无聊,还要令人反感。我痛恨自己昨晚的行为,但无关性,无关性别,仅仅是因为直觉告诉我自己干的事是放纵的,但又不限于此:就像一桩有趣的坏事,重点在于“有趣”而不在于“坏事”。彼此跨越最后一条禁线是我常常在脑海中看见的影子,我也从未想过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影响我,让他在我的身体留下踪迹,用浑然不知的方式来引导,他爱,所以他显得神情兴奋又刻意严肃;我必须陪他,因为如果不这样,余下一生我都会在悔恨中度过,后悔没能顺从。

唯一清楚的是,如果碰到他和我共同的朋友,我会装作若无其事。

也许我能做的只是放手,任由事情发展,然后再陷入无以复加的自我怀疑的循环。

也许我该去找他,毕竟我们是恋人,不是吗?或许是那种带着玩弄意味的不可告人的那种,但我们还是恋人,我们迈过了那道曾被各自严防死守的界线,将自己推向了更危险的境界,并一去不复返。我最后还是去了,当时他并没有惊讶,“你来了。”他把膝上的报纸放在茶几上。“你想去看看花吗?”

你想单独谈谈吗?

我们面对面坐着。盯着他的身体,我忽然有种强烈的欲望,想去拥抱他。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还是说,我让你觉得我在逼你?”

“是的。不,有一点。准确来讲,那时我觉得我无路可退。”

“我觉得你像在反抗。”他似乎轻松了一些,“当时我就该提出来的。”

“实际上我希望你那样做。”

“这样你就有理由逃避责任了。”他笑道。

“也许吧。”我含糊其辞地回答,同时多么渴望来点饼干和红酒来缓解一下压力,“我很累。”他把视线放到更远的地方,忽略了我的影子。很暖和的天气,在泉水边,肥胖的猫眯着眼睛斜倚着,旁边是细的杂草,昆虫的尸体,以及闪着刺眼光芒的玻璃球。他把视线调回来的时候,我想这就是最好的时机。我起身走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能有这么自然,走过去紧紧地拥抱他,仅仅是因为我想,刚刚的谈话就像一个潦草的铺垫,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越过,“就这样。”我轻声说,此刻他无需回复,仅仅是任我搂着,他知道现在的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几句谈话。他在诱捕我,而我心甘情愿。

这时我已经松开了。你现在想干什么?

短短几秒钟,他开始爱抚我,我立刻感到一阵激动和罪恶,“停下。”我命令他,同时厌恶自己在用身体发达完全相反的指令:没有抗拒,没有乱颤的肩膀,也许是因为疲惫,这为我的罪恶又增添了一个新的理由,我恨我此刻的懦弱。只是想夺回主权——我仰起头索吻,不想等到他再次强迫才配合。他却出乎我的意料,立刻远离了。

“别这样。”

“因为我吗?”

“都不是。”他说,用着用惯了的嘲讽声音,“我觉得需要静静。我们都是。”

“我不在乎那些。”我说,仅仅是想试探他。

“那你会怎么办?”

我无法告诉他,实际上不存在一个比那个更好的办法了。

他站在我的椅子后面,一只手放在我下颌和脖子柔滑的交界处,“我得走了。”过一会儿,他说,把手放下来,显然他对这些毫无意义的对话渐渐感到无聊。“我午后再来看你。”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计划。”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告诉了他:我对未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不不。你不会有的。”他轻易而和气地肯定了,“你感到不自在,无所适从,还是什么?”

“没有。可能有一点迷惘,但还好。”

“你感到迷惘?”

“是的。可能吧。”

“那我告诉你,未来是什么。未来是今天的午后,你吃好午饭,接着看看书、练练琴,总之做点什么;等到大家都午睡了,你就过来,知道吗?”

“你会等我吗?”我知道他会,他当然会,同时没期待他会回答。

他笑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并非是朋友间的,而是十分正式,我猜他想让我觉得这是个承诺:我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一切了。“你得开始适应,适应这一切。”然后他低头,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就吻住我的手指——我先是困惑,直到他忽然轻轻含住了其中的一两个指节。在他更近一步之前,我得离开这儿,我想。

“别动。”他含糊地说,然后吞进了更多的指节。我本想离开,但感到一种恶趣味在心中升起。我把手指间隙尽可能张大,更加深入,然后按住他的头,我觉得他会恶心——那使我痴迷。他吃惊地抬头看我,眼神仿佛是:我希望你能开心,懂吗?

我加重手上的力道,说:“低头干你的。”我知道午后的我一定比现在的他更为狼狈。我开始笑,一想到现在自己还是完好无损,过一会儿就会像一只切开的柠檬,这让我兴奋又快乐。午后,就在那个常去的房间里,我们真的做了——我们浪费的日子可以通通补回来。啊,多好,在他的怀里,我能感到眩晕和困倦,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必说,我吻着他的脖子,他的肩膀,确认每个细节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绝无二致,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足够了,就像一会儿他换上我的衣服的时候,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许我们的情感会在一次误会中断裂,也许不会,也许他明天结婚,也许我会自杀。也许我自杀未遂。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将来的事,担心它们的都是整天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神棍。

他提议去出去消遣一下,而我在身体的疼痛消失之后决定服从。

出门前,我再次确认我也穿着他的衣服。

Cullen
  (敲锣打鼓)借过借过,我来...

  (敲锣打鼓)借过借过,我来造谣我产品了

  

  看得出来画不动了呃呃呃呃呃对不起太菜了

  (敲锣打鼓)借过借过,我来造谣我产品了

  

  看得出来画不动了呃呃呃呃呃对不起太菜了

名叫大葱的万年青

【李肖】Gestion du temps 4

【李肖】Gestion du temps 4

Franz Lizst/F.F.Chopin

In Time AU

接上文

  

四、


“您不明白,我是一个流离失所的人。”肖邦在台阶下说。他的气息很急促,因为这一场急促的大雨,他们都不得不稍稍提高声音。“这里可以属于很多艺术家,但没有我的位置。”


“没有您的位置?”李斯特的语气平复了下来。空气里雨水潮湿地飞溅,摩擦着他们的皮肤,“这不可能。就凭您的音乐,您的才华,如果这里没有您的位置,那么我似乎也不该在这里——”


肖邦生硬地打断了他。


“我无意伤害我们的...

【李肖】Gestion du temps 4

Franz Lizst/F.F.Chopin

In Time AU

接上文

  

四、


“您不明白,我是一个流离失所的人。”肖邦在台阶下说。他的气息很急促,因为这一场急促的大雨,他们都不得不稍稍提高声音。“这里可以属于很多艺术家,但没有我的位置。”


“没有您的位置?”李斯特的语气平复了下来。空气里雨水潮湿地飞溅,摩擦着他们的皮肤,“这不可能。就凭您的音乐,您的才华,如果这里没有您的位置,那么我似乎也不该在这里——”


肖邦生硬地打断了他。


“我无意伤害我们的友谊,但我必须说,你我之间的确有一些不同。”他恼火地说道,“人们喜爱的那些东西,宴会、音乐会、沙龙,让我厌烦,在一些时候。”


这话太直白了,不管是内容还是对他的称呼。李斯特呆住了。肖邦眼睛里的怒火一触即退,他探寻的目光闪了闪,随之而来的悲恸席卷了他的面容。在背后绚烂的灯光之中,他的侧影更加地深邃。


肖邦深深呼吸了几口,他用悲哀的语气,对面前被迁怒的可怜人说道:“哦,抱歉。但是弗朗茨,你不能想要每个人都永远快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幸,你不可能安慰所有的人。”


伞还没有送到他的手里。李斯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音乐呢,音乐总不会让您厌烦吧。让更多人体验美,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您看,您自己也在教学生呢。我想这不全是为了谋生吧?”


肖邦不置可否地动了动肩膀。他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看向李斯特:“为了艺术,为了音乐,我的父亲每次都会对我这么说,我也可以这样欺骗我自己,但不可能长久——对于他们大多数人,音乐就像冠冕上的珠宝,对于这座城市,音乐家也只是类似的点缀。”


“这未免太刻薄了。”李斯特说,“请不要这样说,不管是评价别的什么人,还是评价自己。”


“是吗?”他的脸上露出了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李斯特想,或许这才是他发怒时的表现,毕竟他的教养不容许他做出更极端的行为。


肖邦在很早以前就想过他为什么创作。为了音乐,为了久别的故乡,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心灵,这是一道难以抉择的难题,答案必定埋在三者之中。在这里簇拥着他的人并不关心其中任何一个,很多时候,大众的掌声只代表礼貌。


李斯特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肖邦的眼睛在灯光下更加透明,露出一点近似铁灰的颜色,使他看起来有种尖锐的洞察感,像一把刺刀,那种力量又被他弧度优美的眉骨打破了,好像他看见了什么令人愤怒的事,阐发出的却是悲悯。李斯特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不同寻常,像一个切分的节奏。


“快过来吧。”他最终低下头笑了笑,向右边让开了一点,抬起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雨太大了,你的肩膀已经湿了。”


肖邦犹豫了片刻,举起一只手,他像是要收起伞,然后站到李斯特空开的那个位置。就在这时,侍者终于端着一个托盘呈到李斯特面前,里面放着一把雨伞。李斯特没来得及拒绝,熟练的道歉就在他嘴唇边,他想说不我不用了,随后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脚步落在潮湿的地面。肖邦转身走回了雨中。


李斯特只好抓起那把伞。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到开阔处,没有树枝的遮挡,雨声把声音敲落在地,蒙住了他们的耳朵。他们之间相隔不过三五米,却像隔着一片海峡。

“嘿!”李斯特在后面高声说道,“你走得太快了。”

肖邦停下脚步,他的说话声被雨水盖住了,听起来有一些无奈:“李斯特,我的朋友,你这样穷追不舍,希望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


他平日习得的社交辞令纷纷涌进脑海。在沙龙的沙发或者门廊之间,得体的谈吐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可是在一个这样的雨夜里,说话的人和听众同样吃力,他们都不得不抬高声音。对李斯特来说,即使听众只有一位,高声叫喊并非出自真心的话语,显然比应酬时的客套难上许多倍。他一贯要求自己真诚。

“我的朋友,”他说,“你明知道我会穷追不舍,把我带离宴会厅,远离人群,又想要对我说什么呢?”


肖邦立刻反驳道:“我并没有——”


“可你今天看起来的确魂不守舍。无意冒犯,或许作为朋友——如果你认为我是的话,我有资格知道原因?”


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从另一把伞下,肖邦的声音模糊地传来。“你有没有去过我的家乡?”


李斯特微微摇头,才想起他们隔着一片暴雨和两层尼龙布的边缘,无法相互看清楚。然而此刻的沉默足以传情达意,那个悲哀声音又响起来。


“听闻战争、贫困以及疾病,和它们切实地在你曾经生活的土地上发生,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没有办法摆脱过去的日子,没有人有办法,它构成了我的一部分,我的昨天、今日以及未来,它和我血脉相连,像树根扎进泥土,我的音乐是在那里结出的果实。”


他的语气十分恳切,李斯特轻轻啊了一声,又赶紧闭上嘴。他望向雨幕那头,确信肖邦没有听见他情难自抑的感慨。


他自己曾有一段失败的爱情。他很少向人提起这件事,愈合以后的伤疤才能示人,而这一道失意的伤口依旧被他用理智包裹着。他四处奔走,凑齐了那些贵得要死的通关费——几乎有将近十年时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款——然后来到都城,大放异彩。很多人认为他生来就惹人倾慕,风光无限。对于这样的人,十多岁的悲剧很难被称作悲剧,人们更愿意称之为挫折,好像舞台剧里介绍角色身世的那几句短短的注释。


被埋藏的过去忽然归来,仿佛一盏烛光,摇曳着在他记忆的长廊点亮。李斯特告诫自己,那一段失败的恋情早已经是过眼云烟;从那以后,他当埋首于浩瀚的文学和音乐,许愿终身徜徉在缪斯的殿堂之中——现实的不公与不幸往往那殿堂大门的钥匙。


“每当我想到那些苦难和呻吟,我却在这里,在这里——”肖邦突然停住了,像幡然醒悟一般。他把雨伞稍稍抬高,尼龙布料的边缘恰好露出他的双眼。他们的眼神碰撞了一下。肖邦的语气改变了,变得如同往常一样温和,一丝不易察觉到困惑浮上他的眉梢。“真是抱歉,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请你把我说的一切都忘记吧。”


“不,这没有什么可道歉的。今晚你已经向我道歉两次了。”李斯特回过神,飞快地说,“我完全可以理解。如果一个人不再为他人的痛苦感到不安,并且把这种淡漠称为体面,那才是可耻的事情。”


肖邦看着他,良久微笑了一下:“谢谢。”


他脸上的欣喜转瞬即逝,或许在异乡被人理解的快乐并不足以冲淡他的悲恸。花园那头,亮如白昼的窗户里传来一阵哄笑,又归于错杂的谈话声。隔着雨水、刺鼻的花香、夜晚婆娑的树影,那个衣香浓郁的世界听起来如此遥远。李斯特不由得想,把战争、贫困和死亡带到他家乡的人,或许,他们中的几个正处在刚才那阵声音的来源之中,肖邦会怨恨他们吗。


这个问题太敏感、太危险了,询问它犹如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李斯特感到了一阵畏惧,像望见岩浆在岩石下涌动。他发觉自己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尽管他们相识还不到一个月;尽管迄今为止,他们的谈话总是充满了交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放眼星辰宇宙,重写宗教的教诲,向大洋彼岸航行,这些都是前人难以想象的。不论如何,历史总是缓慢地向前;未来的某一天,世界不会再这样层次分明——或许我们要做的只是创作、享受我们已经拥有的东西,以及等待。”


肖邦维持着那个微笑,他在说话以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肩膀下沉,李斯特看出他放松了一些,还有一点自嘲的意味。


“你真的安慰到我了。”肖邦说,“要知道,在谈话当中取悦我很难,即便你非常小心。如果你熟悉我的脾气就会明白的。”


李斯特问道:“如果尝试失败呢?”


“会被我打出门外。上一个被我这样对待的是一位出版商。”


“啊,看来弗朗茨·李斯特今天很走运——那个可怜人说了什么?让你对乐谱返工,把音符的符头画圆?”


他们对视着大笑起来。


李斯特忘了自己怎么走回的那个暖融融的大厅。他乍一出现,又成为了人群的焦点。等应付了五六场谈话、缓慢地踱步回钢琴边的时候,他留神看了一眼,玻璃杯和里面蓝紫色的小花已经不在那里了。这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一点儿失落。


TBC




长谷川八岐💓
警告:是虐身向!!!!   逻...

警告:是虐身向!!!!

  逻辑很烂(貌似还有错别字啊啊啊

  接受不了建议善用左上

警告:是虐身向!!!!

  逻辑很烂(貌似还有错别字啊啊啊

  接受不了建议善用左上

名叫大葱的万年青

【李肖】Gestion du temps 3

【李肖】Gestion du temps 3

Franz Lizst/F.F.Chopin

In Time AU

接上文

  

  

三、

  

自从那次僵硬的谈话以后,李斯特整整一周都没有再见过肖邦。


他们名字时常被一同提起:人们惊叹于那种横溢的才华,以及玄妙莫测的演奏技法,都城冉冉升起的两颗明星,他们都这样说。自然而然的,其中难免产生比较的声音,李斯特本人并不在意这样的比较,他偶尔会担忧流言的另一位主角,毕竟肖邦初来乍到,看起来对这座城市适应不良。这段日子肖邦深居简出,茶余饭后的闲谈更多地落进他的耳朵里。他只......

【李肖】Gestion du temps 3

Franz Lizst/F.F.Chopin

In Time AU

接上文

  

  

三、

  

自从那次僵硬的谈话以后,李斯特整整一周都没有再见过肖邦。


他们名字时常被一同提起:人们惊叹于那种横溢的才华,以及玄妙莫测的演奏技法,都城冉冉升起的两颗明星,他们都这样说。自然而然的,其中难免产生比较的声音,李斯特本人并不在意这样的比较,他偶尔会担忧流言的另一位主角,毕竟肖邦初来乍到,看起来对这座城市适应不良。这段日子肖邦深居简出,茶余饭后的闲谈更多地落进他的耳朵里。他只能假装自己毫不关心。


肖邦的音乐会选址在城郊的一座庄园,庄园主人有着长长的头衔,波浪起伏的斜体在邀请函上印成密密麻麻的一串,像铁栏杆上缠绕的钢丝。庄园周围种植了许多花草,在这个时代,无疑是身份的象征——为了生存时间疲于奔命的人不会有闲暇等待植物的生长。四五月赶上了杜鹃的花期,深红色的花朵夹道绽放,没有一丝杂色,从车窗里远远望去,像无风自动的湖面。唯有在这时,人们才能短暂地想起季节更替这么一回事。


经过一段不算颠簸的旅程,李斯特很快就同游伴分别。这样的美景十分罕见,他很乐意四处转转,而不是挤在会客厅里小口地啜那些贵得要死的酒精饮料。坐拥千百年时间的人或早或晚都会见识这样的景色,他们深知这一点,从不必为任何美景驻足。李斯特并不是其中的一员。


甚至在某个短暂的瞬间,他会想起肖邦对他发的牢骚。那个棕色眼睛的、面容有一些苍白的年轻人,或许有一些嫉世愤俗,但总体上温文有礼、善解人意。人的秉性难免不同,他这样想着,就他所见,这位肖邦先生是可以成为他朋友的那一类,依照他们对音乐的理解,他们之间甚至很可能产生深厚的友谊。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微地喜悦,又很快被他抛到脑后。他来得很早,现下独自一人,身心愉悦地在层叠的花坛和台阶之间漫步。


这里的植被都被精心修剪过,好像裱花蛋糕上的奶油,光滑平整,处处透着匠气。不过半个钟头,李斯特就感到了无聊,他转过两个连廊,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会客厅的摆设,以及里面来往的、觥筹交错的人群。这使得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门的那头是他最为熟悉的情形之一,向前一步,推开玻璃门,他就能浸泡在爱慕和欣赏的眼光之中,谈论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话题。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头。在他转身而去的刹那,其中一位女士朝门前瞥了一眼,她或许看到了他的背影,好像没有认出他来,李斯特感到十分庆幸,赶紧又挪了两步。廊柱彻底挡住了他的身影。


他从那里向外张望。在他正对的平台外面有一个倾斜的玻璃雨棚,一蓬紫色的小花在缝隙里摇曳,在这个如此规整的世界里,看起来几乎有点邪恶。


它的种子大概不知被风从哪里吹来,从玻璃之间悄无声息地生长出来,现在又开了花。总不至于是谁的私产,李斯特想。他向那个没有护栏的玻璃雨棚小心地挪了一步,隔着半条走廊,室内吵吵嚷嚷的声音被削弱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又向外跨了半步。


就在他捏住那几根柔软花茎的时候,他的皮鞋底滑了一下。最近降雨频繁,就这样,三天前积攒在一个小小凹陷里的雨水推了他一把。他没来得及发出尖叫,身体已经砸到下一层的花丛里面。


露台不高,这一摔并不是很疼。李斯特不确定自己掉到了哪里,也不确定自己的礼服是不是还完好;他只知道自己经过了某个窗口,在下坠的过程中他清晰地看见了它古朴的窗棂,并且听到了一声尖叫。


现在那扇窗户横亘在他的视线上方,里面那个人肯定被吓得要死,这一点他很确定。


“真抱歉。”李斯特挣扎着转向窗口,“我在......”他抬起头,看见肖邦扶着窗框,面露疑惑,蓝色的眼睛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些惶恐,“啊,真是抱歉。有关,有关上次的事情——”


肖邦脸上吃惊的神色隐去了,打量他两眼,露出微笑:“没什么可抱歉的,李斯特先生,看来这里的路并不好找。”


“请您原谅我上次对您的说教。”李斯特急忙说。“不得不承认,您说的话不全然是无稽之谈。”


肖邦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李斯特先生,挑在音乐会开始前两个钟头摔在我的窗外,只是为了祈求我的原谅。不胜荣幸。”


李斯特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再次说道:“真是抱歉。”


肖邦的目光移动到他手里的那一把蓝紫色的小花上,眼神微微闪动,把窗户推得更开一些:“啊,您还有别的话要说,那么请进。”


李斯特左右张望了片刻,惊讶地看着肖邦,后者对他露出“请便”的神情。他从树丛里爬起来,大笑着摇头:“今天早上,在出门以前,我可没打算过要从窗口爬进谁的琴房。”


“但愿您也没有打算过从楼上掉下来——显然这不是我的琴房。”肖邦退到一边,“不过我的学生刚刚离开了,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李斯特对他招招手,把那一捧花递给肖邦,脱掉手套试图爬上窗台,艰难地说:“您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肖邦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桌子上空空荡荡,钢琴上也没有花瓶,另一扇窗边有两个空着的玻璃杯。他想了一想,把李斯特递给他的花安置在了那里:“是么,显然这也是谋生的一部分。就如同钢琴家有时需要爬窗户。”


李斯特从窗台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走到钢琴边说:“我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您看,如果我不爬进这扇窗户,那么今天弗朗兹·李斯特将一事无成。”


肖邦依旧背对着他,低头摆弄那束紫色的花,他疑惑地嗯了一声。李斯特继续说道:“因为——显然我并没有得到您的原谅。如果我不进来说些什么,您更加不会原谅我。”


肖邦回过头,他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一些,棕色的眼睛轻柔地注视着他,让他想起筚拨作响的木柴、刚出炉的面包、火炉前熏烤过的地板,一切记忆里温暖的东西。片刻以后,那双眼睛的主人说道:“别介意,我亲爱的朋友,我只是喜欢模仿别人,并没有在讽刺您。谢谢您的鲜花。”


李斯特耸耸肩膀,忧郁地说:“如果不弹琴,您或许会成为一个好演员。”


“甚至可以替弗朗兹·李斯特出席演奏会,以假乱真。”肖邦微笑起来,“如果我能够弄到金色的假发。”


他们并没有攀谈许久。他还没来得及就模仿演奏风格的问题进一步请教,肖邦就说他要为音乐会准备一二,打开门送客。在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李斯特回过头,捏住木门的一边:“我可不可以认为,我已经获得了您的原谅。”


话音未落,他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那一头走来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几乎和他身量相当,却不像他一样瘦削。李斯特没戴眼镜,只能模糊地看出他的眉骨和肖邦类似,以一个沉静的弧度弯曲,其余五官没有丝毫的共同之处,那个人看起来野心勃勃,目光锐利地望向门口。


“再会!”肖邦没等他走近,对他遥遥地举起手。年轻人停下脚步,点头致意,也挥挥手,走向走廊的另一端,消失在楼梯间里。


“那位是我的学生。”肖邦解释道,他转向李斯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如果我没有原谅您,您不会有机会来听这场独奏的。”


没等他做出反应,门就关上了。看来肖邦今天的心情阴晴不定。他原本想多说两句,现在他只能去沙龙里待着了。


演奏会之前的时间与平常并没有差别,只是一些闲言碎语的浮光掠影。人们谈论了一些有关其他区域的战事,那似乎进行得很顺利,他听到了“反叛军”、“镇压”、“势如破竹”等等的字眼,在谈话的末尾,所有人都露出了客套的笑容。随后就是音乐会。


他不得不承认,这场音乐会很成功,不论从艺术还是从吸引观众的角度,一如既往。等肖邦弹完最后一首曲子,李斯特上前向他祝贺。他们只来得及简单的交谈了几句,肖邦被喜爱他的人群簇拥着,向舞池的方向走远了。李斯特低下头,注意到钢琴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玻璃杯,里面插着一丛紫色的小花。


他心里涌动着激烈的疑惑,急切地大厅里瞭望,肖邦和一个姑娘跳了舞,两支曲子,又和几个仰慕者攀谈了起来。他们大约说了一刻钟,然后又有一个青年对肖邦小声说了什么,哦,就是他那个高个子学生。一两分钟以后,肖邦的脸色微微一变,皱眉向身边的所有人道别,快步向一侧的门廊走去。


他的脸色非常苍白,演奏以后的红晕完全退去了。李斯特远远望见他的背影,紧随其后。他们一前一后地穿过人群,来到花园的门前。肖邦拿起斜靠在墙角的伞,快步走进园子里。李斯特才发现雨又下了起来。雨声淹没了身后的音乐和酒杯碰撞声,潮湿的空气扑在他的脸上,很冷,却没有让他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他喊着肖邦的名字,又往前跨了几步。


“该死。”雨水把他冻了一个激灵,李斯特抬起手试图遮挡汹涌的水幕,狼狈地退回到屋檐下。由于他稍大声的咒骂,终于有一个侍者注意到了他,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有什么需求。李斯特对他抱歉地笑笑,请他为自己拿一把伞来。


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眼紧盯着雨中撑伞的身影,随后在潮湿的地面上,那一片薄薄的、灰色的影子缓缓地旋动,肖邦转过身,缓步走到台阶下。李斯特以为他要躲到屋檐下,让开一个位置,肖邦却就在那里停住了脚步,凝视着他。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稀疏连绵的雨幕,彼此都没有说话。


李斯特心里充满了疑惑,起先是关于他那一把鲜花,为什么被郑重其事地摆在玻璃杯里,像随时可以塞进博物馆的橱窗;之后是——他感到一滴雨水顺着头发滑进他的衣领,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颤颤巍巍的:“您怎么独自在这里?”



TBC

能找到这篇文章的草稿真是很玄妙()

hhh让各位久等了

  


周日早上是今天

巴黎的故事(七)

新文被[Beep——]拦住了......要看的私信吧

已经有联系方式的朋友可以直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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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被[Beep——]拦住了......要看的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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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若伊

【杂谈/安利向】我怀疑朝雾在文野里夹带西音史私货,但是我没有证据

看标题点进来的朋友们也许会联想到“朝雾卡夫卡是萨列里老师的粉丝所以才恶意报复普希金将其塑造成一个丑陋智障”这一真伪难辨的传说。但是,没想到吧,今天的主角其实是旗会哒!

预警:内含购物清单组(李肖),公关官×钢琴师(无差),少量外科医×阿呆鸟(无差),一句话莫萨、门舒,注意避雷

万恶之源是我突发奇想试着让AI给旗会诸位画像,于是我参照《风暴使者》插图向AI描绘了钢琴师的外貌,输入语句如下:

[图片]

男性,身材修长,白色齐肩短发,是妹妹头/娃娃头,两侧头发与耳垂齐,略向内扣,直发,眼神戏谑,纯黑白配色,白色领子的黑色长风衣,白手套,手指很长,白色西装马甲,白色西裤...

看标题点进来的朋友们也许会联想到“朝雾卡夫卡是萨列里老师的粉丝所以才恶意报复普希金将其塑造成一个丑陋智障”这一真伪难辨的传说。但是,没想到吧,今天的主角其实是旗会哒!

预警:内含购物清单组(李肖),公关官×钢琴师(无差),少量外科医×阿呆鸟(无差),一句话莫萨、门舒,注意避雷

万恶之源是我突发奇想试着让AI给旗会诸位画像,于是我参照《风暴使者》插图向AI描绘了钢琴师的外貌,输入语句如下:

男性,身材修长,白色齐肩短发,是妹妹头/娃娃头,两侧头发与耳垂齐,略向内扣,直发,眼神戏谑,纯黑白配色,白色领子的黑色长风衣,白手套,手指很长,白色西装马甲,白色西裤,黑白格子领衬衫,白领带

结果你猜人工智障画了一些什么?

即使这人体结构有大问题,我也能认出来,这绝对是李斯特吧?我应该感谢无法识别颜色的色盲AI把我推画成了我推吗?

被这图一刺激,我有一些沉睡的记忆苏醒了:

第一次看《风暴使者》时,我就觉得钢琴师身上有一些非常熟悉的元素,而且公关官也……但是我说服自己,这一定是我嗑不到西音粮导致精神恍惚、脑补过度的结果,绝不是zw有意为之,所以我也一直没敢和他人分享我的想法。

现在我只想说:管他zwkfk怎么设计,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旗会真的很有西音史的感觉!

首先当然要提到钢琴师,毕竟他从名字上就已经和西音史有关联了。在我看来,他不是某个特定音乐家的代餐,而是融合西音人各种xp的集大成者,是zw专门创造出来满足我的爱好的。

先从他的外貌说起吧。虽然AI证明他长得和李斯特有几分相似,但是我看到官图的第一反应是:这发型,这眼型,不就是隔壁APH的大波波嘛!那我可得想办法让他去弹肖邦,或者用其他方式把他和波兰绑定起来。但仔细一看,他和波/兰有两个明显的区别:一是身材,二是手指。大波波整个人都萌萌哒圆乎乎软趴趴的,而钢琴师按原文描述则“个子很高,手指很细”,看官图还可以进一步推测:这是互文,显然他的身材也纤细,他的手指也修长,整体形态极具美感(举个反例:高大却肥胖的文野普希金)。虽然在不懈科普下,我已经充分认识到李斯特的手长与常人无异,但是我仍然对所有擅长弹钢琴的手抱有一些幻想:纤长、有力、灵活的手指。而钢琴师恰好满足这些。我觉得除非搞西音史很少有人会产生这种偏好,所以朝雾你?

接下来就谈谈刚才提了一句的肖邦吧,因为钢琴师的性格和小肖肖有意外的相似之处。肖邦给人的初印象深沉忧郁,但他却喜欢对朋友们恶作剧。钢琴师是团队公认的领导者,杀伐决断,作战方式凌厉残忍,按理说是有权势有威严的,但是他却和朋友们打成一片互相恶作剧。也就是说,二人在外界的形象和在朋友面前的形象都有相当的差异,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活泼可爱的一面,很有反差萌呢。这就是我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出来的)Storm Bringer Fix-it卷一取名叫《恶作剧是人类最伟大的美德》的原因之一。

当然,与心中有祖国有大爱的肖邦不同,钢琴师身处邪恶的黑手党内部,心中大概只装得下小小的自己和一点他在乎的人,所以倾向于以自我为中心行事,这造就了他性格中打破陈规、随心所欲的部分。于是他干出了每个西音人都喜闻乐见的“好事”:在截稿日期到来之际放老板鸽子。从中也和安吾身上不难看出,港黑拥有浓重的无私奉献996007的企业文化,但是,正是在这个万恶的无良公司中,钢琴师竟敢爽首领森鸥外的约,拖延好几个月都不给他交货,只因他对自己这一批作品不满意,要追求完美。而在这种情况下,利己主义带善人森鸥外不仅没有辞掉这个问题员工,还让他升职到仅次于干部的地位。我不理解,但是我大为震撼!我只能说,我见到的上一个仗着自己天赋异禀无可替代就在工作中恣意妄为的人还是西音史同人中的莫扎特。拖稿的小莫和生无可恋催更的萨老师可以说是莫萨甜饼的经典配置之一吧。

说完了聚集了多人优点的钢琴师,就轮到完美复刻某一人优势的公关官了。我宣布,除了气质上多了一丝日式的阴柔与妖媚外,公关官简直就像是李斯特的现代paro。首先是他拥有男女通吃的惊人美貌。原文如下:“他的笑容甜美得具有迷惑性……男装可以迷倒女性,女装可以迷倒男性,像是各自都被剔除了一部分骨头。”当然,就像李子一样,美丽也给他带来了遍布全球的狂热粉丝团,以至于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会引起全世界的骚动。职业上,他表面上的身份是演员。李斯特不也经常在与音乐家身份无关的现pa里被设置成演艺明星吗?他在黑暗世界的工作可更加有意思了。提到公关(PR)时,我的第一反应是TSN同人里熬夜掉发的Chris,或者随便哪个被雇佣过来用尽毕生所学的传播学技巧为大老板愚蠢的恋爱行为擦屁股的可怜人。但是这位公关官的气质则和他们完全不同。他不凭学识和技术,而凭完美的容貌和迷人的花言巧语替港黑搞定了企业、政府、媒体,以至于“只要他坐到谈判桌前,(问题)几乎都能得到解决”。凭借这个本事,他足以和李子一样被称为男人中的 “交际花”。但是,同样与李斯特相似,他能撩到人并不是因为他故意勾引,而是因为他本身性格就温和可亲。对比天马行空地给团队设定各种目标的钢琴师,他更注重关注到每个成员的小情绪和小细节,温柔地包容他们,在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予支持,当然也在他们高兴的时候损他们玩。

其实公关官的职业身份还有个小彩蛋值得挖掘。鉴于《风暴使者》至今没有官方译本,同好们对旗会诸位的称呼便经历了从百花齐放到约定俗成的变化。于是,在嗑古早粮时,我不止一次见到有太太把“広報官”翻译成“外交官”而非“公关官”。这个称呼直接让我爆笑如雷!因为肖邦正好在信里写过:“李斯特应该去做外交官。” 这便是公关官可以用来代餐李斯特的铁证啊。港黑如此强大也可以算是国中之国了,所以把企业级别的“公关”改成国家级别的“外交”好像也说得通,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存在吧。

见证过公关官如何公关,我大概能猜出来李子会怎么外交。所以,不妨让我大胆曲解一下小肖肖这句话的潜台词:李斯特真是太美貌太迷人了,说话又好听,不论到哪里都会无意识地吸引许多爱慕者围着他转。这让我看了非常不舒服,但是我又不想表现得像我在吃醋似的,毕竟为李斯特这样的人吃醋实在是太不礼貌,太丢人了。所以我只能生闷气,抱怨他怎么不去当外交官呢?要是他当了外交官,他该死的魅力就会被用在一些有益的谈判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来给我添堵。

肖:我不是,我没有,你造谣!

我:Oh you doooooooo~

因为这两个角色与西音史适配性如此之高,所以我光看人设就很想把钢琴师和公关官凑成一对,只是鉴于两人的属性都比较复杂,我暂时没有攻受上的偏向罢了。况且,这二位的亲密在文中是有证据的。钢琴师先前提过给团队取名为“旗会”的原因,几年后只有公关官还记得,并且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这是什么?这就是爱呀!再者,春河老师的人物设定图,要么单人一张,要么旗会其余三人挤在同一张,只有钢琴师和公关官两人分享一页纸,眼神还都落在对方身上,很难不怀疑这是什么内定小情侣的情趣。

而从旗会这个团体上来看,在邀请中也加入之前,这个五人组难道不适合代餐浪漫F5吗?鉴于我还嗑门舒、医鸟医,所以对我来说,他们都是两对小情侣夹击一只单身狗的团体呢。医鸟医的嗑点当然在于阿呆鸟临终前拉着中也惨兮兮地说自己从袭击中拉开了外科医快去救他。况且我觉得他们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高尔基×契诃夫的黑暗镜像翻转版本,以后有机会单独出一篇聊聊他们俩。

想当年刚看完《风暴使者》时,我心中充满了喜悦。我估摸着,虽然西音史是大冷坑,但文野是热坑啊,以后我就可以靠着旗会来挺过浪五没粮的危机了。结果没想到旗会比西音史更冷,再加上圈里的优质太太都在嗑我拆家,我就更难以找到合口味的粮食了,只能自割腿肉。我cp甚至连个中文的cp tag都没有,在嗷3上也只有一篇粮。哦,那篇文里的钢琴师比原作更加肖邦了,因为他竟然会在公关官背后委屈屈地吃醋。虽然这有点OOC但真的好可爱。所以,假如有人看到这里,请吃下安利吧!孩子真的很想找个可以一起嗑cp的亲友呀!

 

彩蛋是AI在产出了无数李斯特与一些安灼拉之后最终呈现的离钢琴师本人很十分接近的两张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画风太少女了,看上去简直像性转。

假如有同好的姐妹,希望能留评探讨一下cp名呀!我用lof的生成器弄出来的名字都好难听QAQ

腥峰血宇

  画风崩坏(本来就很崩…)硬把刀子当糖吃 

  本人对西音史其实没有全面深入了解 可能有漏洞 轻喷

  赶上国庆的尾巴啦

  我会永远爱他们

  画风崩坏(本来就很崩…)硬把刀子当糖吃 

  本人对西音史其实没有全面深入了解 可能有漏洞 轻喷

  赶上国庆的尾巴啦

  我会永远爱他们

周日早上是今天

巴黎的故事(五)

(粘贴,然后忘记写到第几篇了.......)

“……你认为你在干什么?如果怨恨是因为我让你感到痛苦,而一旦你知道我不愿你痛苦,那会怎样?……不必回避……别让我痛苦,别痛苦。别去管它……”

同一件事不能再发生第二遍,只好模仿,记录的是影子,只留下迷惑的轮廓;用着平时根本不会用到的词汇粗鲁地记录内心,好比是划开柳橙仅仅是为了看它汁水四溢。

我回想着那些细碎的街景,彷徨的脚步在门外心神不安,盛夏的果实过于饱满的外皮,他把书平展在树阴下,他的花园,散步,水,塞纳河……我想尽量精准地叙事,写下的却总是迷乱的抒情句子,像个痴醉的女孩子。

那本日记让我感觉他从未离开过。

那天下午我去教课,他也是。...

(粘贴,然后忘记写到第几篇了.......)

“……你认为你在干什么?如果怨恨是因为我让你感到痛苦,而一旦你知道我不愿你痛苦,那会怎样?……不必回避……别让我痛苦,别痛苦。别去管它……”

同一件事不能再发生第二遍,只好模仿,记录的是影子,只留下迷惑的轮廓;用着平时根本不会用到的词汇粗鲁地记录内心,好比是划开柳橙仅仅是为了看它汁水四溢。

我回想着那些细碎的街景,彷徨的脚步在门外心神不安,盛夏的果实过于饱满的外皮,他把书平展在树阴下,他的花园,散步,水,塞纳河……我想尽量精准地叙事,写下的却总是迷乱的抒情句子,像个痴醉的女孩子。

那本日记让我感觉他从未离开过。

那天下午我去教课,他也是。在笔直平板的街道上,他的身影远远的映在另一边,在被遮掩的灌木和店铺招牌隐隐绰绰的阴影下,头发一半都消失在反光中。

而有时我会想冲上去,拍他的肩膀,待他一回头就吻住他的嘴唇,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看他没有抗拒,再吻,再在他耳边说:“原来,你和我一样。”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可能等到一定程度上时他自会明白,就像所谓“本就如此”一样……新谱子,他遇到了一个漫长的休止符:“……噢……听啊……噢,一声长叹……”,那种语气,无意识发出的、夹杂着轻微呼吸声的、柔软而甜腻的语调,会令我忽然“心神荡漾”……这种近似折磨的撩拨让我又爱又恨。

我当然可以把这归咎为热心:在一场晚宴上,他向别人极其自然地提起我,“他啊……他很厉害。我很喜欢他的《英雄》……”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望着我,那微笑仿佛是——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在征求我的意见,“你说呢?”。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感到迷惑,警觉地看着他,然后才反应过来,微笑着朝他点头。最后我弹了一首回旋曲和两首玛祖卡。“我就说吧。”他对着一位朋友窃窃私语,人们开始礼貌地鼓掌……那天夜里,我满脑子都是他向我微笑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向别人突然说起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对我怀抱着介于“感兴趣”和“不确定”的情感。我很确定那个微笑里隐含着什么东西,一些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迷人”的因素——尽管我还什么都不知道。那夜是我来巴黎的第三天,我们才见过两面;我连对那个“迷人的微笑”都毫无防范。也许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做,也许那仅仅是出于好心向我示好,“深呼吸,别紧张”。

我需要提携和资源。对他,我甚至得更挑剔:我需要确定这条路毫无风险。因为他在隔壁琴室演奏我的《英雄》,足以让我觉得他至少是个新鲜的人。

于是我放下戒备。

当然,我不信我和他短短几天就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全然是他的功劳,即使他的确很讨喜:我们如此相像。

“你想出去吗?”

“随便。可能吧。”

“你的意思是不想。”

“我说可能吧。”

“那你会一直待在家里吗?”

“有时候想。”

“那现在呢?”

他开始频繁和我一起去出席活动。“就当是在帮你。”他说,“因为你看上去……很特别。”他想说的是“孤僻”。而实际上我只是不爱说话。我没有反驳,静静地看着他,意思是:我不在乎,但你可以继续。

还有一次,在他家里,我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休息。有人叫他,他起身离开,几分钟后从门房拿了一封信回来。

“肖邦。”

“怎么了?”

“没事。”

我低下头。过一会儿,我注意到他一直盯着我。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他笑着走开了,把那封拆开的信留在桌上。我好奇地去看看,才发现是一封情书,收信人是李斯特,但信纸的称谓是我;寄信人写着一个陌生的女性名字。

房间里传来钢琴的声音。他正在改编一段贝多芬的交响曲。

“我根本不认识她。”我走进去。

“习惯了就好。还有,她不知道你住哪。”

“所以你就告诉她你可以代收。”

“是的。”

“但你也不知道。”

“是的。”他讥讽地说,“通常我都要打开看看才能确认。之前也有别的来信。要我一并给你吗?还是不要?”

我没有理他,一言不发地找出名片,放在桌上。又拿起,撕下地址,把其他部分团成球,就这样扔在地上。反正他会看见。

我走了。他仍然不为所动,除了刚开始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而且极有可能是因为乐曲在那时达到了高潮。我的确很恼他,在半分钟以前——然而跨出大门就开始后悔了;但为了面子以及“自尊”,我没有回头。

我们开始赌气。当然,结局你已经知道了。




我才发现,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可以那么简单、短暂而美妙。我喜欢上他家去,尽量不让自己变得可疑。有时候他把我留下吃饭,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柑橘的味道。有时候我们讨论作品:在花园里,在客厅里,在琴房里,重重叠叠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家具后形成混合的阴影。我曾经提议练习四手联弹,然而刚一说出就被驳回,“行啦,我不想练。”意思是:就这样,别干什么事。于是我也放弃了。其他时候我们聊天,总是在花园里。或者两个人都不说话,离得很远,各自靠在椅子上读书。当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我们就上阳台——我在那里速写,或者抽烟,他在旁边作音乐评论,以便明天登在报纸上。

我们沉默着。沉默代表着我们间的默契:无言、坚固、互相信任。这让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变得非同一般:这像是我们独有的秘密。他以前带人来过这吗?我不在时他干什么呢?睡觉吗?还是思考?改编莫扎特的歌剧?他会习惯一个人写评论吗?

一段时间里,我甚至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秘密。我多想在他曾经日日夜夜睡过的床上躺着,闻被子和他衣领的气味,穿他的衣服,斜靠在护栏上看塞纳河把巴黎分成左岸和右岸。刚开始我惊讶于这种依恋情绪的产生。而实际上我已经不知不觉成为其中的一员。当我终于意识到不对时,早已经无法挽回。我不会因为一个殷勤而爱上他,没这么简单;但那扇门,《英雄》和那个微笑,是坠入深渊前的临门一脚。就像我尽力摆脱,以为快要接近成功,实际上却是沉沦到了更深的地步。

他拿起我的手稿:“这是什么意思?”

“哪里?”

“你看,就是这一段。”他指着一句华彩,“我以为你不会特意去写——”

“实际上我根本想不到你会弹。”

“不,我不会。”实际上我只是尝试模仿他的风格。后来这个想法被证明很荒唐。

有一天,我在弹改编的《唐璜》时,他忽然说:“你这是什么?”

“这只是一点很小的改动罢了。”我解释。

“再弹一遍。”

于是我重新调整了一下。

“有问题吗?”

“有啊,很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好比失去动力的秋千,“别这么做。”

“别这么做,真的。”

我立刻把那些引起他困扰的段落划掉。

回想起那一幕,他请求我“别”,像是屈服的样子让我觉得而他明白这样的后果。

可是仍要尝试。

这是他第一次暴露内心吗?

我感到一阵颤耸。

他一样喜欢揣度我。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在我走之后脸上后悔黯淡的神情。

从此我去他那的时间少了。一方面是因为忙——出版社、音乐会和教书的生意;另一方面,我怕我再次遇到那样的情况:他向我袒露心扉,而我不确定在信任的遮蔽下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另一方面,也许这又是不得不做的决定。如果说我在他面前引用他的特点,那当他再次触摸琴键的时候,就会感到温热的爱恋在音乐声中扩散。当他终于把所有无意有意的事件串联在一起……我几乎不敢想下去了。

我把他的琴谱搁置在抽屉柜里,因为看到他的名字会让我觉得愧疚,觉得神经一紧,继而回忆起自己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其实很容易发现端倪——我很快就会知道,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情况下,他也一样紧张。

我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就在几天后的晚上,在我正要上楼的时候,毫无提醒,毫无预兆,从玄关传来几声敲门声。

一定是报社。我想。我欠了他们三周的评论。

我跑上楼梯,撕了几张手稿,下楼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我迅速把手稿藏在口袋。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他先开口了:“你上次说你要练四手联弹,”他一边进门一边说,不解释这么晚过来,好像这很正常,“而我们已经几天没见了。”他极其自然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坐在琴椅上,跑了一组音阶。我站在一边,不知该不该坐下。

这时他翻开我的谱子,挑着,演奏起一阙圆舞曲。完成了。

我冷冷地说:“你刚刚改了。”

“哪儿?”

“就在这里!你听啊!”我弯腰演示了那一段,然后抱着手臂看着他。

“只是稍微一点。”

“你要么不弹,要么就按照谱子弹。”

他忽然间笑了,没有再回答我,一会儿我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你听好了。”

琴架上是我的手稿。我愣住了。一定是刚刚掉下去的。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演奏,故意富有情绪地弹着,“停下,拜托。”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停下,转过身,面对着我:“你会对我的曲子下手,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想想你自己吗?”

“你偏要这么问,那说实话,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你的曲子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除了刚刚。”他笑着补充,“真的,我没有骗你。”他看着很窘。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这么做呢?我是说,嗯,我以为你不在乎。”

“的确。但你,真的不行。”

他在干什么?逗我吗?他看起来很心不在焉,然而我不知道那是装的还是本就如此。我竭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好更加方便地思考他每一句话背后指的是谁、什么意义。结果是仍然很困惑。就像第一次发现他喜欢我时一样。我小心翼翼地感触着,试探着,而此刻的我依旧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

“因为,我会嫉妒你直到你死为止。”

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出现了“真空”的状态。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或者是一片混乱。总之他说了。直到你死为止。我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听懂时已经太晚了;或者说也许一开始就该明白,只是不敢相信。

直到你死为止。

因为你是幸运的那一个。

你绝对想不到。

沉默。他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向下捋着,几次后放在我的脖子上,扣住。我抬起头,假装很自然的样子,顺着他,手不住地颤抖——也许是兴奋,更多是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慢慢靠近,直到他的额头贴住我的。空气很热,但也许是因为我们都在喘气。他呼出的热气扑在我脸上。接着他靠的更紧了些,“你确定吗?”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他没说话,不带迟疑地,只是将嘴唇贴了上来,吻住,手在脖子上用力。就这样过了几秒,他松开,我只觉得一阵眩晕。

“我确定。”他才回答。但这时候我又吻了上去。于是他只好停下,近乎狂热地回吻,这次他抱住我,拥抱着,带着不可置否的意思,双臂环绕。许久后他问我:“好了吗?”

我像他一样不回答。他原来和我一样。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兜圈子。在哪里都是。

“什么时候练琴?”

“我不知道。”

他继续抱着我。“如果这会让你感觉好些。”而事实的确如此。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我心驰神往,而且他现在做出了决定,他信任我,这比爱来得还要令人兴奋。我确定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如此热烈地拥抱过,这才使得每一分每一刻都弥足珍贵。我早该料到的。也许所有事情都不算巧合,但整合起来却又那么巧,就像那种只会在小说里出现的事,现在通通降临到我们身上,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我们开始正式交流是在几天后,等到热情消减了一点,我们才开始见面。地点仍然在我家。

“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有给过我机会。”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喽。”

“不是。我很久后才发现你是假正经。”

“真的?”我根本不信。

“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他反问。

他是说我们一直在调情,只不过言辞更好听了。

“你早该这样的。”我有点灰心,不过依然斗志昂扬。

“我知道。所以我在那天晚上补救了。”他做的还不赖,至少我很喜欢。别让别人知道就好,别露出马脚:他心领神会。

(攒多一点一起发,确实好)


腥峰血宇

“别弹了我亲爱的弗雷德里克,都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去吧。”

“……啊?可是天都没黑啊?”


七夕快乐

只能说祝李肖在天国能永远幸福快乐❤️

“别弹了我亲爱的弗雷德里克,都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去吧。”

“……啊?可是天都没黑啊?”






七夕快乐

只能说祝李肖在天国能永远幸福快乐❤️

腥峰血宇

草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哈哈哈李肖党表示不理解

我觉得图一是真的可以干出来的事

救命啊想写文了

草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哈哈哈李肖党表示不理解

我觉得图一是真的可以干出来的事

救命啊想写文了

Eäramir

这几天磕这俩磕得天昏地暗,遂画之,污染tag来了(= ̄ ρ ̄=) 

P1 散步

P2 李子温柔唤醒肖肖的梗( ˃̶̤́ ꒳ ˂̶̤̀ )

这几天磕这俩磕得天昏地暗,遂画之,污染tag来了(= ̄ ρ ̄=) 

P1 散步

P2 李子温柔唤醒肖肖的梗( ˃̶̤́ ꒳ ˂̶̤̀ )

祁鹤

突然翻到一些去年的classi9摸鱼

【有cp成分!!!】

p3的扎是我的私设扎【我永远爱金色长发扎!!】


突然翻到一些去年的classi9摸鱼

【有cp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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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总

是与肖赴约的李(捂脸)

很烂,长发是私设


二编

画的的确烂,重绘了一下,请移步新作品

是与肖赴约的李(捂脸)

很烂,长发是私设


二编

画的的确烂,重绘了一下,请移步新作品

周日早上是今天

巴黎的故事(四)

他来了,同样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明白自己得到了回应。一天前我去找他,特意挑了不在的时候。

“出来聊聊。我在塞纳河畔的教堂前的拱桥等你。”

我们沿着拱桥走着,甚至没有象征性的问候。这使我感到快乐,以至于有一丝危机感。这便是我想要的吗?和他一起散步,不说什么话,保持缄默,无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某天晚上,格外闷热,气压似乎已经降到最低。我在昏昏沉沉中勉强睡去。水汽很重,我的呼吸得难受;然而脑海里却是他的形象,逐渐由模糊转向清晰,然后又是模糊。他在哪里?——他在这里吗?他刚刚睡在我身边,缓慢地挪动身体,直到刚好压在我身上。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我们的皮肤很黏,像刚刚从河......

他来了,同样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明白自己得到了回应。一天前我去找他,特意挑了不在的时候。

“出来聊聊。我在塞纳河畔的教堂前的拱桥等你。”

我们沿着拱桥走着,甚至没有象征性的问候。这使我感到快乐,以至于有一丝危机感。这便是我想要的吗?和他一起散步,不说什么话,保持缄默,无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某天晚上,格外闷热,气压似乎已经降到最低。我在昏昏沉沉中勉强睡去。水汽很重,我的呼吸得难受;然而脑海里却是他的形象,逐渐由模糊转向清晰,然后又是模糊。他在哪里?——他在这里吗?他刚刚睡在我身边,缓慢地挪动身体,直到刚好压在我身上。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我们的皮肤很黏,像刚刚从河里捕上来的鱼。什么也看不清——当然,又不需要。“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别说话,继续,我不想停下。”

我想要他,也许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有了这个念头,所以我们注定不是熟人、朋友,而是恋人,一对恋人,只可能是恋人。我渴望人们把我们认错,这稍稍可以提醒他“不要滥用直觉”。或许那不是梦。

我不久就惊醒,混身冰凉,头却很清醒。他当然不会想到,那天晚上,我是如此困惑,简直是愧疚。不一会儿我开始冒冷汗,仍然想着那个梦。耻辱感将我包围,我感到很累。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做梦。

“天气真好。”

“对,我也很喜欢。”

“今天难得有空出来。”

“你不是很闲吗?”

“你只看到了你能看到的。”

“那又怎样。”

或许他说的是:你还不是来了!

我认真地解释:“总要为出来逛找个理由啊。”

“你不是已经找了吗?”他狡黠地打趣。我笑了,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故意装成老成的样子:“那你先开始啊。”

“我在等你,懂不懂?”

我差点为这句话笑起来。他或许认为这是普通朋友间的问候吧,不过已经足以让我神魂颠倒。太重了,暧昧的气息——于是我不久就感到别扭。还好他没有。他似乎压根儿没想到那句话让我感到幸福、充实,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成为薛侣班。这句话甚至一度超越了他揶揄我“chop”的时候:那段时间我总以为那是我们独有的暗号,表面上略有愠色,实际上极度渴望他这样唤我,一遍,再一遍,多来几次我就会昏倒。而现在一句话就能让我意乱神迷。真是有失体统,说出去定会遭人指摘——也许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但至今为止还算安全,没人注意到我的脸红,过于衰弱的神经,和有意无意地搭腔:我宁愿他不知道,也不要他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

当我在提起你的时候,你会不会喜欢我的那些语气?

我希望你能感到震颤,即使是尴尬,即使是不自在:在那个时候,轮到你的心在领导你。

“还要再走下去吗?”他无意之间问起。

我一下子慌了,但迅速发现这纯属多余。“继续。我不想停下。”我的肩膀不自觉颤了一下。停下,哪个停下?

“好,如果你确定自己不会感冒。”他的语气好像是:我绝不会想到,你曾经有过这种历史。

天色垂幕,日光已尽。城里懒懒的钟声奏着晚祷。渺茫的欲望,模糊的预感,在惘然幻想的心中沉寂了,宛如一颗彗星。塞纳河依旧流淌,水声哗哗,仿佛一个絮叨的老朋友;一棵榛树俯在水面上,一半已经淹在水里;小船悄悄地驶过,让平静的河流推送着;涟波牵着柳枝。暮霭苍茫,空气凉爽,河水闪着银灰色的光。风一掠而过,轻的几乎察觉不到。 15分钟后我们终于准备回去。

他两只手十指相搭:

“常出来转转吧。你可以更大胆的。”

他指的是沃辛维丝,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小姐。我随便地应和一声。

过一会儿我说:“我明天早上还要教课。”

“那我送你回去。”

“你方便吗?”

“我都说了要送你啊。”

我点点头,突然记起来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这个动作,愣了一下:“那就好。”

“上来吧。”

此时此刻,他就坐在我身边,念叨着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也谈谈蒙丹,易卜生,贝多芬和卡莱尔。他指出《弥撒祭乐·荣耀归主》里的一幕,“当时像……它奋力向上飞去……一种抖动的声音,透过乌云,从天上直落到颜色惨白的海上……”我靠着车厢壁,不时地赞同几声,实际上已经累了。不久,他的轻轻哼起一段诗歌,配着不成调的旋律:

    她的心灵是一道精致的风景,

    迷醉于舞会的面具和贝加莫舞曲,

    弹琴、跳舞,游乐欢情,

    奇幻的面具掩不住愁丝恨缕。

    虽然,她也随着小调低吟慢唱,

    歌唱爱情的胜利和人生的幸运,

    却仿佛并不相信自己的美梦悠长,

    她的歌声溶入了月色融融。

    月色融融,凄清而美丽,

    照得林间的小鸟梦魂萦绕,

    照得大理石雕塑丛中的喷泉水,

    也悲喜交加,时而呜咽,时而欢跳。

我独自想着心事,第二天早上才想忆起要记日记。

白矮星地狱
摸了神父李和天使肖 李当神父那...

摸了神父李和天使肖

李当神父那会肖确实是天使(危)

摸了神父李和天使肖

李当神父那会肖确实是天使(危)

周日早上是今天

巴黎的故事(三)

三天里,我不断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主观、太武断、太欠缺考虑。或许我该撕了那张票。我只是终日练琴,从清晨练到傍晚,只有不得不休憩时会停下。我恐惧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无所事事的状态,这种行为直到腱鞘炎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才停止。指节处一阵阵疼痛,发僵,我真想把它们剁掉。上一次让我发病的,是一首死活达不到“最高标准”的叙事曲。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还有多久?32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干什么?《泪与笑》离我只有两英尺,在沙发边上的小桌子上。我最终还是读了它。

马车载着我,隆隆地驶向莰斯姆林厅。我坐在在马车座椅里靠阴的一面,能清楚地看见小灰尘在发白的光线里飘旋,向阳的座椅上皮革热得发烫。同样的,过于强...

三天里,我不断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主观、太武断、太欠缺考虑。或许我该撕了那张票。我只是终日练琴,从清晨练到傍晚,只有不得不休憩时会停下。我恐惧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无所事事的状态,这种行为直到腱鞘炎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才停止。指节处一阵阵疼痛,发僵,我真想把它们剁掉。上一次让我发病的,是一首死活达不到“最高标准”的叙事曲。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还有多久?32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干什么?《泪与笑》离我只有两英尺,在沙发边上的小桌子上。我最终还是读了它。

马车载着我,隆隆地驶向莰斯姆林厅。我坐在在马车座椅里靠阴的一面,能清楚地看见小灰尘在发白的光线里飘旋,向阳的座椅上皮革热得发烫。同样的,过于强烈的光线反射在淡灰的弹石路面上,太刺眼了,我昏昏欲睡。

人不多,座位左边的是一个老人,把右手手松垮地搭在妻子怀里。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奈若利橙花油的味道、地板的漆油和宽阔的楼梯,使剧院显得很年轻,像个毫无防备的新手。橙花油,妥卢香脂胶,松香——那些他身上会有的味道——和女人的味道,那种混着各种香水和女人本身体味的味道,要不就是自己故意蹭上去的——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没必要。一次聚会的时候,我甚至闻出了蛋奶酒的气味。

“这次又是谁?”

“说了,你能保证不告密吗?”一会儿他说,“你羡慕吗?”

“怎么可能!其他人会,但我不会。”

“好啦,那我还是不想说。”

“嗯,我保证不传。这样呢?”

“我觉得你在故意套话。”

“爱信不信。”

“等我先……算了,那,你还要听吗?”                           

我喜欢他在以为我不耐烦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询问来由的样子。

“当然。”

“真的?”

“你快说。”

“今天戴妮卡不小心洒在我身上的。她走路急了点,好像刚刚被斥责了一场。”他缓缓地说。直觉告诉我这是编的,并包涵了某种隐晦的私事。正当我准备向他微笑一下,表示理解含糊不清、意味不明的暗语时,扭过头,却发现他一脸严肃,好像刚刚说的全是新闻报道上的真实故事。

我被吓到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离其他在玩耍的年轻人远远的,一直走到大橡树的树荫底下,我说:“你在骗我。”

“爱信不信。”他忽然很用力地打断了我的话,那种刻薄傲慢、居高临下的语气猝不及防地显露出来,轻轻松松就摧毁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心:一瞬间又碎得稀里哗啦。氛围跌入冰窖。这种语气,傲慢无礼,骄横得可怕,像石头一样冰凉。我才意识到只有我们独处的时候他会暴露出本性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先哄小孩一样地哄我,让我放松警惕,咬到他精心投下的饵,再毫不留情地抹净、抽空、吸干所有能够使我以为“你同意了”的标志。

我静静地站着不动,而他一个人走到杜鹃花丛那里,蹲下拾起一朵花,又起身,走回来,随便大声聊起了别的话题。内容很有趣,他时不时又大笑一下,一边笑一边在手上扯着那朵花的花瓣,假装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一直都这么好。

观众席咕咕哝哝的私语终于停了下来。首席十分年轻,技术似乎有古典主义遗风。我只两次对小提琴留下过直觉般的痕迹,还是被硬逼着去和帕格尼尼见面。当时小提琴家已经完成两首随想曲和一首幻想曲,友好地询问我说“要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些”,于是我们加了一首《G大调赋格》,未经改变的巴赫。并不按照原计划那样的“技术什么都要更厉害点”。李斯特靠在钢琴上,手臂撑着脑袋。我注意到那个在不远处的观察,混身不自在,即便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看我,还是发呆、思考、单纯地解闷。我从来没想到他的注视会令我如此慌乱,令我不安,完全是屈居于兴奋下的无法预测的不安。我尝试着转头看他一眼,马上就后悔了。我的眼睛里装的意图和情欲太明显,偏偏就这样对视了,毫无防备,他的眼神又尽然是木然的,然而立马就发现了我。我下意识转回去,假装继续谈论“音色和木质的关联”:从开始到结束,不过0.3秒的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含有太多信息的一瞬,而他一定读出来我的冲动,自作多情和无以复加的羞耻。

乘着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在剧院不远处窄小的巷子口,靠着墙,躲在阴影底下读《阿尔芒斯》。沃辛维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绿边荷叶袖连衣裙衬得她颤颤的。

“真慢,就不能早点吗?”

“等我看完。下次一定要来问我借。”

“给我看看。”

我把书递给她,主动撑着她的蕾丝阳伞。

她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外界及其浮言,又能把我怎么样?’”

“没有。我划着玩。”

“Dear!”

“来吧,我们进去看!”我说。她手轻轻地摩挲夹在其中的书签,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书签的一角,敏捷地抽出,吻一下,随即把书还给我。但并没有要继续自己撑伞的意思。我很享受被浸润在黏糊糊的信任的瓶瓶罐罐里,就像我现在在为沃辛维丝撑伞。“我们溜进去!”在门卫那里我吻着她的头发,留着意犹未尽的轻浮,心里想的却是他富有礼节性的冷淡。“李斯特低下头等着和太太亲热的样子!”我的心脏慢慢又烫起来了。


一天,凉爽的傍晚。塞纳河迷人的水波,连片青苍的云,恋人们,树梢上病怏怏的太阳。我很慢地散步,有时停下,写几句创作;有时只是看来往的人群和背后被带起来的尘土。也许他在这,也许他不在。我期望后者的概率甚至大于前者:我不想见到他。因为不确定这会不会使我过于热切地和他谈天、原谅他并无条件地信任。以前我们有矛盾时是怎么解决的?以前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些令人不安的问题呢?从何时起?我踢着路边的石子,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在那段日子里,想到他喜欢我,我便欣喜若狂,在脑中把一切我们相遇的故事重演一遍,把高潮部分添油加醋,改得面目全非,仿佛是睡前的奇怪仪式。想到他不爱我,我急吼吼地列出所有能推翻它的依据,尽管在为自己的虚伪和幼稚感到荒唐,仍然不可遏制地干着愚蠢的事。我是无神论者,但只这一次,我希望这个夏天能永久停留,在我身上烙上永不能去除的痕迹。

他来了,同样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明白自己得到了回应。一天前我去找他,特意挑了他不在的时候。我留言:“出来聊聊。6:40,我在塞纳河畔的教堂前的拱桥等你。勿石沉大海。”

我们沿着拱桥走着,甚至没有象征性的问候。这使我感到快乐,以至于有一丝危机感。这便是我想要的吗?和他一起散步,不说什么话,保持缄默,无言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自然段段还没写完,下次接)

(这个合集可以看作是中篇小说进行的强制性拆分,每次发的段落并不是单独一篇故事。最好的形式其实是整篇故事几万字一起发出来,或者把前后文全都连起来看。可惜我没有实力一次性写完,只好像挤牙膏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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