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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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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何

【成情】唯物主义者张成下车谈恋爱了(15)

#如果张警官第无数次心动。


两个人腻歪着腻歪着,颁发市民见义勇为奖的那天就来了。


张成无比知道李诗情在这件事情中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远比所有人看得到的多,那是他们在无数次循环之中,独有的默契。


她得到的远远比她应该得到的少。


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争取更高一等的见义勇为的荣誉。


这在他看来理所应当。


他是张成,一个有着正义感的警察,一个勇敢,永远坚持正义的人,他觉得这种事情就应该他去做,因为只有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去做这件事,那就没有人去做了。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特别是以江枫为首的警局里面这几天都快要磕疯了的同事们,都以为这是张成为了...


#如果张警官第无数次心动。



两个人腻歪着腻歪着,颁发市民见义勇为奖的那天就来了。


张成无比知道李诗情在这件事情中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远比所有人看得到的多,那是他们在无数次循环之中,独有的默契。


她得到的远远比她应该得到的少。


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争取更高一等的见义勇为的荣誉。


这在他看来理所应当。


他是张成,一个有着正义感的警察,一个勇敢,永远坚持正义的人,他觉得这种事情就应该他去做,因为只有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去做这件事,那就没有人去做了。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特别是以江枫为首的警局里面这几天都快要磕疯了的同事们,都以为这是张成为了自己女朋友争取利益,那当然是人之常情了。


江枫还说呢,“师父,你不用害羞,我们都可以理解的。”


张成:神特么害羞。


“风评被害啊。”他感慨着。


李诗情这个小没良心的听说了这件事儿以后还笑的特别开心呢,边笑边整个人扑进张成的怀里,在他怀里继续笑成震动模式。


张成忍不住跟着她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儿,“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啊。”


李诗情笑的古灵精怪,“当然是为了你最爱的人呀。”


似乎全世界人都在调侃他们两个人,那一天张成去上班儿的时候,所有人见到他就笑,一点儿也不害怕他,还学会了调侃他,“张队的小女朋友今天会来呀。”


张成:……


他现在就只能无比清醒自己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脸色,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更明显。


颁奖的时候局里面的所有人都去了。


张成在台下,他参加的不应该是市民的建议为讲,所以他不在这个行列里。


等待上台的小姑娘也看到了他,紧张的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张成学着眨回去,这种是不是叫wink来着,他到底还是学的不太到位,两个眼睛一块儿闭起来了。


李诗情噗嗤的笑出声。


“李诗情。”


李诗情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掌声雷动,张成跟着其他人一起,为这个勇敢,坚强,可爱的小姑娘鼓掌,眼睛里是闪闪发光的欣赏,还有爱意。


李诗情一下台就向着他扑了过来,挥舞着手里刚刚领到的证书与奖金。


“有一半是你的。”她欢快的说,眼睛亮晶晶。


张成点了点头,顺了她的意思,将小姑娘搂进怀中,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满足。


上一次有人这样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个小姑娘渐渐的走进了自己的生活,填满了自己生命中所有的空白,就好像她真的与他天生一对,小指上系着命运都拆不开的红线。


他紧紧的抱着她,不去注意周围人起哄的表情和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如此鲜活。


如此鲜活的爱意,如此鲜活的李诗情。


张成发觉自己第无数次心动,为这个闪闪发光的,耀眼的小姑娘。








我想起了了不得的东西

彩蛋照旧,惨兮兮的小江。




风语

《关于我看完开端,打算写个日后谈这件事》正文丨之十九

嘉林市公安局,准确的说应该是第六次循环中的嘉林市公安局,原本因为爆炸案而人头攒动,此时此刻,大门口却有两道倩影与周围格格不入,而那些忙碌的人,似乎都察觉不到这二人的存在。


其中一名身着蓝色上衣,黑色长裤外加白色挎包的就是第六次循环中里李诗情,而在她旁边站着的,一身长裙,同样白色挎包的则是穿越者李诗情。


“所以,你是和张警官还有江警官,打过很多次照面了?”循环李诗情疑惑道。


“唉,你别说了,你知道我经历了多少次循环吗?不算前面五次落地成盒,一共20次,和张叔,唉,进那个审讯室,看着那行字,我人都要吐了。”李诗情捂脸。


“我好像能想到,如果我,和张警官讲十几次,循环的事情,......

嘉林市公安局,准确的说应该是第六次循环中的嘉林市公安局,原本因为爆炸案而人头攒动,此时此刻,大门口却有两道倩影与周围格格不入,而那些忙碌的人,似乎都察觉不到这二人的存在。


其中一名身着蓝色上衣,黑色长裤外加白色挎包的就是第六次循环中里李诗情,而在她旁边站着的,一身长裙,同样白色挎包的则是穿越者李诗情。


“所以,你是和张警官还有江警官,打过很多次照面了?”循环李诗情疑惑道。


“唉,你别说了,你知道我经历了多少次循环吗?不算前面五次落地成盒,一共20次,和张叔,唉,进那个审讯室,看着那行字,我人都要吐了。”李诗情捂脸。


“我好像能想到,如果我,和张警官讲十几次,循环的事情,我也会吐的。”


“对吧对吧,说不定第七次循环的你,啊不对,第七次你正和肖鹤云,应该是咱们,正在和肖鹤云斗智斗勇,他当初可不能接受自己进入循环这种狗屁解释了。”李诗情愤愤不平。


“还真是奇怪,我居然会和他在一起。”循环李诗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唉,那有什么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循环,能不动心才怪,他人可好了,而且,长得还...”李诗情说到这还有点不好意思:“还很帅,你都不知道,他一本正经说事的时候,可有范儿了”


循环李诗情听了表示不能理解......


“算了,不扯这些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还以为自己有别的选择吗?”李诗情拍了拍过去自己的肩膀,随即进入警局。


循环李诗情觉得自从进入循环,就在一直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结果现在,未来的自己,把自己从循环中拉出来,然后告诉我,少女,刚刚被你污蔑的男生,就是你未来的男友......


被未来的自己穿越回过去,告诉自己你恋爱的对象是“公交痴汉”,是一种什么体验?


循环李诗情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唉,所幸跟着自己走吧,她追上去:“你等等我啊,这警局你熟吗,知道张警官在哪吗?”


“那还用说,我逛这里,比光我家都熟悉。”


“那,那咱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说多了都是泪...”


李诗情带着过去的自己,轻车熟路的来到会议室,她俩趁有人开门的时候,溜了进去,果不其然,张成,江枫,杜局,接线员,还有几个他们科室的骨干,一同对着一块白坂,正在梳理线索,时不时还眉头紧皱,又摇头否定。


“李姐,你这,能看出什么来?”循环李诗情可没忘记这个穿越李诗情说的,来着是感受这个循环的发展。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就是,想看看,我作为一个格格不入的...的东西?在这个循环世界,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吧。”李诗情自己也不太确定,随即她接道。


“你看,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能看到我,别人就立马看不到你了,这说明你所处的状态不一样了。”李诗情好像找到了点什么思绪。


“这个是不是和量子纠缠差不多?”


emmmm,两个李诗情在那瞪着对方,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此时,江枫却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即眼神变得凝重,随后对张成说道:“师傅,李诗情不见了。”


循环李诗情露出了一丝害怕的模样,而李诗情本情,却好像若有所思起来。


江枫的一席话在重案组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张成第一个质疑:“我不是叫了小周看着她吗?”


“是啊,周倩那边也说,她虽然没有看到房间的情况,但视线基本没有离开过房门,李诗情应该不太有跑出去的可能性。”江枫也一头雾水。


“出什么事了?”杜局看情况不对劲插嘴。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李诗情在病房失踪了。”张成解释道。


“她是这起案件的关键证人,怎么会消失?调查监控了没有?”杜局一脸严肃。


“周倩正在调取监控,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张成话音刚落,江枫那边接到电话。


“周倩,情况怎么样?啊,好的好的,我了解了,你继续在周边找找。”江枫随后转述道:“周倩说了,监控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而且,李诗情的病房是11楼,窗户也都设有安全锁,没办法从窗户出去。”


张成/杜局/江枫......


“先是爆炸案,近十年来最严重的爆炸案,现在唯一的证人还平白失踪,有意思。”张成说得轻巧,但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老张,你看这个李诗情,她有作案嫌疑吗?”杜局问道。


“目前来看,这是一起由外卖车抢道导致的事故,而且,李诗情既然已经下车,如果是她作案,她犯不着卖这么大一个破绽给我们,所以,我觉得李诗情身上肯定有疑点,但和爆炸案应该关系不大,然后,杜局,这是我在李诗情那录下的语音,她说自己被拉近了一个循环。”


“等等,余雷?”张成忽然想到什么。


“副队,怎么了?”


“让你差的那个,在李诗情转到病房之前,有没有可能听到或看到相关的报道,你查到了么?”


“哦,这个啊,我问过了,李诗情进医院之后显示被安置在了等候区,在被送来之前都是昏迷状态,再被转到病房之前,莫医生曾经看过她一次,但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这次事故的细节,在被送往病房的路上,我也排查过监控,都没有看到任何电视,那个小护士我也问了,当时情况有点乱,她基本听到的都是有关伤员的情况,事故的细节,当时还没有详细的报道。”


随着余雷娓娓道来,张成眯起了眼,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李诗情,既然中途下车,在送到病房前都没有听到过事故的具体细节,那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当时事故发生的时候,油罐车,快递电摩和大巴相撞的具体位置呢?”张成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单单是张成,杜局,江枫,还有听完张成分析的余雷,都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江枫手机响了,“好,我知道了,师傅,周倩那边把医院周围的监控也掉出来了,还是没有发现李诗情的影子,”


而此时,正好杜局正好把李诗情的录音听完,与张成所分析的相互印证了一下,再听了江枫的报告,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老张,你你发上发布全是通缉令,务必尽快找到李诗情,这丫头肯定有问题。”杜局吩咐道。


“杜局,我知道了。”张成接过命令,随后,一行人将注意力继续放在这起事故的详细起因调查上,发布通缉令的事情就交给江枫去做了。


看着白板上的事故图片和各种关系,张成嘴里念叨着:“李诗情,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此时,一个和第六次循环交叠的空间,李诗情正对着张成做鬼脸:“略略略,张叔,放弃吧,你是不可能知道李诗情在哪的,因为她被我拐跑啦~”


随后李诗情又来到杜局面前:“杜局呀,你内心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呢?嚯嚯,想知道吗?我就不告诉你~”


随后江枫回来了,李诗情又凑到江枫面前:“呀,这不是江小哥嘛,您去发布追捕我的通缉令了呀,没用的~因为,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啊哈哈哈哈......”


循环李诗情,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一会和这个勾勾肩,一会和那个笑嘻嘻,一脸无奈,额头上很多问号。


“这人......真的是未来的我吗?”


“哎哟哟,情情,你在说什么呢?”李诗情转身凑到循环李诗情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一股橘子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循环李诗情一脸假笑,“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唉......诗情,”李诗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还有浓浓的孤单。


循环李诗情似乎看懂了这种眼神,那不就是自己咋初中,没朋友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家,排解孤单的方式吗?


“我明白的,情情,”循环李诗情反手抹上穿越李诗情的头,“我们,会找到出去的路,我们一起。”


“嗯!”李诗情眼角微微闪亮。


“那接下来怎么办?”循环李诗情问道。


“反正咱也不着急,就在局里先住下,看看张叔他们能调查出什么情况,再顺便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性质,和边界。”


“什么性质,什么边界啊?”循环李诗情表示疑惑。


“你还没感觉到吗?咱俩在这个空间,是不会饿的,好像也不用睡觉。”李诗情反问道。


循环李诗情这才后知后觉,对啊,这要是在学校,那我岂不是有双倍快乐?


“唉唉唉,回神了回神了,”李诗情打着响指,接道:“但我还是觉得,咱们必须睡一下,因为咱们的思维......”说到这,李诗情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有继续道:“思维模式还是夜晚和白天分开的,就算生理上不需要睡,但精神状态还是要通过睡觉调节的。”


“哦。”循环李诗情的眼神中满是问号,唉,反正我说的都对......

玉玉子心里苦

亲人情人【番外一】

#私设比天大

#重度ooc预警,占tag抱歉


番外篇 万人似你,万人非你


李婷接到电话就往医院赶,张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到见她一面,便示意江枫把杜劲松喊到床边来。一向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女人,这会儿是刚从局里过来,竟看起来有些凌乱,张成勉强侧头看她:


“杜局……”

“老张你说……”

“我跟……我老婆说过,如果……能用的就……就捐出去……就算我……最后……”


张成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杜劲松见他虽吃力,还是有意眨了眨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准备把眼角膜捐出去,至少还能救一两个人,算是他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器官...

#私设比天大

#重度ooc预警,占tag抱歉

 

番外篇 万人似你,万人非你

 

李婷接到电话就往医院赶,张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到见她一面,便示意江枫把杜劲松喊到床边来。一向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女人,这会儿是刚从局里过来,竟看起来有些凌乱,张成勉强侧头看她:

 

“杜局……”

“老张你说……”

“我跟……我老婆说过,如果……能用的就……就捐出去……就算我……最后……”

 

张成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杜劲松见他虽吃力,还是有意眨了眨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准备把眼角膜捐出去,至少还能救一两个人,算是他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器官捐献这种事,其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愿意接受甚至主动提出的人终究不多。张成显然也是早有此意,多半是怕李婷不肯,才提前跟她商量好这事。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极有先见之明,毕竟他现在这个状况,别说跟妻子商量了,能不能等到她来,都是个未知数。

看着张成那双眼睛里若隐若现的泪光,杜劲松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老张,你放心……”

“好……”

 

张成虽然等到了李婷,却没来得及跟她提器官捐献的事,而让杜劲松有些意外的是,她刚犹豫着该如何措辞,她倒先开口了。外表柔弱的女人,打扮得普普通通,眼睛已经哭得红红的,语气却极平和:

 

“杜局,老张他之前填过器官捐献的登记表,刚才来不及说,他……”

 

杜劲松叹了口气,向走进来的大夫使了个眼色,这才看着李婷点了点头:

 

“嗯,你来之前,老张是跟我说了这个事儿……你看……”

“按他的意思办吧,这也是他的心愿,我……只有一个请求……”

 

杜劲松见李婷说着说着,眼眶又湿了,张潼在旁边小心安抚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她记得刚调来嘉林时,这孩子还没这么高,到局里来找张成玩儿的时候,整个人蹦蹦跳跳的,不肯喊她“杜局”,说那样听起来冷冰冰的,只喊她“劲松阿姨”,声音甜甜脆脆的。那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短短四年时间,都长成这么一个会照顾人的大小伙子了。

 

“你说……”

“我知道有双盲原则,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见见受捐的人……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这……要问医生吧……”

 

因为张成已经提交过登记表,因此省去了签捐献同意书这一项,进行了全身检查后,便把他推进了手术室,有医生摘取出他的眼角膜。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便有负责的大夫来告知,在受捐者愿意的情况下,可以安排他们见面。

李诗情知道的时候,李婷见她神色如常,轻轻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带了些酸楚的欣慰:

 

“诗情啊……”

“阿姨……”

“你张叔他……真没白疼你……”

 

其实真不是李诗情有多高的觉悟,捐献器官是张成早就做了的决定,在她跟他在一起之前,她刚刚走进那个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过真正让她对此有了概念,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有一次一起去看电影。她一直都记得,那次是他难得主动约她,她本以为会是文艺片之类的,没想到看的是拆弹专家。

电影散场,出了大厅之后,张成点了支烟,是金桥的英伦奶香。李诗情慢慢地靠近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便嗅到了那种被奶香和茶香遮盖得不太清晰的烟草味道,隐隐约约好像还萦绕着一点巧克力似的甜味儿。

最近这段时间,张成好像很喜欢这种味道奶甜奶甜的烟,只是偶尔会嫌弃一句,烟身虽长燃得却实在太快,还没尽兴就快烧没了。

 

“叔叔……”

“嗯?”

“警察……都不怕死么?”

“怕啊……都是人,怎么会真的不怕死呢?”

 

一点火星被掐灭,修长的烟身折断在张成手中,带起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归宿终究还是路边新刷了保护环境广告的垃圾桶。他低头看她,看她不远不近地靠着他,眼睫垂下一片微颤的阴影,便叫她看不清他闪烁的眸子:

 

“可是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很多时候就是视死如归的。”

“不许胡说!”

“没有胡说,我已经签了器官捐献登记表,如果有一天……”

 

很多话不必说尽,那时李诗情也实在不想听完这些不吉利的话,如今想起来,才知道他的用意。

安排得这么妥当,恐怕从考进警校的那一天起,他就早已想好自己的身后事了吧……

 

后来,李诗情陪着李婷,去看了一眼那个受捐者。看起来年纪很轻,据说是嘉林医科大的学生,一次车祸导致的双目失明。手术很成功,李诗情总想知道那年轻人出院后的去向,却终不可得。

 

“对不起,有规定的。”

 

再后来,李诗情闲着没事总爱到嘉林医科大附近转转,每次去的时候,就好像能从那里的许许多多人里,找到一双熟悉的眼睛。

你……在哪儿啊……

云中素

【开端】善良不是廉价的美德

                             第四章


        大家看着光屏上重新回到公交车上的二人,不禁心惊。来回面对死亡的痛苦,他们光看着就受不了,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他们好像明白刚才二人的...

                             第四章


        大家看着光屏上重新回到公交车上的二人,不禁心惊。来回面对死亡的痛苦,他们光看着就受不了,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他们好像明白刚才二人的歇斯底里,张成也终于想通了,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交集的二人,在这场生死存亡中,李诗情会对肖鹤云的身体状况这么清楚,又带这些无能为力的绝望。


        【画面一转,45路公交车还在很正常的行驶。画面再一转,肖鹤云靠在车上一脸郁闷,又有些不好意思,李诗情在身边认真的看着他。肖鹤云晃晃脑袋,想尽量摆脱莫名的眩晕。


          李诗情一脸认真:“其实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精神暗示,这是心里作用,其实你不疼的。”


         肖鹤云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蓝衣黑裤,长得娇娇弱弱的,眼睛圆滚滚的看着亲切又羸弱。可看起来有些羸弱的小姑娘却在他身边,眼神坚定的指导他。


         那些,她一个人的死亡了,她是怎么撑下来的呀?】


        肖李二人的父母四人看着心疼,旁边的几人看着也难受。张成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孩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呀?”杜劲松蹙眉接着张成的话说:“老张,看来这两个小孩儿不容易呀!


         【二人又是假装是色狼下了车,李诗情一下车就立马报了警,肖鹤云听着对面警察一直在盘问,就强硬的让李诗情关机。】


          江枫看着,都有些尴尬,但很是理解。虽然他们情况很紧急,可是平时为了防止报假警,都是要问仔细的。

 

         张成看众人议论纷纷,跟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必要的程序,为了避免有报假警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要尽量问的细致一点,主要是为了节省警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在循环大桥上,互换了姓名,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而且还在梳理时间线,肖鹤云一直想跟警察说实话,但李诗情总是憋着,不想说实话。


            肖鹤云很不解的问,也没好气的问:“你为什么非要忙着警察呢?”李诗情想了想,对上肖鹤云的眼神,认真的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跟警察说,我们为什么知道会发现爆炸。”肖鹤云不在意:“就照实说呀!”李诗情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然后看着来回飞舞的鸟群,惆怅的说道:“说我们进入了循环。没有人,会信的。我老感觉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我们的执念被困在这儿。


           肖鹤云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脸色不好,打趣着说:“没事,你不是已经找到替代你的倒霉蛋了吗?”李诗情看着他,一脸认真:“我没有,想让你替代我困着。”


          二人还没聊几句,以一个皮肤黝黑一脸严肃的年轻警察为首的警察们就来了。为首的那个警察亮出自己的警察证,证明身份,说:“肖鹤云,李诗情,是吧!我是市局的江枫,刚才是你们二人报的警吧!可以跟我们回警局了解些情况吗?”


           镜头再一转,二人分别坐在审讯室里。李诗情捏着手链,不太想说话。而肖鹤云一直慌乱的想要解释。】


          张成看着二人的反应说:“这小姑娘的心理素质比这小子好,应该是循环了好几次的原因。”又看了看人群中看起来浑身带刺的肖鹤云,眉头紧紧的锁着:“看来,真是发生了很多不愉快呀!江枫:“师父,我………………”张成看看耷拉着脑袋的徒弟说着:“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以后还是要收收脾气。


           一边的卢笛还是不死心的蹭到肖鹤云边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肖鹤云。肖鹤云始终抱着李诗情,蓝衣少女在他腿上睡得异常安心。卢笛看着肖鹤云这样还是不怕死的,蹭上去说:“哎,兄弟。咱们是不是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肖鹤云这次只是轻轻的捋顺李诗情的发梢,然后头也不抬,但是跟上次不同:“不,不认识。你记错了。没有的事,我女朋友现在还没醒,你还是离远点吧,我怕吵到她。


          


小南

【张成x李诗情】每一个明天

写了写了!

小甜饼

ooc都是我的锅

520快乐!

没有人一起过节也要记得快乐!

———————————————


张成一早就料到今天广场的人会特别多。


所以当李诗情带了些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的时候,张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但是在男人的计划里,即便不是出去逛街,他还是会想办法把李诗情支出去几小时。


“好啊,”张成笑得开心,“不过,怎么会想出去逛街了?”


李诗情移开眼神,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小声嘀咕,“这不是和你一起过个节吗?”


“还是说张警......

写了写了!

小甜饼

ooc都是我的锅

520快乐!

没有人一起过节也要记得快乐!

———————————————

 

 

 

张成一早就料到今天广场的人会特别多。

 

所以当李诗情带了些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的时候,张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但是在男人的计划里,即便不是出去逛街,他还是会想办法把李诗情支出去几小时。

 

“好啊,”张成笑得开心,“不过,怎么会想出去逛街了?”

 

李诗情移开眼神,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小声嘀咕,“这不是和你一起过个节吗?”

 

“还是说张警官不想和我一起出去啊?”

 

“怎么会呢,求之不得。”

 

 

 

 

李诗情一早就想着约张成一起出门了。

 

周五下午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原本的计划是等到下班和警官大人一起出去吃个晚饭,顺便把之前悄悄订的一盒巧克力送给他。

 

谁说女孩子不可以送巧克力啦?

 

只是没料到这人今天下班竟比往常要早。

 

张成带了些不好意思地敲开杜局的门,委婉地问了问能不能今天早退一次。

 

杜局推了推眼镜,心中了然,本也没什么工作了,朝着张成随意地挥了挥手,还不忘了祝福一句。

 

 

 

 

离饭点还有好一阵,街上却是门庭若市。李诗情看了看写着还有三十多人在排队的餐厅叫号,索性拉着张成先去别处转转。

 

张成没带什么东西在身上,主动说着要帮李诗情拿着包也被拒绝,只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手插在口袋里跟着前面引路的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淡淡的香氛味道染地空气好像要冒出粉红色的泡泡,男人倒是心情不错,步子轻快,甚至小声地哼起了歌。

 

李诗情又在毛绒玩具柜前堪堪停住了脚步。

 

小姑娘总是喜欢娃娃的。

 

上次来时,李诗情就盯着一个小熊看了好一会儿。虽然装作若无其事地左边捏捏右边看看,目光总还是停在泰迪熊身上。

 

张成自然是主动问了,“是喜欢这个吗?”

 

李诗情倒还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她拿起小熊看了看,漫不经心地瞟过写着价格的标签。

 

“也没有很喜欢啦。而且有点贵了。”

 

小姑娘耸了耸肩,轻轻把娃娃放回架子上。

 

张成正在原地盯着货架思考要不要上前去拿,走出两步的李诗情转过身拉住了他。

 

“不用考虑买啦,去看看别的。”

 

 

 

 

门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倒是没能妨碍盯着柜子的李诗情专注地寻找喜欢的玩偶。张成在一旁了无事事,不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顾客。

 

似乎是好不容易从人堆中挤出来透了口气,两个小孩子抱着一大袋花在不远处微微喘着粗气。其中一个小男孩无意间抬头望见了张成投来的微笑,怀着些欣喜快步走去。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如其来地闯进了李诗情的耳畔,她转过头,小男孩抱着一个大袋子,有点费力地举地老高,一双黝黑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张成。

 

“叔叔…要不要给…”

 

“什么嘛!才不是叔叔!”跟在一旁的小女孩急着制止。

 

“但是...但是...”小男孩也有些委屈有些焦急,想要反驳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抬起头撅起嘴,郑重其事地把一大袋花放在地上,看着小女孩像是在寻求建议。

 

小女孩也有些忐忑,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张成,又转向面前一副做错了事等着挨骂样子的小伙伴,声音细弱蚊蝇,“不是说应该叫哥哥姐姐的吗?”

 

李诗情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张成,张成看着眼前忙着争吵的小孩子笑出了声。

 

“没关系的,叫什么都可以,”张成在小朋友们面前蹲了下来,女孩子怯怯地咬着嘴唇,往小男生身后躲了躲。

 

“叔..叔叔,要不要买一朵花送给姐姐啊?”男孩子稍稍抬起头,一双烂漫的眸子直直盯着张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张成宠溺地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抬头看了看一旁似乎还没看明白清形式的李诗情。“那我要一小支好了,”他的声音轻轻地,像是初夏晚间的风,带了些暖意地抚平人心,“你帮我挑一束好看的送给姐姐好不好?”

 

小朋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个人低着头认真地拿来看去,当真是想找出最好看的一支。

 

“不...不用了吧,“李诗情却是像先前害羞扭捏的小孩子一般,轻轻拽了拽张成的衣角。

 

张成笑了笑,顺手将花送到李诗情面前,“送给你。”像是在耳边勾人的低吟惹地那人红了脸颊。

 

 

 

 

 

日子渐长,气温渐长。天边夕阳的光亮即将散去,街灯也都亮了起来。

 

晚餐时光是温馨而惬意的。店家似乎着重在意节日的氛围,气球彩带与鲜花几乎是充斥了肉眼可见的每个角落。悠扬的音乐配上宜人的熏香,无言中祝福着每一个成双成对的璧人。

 

张成的手机又震动了几次,不过男人只是匆匆回复了一下就关掉了屏幕。

 

李诗情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悄无声息地把伸进包里的手轻轻抽出来,有些小声地像是试探,”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没关系的。“

 

这次轮到张成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事,朋友发的消息。“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李诗情眉间的一缕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她抿嘴笑了笑,又把手伸进了包里,”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张成惊喜地看着小姑娘抱着个盒子绕过桌子跑到自己身边坐下,带了点郑重其事地把东西放到他面前。男人的眸子似是能化人的水,小心翼翼地揭开紧扣的盒盖。

 

“节日快乐。”李诗情凑上前在张成的耳边呢喃。

 

张成眼底的温润凝在李诗情身上,伸出手搂过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的小姑娘,拿了一颗巧克力送到她嘴边。喷薄而出的醇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呼出的气仿佛也在诉说着甜蜜。

 

 

 

 

 

到了小区楼下也没等到张成有什么动作,李诗情在昏黄的路灯下还是微不可闻得小声叹了口气。她明白也理解张成的忽视大多是出于工作的烦碌,他是可以因为一通电话就抛下手头的一切转身离去的人,在特殊的工作性质面前她也从来不要求什么,甚至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张成的奔赴,竭尽所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每次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李诗情还是会有些不由自主的小失落。

 

也不至于说句话都没有吧?

 

背着手跟在后面的张成没有看到前面小朋友的垂眸。李诗情拉开背包拉链找钥匙,看着包里静静放着的一支花有些气鼓鼓地走快几步上前去开门,转动钥匙的咔哒声响起,张成却从背后伸出手,轻轻遮住了这人的眼睛。

 

“干嘛呀,”听得出来李诗情的小声抱怨中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张成轻笑一声。

 

李诗情想低头挣脱,却被张成的臂膀架住。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传来,惹得在黑暗中的人不禁燃起了些好奇。

 

张成迈着小步子把面前遮住视线的李诗情半推半引带到客厅,放开了手。

 

静静摆在一旁的几盏蜡烛摇曳着映亮李诗情稍稍眯起的眸子,茶几上静静立着一大捧玫瑰,沙发上则是她一早就看上的泰迪熊。

 

“情人节快乐。”张成的气息在耳畔响起,有些慵懒,也有些勾人,“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明天我都有你。”

 

淡淡的绯红爬上了耳根,李诗情悄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转过身抱住张成。她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胸腔中铿锵有力的跳动。张成也低下头眷恋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抬手把这人搂地紧了些。

 

“只不过这次祝福被你抢先了,”稍稍仰过头的张成低头看了看同样低着头的小姑娘。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赧颜还是盖不住欣喜,李诗情眨了眨眼,抬头对上张成的视线。

 

“一会再告诉你。”张成的呼吸微微急促,低头吻了上去。

 

蜡烛即将燃尽,进门时被张成连上的蓝牙音箱倾泻着音乐,在二人身旁缓缓流淌交织。

 

“天佑我的爱人

“给她永远笑声并常对她偏爱 

“天佑我的爱人

“有她不再觉得生命无奈 敢爱

 

 

———————————————


点击彩蛋收获友情客串的小江【doge

 

 

 

 

风语

《关于我看完开端,打算写个日后谈这件事》正文丨之十八

李诗情露出一副很不妙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啊......”


但毕竟李诗情是练过的,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得不说,这种昨日重现,实在是太冲击自己的世界观了。


侥幸是以李诗情25次循环的功力,也不免有些掉线,她想起了之前和肖鹤云聊到的本我和真我,这都哪跟哪?


唉,算了算了,深呼吸,我要调整心态,归零重置......


李诗情抬手,做个好几次深呼吸,最终,在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把目光放在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身上。


“刚才太震惊,我都没往这方面想...”说着,李诗情向病床前的自己伸出手,发现自己可以穿过病床上的自己,就像是,游戏中的穿模一样。


李诗情............


李诗情露出一副很不妙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啊......”


但毕竟李诗情是练过的,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得不说,这种昨日重现,实在是太冲击自己的世界观了。


侥幸是以李诗情25次循环的功力,也不免有些掉线,她想起了之前和肖鹤云聊到的本我和真我,这都哪跟哪?


唉,算了算了,深呼吸,我要调整心态,归零重置......


李诗情抬手,做个好几次深呼吸,最终,在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把目光放在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身上。


“刚才太震惊,我都没往这方面想...”说着,李诗情向病床前的自己伸出手,发现自己可以穿过病床上的自己,就像是,游戏中的穿模一样。


李诗情......


但是,这也算是情理之中,这也正说明,这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虚拟的,说不定还真是自己之前想的沙盒世界,但问题又来了,还是和攻略循环一样,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又应该怎么出去,这个沙盒世界,姑且先叫它沙盒世界吧,它有边界吗,如果有,又在哪?


李诗情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看着病床前的自己,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这种视角,来审视过去的自己。


看着那个曾经青涩不知所措的自己,李诗情自嘲的笑了笑,又看向江枫和张成那边,张成正开着手机的录音功能,过去的自己,正在一本正经的回忆着自己在前五次循环中斑驳复杂的记忆。


看着看着,李诗情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之前能感觉到病床上自己的情感一样,她将注意力集中到张成和江枫身上,似乎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


那是对自己当时陈述的不信任,但也不好直接表示,只能先记下来,毕竟自己也没有明显的动机,也没有证据,他们着急也没用,哎嘿。


听着当时自己的讲述,李诗情觉得有些疲惫,随即拿着附近的椅子坐下,边休息,边看自己表演。


看着看着,李诗情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这椅子还能被我坐上?不应该也穿模吗?


李诗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再次伸出手,想触摸病床上的自己,发现有一股阻力,像是同性磁铁相互排斥一般的阻力。


她意识到,自己在越来越深入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越来越紧密,想到这,她有点害怕,也有点焦急,如果自己越来越深入这个世界,那么是否就意味着越来越难回到之前的世界?


“我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李诗情喃喃着。


而此时,病人李诗情与张成之间的询问也基本告一段落,正当李诗情在思考怎么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听到病人李诗情问道:“那个和我一起的男孩子,怎么样了?”


“他,没抢救过来。”


病人李诗情/李诗情:¿


李诗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病房的,她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肖鹤云此时的急救室,医生们做了最后的努力,但依然没能挽救肖鹤云的生命,看着仪器上没有波动的横杠和刺耳的嘀嘀声,李诗情觉得自己好难过,什么事情都不想去考虑。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你也不是真的,我还是觉得好痛......”


李诗情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的泪水,以及自己仅仅握住以至于关节都发白的双手,还有那颤抖的身体都暴露出李诗情的痛。


但她很坚强,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自己心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仅仅握住的拳头松开了,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也清晰了,李诗情轻舒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嘴唇颤抖。


当医生将肖鹤云的遗体运出去的时候,李诗情都无动于衷,直到遗体快路过转角,李诗情才微微瞥了一眼。


那神情,似是在想过去的肖鹤云告别,也像是在告诫自己,真正的肖鹤云,还在那个世界等他。


等最后一次深呼吸后,李诗情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她不想离开这里了,至少不再是被害怕的情绪推着着急离开这里。


她意识到,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谜团,与其去逃避,还不如去面对,去了解它,这样才能更快的回到他身边,保护他,其实自始自终,李诗情和肖鹤云二人都是相互守护的,李诗情一直都明白这一点。


“啪啪”李诗情拍了拍自己的脸,虽然这种强行振作精神真的很累,但她别无选择,恐慌,害怕,无助,摆烂,这些情绪都没办法帮到自己,但说得轻巧,现实中,又有多少人,在面对大风大浪的时候,真的尝试过这样去面对呢?


至少李诗情有这样的勇气。


走出医院,感受着周围人头攒动,医生护士车辆帮着接送伤员,警察媒体记者忙着跟进调查,李诗情真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居然,真的来到了第六次循环开始的时候......等等!”李诗情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她赶紧冲回自己的病房,果然,看到了在病床上的自己,正准备闭上眼。


“果然,这次的循环,就要结束了吗?”李诗情意识到的这件事就是,她现在所处的第六次循环,原本就只有短短的一段侦讯的时间,然后自己当时就困了,睡过去,就直接到了第七次循环。


李诗情自己靠在病房的窗户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微微叹息:“唉,就这样结束了啊,我还没来得及探索一番呢?”


李诗情看着病床上逐渐熟睡的自己,想把这奇妙的体验铭记到最后一刻,结果。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都过去了!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李诗情气愤地一把抓住床头的枕头,用力的摔在地上。


结果,病人李诗情枕着的枕头,真的被李诗情自己给拽了出来,在摔在地上的同时,病人李诗情还“哎哟”了一声,因为枕头突然被抽走,惊醒了。


病人李诗情悠悠转醒,随后,眼睛越瞪越大,惊恐且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谁啊?!”


李诗情:“啊,你能看到我?”


病房里的两位李姐,大眼瞪小眼,李姐都不能理解......


李诗情噗的一声笑出来:“这些可有趣了......”


对于这个突然能看到自己的自己,这话说得有点绕,反正李诗情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连循环都体验过,看着一脸震惊的自己,李诗情首先是在床边坐下。


用手摸了摸过去自己的头,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比如循环,比如那个男孩子,再比如我,”李诗情看着过去自己那好奇且迷茫的眼神,温柔道:“你别急,我都会解释清楚的。”


在病人李诗情疑惑的眼神中,李诗情开始解释......


“也就是说,我现在看到的你,是已经经历外循环之后的我,而且已经出来了,然后,居然和那个叫肖鹤云的在一起了,结果,我又被自己的好奇心,貌似是拉近了一个行的循环,但是你们几个也不是很确定你们所处的那个世界是不是真循环,然后你有自己把自己拉近了你已经经历过的第六次循环,还把循环里的我拉了出来?”


......emmmm,“是,这么回事呢......”李诗情自己也觉得这事情真挺复杂,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去?


李诗情看着过去的自己,没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就能接受的这么快,真不愧是我!李诗情棒棒的!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未来的我?”过去的李诗情问道,因为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已经看不见过去的李诗情了,也就是说,她们现在成为了难姐难妹。


“我觉得应该要帮我找到离开这里的路,这样或许我就有办法,让你也回到正常的世界中。”李诗情猜测。


“但是,按照你的说法,第六次循环不是只进行到我睡觉为止吗,那我们现在,超出了这段时间,算什么?”过去的李诗情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张叔说过,猜测是没有用的,先把握自己能把握的,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是啊,而且,居然那个卢笛,还有张警官也被你忽悠地相信了循环,那我们几个算是队友吗?”过去的李诗情问道。


“没错,都是可以无条件相信的队友。”李诗情肯定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


“我想先去警局看看,看看张叔,还有江小哥他们,我想看看,循环如果不中断,这个世界会怎么演变。”李诗情目光深邃,但随即她有话锋一转,嘴角上扬接道:“不过,等你先休息一下吧,你现在头包的像个粽子,真是可爱呢~”

玉玉子心里苦

亲人情人(23)

这么快就被p了,补个档吧

亲人情人(23)

这么快就被p了,补个档吧

风语

《关于我看完开端,打算写个日后谈这件事》正文丨之十七

叮叮叮...


“上课,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李诗情无力的喊着口号,随后坐下,她和往常一样,选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听课。


此时她用手撑着头,歪着视角,另一只手转着笔,百无聊赖的听着毛概课,和其他眼皮子正打架的同学不同,经历过这么多的李诗情,就算是毛概,也不会让她有半分睡意,实际上,她在回忆这几天的“正常校园生活”。


教师资格证的面试部分,早在星期三就结束了,如果按照原本的李诗情,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但,还是那句话,李诗情练过了,看着那熟悉的面试场景,李诗情想到了无数次在警局被张成侦讯的情景。


真的是,完全没有压力呀......

叮叮叮...


“上课,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李诗情无力的喊着口号,随后坐下,她和往常一样,选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听课。


此时她用手撑着头,歪着视角,另一只手转着笔,百无聊赖的听着毛概课,和其他眼皮子正打架的同学不同,经历过这么多的李诗情,就算是毛概,也不会让她有半分睡意,实际上,她在回忆这几天的“正常校园生活”。


教师资格证的面试部分,早在星期三就结束了,如果按照原本的李诗情,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但,还是那句话,李诗情练过了,看着那熟悉的面试场景,李诗情想到了无数次在警局被张成侦讯的情景。


真的是,完全没有压力呀,力微,饭否~


当上一名同学,磕磕盼盼的离开面试考场,李诗情进场就坐的时候,她并没有很快开口讲话,而是用眼神打量着每一名坐在对面的准考官。


每一名准考官都或多或少的感觉到李诗情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这孩子练过的?师承是谁?父母是哪的特级教师?


结果当然没意外,李诗情那稳如老狗的气场,深深的震撼了每一名考官的心,一致给出了高分。


李诗情走出考场,波澜不惊的拿出手机,对着自己,伸出剪刀手,耶!然后发给了肖鹤云,顺便发到了他们群里。


张成:很不错!再接再厉


卢笛:李姐就是我李姐!李姐NB!


肖鹤云:真不愧是我家诗情~


张成/卢笛:我咧个呕。


“还真是普通的生活呢...”李诗情回过神来,毛概老师还在讲台上指点江山,同学们在台下,昏昏欲睡的,闷声开黑的,看课外书的,赶作业的,在李诗情这个靠后的位置上,放眼望去,众生百态。


李诗情换了只手撑头,又把思绪放在思考循环上,开始烧脑。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沙盒,那循环把我们拉近沙盒的目的是什么?和我们闹着玩?不给任务,不限时间,这是,给我们一个放假的机会?噗,这不就和修仙小说里面的介子空间差不多,是不是在这里修炼一辈子,出去就可以做人上人了?”


李诗情有点思考的不着边际,实际上这也是她在潜意识里面,不那么在意这里究竟是不是循环,如果是真实世界,那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正好,如果不是,那我们四个也能迅速调整心态,开始攻略副本。


实际上这种心态是很必要,而且是最好的,不然一直纠结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那干脆撞豆腐死算了,还是冻豆腐。


李诗情的思考还在继续:“但是,按照张叔讲的‘能做简单假设,不做复杂判断’的奥卡姆剃刀原理,与其说这个世界是沙盒,任务没给出,循环目的不纯,还不如直接先确定这里是真实世界,再去考虑怎么验证,我们最开始说的,循环的边界,嗯,这样才对。”


李诗情稍微理清楚了应该做什么,随即给肖鹤云发了一条微信:肖鹤云,你那边的游戏上架的怎么样了。


肖鹤云秒回:基本都没问题,我们梳理出的循环大纲,也都开始制成了剧本,等待游戏上架之后,会慢慢作为新版本,陆续上线的,你这边只要按部就班就好。


李诗情:我家肖肖真棒~


肖鹤云:我家情情也很棒~


肖鹤云那边沉默了一会,又说道:卢笛最近也过来帮忙,还挺厉害,我们现在都不需要去外面找人做立绘了。


李诗情:那就好,哦对了,卢笛那边情况还好吧。


肖鹤云:一切正常,我们也谈论过循环的事情,他也觉得没必要担心,反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心态不错。


李诗情:目前就这样也好,张叔那边呢?


肖鹤云:也一切正常,生活都介入正规了。


李诗情:看来我们四人都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接下来的就是坚持了。


肖鹤云:没错,只要我这边上架销售,基本上就可以下一步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李诗情:好,我这边毛概要开始答题了(飞吻)


肖鹤云:行,我也继续了(中箭)


毛概课的下半部分,李诗情在奋笔疾书,毕竟是非常公式化的答题,还是开卷考试,其实就是大家抄书,其实也没有自己能答得上来的技术,基本都是官方话术,弄得李诗情很不情愿,但你说她不情愿吧,手上的笔头还飞快,可能这也是李诗情在循环里练出来的功力。


总之,她是班上前几名把试卷写的满满的,然后在班上同学震惊的目光中,离开班级的学生。


夕阳西下,毛概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李诗情漫步在校园的接道上,谢绝了一名男生的搭讪,随后拿出手机,就和任何一个正常大学生一样,一个寝室的人,在自己的宿舍群里,说今天去哪吃?是下馆子还是自己买菜回来做?


没错,嘉林师范大学,居然允许学生在宿舍开锅?至少没有明确要求不行,真是不知要羡慕死多少想在宿舍做饭的学生。


按照舍友的投票,大家决定去附近的商业街下馆子。


夕阳西下,一群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大学生,伴随着欢声笑语,李诗情一身长裙,一个挎包,一双帆布鞋,长发随风,眼神略微深邃却微微上扬着嘴角,也许,这样的世界也不错?


在商业街吃了一顿美美的晚餐,并又婉言谢绝了另外两人的搭讪后,李诗情在舍友们艳羡的目光中,一同回到了宿舍,并在教学楼分别,李诗情解释道:“抱歉啦,我要去写作业,还有预习明天的功课~”


舍友们鄙视的目光:“你怎么这么卷......”


“别这么说嘛,那我先走了,给我留个门,不会很晚的~”说完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


“你说,情情她,有男朋友了,怎么还学习啊?”


“不知道,说不定,他俩想一起度研究生?”


“但我听说情情她男朋友是个工作室的老板,不至于吧,不是应该毕业之后当老板娘吗?”


“这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几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而李诗情此时也在五楼找到了一间空教室,好吧,里面有一名学生,在第一排,李诗情是从后门进去的,静悄悄的放下书包,拿出笔记本。


这里记录了她和肖鹤云,在循环中的点点滴滴,作为肖鹤云游戏上架之后的第一个大版本,李诗情也需要尽快把所有的内容都复刻出来,当然她用的是手机的记事本,笔记本上画的是大致的循环次数和主要的事件,用来提醒李诗情大致的方向。


笔记本上记录了最开始五次的循环,因为循环启动的时间线是逐渐提前的,所以,李诗情在之前几次循环,基本就是落地成盒,现在回忆起来,自己都想笑。


“我靠,我当时那都是什么操作啊。”李诗情回忆回忆着就开始吐槽,还很难得的爆了粗口,接着继续梳理。


“拔安全锤,强行下车,还在药婆面前飙演技,真是太羞耻了......”李诗情觉得往事不堪回首,还是不要再提为好。


其实前五次都没什么好回忆的,毕竟都是送人头,真正的接触循环中的世界,还是从第六次开始,也就是,他和肖鹤云的缘起。


李诗情回忆起他第一次说肖鹤云是色狼,回想着肖鹤云当时急的要跳脚的样子,上扬的嘴角就没平复过,要是现在有人走过,定然会看到李诗情一脸姨妈笑。


慢慢的陷入回忆,李诗情逐渐将自己带入了第六次,也就是第一次在病床前,面对张警官和江枫的情况。


也不知是怎么,按照旁人的回忆,一般会漏掉一些细节,比如会记不起张警官的一些询问细节,记不清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回应的,但这些情况,在李诗情这里都丝毫没有出现,她就像在自己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沙盒,将所有的信息放置,在用自己的理解去运行。


结果运行的和自己在循环里面分毫不差,每个人,每个细节,自己都能回忆起来,然后,一边看着脑海中的自己飙演技,一边打开记事本,事无巨细的复刻着当时的点点滴滴。


写着写着,李诗情觉得不太对劲,什么?沙盒?这是李诗情第二次脑海中跳出这个词语,她有些警惕,这种在旁人看起来毫无来由的灵感,在她的思维中却被标记为非常可疑的思绪。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脑海中构思出来的,第五次循环的经历,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构建了一个沙盒吗,没有目的,没有时间,自己想构建多久就多久。


李诗情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她继续在自己的思维中浏览,最后,目光停在了她构建的第六次循环,也就是自己躺着的,那个被张警官和江枫询问的病房。


李诗情看到病房的门,自己站在门外,隔着窗户,可以看到躺在床上,头被包成粽子的自己,苍白的脸,无助却满是疑问的神情,张成和江枫怀疑的眼光。


李诗情很是触动,也不知怎么,她伸出手,推开了房门,走进去,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她意识到,自己不仅能看到,还能略微感觉到自己当时的焦急,无助,李诗情不是很能区分,这到底是触景生情,还是自己能体会到躺在床上的自己的感觉?


猛然间,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真的身处在这间医院里,而且,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出不去了。

柴火馄饨

【反炸】指名道姓

  有对两人家庭背景的捏造

  -----------------

  虽然缺乏相关经验,但肖鹤云知道只要你和在校大学生谈恋爱,出现这一幕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他现在正在由李诗情的室友们选定的火锅店里,又是倒饮料又是挖虾滑,一边注意猪脑是不是煮太久了一边捞锅里的浮沫,忙得像个海底捞服务员。


  并不是说肖鹤云很介意这个,他不在意,而且对要把女朋友的闺蜜们都给打点好一事早有准备且信心十足,为此还在公司举办过几次夜宵火锅活动作为练习——他事先没有说活动的真正目的,所以当他烫了一块毛肚贴心地用公筷和漏勺配合放到刘鹏碗里时,刘鹏颤抖着放下筷子,说兄弟,是不是上次体检结果出来了你没告......

  有对两人家庭背景的捏造

  -----------------

  虽然缺乏相关经验,但肖鹤云知道只要你和在校大学生谈恋爱,出现这一幕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他现在正在由李诗情的室友们选定的火锅店里,又是倒饮料又是挖虾滑,一边注意猪脑是不是煮太久了一边捞锅里的浮沫,忙得像个海底捞服务员。


  并不是说肖鹤云很介意这个,他不在意,而且对要把女朋友的闺蜜们都给打点好一事早有准备且信心十足,为此还在公司举办过几次夜宵火锅活动作为练习——他事先没有说活动的真正目的,所以当他烫了一块毛肚贴心地用公筷和漏勺配合放到刘鹏碗里时,刘鹏颤抖着放下筷子,说兄弟,是不是上次体检结果出来了你没告诉我,我得什么病了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不仅不介意他还期待呢。


  就在肖鹤云一边客串海底捞服务员一边傻乐的时候,李诗情的一句话让他筷子一滑,险些把刚夹上来的牛肉丸又给倒回锅里去。


  李诗情说:“老婆,你的毛肚烫太久了都快老了,我帮你捞上来了。”


  然后就把毛肚放进了她旁边的女生碗里。


  肖鹤云还没缓过来,李诗情紧接着又说:“亲爱的,你要不要再加一份虾滑呀,这家店虾滑的量也太少了。”


  因为对面有两个人,所以肖鹤云一时间没判断出来这个“亲爱的”是叫谁。反正不是叫他。


  “宝贝,你还要不要香菜?”这回肖鹤云看出来了,李诗情是在问她斜对面那个特别爱吃香菜的女生,“我让肖鹤云去给你拿。”


  起身去拿香菜的时候,肖鹤云把这段对话像播放英语听力一样在脑海中又播放了一遍,他觉得从听力材料中不难归纳出一些规律。


  李诗情对她们宿舍老二的称呼是:老婆。


  对老三的称呼是:亲爱的。


  对老四的称呼是:宝贝。


  而她对肖鹤云的称呼是:肖鹤云。


  如果扩大材料范围,她偶尔也会喊“老肖”。肖鹤云往碗里夹香菜末的时候想。但这又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呢,总之我不是她的宝贝老婆亲爱的,也不是她的鹤云哥哥。


  端着香菜回去的时候,四个女生正嘻嘻哈哈地聊天,看见肖鹤云走过来她们笑得更开心了,其中一个——被诗情叫宝贝的那个,肖鹤云咬着后槽牙想——朝其他人挤挤眼睛:“现在我们情宝是真正贯彻落实一夫一妻制了!”


  李诗情红着脸,一副被调侃了之后不好意思的样子,但她没有否认,显然,她也觉得她宝贝说的没错。


  肖鹤云感到困惑,但并不惊讶,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女朋友有个他无法理解的精神世界,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弄明白的,卢笛他爹妈都能怒刷700集火影1000集海贼搞清楚儿子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能通过自己的坚持不懈和刻苦努力搞懂女大学生之间的暗语?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肖鹤云翻开了头脑里小小的单词本:“一夫一妻制?”


  宝贝一边把羊肉裹上香菜末一边热心地向他解释:“就是情宝有一个老公和一个老婆,所以叫一夫一妻制。”


  肖鹤云差点把脑子里的单词本扔地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现在的女大学生这么狂野的吗?


  肖鹤云是独生子,没有姐妹,从小就性格就特别拧巴讨人嫌所以也没有女性朋友,大学上了理工科院校,更是连女性同学都失去了。这顿火锅实在是让他受到了极大的文化冲击,他开始思索他需不需要往相关方向深入研究一下,不光为了讨好女朋友的朋友圈,也为了深入了解一下女朋友的精神生活。比如弄明白她为什么总盯着倒过来拿的手机傻笑?这里头一定有个原因!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和李诗情谈一个严肃的问题。


  肖鹤云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诗情在他的小阁楼里留宿,这种事确实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住的时候乡愁是一床薄薄的空调被,他俩一个挂在床这边,一个攀在床那边,第二次留宿的时候李诗情拎了一包生活用品过来,从吹风机到手机充电线一应俱全,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还是保持了防疫安全距离。


  而今李诗情已经能穿着睡衣靠在床垫上和表姐煲电话粥,肖鹤云一直憋到她打完才忍不住问,她知道你不在宿舍?


  李诗情说当然啊,这都是为了把你介绍给我爸妈做的前期准备,为了能自然地提起这个话题我都和她尬聊两个星期了!接下来还有好几个要聊的,不先稳住几个,到时候上桌吃饭了连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肖鹤云发觉他特别容易被李诗情带跑偏,听完这些他脑子里立刻开始检索自家的亲戚关系,可惜他从小就罹患严重的亲戚社交自闭症,逢年过节的时都是被他爸爸提溜着满屋转,遇到一个人,爸爸说,叫二叔,他就叫二叔好,爸爸说,这是堂嫂,他就说堂嫂好,整个过程里技巧和感情都不是很多。


  这么一想,肖鹤云险些忘了他准备好的那一肚子大道理,在再次遗忘之前,他坐到床沿上,拍拍床单示意李诗情坐近一点。


  李诗情笑眯眯地挪过去,低着头凑近他,用肢体语言表达“要摸摸”,此刻要是不摸肖鹤云就罪大恶极,所以他一边撸兔一边给女朋友上大课,先讲不患寡而患不均,再讲十分钟对男朋友要有一定程度的人道主义关怀,最后阐述他觉得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是要两个人共同维护的,不能总是他一个人动。


  李诗情安静地听,听完就迷茫地眨着眼睛:“那上次我动你不是嫌我太慢了吗?”


  肖鹤云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李诗情在说什么。或者说李诗情以为他在说什么。


  他赶紧解释这次谈话是严肃的、正经的、分级较低的,他绝无任何这方面的暗示,李诗情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不太高兴,哼哼唧唧地靠在他怀里:“你们男生真的很难懂,每次我以为你要说黄段子的时候,你都不说。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肖鹤云原本就在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方面造诣颇深,他忽然觉得这个氛围下他要说的事情显得他斤斤计较还太小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来不及再转过头承认他刚才说的就是黄段子了。


  “……为什么你叫她们老婆宝贝亲爱的但对我就直呼大名。”


  “什么什么?”李诗情完全没听清楚,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你再说一遍?”


  肖鹤云咬咬牙狠狠心,完整且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你叫你室友老婆宝贝亲爱的,但是对我就直呼大名!”


  李诗情的反应是面露难色,然后犹豫却诚恳地提出:“那要不以后我也叫你老婆?”


  肖鹤云神游天外片刻,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他赶紧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下,不行,你不能被这种糖衣炮弹糊弄过去,要抵御住被老婆叫老婆的诱惑,把这件事好好和她掰扯清楚!


  “不是,你对被叫全名难道就没什么心理阴影吗?”


  肖鹤云想起了一些童年往事,他闹脾气就会摆脸色,一摆脸色他爸爸的手就会钳子似的捏到他肩膀上:“肖鹤云!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意见你就说出来,这副样子给谁看?”


  这些时刻确实让肖鹤云印象深刻,不过他爹只是对他管教严格,偶尔动手打他也是他真的做错了,总体来说是个好父亲,远远没到让他留下心理阴影的程度。但现在为了给“不要叫我全名”这一要求找到正当性,肖鹤云什么理由都可以找,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


  然而李诗情才是真正掌握了情侣相处精髓的那个人,有时候,你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我就是想这么叫你啊,不行吗,肖鹤云?”


  床垫柔软,月色也柔软,李诗情的声音更柔软,像麦片泡在牛奶里。


  是啊,女朋友就是想这么叫你,不行吗?


  肖鹤云要是真的能这么想恐怕也不会母胎单身25年了,他寸步不让,据理力争,就差称呼李诗情为对方辩友:“凡事总要有个原因吧。”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啊,那时候我们又不熟,又没什么别的关系,我就只好直接叫你名字了。”李诗情进行了她的心路历程复盘,“后来对你……感觉不太一样了之后,我才是发自内心地想这样叫你。”


  肖鹤云隐约意识到现在在他眼前出现了另一条路,就是现在立刻抱住李诗情问他感觉不太一样是怎么不一样啊,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呀,然后问着问着他们就可以干点别的。


  然而肖鹤云是何许人也,他总能在人生的重要关头抵御住享乐的诱惑,走向一条更艰难的道路:“那后来是为了什么原因?”


  李诗情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行白色大字“我看过以上笔录,和我说的一样”,遇到肖鹤云这么较真的男朋友真是天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但她明早还有课,今天的计划是早点睡,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被肖鹤云从严上。


  还是坦白吧,总要有这么一天的,现在说出来总比七老八十了躺在摇椅上抓着肖鹤云的手诉说这些年少往事好,那不把肖鹤云假牙给笑掉了。


  李诗情做英勇就义状:“我说出来你不许笑我。”


  肖鹤云双手环抱,冷哼一声,用“你自己想想看你错哪儿了”的语气说:“我还没说我接不接受你的理由呢。”


  李诗情心想呜呜呜我们鱼鱼这也太可爱了,这男人每次这么做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撒娇啊?


  “你知道,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李诗情组织着语言,有些紧张地停顿了一下。


  “我也没谈过啊!”现在说到这个肖鹤云就特骄傲,庆幸刘鹏和街对面外国语学院的妹子牵着手沿着人工湖散步的时候他正在宿舍里鼓捣他的独立游戏。


  “哎呀你别打断我,听我说完。所以吧,关于到底该怎么称呼你这件事,我也是从头开始想的,我们宿舍倒是有谈过恋爱的,但她都叫他男朋友小名,叠词词恶心心,我感觉不太适合你。”


  肖鹤云捂着自己的嘴忍住不打断她,心说别介呀,叠词就叠词,你爱叫我什么都行。


  “最后我就想着……”李诗情害羞地绞着手指,“我妈就是这么叫我爸爸的。叫全名。”


  那应该是小时候的李诗情除了听见妈妈叫她“情情”之外听到过最多的词汇,她甚至直到上小学之后,才意识到妈妈一直叫的是爸爸的全名而不是什么独特的昵称。这不怪她,因为那三个字在一次次的呼唤中已经模糊了原本的音节,被熔炼成一个标记,一个独一无二的符号。


  这不是生来就有的名字,要造就它需要漫长的岁月。


  李诗情打算从现在开始。


  听她讲述完前因后果的肖鹤云已经忘了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他搭着李诗情的肩膀晃:“别改了别改了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真的——你这一叫,为我们的感情至少增值四十年!结婚十年的时候我们直接办金婚party,别问,问就是婚姻含金量高!”


  李诗情笑,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喊他:“肖鹤云。”


  “哎。”肖鹤云忙不迭地答应。


  “肖鹤云。”


  “在这儿呢。”肖鹤云歪着头蹭她的手,“不过就是人在这儿,魂不在,魂已经飞上天和月亮肩并肩了。”


  夏夜的困意来得快,小情侣打闹了一会儿之后就裹在一床薄毯里双双眼皮打架了,肖鹤云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李诗情,迷迷糊糊地想着,我又是为什么呢?


  想宽慰她,想安抚她,想让她容许自己进入那个能给她足够支撑与安全感的范围……从这个时候起,肖鹤云去掉了姓,开始直接叫她“诗情”。如果说凡事都有原因的话,这一点有吗?


  在沉入梦乡之前,肖鹤云一瞬间福至心灵。


  因为爸是这样叫妈的。


  他小时候觉得这样甜腻腻的可肉麻了,一点也不像那个一脸老干部架子的爸爸会做的事情。他从小就和爸爸完全不像,父子两个人水火不容,他觉得父亲沉闷古板,父亲觉得他离经叛道,到头来居然是在这里找到了共同点,他也要这么甜腻腻又肉麻地叫诗情,争取让他未来的儿子也嫌他烦……


  肖鹤云沉浸在幸福的粉红泡泡当中睡着了,第二天睁眼之后还没完全从中抽身,学着爸爸的语气对正蹲在小桌子旁边用新买的早餐机煎蛋的李诗情喊:“诗情——我煎蛋要单面流黄的,别煎老了……”


  哪知道时代在变迁,肖鹤云妈妈会笑着回答丈夫说好给你流黄的,李诗情则会把筷子一撂:“要求那么高,你自己来!”

风语

《关于我看完开端,打算写个日后谈这件事》正文丨之十六

当张成开车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小江...”江枫又不知道从哪突然出现:“师傅,您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张成有些亲切,他对循环,虽说在意,但对与想出了几十年的面孔,尤其是小江,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亲切啊。


“去给我买份饺子,要猪肉白菜馅的。”张成笑道。


江枫走了,杜局接着过来:“老张,今天有点晚呀,下午去哪溜达了?”


“啊,去,和李诗情还有肖鹤云见了一面,拉了拉家常。”张成也不知道现在的杜局是不是有之前的记忆,回答的模棱两可。


“哦,这样啊,上次咱们不都结案了吗,那些疑点,就让它们过去吧。”


从这句话中,张成判断,这次的循环,姑且叫它循环......

当张成开车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小江...”江枫又不知道从哪突然出现:“师傅,您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张成有些亲切,他对循环,虽说在意,但对与想出了几十年的面孔,尤其是小江,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亲切啊。


“去给我买份饺子,要猪肉白菜馅的。”张成笑道。


江枫走了,杜局接着过来:“老张,今天有点晚呀,下午去哪溜达了?”


“啊,去,和李诗情还有肖鹤云见了一面,拉了拉家常。”张成也不知道现在的杜局是不是有之前的记忆,回答的模棱两可。


“哦,这样啊,上次咱们不都结案了吗,那些疑点,就让它们过去吧。”


从这句话中,张成判断,这次的循环,姑且叫它循环,至少每个人都是带着之前的记忆,这和李诗情最开始的描述相符,就是不知道一次循环的时长,和新的循环开始后,身边的人还有没有上次循环的记忆。


“老张,老张...”张成回过神,看着杜局在向他招手,“怎么了这是,精神不好吗?”


“就是,有点累了。”张成这句话是真的,毕竟从对世界的质疑和否定中重新振作,确实费脑子。


“那就今天早点回去吧,早点睡,今天我值班。”


“行,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张成离开,杜局却有些沉思:“老张这不对劲啊,明明是在想事情,心里有事却不和我说,不像是家里的事,倒像是李诗情和肖鹤云的事情,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好和我说?”


“杜局,师傅呢?”江枫此时正好拿些打包好的水饺回来。


“你师傅有点累,先回去了。”


“行,那我给他送回去。”


杜局......


其实另外三人,也是带着差不多的不佳状态,回到各自的生活中,但却遇到了不同的情况,


就拿卢笛来说,原本他爸妈应该是最关心他的人,在他们四人当中,而且卢笛为了应付爸妈的盘问,在回家路上还准备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结果一回到家,身子还没转过来,卢笛就听到了熟悉的“唉,儿子,你怎么这么晚回啊,儿子......”还有老爸的“咱家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我眼里......”


卢笛看了看手表,才六点半,这比平时还早了一些,再看看父母日常的拌嘴,卢笛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父母,一直一直,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关心自己,但与其说是“为你好”,倒不如说是打着为你好的名号,去安慰那些脆弱的自己,他们不接受自己的成长,也无意接受自己的成长,即使,自己真的在那次事件中,帮了很大的忙,冒着生命危险。


自己父母的关爱,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偶尔抬头仰望,但总会回落,回到自己的舒适圈,去用别人根本不需要的付出,聊以慰藉自己内心的脆弱,直至年华的老去。


究竟谁才是那个长不大的人?


卢笛觉得心里冒着一股劲,觉得自己突然好孤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应对策略打了水漂,而且还是因为自己一直想要向父母,证明的自己的成长,根本不管用。


他们终究会回到他们自己的舒适圈,看着那个拼命想要长大的你,为了证明给他们看的你,无动于衷,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他们脑子里,幻想出的,那个怎么也长不大的你。


卢笛感觉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的愤怒和不甘,他这辈子头一次用力推开了他父母,一言不发的进了房间,反锁上门。


“儿子?儿子,你干嘛又把门锁上了?”母亲轻声细语的在门外劝说。


父亲也接道:“儿子,有话说清楚嘛,别锁门。”


卢笛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下,听着父母的唠叨,觉得他们一点都没变,只觉得很多负面情绪在自己脑海中升起,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就当他觉得要去求救的时候,四周的景色,突然变红,逐渐扭曲,但卢笛此时没睁开眼,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是接触循环了,或者,准确的说,是循环主动接触的它。


“原来,只需要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只要这种愿望足够强烈,就能让你现身。”卢笛在自己的思维空间里低喃,而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包裹他思维的这个循环,明显变得急躁了起来。


“不对,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真实的世界,你能接近我们,就是因为找到了我们思维的薄弱点!对不对,就像这次我这样!”卢笛猛然意识到,而接下来循环的反馈,更加让他确信了,因为它感觉到循环变得更加急躁,还有一种想将他窒息的感觉。


“你究竟想做什么?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在我们意识崩溃的时候,接管我们?”


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样!我已经破解了你的世界!你已经无法在干涉我们!”卢笛在自己的思维空间里呼喊。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而且,这个脱离现实的空间,也无从感知时间的流逝,卢笛只觉得只是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还有就是,自己的那种,对世界的质疑,对循环的怀疑,那种冲动越来越淡。


他猛然间意识到,这是循环在主动干涉自己的思维,它想让自己忘掉这些对世界的质疑,他想让自己永远沉浸在这个世界。


知道这一点后,卢笛奋力挣扎,他在自己的思维空间里咆哮,但最终还是越来越虚弱下去,他逐渐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自己刚刚还在质疑什么呢?


卢笛半跪在地上,他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在坚持什么,最后,他嘴里在虚弱的重复着这句话:“李姐和”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猛然看见,一个人形的剪影,从不远处的思维边界逐渐像他靠近......


当他爸妈找到偷偷配好的备份钥匙,打开卢笛的房间,发现他在床上睡着的时候,二人松了一口气,进而又开始拌嘴争吵。


不知道卢笛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直接被气的醒过来,再被气得昏过去。


肖鹤云和李诗情,这俩算是同一时间回到住所/宿舍的,只不过被区别对待了。


肖鹤云这边,他的好哥么刘鹏,完全没发现,该给他点外卖点外卖,该聊天聊天,把他一切的不对劲,都归结为——和女朋友吵架了?哎嘿?


其实李诗情那边则一回到宿舍就被围观,舍友们一个劲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都好奇啊,究竟是谁,把她们宿舍公认的美女,师范班的班花给泡走了。


尤其是,李诗情那种,略带心事的眼神,在舍友眼里俨然成为了比超新星还明亮的八卦热点。


但好歹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这让他俩都松了一口气,这没想到,谈恋爱以后,还能有这种效果,哎嘿。


结果李诗情和肖鹤云的好兄弟/闺蜜,就看着他俩,一会忧愁,一会笑容,完全没意识到,这俩人的内心是一种怎样的跌宕起伏,而实际上,李肖二人自己,都没意识到,卢笛就在不久前,已经陷入了一场麻烦。


就这样,在这个亦真亦幻世界开启的第一天,四人相继入睡,临睡前,李诗情看着他们四个人建立的微信群,群名就叫《循环攻略》。


不仅预示着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倾向,也暗含着他们向循环发起挑战的决心。


带着这份心情,李诗情给肖鹤云发了一条晚安信息,在收到对方的回信后,逐渐沉睡。


嘀嘀嘀,嘀嘀嘀。


李诗情被闹钟吵醒,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亮手机的日期。


“果然,这是第二天了。”李诗情表情严肃。


其实这是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情况,因为如果有紧急事件,那在初入循环的第一天,第一刻就应该明了,要不然就像现在这样,一直不出现,跟个沙盒模拟器一样,连个任务目标都没有。


“等等,沙盒?”李诗情好像抓住了什么,又不太真切,李诗情把这个牢牢记在心里,随后打开微信。


群里有几条留言,其实也就是几人起床的时间。


最早的一条的张成发的,时间是7:30,消息:新的一天,大家加油。


然后是卢笛的,7:40,消息:嗯,新的一天,加油。


然后自己回应道:“加油吧”,还附带了一个表情包。


而肖鹤云的回应,一直到9:30,才姗姗来迟的一句:“大家早啊。”


另外三人:哪里早了!


看着群里开心活络的状态,李诗情显得有些悠然,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吧。

智菌类

【lyj宇宙】嘉林圣徒李诗情 85

江德福发现,最近的欧阳懿一把年纪还要梳油头。头发还染了个黑色。拿出扇子,风度翩翩,上面写满四个字「难得糊涂」。


老婆安欣没去世时,听说欧阳懿就学会玩聊天室,手机玩的也好,一副老年轻的姿态。人这一生啊,知交半零落。欧阳懿却不见那种低落感,反而意气风发,令江德福羡慕。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


“你要多和人聊天,活跃活跃脑子。”欧阳懿说自己在赛博世界认识一个网名叫「漫漫长夜」网友,这个人教了他很多事情。


“是和小姑娘网恋吧?”江德福眯起眼睛,探头看欧阳懿,“见没见过面啊。”


“老江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和她说的大多是过去,哪有年轻人———”欧阳懿恼羞成怒似的,......


江德福发现,最近的欧阳懿一把年纪还要梳油头。头发还染了个黑色。拿出扇子,风度翩翩,上面写满四个字「难得糊涂」。


老婆安欣没去世时,听说欧阳懿就学会玩聊天室,手机玩的也好,一副老年轻的姿态。人这一生啊,知交半零落。欧阳懿却不见那种低落感,反而意气风发,令江德福羡慕。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


“你要多和人聊天,活跃活跃脑子。”欧阳懿说自己在赛博世界认识一个网名叫「漫漫长夜」网友,这个人教了他很多事情。


“是和小姑娘网恋吧?”江德福眯起眼睛,探头看欧阳懿,“见没见过面啊。”


“老江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和她说的大多是过去,哪有年轻人———”欧阳懿恼羞成怒似的,把茶杯一撂,“算了,老江啊,我和你啊,没得说。”


江德福把他这理解为越描越黑,他也让欧阳懿教教自己。欧阳懿非说自己赶时间,有友人约会。


仔细闻闻。他这老连襟身上还喷了香水。


江德福非要把这事情弄明白。


他一路悄悄跟着一身西装领带礼帽老绅士风格的老欧,一路进了一家书店。


那黑色长发的女性,手正在翻书。聚精会神抚摸过书籍,从《心灵史》《季羡林智慧》这种垃圾半垃圾书中间抽出一本张忆君的书。那女人看着书若有所思。


江德福看见的是欧阳懿走上前,与稍显吃惊的女人握手。


哎!原来老欧找到新欢了。


欧阳懿一把年纪,摘下帽子,笑盈盈问她在看什么,哦,原来是海外张忆君的回忆录。《我是鬼的女儿》。同为一个时代人,欧阳懿颇有兴致向她卖弄起自己的学识。


说什么这个张忆君有两个父亲,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养父。她生父是当时国民党的军统特务,她养父赫赫有名,你大概不知道,当时横行上海的青帮三大亨之一张万霖。她母亲我还见过呢,在法国碰见过。


女人没有理他,目光却只停留在手上的书的同一页:


「幼年时候我从来没有过坐在母亲怀里的好光景。


我母亲什么时候来到世上的,大概没人知道。关于她的来历,很多时候说不清楚。这很像神话。我养父还活着的时候,和我说你母亲是有一天自己找上门的。


按母亲的说法却是,我养父自己找上门的。


那时候上海很乱,19岁的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在上海不要命地游走,和走投无路没有区别。她敢在申报上诽谤当时已经是永鑫大亨之一的我养父。


我在档案馆找过那年的报纸,真让我找到了那个月的新闻。


我养父曾经说,看见她第一眼,就丢了魂,她拿枪指着他,那股凶猛劲让他想弄死她,不然觉得留着她危险。


……


我从没见过我生父,我母亲不愿对我提起他,刚解放的时候,我养父的结拜大哥霍天洪和母亲是两个唯二不愿意离开上海的青帮旧人。


霍天洪比我父亲年纪要大太多,早早患了老年病,没人和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老人说话,他记不清事情,有时候叫我“李诗情”,有时候又对我念叨“二弟,我麻皮阿洪怕过谁”。他的姨太太都死得比他早,最后剩他一个人孤零零挤在一个旧亭子间,一把年纪参加劳动改造。只有母亲接济他。


没人待见他,因此他去世的也早,被人发现死在已经被征用为上海市行政楼的霍公馆门口,据说是因为他说想回家,结果走到以前霍公馆门口,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就是两天时间,他在不到两公里距离的家门口徘徊找不到家,累死在外面的。那时候门可罗雀,参加丧事的只有我母亲和他的亲近弟子几个人。


她那时候一个人很迷茫,旧人一个个离世,虽然有很多人为她身份做保,但因为我养父的汪伪背景关系,她在上影厂也备受冷眼,回到家还是一副好笑的样子逗小时候的我开心。旧人离世和自身不幸令她格外痛苦。痛苦总是出作品,她的《无名者》就是在这种近乎绝望的痛苦情绪中开始酝酿,开始写作的。这故事后来我才知道,写的是我生父。


她那时候连上影厂的剧本工作也不管,全身心投入在这个《无名者》的世界里。她说自己反正不怕死,干脆来个油灯枯尽,把我生父王天风的故事写出来。总比现在不死不活得好。


她想过很多名字,一开始叫《伪装者》,她却说不该是伪装,于是改为《无名者》,名字取自《逍遥游》,「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自从一开始写,她便完全投入,连我都不管,那时候我简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广平阿姨常常接我去她家,总有糖果吃。


母亲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发烧三十九度,是广平阿姨家的保姆把我送去医院的,那次的发烧让我终身留下病根。但她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关露是她以前的朋友,后来被打成汉奸。所有人都把关露往外推时,母亲一个人邀请她在家里吃饭。


“你以前多漂亮啊,现在还要漂漂亮亮的。”她摸着关露阿姨夹白的头发。


我那时候怕她忽视我,忙说,“那我呢。”


母亲头又转向我,随口敷衍,“小垃圾,去洗碗。”


她总叫我垃圾,这让我不满,一旦开始和她战争,我就骂她是大垃圾,她也不理会我,权当听不见,只是让我没饭吃。


我也见过邵洵美叔叔,我小时候在张公馆经常见到他。他身旁一直常伴着一个外国女人,他总是带不少神奇的西洋东西吸引我的注意,抱着我坐他腿上,穿得格外风流。解放后,他一身不合体衣服的贴着身躯,瘦骨嶙峋,嘴唇青白,疯疯傻傻,似乎是蹲了大狱。


母亲还能与他开玩笑,“提篮桥监狱啊,这个监狱我曾蹲过的,你父亲也蹲过的,大家都曾蹲过的。不蹲一次,人生不够完整哦。”豁达极了。


也正是因为她总不与以前的朋友断绝关系,终于有一天她也被划到了一起。那时候她刚被扣上帽子,因为同学诽谤她,我和外面同学总是为她打架。


在暴力这一点上,我和我的养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咬人,打人,拿着皮带抽人,我都做过。母亲没打过我,没骂过我,她格外冷漠,笑着让我为自己的所有行为招致的一切结果负责。


但厄运还是来了,运动来了,她被人捉住辫子,要被下放到一个岛上。我没办法再继续念书了。我其实并不想念书,我只想像小时候那样,在张公馆玩,我母亲告诉我,她会帮我实现的,她希望我无忧无虑地长大。


那是她最像一个母亲的时候。


她托人给香港的陆先生写信,冒险要送我去香港生活。却骗我说晚上与我在码头边玩。


玩个游戏,一二三木头人。


“忆君,别回头。”她在我耳边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回头。


送我上船后,灯塔上的枪口对准了她。


别回头!


我一动不动,始终没看到过她最后一眼。


凡敢回望蛾摩拉一眼,你将化身盐柱,终身成为木偶。


海水那时候很红。


……


照我养父的说法,当时就不该送她去巴黎。不然也不会认识我生父王天风。也因此写不出那本《无名者》。


当时的沈雁冰先生力推母亲这本书,刚一出版,没想到就引起年轻人的注意。来信最多的是问“王天木”(王天风在书里的名字)现在还活着吗?迫切地想问问他若死了,又葬在何处?


有几个女生来信说自己在上海的七十六号旧址乱葬坑那里找,非常遗憾没有找到王天木的坟墓。


母亲看了那些信,在我记忆里,她为数不多地淌了几次泪。她平常咋咋唬唬,年纪大了依旧如此。那天她一个人坐在门外,对着天空望了很久。


我逃到香港后,和潘柳黛见过几次面,她为我母亲的遭遇很是唏嘘。她比母亲活的透彻,如果没遇到我生父,母亲大概早也没心没肺活着,或者跟着陆先生走了,早成了一番自由的生活。自然也没有我。


如果没有我,她该多幸福啊。


陆昱晟先生对我说,“勿要这样讲。”他说人自有天命,你不能把自己当作她不幸的借口。


我在香港那段时间,总是问陆昱晟先生各类问题,关于母亲的,我父亲的,还有更多更多人的。他说这一点你和你母亲一样。他不厌其烦地回答我那些问题。他近六十多岁的人了,记性好,告诉我了我很多我母亲的事情。包括那次空难,母亲的起死回生,他们在重庆相逢的经历。


“重庆大轰炸,你母亲一个人在落下的炮弹里里徘徊。”


陆昱晟先生为人正直,人们都喜欢和他交往。我年轻时大半受到的正直友善的教育不来自于母亲,多是他。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他扬眉一笑,说话很神秘,脸上还遗留着年轻时的意气。


其实陆先生比我更适合当小说家。


我努力回忆或者说想象母亲十九岁时的样子,她一身青色旗袍,玲珑的身段,坐在张公馆的沙发上,交叠双腿,眼睛黑色而透亮,笑起来又温柔又狠辣,说出的话蛮横得能气死我的养父,但把枪压在桌上,能让张万霖不得不俯首听命。


有段日子,我做梦梦见了母亲,她和陆昱晟先生在一起,我站在他们中间,在邮轮上一起看海。身体渐渐不行的陆先生听了我说这个梦,我以为他要批评我,他躺在病床上,却说忆君,我也希望你的梦不是梦。


陆昱晟晚年去世前做了两件大事,一个是把所有的欠条烧了,另一个是重新在香港再版一系列旧上海书,我母亲的《鬼情》列在其中。我从不知道她在解放前已经写了很多东西,很有名声,大多荒诞不经,不认真写,不谈自己,胡乱编造。只有这本,她认真在说话。


他去世前劝我去东京找我的养父张万霖,一年后我才迟迟启程去东京。他已经很老了,住在一个以前叫「加藤」宅的地方,听闻这里以前是个军人的故宅。他和我小时候印象里的跋扈有很大差别,我还是气不过,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不带我们走。


他想摸摸我的头,我躲开他。他笑起来有些无奈,那双像老虎一样的瞳孔如今满腔疲惫,说侬那时候太小不记事,不是他不愿意,是你妈妈不走。


……


张万霖去世后,我写完了我养父张万霖的回忆录。他们的口述故事太多了,沉重得把我压不过来气。那一天,我又梦见了小时候的上海。后来九三年我从东京去了一趟上海。忆君路早就改名了,那一带要拆,再翻修,成为旧上海文化建设规划一部分。我当时想去回家看看。


一片青草地,那些叽叽喳喳的里弄改了模样,过去的赌场现在是商场,一座恢弘的张公馆,曾经五十多个佣人忙上忙下,流水一样叮叮当当把自己打扮得像圣诞树一样的摩登女人,西装革履的得体男客,求我养父办事的汪伪官员,母亲种的茶花树,摇晃的秋千,金色的鸟笼,连着的那些旧时的建筑,全都不在了。


说不定,在我写这段话时,以前的张公馆完全从地图上消失殆尽。


我甚至记不得我母亲的样子了。


根呢,再也不在。


奥德修斯离乡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没有人能一下子把他认出来。我呢,很早离开上海,去往九龙,越走越远,到了东京。隔海相望,相比起母亲所写轮回里的惊心动魄,奥德修斯的神奇,我的半生显得尤为失败和痛苦。


我说,我是鬼的女儿。


这不是隐喻。我只是她的女儿。


我没有父亲。我的生父王天风或许对于家国而言隐秘而伟大,却是造成我一切不幸的根源;我的养父张万霖遭人唾弃可以容忍耻辱,把我当作亲生女儿对待,却没能让我在他身边长大。


因为她那本《鬼情》还有养父生前的叙述。我专门去了一次南京,早就没有所谓的「谢玉」之位。寺里的和尚笑话我说上世纪三几年供奉的排位,早就毁在战火了吧。我不信,果然在一棵樱树下刨,刨出了护国柱石的佩玉。


那些是真的。


那夜我梦见了我母亲,她称自己似鬼,永在轮回,我猜那不是隐喻,她或许还在某处活着。


我的名字听说来自于她怀念我的生父,王天风。所以称忆君,但我现在解释,“忆君”是我回忆我的母亲之意。


千禧年已过。这本书,我献给一生跌宕,已不在世的母亲,权当我和她的一场跨时空的谈话。


妈妈,日日忆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张忆君

2001.12.3

于上海」


欧阳懿一直以为“漫漫长夜”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没想到是个年轻人,登时有点不知道怎么交流。不过他一向认为自己心态年轻,永远活在刚回国时的意气风发时,于是扬起眉毛,“你好啊,漫漫长夜。”











我叫李诗情。我对面坐着的人叫欧阳懿,网名叫少年欧阳之烦恼。是陌陌上陌来的。他原来是个快进棺材的老瘪三。


一身时髦打扮。


又土又亚,自认为特别新潮,与我大论“我晕”“GG”“MM”“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禽流感”“大长今”“超女”等时代眼泪。


“宇春!宇春!玉米!玉米!”他这样叫了几句。我没有理他,继续看手里的我的宝贝小垃圾的著作。


他自吹自己和我手里这本《我是鬼的女儿》作者有些渊源。


“怎么渊源?”


他给我们两个人一人一杯喝了会死的拿铁。


他说自己认识这作者的母亲,她叫李诗情。他说他永世难忘在巴黎时候,当时那个女人抱了一堆信把他撞翻,他被这个女人狠狠踩了一脚,使他备受伤害。一路错过了活动、考试、毕业,对他一生影响深远。他直接留级了,晚了好几年回国,因此回国认识安欣。然后一路小黑山岛劳改。


我掏出身份证:李诗情。


他突然沉默。


“全怪你!”这小老头站起来,指着我。


很像著名女人骂猫猫meme表情包。


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如今唏嘘不已。


他人老心不老,我人不老心不老。


我问他这张忆君现在在哪里,老头一瘫,“嗨,这你不知道了吧。”


他说今天下午,就在隔壁,你女儿,这老太太要开签售会。


我等啊等,等啊等,下午我看着一群人蜂拥环绕着她。欧阳懿和我已经回忆往事到他哭了三十八次。虽然我俩基本上没有任何共同经历的回忆。主要是他和我诉苦小黑山岛上饭吊难吃。现在可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也别太难过,咱们那时代都过去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李诗情几掰是1998年出生的,和你这小老头共情什么。


我拿着那小垃圾的新作上去让小垃圾签名,她头也不抬给我盖了个戳,一个颇有设计感的「张忆君」,我拍拍桌子,说,“小垃圾,你怎么这么偷懒?”


黑头发的老太太痴呆抬头,我看她居然一把年纪还保养风流,金丝老花镜后的眼睛看见我时,直了。


“一二三,木头人。”


她手还是皱纹多,她的手握住我的手,发抖。


“不许说话,不回头!”


小垃圾老了,不顾那么多人,给我一个抱,喊妈。


我装模作样对她说,“众生皆我儿女。”她说妈你又开玩笑。


我说,你小点声,怎么能叫我妈。


这下乱论了。


我说,哪还有男人愿意被我骗。


欧阳懿一拍我肩膀,自以为自己是老炮儿,摇着扇子,实际上看起来和脑白金今年过节不收礼差不多,一副老头就该和老太太在一起的表情,“我啊。”


我不顾他骨质疏松,把他踢了。


小垃圾笑得。

玉玉子心里苦

亲人情人(22)

#私设比天大

#重度ooc预警,占tag抱歉


中央大街上,人民公园的出入口,一个女孩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扯着,远远近近聚了不少人。女孩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估计要么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要么还是个大学生。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的样子,一手攥着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死命扒拉着她的衣服,一边拖拽一边高声叫骂着:


“说你两句你就离家出走!快跟我回去!”

“你谁呀!放开我!”

“好哇你个不孝女,连爸都不认了!”

“我不认识你!救命……”


见女孩挣扎得厉害,确实有人上前来想拉开两人,男人便说他们是父女,闹了点矛盾,这是他们的家事。听他这样说,又见他...

#私设比天大

#重度ooc预警,占tag抱歉

 

中央大街上,人民公园的出入口,一个女孩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扯着,远远近近聚了不少人。女孩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估计要么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要么还是个大学生。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的样子,一手攥着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死命扒拉着她的衣服,一边拖拽一边高声叫骂着:

 

“说你两句你就离家出走!快跟我回去!”

“你谁呀!放开我!”

“好哇你个不孝女,连爸都不认了!”

“我不认识你!救命……”

 

见女孩挣扎得厉害,确实有人上前来想拉开两人,男人便说他们是父女,闹了点矛盾,这是他们的家事。听他这样说,又见他一脸着急,确实不像是在说谎,有心帮忙的人也多是停步不前了。眼看着女孩就要被拖走,哭叫得撕心裂肺,突然从人群里挤出一个年轻人,一把把女孩从男人手里扯出来:

 

“你认不认识他?”

 

女孩如遇救星,不管不顾地抱住年轻人的胳膊,抽噎着拼命摇头,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年轻人见状露出明白了的表情,便把男人用力一推,推得他连连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人贩子吧!这招也太老套了!”

 

趁男人愣神的空,年轻人拉起女孩就要走,却又被两个人拦下:

 

“你要带她去哪儿?”

 

人民公园离数码广场不远,公园看门的大爷方叔年轻时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几年,正好那时候是栽在张成手里。这人本性其实不坏,他也有心帮他改邪归正,方叔出来之后就在人民公园当保安,这工作还是张成帮着介绍的。公园进进出出的人多,而且什么人都有,自从知道刑侦队有线人分布在嘉林各处,他便主动联系上了市局,成了张成手底下的一名线人。

方叔知道最近刑侦队在盯一个拐卖团伙,便一直帮忙留意,今天终于见他们露了头,想到张成休息,就直接打电话到了局里。杜劲松琢磨着这事儿还是张成了解,正好现在他没着警服不显眼,就急电他立刻出警,又派了警队后续接应。

根据现在手里的情况,这个团伙一般会用类似双簧的形式作案,一人拐,一人“见义勇为”,骗取信任后趁机带走。江枫开车过来的路上,张成就构思好了抓捕计划,也跟他交代清楚了,一定要等到两个演员全部暴露后再下手,否则必会打草惊蛇,行动也难以成功。

 

“你们……多管什么闲事?”

 

年轻人眼神闪了闪,女孩的手已被他抓得紧紧,指尖泛出些不正常的紫红色。张成和江枫对了一个眼神,他悄悄靠近那个中年男人,小徒弟则上前抓住两人的手:

 

“攥成这样,像是要英雄救美?而且我看你要带她去的方向了,那边偏得很,你跟刚才那个,是一伙的吧?”

“你放开我!”

 

江枫虽然经过警校的专业训练,又做了几年的一线干警,那两膀子力气和擒拿格斗的功夫,本不是一个随便什么人能比得上的。可年轻人拽着女孩不松手,俨然把她当成了人质,江枫又不能伤了她,两人扭打起来便难免有些束手束脚。那男人见势不妙想逃,张成早料到了他这一步拔腿就追,刚抓住他却见眼前白光一亮。男人逃的这个方向让张成正好迎面对上时近正午的阳光,让他看不清他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扭过身就刺了过来。

 

好炫目。

 

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张成只能感觉到小腹一紧,什么尖锐冰凉的东西突破了单薄的夏衣和皮肤的屏障,不知扎破了哪一处,带着他的热血拔出,又是一刀捅下。张成哼都没哼一声,手虽抖着还是死死咬住男人不放手,直到接应的人赶到将两人拷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早数不清自己被捅了几刀,而那把刀也已连刃带柄,整个没入了他的身体。

嫌疑人被警队按住,江枫刚一脱身,便扑到张成身边。见师父浑身是血,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靠着路边的消防栓才勉强能坐着,扶着他的手便不受控制地发抖,冲一边被吓住的战友嘶吼:

 

“救护车!救护车呢!”

 

“张队……”

“老张……”

“师父!”

 

救护车的笛声忽远忽近,那些杂乱的呼唤也飘飘渺渺,等到了医院,张成眼前慢慢清明起来,才看清自己左手正握着江枫的手,手心不停地出着汗,冲淡了刺眼的红,不远处站着的好像是杜劲松。他勉强笑了笑,抬起右手覆盖上去,努力让自己说话连贯起来:

 

“江儿……以后替我……照顾好你师娘,还有……还有……潼……”

“师父……您再坚持……再坚持一会儿……师娘马上就到了!”

“……”

 

等李婷带着张潼匆匆赶到,见到张成便泪如雨下,与其说他握住妻子伸来的手,不如说是她紧紧抓住了他,口开开合合却终究气若游丝,吐字不清。

 

“爸!我听你的话,我也当警察,你别走……”

“潼……替我……照顾好……你妈……还有……”

“还有什么?老张你说……”

“还有……姐……”

“老张!”

 

轰隆一声,天降炸雷,暴雨倾盆。张成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你现在不怕打雷了,也……挺好的……

酒野云夕

成情 | 说书罢

#整个前篇指路吧 确实好久了


'

长夜里 白衫褴褛 他挑着灯花

朝暮四时也不过顷刹

迟暮未见她 白衣他归无家

看前朝的春阳照盛世下

说书罢


06

长长短短的日子里,大多是她素手烹茶,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絮叨:城西的胖小子昨天撞了路边摊,被他爹拎回去,一路都听得见哀嚎;城西新开了家包子铺,这次她带了两个给他尝尝。

书生笑她胡闹,城东城西八卦热闹听了不少,自家在城北又天天往城南跑。

“满城的姑娘都要识得你了,李公子美名远扬啊。”他对她笑的次数愈加多了起来,即使如此,她也总是被这笑容胡乱晃了眼。

“不止。”她斟满两盏茶,柳...

#整个前篇指路吧 确实好久了



'

长夜里 白衫褴褛 他挑着灯花

朝暮四时也不过顷刹

迟暮未见她 白衣他归无家

看前朝的春阳照盛世下

说书罢




06

长长短短的日子里,大多是她素手烹茶,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絮叨:城西的胖小子昨天撞了路边摊,被他爹拎回去,一路都听得见哀嚎;城西新开了家包子铺,这次她带了两个给他尝尝。

书生笑她胡闹,城东城西八卦热闹听了不少,自家在城北又天天往城南跑。

“满城的姑娘都要识得你了,李公子美名远扬啊。”他对她笑的次数愈加多了起来,即使如此,她也总是被这笑容胡乱晃了眼。

“不止。”她斟满两盏茶,柳眉一挑,“威名同样远扬。”

书生自然无比地拿去离自己近的那杯,细呷一口,极轻地摇了下头。

“怎的!你又不满了?”她气呼呼地端起自己那杯,喝酒似的仰头灌了一口,及时反应过来,堵住喉口没咽下去,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咕嘟咕嘟进了肚,“这能有什么区别嘛!”

书生又不自觉挂上一抹笑,复又摇摇头,放下杯展,“有进步。”

“写的什么,拿来看看!”


李诗情记不起纸面上的字迹,想不起那一首首诗的词句,但她记得看见那个字体的感觉,像第一次见到“诗情”一般无二。

书生是会亲手给她煮茶的,在她一遍遍品析他刚写好的词句之时,他会在桌子那侧煮一壶她尝不出好坏的茶,在看她一脸正经地说“好茶,好茶。”


日子就这样无趣又充实地重复下去,偶尔也有那么几天书生愿意和她去城内逛逛,城郊走走。吃过了一条街的点心,看尽了几片田的花草,她想起她还不知书生名姓。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07

下次见面。


“李诗情。”

“李诗情?!”

“喂,喂!点到你了!”

“啊,哦哦。到!”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老师点名都不听的?”室友关怀地看看她,“你这眼袋都快重成熊猫了,不会一天没睡吧!”

“睡了,但是跟没睡也差不了多少。”李诗情搓搓脸,把目光放回电脑上。

见她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室友也不再追问,只是不过一分钟,李诗情的神思又离开了课堂。


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她总觉得那个书生大概不是因为她存在的,那个梦境不像幻象,倒是很像她亲身经历着那个故事,她记得茶水的苦涩,花朵的馨香,还有书生清朗的嗓音——好像也记不那么清。

张成还没醒过来,这段时间糟心事真有够多的。




08

李公子是将军,是要上战场的。

边关一声号角,连告别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书生只听见街上响起阵阵马蹄,眼见酒楼内生意日益冷清,他试图用“下次见面”四字换来的下次见面,终是不知何年。

还是那身白衫,公子调笑过几次他是否将同一件衣衫做了几件,那时他回答肯定,却是给了一个虚假缘由。并非这个款式有多好看,也并非穿着多方便。白衫易脏污,清洁也是麻烦事。


“你还蛮适合这套衣服的。”书生记得那个清亮的嗓音随口一言。


也许他能等他凯旋,也许他能对他说上一句恭喜,更甚大概他还有机会和他说一句想念。

可战场上却传来将军失踪的消息。




09

李诗情发觉自己睡眠质量显著提高,明显表现在夜夜无梦,睁眼天明。但醒来却没有心安的感觉。

她只记得自己要去赴一场约。

“也许,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吧。”她收回又飘远的思绪,敛目压下翻涌的思绪。


江枫来消息说张成醒了,要请她吃饭。

“谁要请我吃饭啊?”

“我请我请,感谢你的帮助。”江枫眼角瞟着张成办公室,一边跟李诗情定时间一边腹诽张成刚出院就来警局加班的不要命行为。

要不是师父天天念叨,他哪能想得起喊她来帮忙。

最后确认一遍张成不会发现他偷偷溜号,江枫飞快地报了个地点便挂了电话。


“张警官?”李诗情讶异地看着进门的人,急急站起身来要拉开对面的座椅。

张成快她一步止住她的动作,“江枫说在这,他有点事,我先过来。”


三个人一顿饭,边谈边吃也还算融洽。

李诗情被江枫在心里默默扣了个社牛的称号——能只见一次面就毫不推脱地帮忙,说吃饭就吃饭毫不客气——当然他完全没有觉得这样不合适,只是面对两个警察还能谈笑风生,这样的从容确实不是一个大学生轻易能够具备的。

无从知晓江枫内心想法的李诗情当然也无法辩驳,明明自己是个与人交往绝对保持距离的人,但面前这两个对她来说又确实称得上熟人。


“警察叔叔为人民服务这么辛苦,我能帮上忙也会很荣幸的。”灵动的双眼包含诚恳。

江枫微微倾身,“那就提前感谢了。”

“你应该有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就好。”张成也略略颔首,“江枫,你送小姑娘回家,晚上不安全。”

“不了不了,我地铁直达,没事的。”

“去送。”张成眼神一扫。

“是!”

“不用了真的。”

“走吧走吧,还是你担心我送你更危险?要不让我师父送你?”


正在一边琢磨自家徒儿一点不开窍的张成猝不及防对上李诗情的视线。

“……行。”

“?”

“……?”








//

TBC


最近状态真的不好,会写的很慢,见谅(枯)


感谢观看

開歲

【成情】平行世界---第十一章 神秘空间

李诗情接到小森的电话,第一时间冲到了医院。

“小江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师傅在出任务的时候伤到头了,现在正在做手术。”

“李老师!你终于来了!你说老张会不会……我爸妈已经没有了,如果老张也……”小森看到李诗情便冲她的怀里,明明已经是长了一米八大个子的高中生,此时此刻却像个哭得像个小孩子。张成对小森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会的不会的……”李诗情抱着泣不成声的小森安慰道,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手术结束了,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现在麻药效果还没过,所以患者还在昏迷中,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三人争先恐后的想要今晚陪床,最后谁也说不过...

李诗情接到小森的电话,第一时间冲到了医院。

“小江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师傅在出任务的时候伤到头了,现在正在做手术。”

“李老师!你终于来了!你说老张会不会……我爸妈已经没有了,如果老张也……”小森看到李诗情便冲她的怀里,明明已经是长了一米八大个子的高中生,此时此刻却像个哭得像个小孩子。张成对小森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会的不会的……”李诗情抱着泣不成声的小森安慰道,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手术结束了,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现在麻药效果还没过,所以患者还在昏迷中,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三人争先恐后的想要今晚陪床,最后谁也说不过谁便都留下了。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张成还是没醒。

 

张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身处一个密闭的房间,没有门更没有窗户,整个屋子里只有他自己。张成无法判断自己身处何地。他记得自己本来是在办公室里看诗情写给他的日记,然后被叫去出任务,最后好像撞到了脑袋,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张成正在回忆着。

突然墙壁上亮了起来,画面上出现了熟睡的李诗情,看样子她是在公交车上。张成走进墙壁,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抚摸李诗情的脸庞,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一声巨响,一道强光,张成本能的捂住双眼……

 

张成再次醒来,还是发现自己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身体有种破碎感的疼痛。他站起来四处走动,想看看有没有暗门或者机关。此时墙壁上又亮了起来,李诗情依旧在公交车上熟睡,张成想到了刚刚的经历,像是爆炸,头疼欲裂。果然,一阵铃声,一声巨响,一道强光……没错,是爆炸!

 

这是张成第三次醒来了,他敲打着墙壁,大声呼喊着李诗情的名字:“诗情!诗情!快醒醒,有炸弹!快醒醒!”像是心灵感应般,李诗情醒了。

“诗情,快下车,车上有炸弹!”张成声嘶力竭,想要把声音传达给李诗情。

画面里的李诗情出了一头汗,头很痛的样子,应该是之前炸弹炸的。她四处查看,想要找理由下车,但没有成功。那慌乱的表情让张成心疼极了,可是他却帮不上忙,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轰!”

 

第四次醒来,有着二十多年刑警经验的张成回想着第三次爆炸,好想没有听到铃声,感觉有些不一样。便静静地坐在地上观察,看着墙壁上的画面。李诗情已经醒来了。由于前三次的爆炸,李诗情很害怕,出了满头的汗,她慌慌张张来到司机身旁,说自己心脏病犯了请求司机放她下车,但是司机没有,虽然司机看起来很担心她。周围的乘客也都是劝着李诗情不能随便下车。只有一个年轻男孩儿递给李诗情一张纸,让她擦汗,并请求司机放她下车,叫个120。但是依旧没有成功。公交车在十字路口的时候,为躲避外卖小哥而撞上了油罐车,“轰!”

 

第五次醒来,张成已经淡然了,不再喊着让李诗情快下车,而是盘着腿坐在地上思考着: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让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诗情乘坐的公交车被炸?还有,画面里的事情是真的吗?这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吗?还是说这是一场梦?但是却像真的一样,甚至还能感觉到疼痛……

带着这些疑问,张成坐在地上开始观察第五次爆炸。李诗情未能成功下车,依旧是车祸导致了爆炸。

 

转眼来到第六次,李诗情以遇到色狼为借口终于下了车,并把那“色狼”拉下了车。这人好像是之前给诗情递纸的人。

诗情,你还是那么善良,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拉下一个是一个。张成心里感慨着李诗情的善良,以为李诗情终于不用死了。但是转念一想,公交车依然会撞上油罐车,到时候警察一定会排查沿路监控,李诗情肯定会被会带走问话,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呢。又或者根本不会有警察,这只是个梦,他可能太想诗情了。

果不其然,公交车在十字路口爆炸了。但是李诗情却被路过的电动车撞到,被送去了医院。不过,还好只是脑震荡。

警察果然如期而至。

“小江?!”密室里的张成看到小江出现在画面当中,开始对李诗情问话。张成心想至少是熟人,诗情应该会心安一些。即便小江不相信诗情的话,但是诗情并没有作案动机,应该会被放了的。

可小江的审问态度让张成火冒三丈,恨不得进入画面锤小江一顿:你这小子,又主观臆断了。没有证据就推论诗情有问题……还有,你是看不到诗情很害怕吗?大公无私也不是你这样的,平时怎么教你的……就在这时,发生了让张成更意想不到的一幕。

“不用起来不用起来,你就是李诗情?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我叫张成。不用紧张啊,我们慢慢聊。”

这声音,这脸,这不是他自己吗?自己怎么出现在画面里?张成很确定,他和诗情之前是没有经历过爆炸的。

而且看画面里的李诗情和张成好像并不认识。他明明记得自己和李诗情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平安夜的晚上。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李诗情因为撞到脑子失忆了?但是张成没事呀?为什么画面中的“我”要装作不认识诗情。

张成这边疑惑着,而小江审问李诗情的态度越来越差,张成忍无可忍:小江真是欠教育了,一点审讯技巧都不讲,爆炸不关她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不行,等我出去得好好收拾他。

画面里的张成也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示意不让小江问了。

“姑娘,别紧张啊,我给你看一段视频,也许能帮你想起来什么,来,看看。”

“我想起来了。”李诗情看完视频后说,同时也因脑震荡感觉头疼恶心想吐。

“快拿垃圾桶,给她水!”房间里的张成只能动动嘴,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画面里的张成也这样做了。

(以下,在循环里的张成我会用张成来表示。)

随后张成让小江出去,刚刚小江给了李诗情太大的压力,让他出去是对的。

“姑娘,我干刑警二十多年了,什么事儿没见过,这事儿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复杂,我也能看出你有点无奈,但你一定要相信警察,不要有顾及。”

“我……遇到了梦中梦……”

“哎,等一下,我可以录音吧。”

“事情是这样的……所以第三次醒来……”

“李诗情!请你认真点,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在这儿跟你耗一下午了。”

“小江!你下去看一下情况啊,去吧。”张成制止了小江。

“张警官,你相信我说的吗?”

“相信她相信她!”房间里的张成对画面里的张成说。但张成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还要再说下去吗?”

“你已经醒来三次了,继续……”

……

“按照你的说法,你一直在公交车上循环?”

“对,是循环!”画面里的李诗情和房间里的张成异口同声。

“你……是之前就有这状态,还是今天有的?”张成有些无语,这已经是超自然现象了。

房间里的张成听到“自己”说出的那句话,再配上画面里的无语表情,他突然有点想笑,他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张成!“你”一定要相信诗情的话,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你”不能理解也正常,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的……

等等!如果说这个世界存在循环的话,那他又是在哪里?为什么有两个张成?而且明显画面里的“自己”和诗情不认识,是第一次见面,难道说……

平行世界!


明天休息。


海上哥谭

【成情】主奴游戏(十一)

GB/BDSM(如过审)

卧底刑警和他的调教师

王柏林(张成)x 李诗情


///


BGM:Happiness is a butterfly 


“平庸之恶,是沉溺于受害。”


穷其一生都在接近,但始终触摸到。


凯文·杜兰特:“我甚至不喜欢用‘快乐’一词。快乐只是一闪而过的一种感觉,难以捕捉,我不想去追逐那种感觉。它不是一种高效的生活方式。我想拥有平静,每天享受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我不想拥有快乐或悲伤,甚至不想经历追逐那种感觉的过程。我只想在生活中漂浮。接受每一次新的体验,享受当下。我不...

GB/BDSM(如过审)

卧底刑警和他的调教师

王柏林(张成)x 李诗情


///


BGM:Happiness is a butterfly 


“平庸之恶,是沉溺于受害。”

 

穷其一生都在接近,但始终触摸到。


凯文·杜兰特:“我甚至不喜欢用‘快乐’一词。快乐只是一闪而过的一种感觉,难以捕捉,我不想去追逐那种感觉。它不是一种高效的生活方式。我想拥有平静,每天享受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我不想拥有快乐或悲伤,甚至不想经历追逐那种感觉的过程。我只想在生活中漂浮。接受每一次新的体验,享受当下。我不会追求幸福,我只是保持平静。”

一加七

逆旅(张成X李诗情)

王兴德黑化警告⚠

我错了,我是鸽王(流泪)

别忘了小红心和评论呦~


12.

李诗情感受到身边张成的温度,下意识靠近他的手,又立即松开。

“张成,能听见我说话吗?”红了眼圈的兔子楚楚可怜。时间慢慢流逝,可是张成还是无动于衷,心急如焚。

来不及了。。。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默念要编辑的短信和刚才刘瑶告诉她的账号密码,深呼吸迅速调整状态,一切准备就绪。

“你是卢.猫之使徒.哮喘征服者.被光选中的人.迪。你有一个秘密基地,里面收养了很多小猫,密码是6个6。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卢迪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诗情,迷茫之中像是破晓一般找到了曙光。他点了点头,答应了李诗情的...

王兴德黑化警告⚠

我错了,我是鸽王(流泪)

别忘了小红心和评论呦~


12.

李诗情感受到身边张成的温度,下意识靠近他的手,又立即松开。

“张成,能听见我说话吗?”红了眼圈的兔子楚楚可怜。时间慢慢流逝,可是张成还是无动于衷,心急如焚。

来不及了。。。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默念要编辑的短信和刚才刘瑶告诉她的账号密码,深呼吸迅速调整状态,一切准备就绪。

“你是卢.猫之使徒.哮喘征服者.被光选中的人.迪。你有一个秘密基地,里面收养了很多小猫,密码是6个6。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卢迪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诗情,迷茫之中像是破晓一般找到了曙光。他点了点头,答应了李诗情的请求。


车子如期而至来到桥上,李诗情悄无声息的来到陶映红身旁,回头看向张成。

他就像长途跋涉的旅人,靠在座位上安静的睡着。

她又想起那句话,“如果循环没有我,你也一定能走出循环,对吗?”

如果没有你,我会尽力做到最好。


“师傅,我要下车!”。。。

李诗情,卢迪和陶映红乱作一团争抢高压锅,卢迪抢过后马上躲在司机身后的座位上,死死护住。

“这个女人要炸车,快来帮我啊!”陶映红的匕首再次横空出现。那白光太过晃眼,突然一只手臂挡在李诗情面前,映入眼帘的是鲜血瞬间迸出。

刚醒的张成被这一刀伤得趔趄,脸色苍白。李诗情手疾眼快连忙扶住他。

众人见状一拥而上。焦向荣和马国强帮忙夺走匕首,健身教练用双臂钳制住陶映红使她动弹不得,被压制住的女人不停的对命运嘶吼,充血的眼睛看着桥上的终点。

“映红,你说得对。。。”

一脚油门,全力加速

“萌萌在等着我们。。。”

撞上警车,又迅速倒车

“老王,我知道当年王萌萌为什么下车,你冷静点!”

他眼看着自己的去路都被拦截,和陶映红同样充血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在场的每个人。

王兴德异常冷静的绕过他们,没等车下的警察反映,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匕首挥向乘客。


“叔叔。。。”无比寒冷的刀子插进李诗情的腹部,剩下的半句话瞬间哽咽的留在原地,相比上次的撕裂感,李诗情已经不知道疼痛,只觉得好冷。

人心好冷,真相易冷。

李诗情千钧一发之际拼命的挡在张成前面,亲眼看着王兴德用尽全身力气把锋利的匕首挥向自己。只一瞬,她看到了王兴德眼里的震惊与愧疚,可是转头他高举着滴血的刀子,抢过高压锅。

“王兴德!”张成难以置信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顾不得一切一拳打掉匕首,又是一圈打在王兴德脸上,趁其不备抱走高压锅向江面跑去。

江枫奋力追去,在后面护着张成。

再等等,再等等。。。马上就结束了。。。

“砰!”

卡农刺耳的铃声淹没在水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水花,覆盖住炸弹的硝烟,试图销声匿迹般的逃离大众视野,自生自灭。

“诗情!”张成再返回车中,李诗情已经面色煞白,意识模糊的拉着他的手,哆嗦的问他结束了吗。

“循环解除了。诗情,你不会有事的,坚持,不要睡,不要睡!”

“张。。。成。。。我好累。。。”

“不,不要睡,诗情你看看我。。。”

“张成。。。我。。。”


救护车一路高声飞驰,张成紧紧握住李诗情染满血迹的手,颤抖着放到额前。

虔诚的教徒在祈祷上帝把自己心爱之人留下来,干了一辈子刑警的他第一次慌了。

爆炸制止了,循环解除了,可是李诗情,倒下了。

张成落魄的垂下双手在抢救室门口踱步,心烦意乱的拨弄头发。他猛然间看见沾满李诗情鲜血的手,红色晕染着右手的疤,他带着心上人的血无力回天。

不应该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抢救室灯牌熄灭,还是那一次的医生,张成记得李诗情说过,这位医生姓王。

“王医生,她。。。她。。。”

王医生有些意外,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气,怕扰了面前人的心神。

“对不起,患者失血过多。。。请您节哀。”


李诗情是怎么度过自己死去的那一天呢?

张成好想亲口问问她,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会不会为了自己而伤心流泪。

做警察的,每天活在刀尖上,他没想过这辈子有谁会倾尽所有的爱他。

他现在好像知道了答案,可是他听不到了。

“师父,你。。。”

之前爆炸过后留下的后遗症卷土重来,张成不知道江枫在说什么,他只看见江枫一脸担心的想要扶住他,但是耳鸣让他的大脑无法运转,机械的摆摆手。突然,胃翻江倒海的恶心让他体力不支倒地,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张成呕出来一般,可是这还不够。

“李。。。诗。。。情。。。”

张成碰掉了阳台上枯萎的玫瑰。噢,他记得,这是李诗情最爱的花。


“我是他朋友。”

“我能去张成办公室看看吗?”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

“下次出警的时候,保护好张成。。。”

张成一下醒了,周围蓝白色的陈设让他慢慢回忆起这里是警局。

李诗情。。。对,是她。。。

“师父,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江枫早就准备好了热茶,热毛巾。张成满头大汗的看着信守承诺的徒弟,鼻头一酸。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嗤笑,李诗情这个小姑娘,当真是为了他煞费苦心。

“师父?”江枫哪明白这些,看着师父红着眼睛苦笑,捏了把汗。

“王兴德在哪?我要见他。”


王兴德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张成,心里泛起了同情。

李诗情,是个好孩子。

“王兴德,关于王萌萌的案件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重新调查。现在关于今天的爆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兴德刚准备开口,张成又说道:

“不要跟我说一切都是你做的,与陶映红无关。你自己清楚,只有你能救陶映红。”

“还有你自己。”

过于犀利的眼光让王兴德感到不适,他调整了坐姿,重新开口。

“我全都认罪,无话可说。”

张成站起身俯视着拒不合作的司机师傅,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裂痕。他让做笔录的同事先出去,单独和王兴德聊几句。

“王兴德,常年开车,手套好久没换了吧?舒服吗?”张成绕到审讯桌前,双臂环于胸前。

“上次诗情为了感谢你,给你买了一副手套,还记得吧。她当时和我说,司机叔叔是位好人,拾金不昧,帮了她大忙。她还说,看你太辛苦了,所以想着买一副新手套送给你。”

王兴德惊讶的抬起头,他并不知道张成和李诗情的关系。就算张成现在如此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说着这段话,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哆嗦。

“诗情她今年22,和萌萌差不了几岁,她们一样的青春,美丽,善良。可是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这份善良害了她。”

“是你害死了诗情,是你亲手害死了和你女儿同样美好的女孩子。萌萌若是知道,一定会为你的胆小懦弱而羞愧难当。”

冷汗顺着王兴德有些花白的鬓角流下,他不敢看张成的眼睛,那目光太过锋利。

本来他也不想杀李诗情的。他当然记得那个爱笑的小姑娘,每次乘车都会和他打招呼,问他累不累。

对,她也是嘉林师大的学生,和萌萌一样风华正茂。

“不是的。。。”

“你还准备了什么?”

“不是的,我没有。。。”

“回答我,王兴德。”

“我没想杀她。。。”

“王兴德!回答我!”


天上的星星隔着窗调皮的眨眨眼,张成望向远方,仿佛能看见北斗七星指引的方向。

“师父,这么晚你去哪啊?”

“跨江大桥。”

“师父!”

“小江,”张成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江枫确实成长了不少,等下次回来,自己一定好好和他喝上几杯。

“等尘埃落定,带上诗情,咱们三个出去喝酒。”

江枫只觉得自己没听错吧,李诗情不是已经。。。

还没等他问张成,张成就已经消失在夜色当中了。


夜晚的江面碧波微荡,桥面已经封锁,周围还残留着下午的公交车的刹车线和一些残渣。

李诗情,或许,我还可以再重启。

这次绝不会让你再为我独自涉险。

上天让我进入循环,那就是还有环节没有解开。

所以,等着我。

张成缓缓躺在地上感受着初夏午夜,看着表盘中分针跨过零点,闭上双眼,再次祈祷可以和爱人重逢。


“张成,如果循环解除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嗯。。。好好睡一觉吧。。。”

“切,好没新意!”

“你呢?最想做什么?”

“我要吃全嘉林最贵的大餐!”

“你请客!”

“。。。好,都依你。。。”

诗情,没有我,你做到了最好。

风语

《关于我看完开端,打算写个日后谈这件事》正文丨之十五

充满仪式感的发言结束后,四人坐下,都有些奇怪,好像内心充斥着一股动力,但现实情况是,大家也根本不着急,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刚才的那些计划,都不是一下子,几天就可以完成的,都需要按部就班。


所以,仔细想像,他们好像根本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按照平常一样就好,可能就是盯紧最终的目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勿忘初心。


李诗情作为大姐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啦,但,我们现在有的证据,还是太少了,甚至都谈不上什么证据,只是一段基于概率的怀疑,我很害怕,等我们真的做出了很多努力,结果,最后什么都证明不了,那,我们会接受现在的生活吗?”


“那时的我们,应该会怀疑人...

充满仪式感的发言结束后,四人坐下,都有些奇怪,好像内心充斥着一股动力,但现实情况是,大家也根本不着急,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刚才的那些计划,都不是一下子,几天就可以完成的,都需要按部就班。


所以,仔细想像,他们好像根本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按照平常一样就好,可能就是盯紧最终的目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勿忘初心。


李诗情作为大姐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啦,但,我们现在有的证据,还是太少了,甚至都谈不上什么证据,只是一段基于概率的怀疑,我很害怕,等我们真的做出了很多努力,结果,最后什么都证明不了,那,我们会接受现在的生活吗?”


“那时的我们,应该会怀疑人生吧,”肖鹤云接道:“但没关系的,因为,”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李诗情/肖鹤云自问自答。

卢笛/张成:¿


什么鬼,明明很正经的讨论着循环的事情,莫名其妙就被塞了一嘴狗粮,二人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咳咳......”李诗情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摆正话题:“其实我和肖鹤云的意思,就是,即使这个地方是循环,但目前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大事件发生,甚至于,我们各自醒来的地方也都是昨晚睡觉的地方,如果这次循环就是让我们好好生活,先不说我们怎么去测试它的边界,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脱离这次循环?”


“不知道啊......”另外三人一脸蒙圈。


“唉,你说会不会这是想黑客帝国那样,需要有个人给我们吃药丸啥的?”卢笛一如既往的展现出了他二次元兼科幻迷的功力。


“那是什么?”张成第一个挠头。


“不是很清楚...”李诗情第二个挠头。


“哦,你说这个啊...”肖鹤云若有所思,随后解释道:“讲的是,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所有的人类共同的社会,都是在一个超级主脑的模拟器中运行,然后,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活在里面的一组数据,简称缸中之脑。”


“哦,原来是这样,你继续,那按照这个思路,循环怎么解释?”李诗情表示情绪正常。


“有一部分人类通过先知,就一个人工智能,脱离了母体,在地下深处建立了自己的城市,然后,他们有一部分人就组织起来,用小药丸的形式,偷偷的联入母体,把一个一个同胞安全的接回来,说不定循环可以用小药丸解释?”肖鹤云不太确定。


“那照你的说法,我们原来的真实生活才是虚假的,让我们吃尽苦头,欲仙欲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循环却是在帮我们,反倒是好人?”李诗情一脸戏谑。


肖鹤云,卢笛,张成三人:¿


气氛突然安静了几秒钟,肖鹤云接道:“你这把我整不会了......”


“所以,科幻毕竟是科幻,肖鹤云,面对现实吧~”李诗情伸出手摸了摸肖鹤云的头。


这件事大家还没理清楚,一直没怎么开头的张成突然发话了:“你们说,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天道好轮回’,你看,这个循环是不是就很像轮回?”

这下换三个年轻人给整不会了。


“啊,什么?好轮回啊。”李肖二人歪着脑袋,眼中的高光都消失了。


卢笛看出这两位旅行者的脑袋已经宕机了,随即自己接道:“轮回也不是不可以吧,但是,咱们一般讲的轮回,不应该是一生作为一轮轮回的单位吗,他们俩经历的循环,最多就一天一循环,我感觉也不太像。”


“停!stop!”李诗情赶紧叫停这二人的发散思维,不然这楼不知道要歪到什么地方去了,再不阻止,等下连修仙小说里面的玄学概念都要蹦出来了。


“这就是我之前和肖鹤云说到的,和空气斗智斗勇啊...”李诗情叹了口气,但恢复了往日的风度:“就像张叔说的,能做简单判断,不做复杂假设,现在就有一个可以试探的边界。”


不愧是大姐头,一下子就把气氛拉回了正规,随即在另外三人期待的眼神中,说道:“睡觉!”

肖鹤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难怪,毕竟这就是他们经历的循环,睡一觉,或者死一死,就进入新的循环,当然,死一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但睡觉这个简单,卢笛和张成也反应过来了。


四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明明都是以面对一生之大敌的,近乎放弃了一切的态度,去对待,去警惕,结果一觉醒来啥事都没发生,那股劲憋在心里是真的难受,其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次四人齐聚,后半段画风变得这么多,也是因为这种巨大的反差,导致他们都在适应,都在逐渐的放开原来那条绷住的神经。


其实这很关键,因为现在周围的生活确实太正常了,一点不合常理的地方都没有,李诗情说的,今晚去睡一觉,就是对这次亦真亦幻的世界一次初步的尝试,如果第二天醒来,看看日立,看看手机,如果日期没变,那就说明这次循环的事件,需要解决的谜团非常隐蔽,需要他们集思广益,各显神通。


但如果,时间还在流逝,那就要重新商量,或者说是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绪,不要被自己的执着逼疯,如果这真是一个不限时,或者说是几个星期,甚至是几个月的循环,那四人要面对的循环的复杂程度,将是前所未有的。


不仅仅是要在这一长段的时间中,解决谜团,还要活下去,金钱,人际关系,精神状态这些都是需要关注的指标。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说呢?如果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那这和真正的生活,还有什么区别吗?


旁人如果知道他们的想法,会不会把他们当作中二病,甚至是精神疾病去看待?而真到那时,他们还会坚持自己对这个世界是循环的看法吗?是放弃自己的坚持,回归“正常生活”,还是坚持自己对世界的看法,真的去死一死?还是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


所以,看似这次醒来后,什么事都没发生,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地点限制,但凶险程度却比之前在循环里的那次要高得多,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对世界真实性的质疑,进而开始质疑自身的意义和存在上,并且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


如果说,之前那次循环,是线性,是有明确目标的线性流程,那这次四人所处的状态就是,开放世界,没有任务目标,没有完成时限,甚至于,四人连这究竟是不是循环都还没有定论。


但就像李诗情说的“stop”一样,这些都是思维的发散,你说要不要思考,当然要的,但思考的太远,那就成了哲学家了,这四个人明显是实干派,所以,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其实是找家好吃的馆子下,大家是真的烧脑烧得肚子都饿了。


如果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嘉林市确实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四线城市,算是新的一批四线城市,先进的规划,便捷的公共交通,市民的素养也在线,但就在这样一座普通的现代化城市,其中一所普通的饺子馆里。


有这样四个人,他们在讨论着是这个世界真实与否,他们怀疑着自己的客观存在,甚至于,他们怀疑每一个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所以,这四个人很机智的包下了一个小客房,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讨论,算是在缓解之前的情绪,也在理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后来他们发现了一个被他们都忽视的一点,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什么宏大的四人秘密计划,也不是思考我是谁,我在哪,世界是否有边界云云,而是——适应,因为,他们悲催的发现。


比如李诗情,她接下来的这个星期,要准备教师资格证的面试部分;


肖鹤云呢,他要继续完成游戏框架改编的细化方案,游戏上架的审核,修改,开发,宣传,运营等等;


至于卢笛,他还有自己的期末考试要备考,也就是练习画画,还有他猫之使徒的使命;


可能也就张成,工作了20过年,应该做什么,早就刻在他的DNA里面了。


这还是往大了说,往小了说,你要调整好心态,因为说不定你要在这个循环里面过个几年,那学业,事业,工作,生活,家庭,哪个是能放下的?哪个能出错的?


四人在吃得心满意足之后,达成了共识:在完成自己必要工作之后,每周在秘密基地碰个头,但张成也坦言,他那个小跟班,肯定会有所察觉,所以,不一定都能按时来,其余三人,尤其是李肖二人表示发自内心的理解。


十字路口,李诗情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也不知到在想什么,但肖鹤云似乎明白了,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他们会离开,或者说,他们会逐渐逐渐,认为这就是真实世界?”


李诗情挽起肖鹤云的胳膊,头靠在肩膀上叹气:“连我都会有这样的察觉,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其实我倒是不担心卢笛,他确实是相信我们的,但张叔,我不确定他还能相信多久。”


“我们需要张叔的帮助。”李诗情叹了口气。


“没事的,诗情,之前我们两个也都过来了,现在再加上卢笛,再说了,老张也没有表示不信任我们。”肖鹤云吻了吻李诗情的秀发。

大华的华华

张成×李诗情 被偷面包

私设张成和李诗情在一起了,张警官最近很忙,也只会出现一小段,不想看的可以划过。张成只会出现一点点。

最主要的是想发泄心中怒火曝光她

现实中的事实!!!发生在我宿舍的!!!!

所以想写她被警官大人警告

所有名字都是假的!!!

正文

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学生,一直老实本分做自己该干的事。但可不是每个大学生都有这样的素质。

今天李诗情回宿舍准备找面包吃,发现自己放在柜子里的面包没了。李诗情也听说过最近隔壁宿舍别人经常偷吃的,虽说丢的都是几块到十几不等,但是加在一起也快有三四百了。其实心里都有数

“朋友们,你们丢东西了吗?我面包没了”李诗情在宿舍里问了一句

“怎么了?真丢了?你在好好找找......

私设张成和李诗情在一起了,张警官最近很忙,也只会出现一小段,不想看的可以划过。张成只会出现一点点。

最主要的是想发泄心中怒火曝光她

现实中的事实!!!发生在我宿舍的!!!!

所以想写她被警官大人警告

所有名字都是假的!!!

正文

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学生,一直老实本分做自己该干的事。但可不是每个大学生都有这样的素质。

今天李诗情回宿舍准备找面包吃,发现自己放在柜子里的面包没了。李诗情也听说过最近隔壁宿舍别人经常偷吃的,虽说丢的都是几块到十几不等,但是加在一起也快有三四百了。其实心里都有数

“朋友们,你们丢东西了吗?我面包没了”李诗情在宿舍里问了一句

“怎么了?真丢了?你在好好找找”邢巧巧看了眼诗情

“你不是吃了?”

“我没吃我发誓我记性没那么差”

“你在找一遍”

“我去隔壁那说说,找”

“我也去我也去”

李诗情看着那两隔壁,怕真的是自己冤枉别人,又把东西拿出来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但还是没有。

“王乐悦,不在宿舍,她值班去了”

“你们说了?”

“说了,为什么不说”

“和代倾说了”

李诗情也没管,给张成发了个消息,也知道张成最近因为一个盗窃案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就在宿舍看起了综艺,其他人也忙去了

“张警官,我的面包丢了(☍﹏⁰)”

突然门被打开一点缝,接着又关上了。没一会儿接着李雅婷进来了,从门口走到最里,又走到门口和周涵涵说了句

“我照个镜子”边走边看,在镜子那站了一会儿,又走过来到李诗情旁边

“诶,你丢了啥面包诶”

“啊   哦    巧克力的”

李雅婷一下把李诗情拉过来,带着她到门口镜子旁边指着箱子(比较破旧的纸箱里面都是书和衣服)里的面包说“你看,这是不是你的面包”

李雅楠(李雅婷的妹妹)从门口进来

“丢面包了?诗情?”

“找着了又”

李诗情看着自己的面包失而复得,心里很疑惑,拿着面包回到座位上(上床下桌),直接把面包扔桌子上

“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李雅婷笑着说

李诗情皱着眉头看着她“不可能”刚得反驳,米蕊琪打断李诗情说到“哎呀,你肯定记错了”李诗情看了一眼,就坐下拿着手机看,看到张成还没有回消息,接着看综艺了。

等她俩走了,李诗情出去找邢巧巧说刚刚的事,回宿舍关好门

“真是她吗”

“除了她还有谁啊”

“其实我想怼她来着,但老米拦着我,我就拆穿她了”李诗情生气的说


開歲

【成情】平行世界---第十章 日记本

那晚之后,李诗情和张成再也没有联系过。李诗情从张成对面搬走的时候,张成也没有送她。李诗情拿着一个笔记本来到了警局。

“杜局。”

“李诗情?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杜局能帮我把这个本子交给张警官吗?”李诗情从帆布包掏出本子。

“你自己给他呀,他就在里面。我帮你叫他。”

“杜局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就麻烦杜局了。”

杜局接过本子来到张成的办公室。

“老张,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小脸儿惨白看着没什么精神,来到警局也不敢见你,非让我帮忙把这个给你。东西我给你带到了哈。”

张成也因为赶走李诗情而心情低落,但他一直在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坚信”着把李诗情赶走是对的。但这都是......

那晚之后,李诗情和张成再也没有联系过。李诗情从张成对面搬走的时候,张成也没有送她。李诗情拿着一个笔记本来到了警局。

“杜局。”

“李诗情?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杜局能帮我把这个本子交给张警官吗?”李诗情从帆布包掏出本子。

“你自己给他呀,他就在里面。我帮你叫他。”

“杜局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就麻烦杜局了。”

杜局接过本子来到张成的办公室。

“老张,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小脸儿惨白看着没什么精神,来到警局也不敢见你,非让我帮忙把这个给你。东西我给你带到了哈。”

张成也因为赶走李诗情而心情低落,但他一直在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坚信”着把李诗情赶走是对的。但这都是打开笔记本之前的想法。

 

“**年**月**日夜

现在的我在警局的走廊,因为我不知轻重的“见义勇为”差点被坏人抢劫了,不过还好遇到了一个警察叔叔才得以脱身,还好遇到了他。

警察叔叔的身手可英勇了呢?三下五除二就把坏人收拾了,真棒!

虽然这个警察叔叔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但是他的眼睛很好看哦,笑起来更好看!”

 

张成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李诗情的时候,她惊恐地躲到自己身后,抱着炒面……谁也没想到后来还会发生那么多事。

 

“**年**月**日晴

最近我真的太倒霉了,前天差点被抢劫,今天居然被杀人犯劫持了!当时的我真的脑子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可是,他又出现了。那个警察叔叔又救了我!短短三天之内,我被他救了两次!这到底是倒霉呢?还是幸运?不管怎样,都算是缘分吧。室友还逗我让我以身相许呢……

PS:我要好好想一想怎么谢谢他,毕竟是救命之恩。

PPS:哦,对了,这个警察叔叔叫张成。”

 

“以身相许”?现在的年轻人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只是见了两次面,只是做了作为警察该做的,换做其他人他也会救的。但是……诗情,真的很好!谁娶了她,都会幸福的。

 

“**年**月**日多云

这究竟是怎样的缘分?我做兼职的学生家长居然是张成,张警官!这一定是上天给我机会让我报恩!”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年**月**日晴

一张手掌的张照片

警察叔叔的手终于好了,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条疤痕的,不知道手筋有没有断,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

不过,我已经决定每天为小森辅导学习的时候做饭了。如果警察叔叔的手不方便,我也可以帮他!”

 

张成看看自己的右手,那是当时抓杀人犯时留下的,虽然有时候右手用不上劲儿,但是他不后悔。

 

“**年**月**日晴

啊啊啊,警察叔叔带我去超市采购!……

警察叔叔的背影可帅了,看着特别年轻!”

 

“**年**月**日小雨

上面附着一张张成咬着笔思考问题的照片。下面李诗情写了一句话:

张警官,你这么可爱,你的家人知道吗?^-^”

 

张成很讶异自己有这样的时候,不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偷拍的他。可爱吗?也许自己无论什么样子,小姑娘都喜欢吧。

 

……

 

“**年**月**日  雨

上面附着一张张成头顶的照片。下面写了一句话:

张警官工作好辛苦哦,都累出白头发了。让我想想做点什么给他补补呢?”

 

白头发?张成似乎想起的确有段时间李诗情总让他吃黑芝麻之类的东西……原来症结在这里。

 

“**年**月**日清晨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我好像真的爱上张警官了。

看到晴朗的天空会想到他,看到110会想到他,看见穿POLO衫的男人会想到他……每天一睁开眼脑子里便是他……”

 

一寸相思一寸灰。

 

“**年**月**日  夜

最近张警官好忙啊,我已经3天没有见到他人了,真的好想好想他~”

 

“**年**月**日雨

警察叔叔在工作中受伤了,虽然他不说,但是一定很疼。

从今天起,每天给警察叔叔备一个苹果让他带上吃,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

 

自那晚之后,别说苹果了,水果张成都没怎么吃。前几天小江还问他最近怎么不吃水果了,他都没得蹭……原来,这都是诗情有心准备的。

 

“**年**月**日多云

昨天张警官去相亲了,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叫了室友一起去喝酒,只是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醉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更不知道张警官相亲相得怎样了……好想问但是不敢问,好怕被赶走……

张警官,你不是审讯高手吗?那么多罪犯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为什么却偏偏看不出我有喜欢你的嫌疑呀!!!”

 

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有星星,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才要去相亲。只是认识了你,还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

记得那天之后,我时常会对着镜子观察自己:常年锻炼的身体还行,长得也还可以,如果不留胡子看着是比同龄人年轻一些的。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脸上还是有岁月的痕迹的……你站在我的身边,我们相配吗?

 

……

 

“**年**月**日阴

最近张警官回来得好晚呀!每次迷迷糊糊地被叫醒都已经过了夜里12点。做刑警真辛苦,这样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呢?希望天下无贼,国泰民安!”

 

张成想到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家里亮着灯,就知道李诗情在等他。可惜,以后不会再有一盏灯为他亮到深夜了。

 

“**年**月**日晴

隔壁的女孩子好像被家暴了,好可怜!自己碰到的时候还能去敲个门,碰不到的时候也不知道女孩子怎么样了。要不要告诉警察叔叔呢?可是他最近好忙呀,还是算了吧……

真是一天一个恐婚小技巧……”

 

恐婚?李诗情恐婚么?

 

“**年**月**日晴

今天,被家暴的女孩儿来求助,警察叔叔也喊她姑娘……怎么办,我有些吃醋……”

 

呃……这个醋也要吃吗?他只是因为不知道那女孩儿叫什么才喊她“姑娘”的。那以后,我只喊你一个人“姑娘”好不好……

 

“**年**月**日晴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清。

今天警察叔叔骑自行车载诗情去公交站了!警察叔叔的背影看着好可靠,真的好想抱抱他,就像拥抱阳光。

不过还好我忍住了。

分开时,警察叔叔还问我有没有零钱,担心我走丢,怕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吧。

不过能被喜欢的人关心真的好幸福。嘻嘻~

只是如果警察叔叔离开的时候能回头看我一眼就好了……”

 

张成记得这一次他送李诗情去车站的情形,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多和诗情多说一会儿话。便问了些无脑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不回头,那是因为他当时太想回头了,以至于有种冲动,一旦回头就会调头回到诗情的身边的冲动。

 

“**年**月**日晴

上面附着一张张成歪倒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仔细看自己嘴角还有口水。李诗情和小森在旁边做着鬼脸。下面李诗情写了一句话:

哈哈,我有警察叔叔的把柄了,他睡觉流口水!~”

 

张成捂着额头,但嘴角上扬。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时刻,要是被同事看到,威严荡然无存。

 

“**年**月**日大雨

今天,是生病的一天,开心的一天,幸福的一天,懵懵的一天,甜甜的一天。

因为!警察叔叔!!吻!我!了!

啊啊啊,此时此刻,有一百只尖叫鸡在我心里。

虽然可能大概也许,警察叔叔只是为了帮我赶走严格而演戏,但是我不管,那是我的初吻!

被亲吻的那一刻,感觉时间都静止了,警察叔叔真的好温柔。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我能厚着脸皮说:我还想要吗?

只是,警察叔叔会记得这个吻吗?”

 

怎会不记得?李诗情柔软的唇,乖乖兔的表情,越发惹人疼爱的红晕……张成在心里承认自己当时在耍流氓。

对了,“尖叫鸡”是什么?

 

……

 

“**年**月**日天气未知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写日记了,写完刚刚好。也许我和警察叔叔的缘分大概就是一本笔记本这么多吧。虽然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赶我走,但是真的要走了,还是很难过。

对了,冰箱里还有一些蔬菜你要记得吃,冷冻层里还有一些我包的水饺,枸杞、茶叶放在橱柜的上层……以后,张警官还是少吃泡面吧,也记得少熬夜……出警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想对你说的话有很多,想为你做的事还有很多,想和你一起经历的也有很多,只可惜警察叔叔的未来并不想有我……

 

最后我用曾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句话作为我们的结尾吧。

 

跟你在一起的时光都很耀眼。

因为天气很好,因为天气不好,因为天气刚刚好。”

 

张成看到最后,眼睛有些湿润,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李诗情一直以这样的方式小心翼翼而又浓烈地爱着他。哪怕他拒绝过她,哪怕他含糊不清、从来不敢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张成承认他在对于和李诗情的感情的处理方式上很懦弱,甚至于可以说是混蛋。他一遍又一遍得告诉自己他把李诗情赶走是对的,不管自己有多么得不舍。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回忆都有了这么多。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有他们一起经历的,也有小兔子独自烦恼着的……二人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生活。还能有什么比这些更珍贵。

他张成,真的一直被李诗情爱着。

于是提笔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写上了一句话。


玉玉子心里苦

亲人情人(21)

#私设比天大

#重度ooc预警,占tag抱歉


玉玉子有话说:这个故事快讲完了哟,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有个两三章就差不多了。有兴趣的小伙伴们,欢迎在评论区猜结局哦~


现在,压力给到李诗情这边。

其实张成到底算不算说错了,别说肖鹤云他们了,连李诗情自己都说不清。


严格来说,李诗情其实是不怕打雷的,到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之前都不怕,在那之后又不只是怕打雷了。

爆炸案之后不久,肖鹤云就曾在雨夜接到李诗情的电话,只是那时他人并不在嘉林,出差去了上海。六月初的上海本来多雨,那天正好是个晴天,只是电话那头风雨如晦,和女孩低低的呜咽声糅...

#私设比天大

#重度ooc预警,占tag抱歉

 

玉玉子有话说:这个故事快讲完了哟,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有个两三章就差不多了。有兴趣的小伙伴们,欢迎在评论区猜结局哦~

 

现在,压力给到李诗情这边。

其实张成到底算不算说错了,别说肖鹤云他们了,连李诗情自己都说不清。

 

严格来说,李诗情其实是不怕打雷的,到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之前都不怕,在那之后又不只是怕打雷了。

爆炸案之后不久,肖鹤云就曾在雨夜接到李诗情的电话,只是那时他人并不在嘉林,出差去了上海。六月初的上海本来多雨,那天正好是个晴天,只是电话那头风雨如晦,和女孩低低的呜咽声糅合在一起,通过扬声器全部灌进了他的耳朵里:

 

“肖鹤云……”

“诗情怎么了?”

“我害怕……”

 

肖鹤云费了半天劲才搞明白,嘉林的雨季来了,李诗情睡到半夜估计是听到了雷声,又想起了被那颗炸弹支配的痛苦,惊醒时已是满面泪痕,捂着胸口喘得厉害。她不忍心打扰室友们的好眠,便独自披衣起床出了小寝的门到了大寝客厅,慢慢摸黑到了阳台。本想打电话给张成的,摩挲了半天手机,又怕让他难做,翻了一遍通讯录只觉得三更半夜找谁都不合适,最后只能选择了这个与她患难与共了二十五次的亲密战友。

程序员长于熬夜的秃头作息,竟然在这个时候帮了李诗情,肖鹤云虽然没有秒接电话,但这个电话毕竟是通了。她本来想忍一忍不要哭的,可终究还是没办法,反正风声雨声雷声那么嘈杂,应该不会被听出来吧。

 

“你这是……PTSD吧……”

“可能是……肖鹤云,我……”

“没事儿,这样吧,你把电话通着,我等你睡了再挂,好不好?”

“好……谢谢你……”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李诗情好不容易睡去之后,肖鹤云看着需要立刻充电的手机有些出神,一时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终究只能摇了摇头。

这丫头,也是难为她了……

 

不久之后,李诗情又一次搬进了张成的老房子,他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的这个问题。

 

“叔叔……”

 

一个临时加班的晚上,张成出市局时已经很晚了,顺势就去了老房子陪李诗情。那天本来天气挺好,是雨季里难得的晴天,一直到他进屋的前一秒,都看不出一点会下雨的样子,结果他刚进门,闪电的亮光就在窗外亮起来。张成正换着鞋,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穿上拖鞋,怀里就突然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李诗情。

这丫头鲜少这样,以前更是从没有过,张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在第二道雷声落下前,迅速抬手捂住了怀中人的耳朵。果然,那风中秋叶般的微颤,好像慢慢被抚平了,要不是她的呼吸离他的胸膛太近,他都未必能感觉到那些不怎么明显的凌乱。

张成等着李诗情安静下来,等到她仰起脸看他,一个吻便轻轻落在她的眼角。沁出的那一点咸咸涩涩的东西,让他心口为之一抽,他一手把她的头发捋到右耳后,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步一步带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的拖鞋……”

“先不管它……诗情,你这是……”

 

张成记得,以前李诗情胆子挺大的,别说打雷了,还没有禁放烟花的那几年,过年过节放鞭放炮她最积极了。拿着他点烟的打火机,敢自己点最大个的烟花,最多响的鞭炮。他本想问她,有这个症状多久了,她倒像预判到了似的,缩进他的怀里,声音有些怯怯的:

 

“好像……好像从那次循环之后,就开始这样了,我也说不清……”

 

客厅的灯刚才已经被张成顺手开了,不过这会儿他还是只能看到李诗情的长发,便一下一下地捋顺。低头欣赏着手上托起的发丝,他小心地吻了下去,这场景竟像极了那句“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只是想起后头那句“留不住你的背影的我的眼”,他便觉得这联想好像不太好,强行掐灭了这点思维的火星:

 

“只是怕打雷么……”

“不全是,声音太大的,我……”

“我知道了……”

“叔叔……”

 

李诗情抬头看张成,她本就生得甜美可人,每每用这个仰视角度和这种无辜的眼神看他,都叫他招架不来,只能乖乖缴械投降。这次也不例外,他勾起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吧,等我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好……”

 

心理医生的治疗效果对李诗情来说很一般,如果单就睡眠质量来说,恐怕还不如张成在旁边陪着她来得作用大。可是现在的话……她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突然就起了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嘴角微微勾起,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便预感到大事不妙:

 

“张警官,你说错了哦,我现在不怕打雷了。”

 

肖鹤云看着张成满是无奈的表情,便蹦哒到李诗情身边,捅着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凑近她的耳边:

 

“这样的话,张警官要受罚耶……”

“嗯,就罚他……脱了上衣,给我们看腹肌吧!”

 

此言一出,别说本来就好奇心浓重的卢笛和正在直播的快乐一哥了,就连马国强这么个憨厚老实的都被说得眼前一亮。我的个乖乖,张警官当众展示腹肌,这得是什么神级的福利啊!众人之中,除了尴尬微笑的张成,只有江枫沉下了脸,又现出暴躁小江警官的样子,让肖鹤云一秒梦回他只能干巴巴说循环而他怎么都不信的小黑屋:

 

“李诗情,你别太过分了!我师父堂堂的市局刑侦支队大队长,怎么能当众……”

 

张成听着这个称呼不由得失笑,自从去年提干做了大队长,他自己还没觉得什么,反正都是一样的跑一线,江枫倒为他骄傲得很。不过夏江眼看着快退休了,杜劲松本来就是空降来救火的,对嘉林的一线没有行政熟,这一年来他主要的精力就都放在培养张成上了,几次三番地暗示他,什么时候再立个拿得出手的功,就直接给他升警衔。

 

“老张啊,咱们也都这岁数了,老在一线风里来雨里去的,你爱人多担心呐!是不是?”

“是,我服从局里安排。”

“诶,这就对了。”

 

江枫还打算教训两下肖鹤云,谁让他引出这么个问题的,手臂就被张成一把按住了。他冲暴躁的小狼狗摇摇头,在大家的一片目光里,极坦然地把polo衫的扣子解开:

 

“愿赌服输。”

 

事情往往并不如人所愿,刚解了扣子张成的手机就响了,接起电话时他还有点笑意,听着听着表情就严肃起来,手指不动声色地把扣子又扣了回去,等挂断了电话,那表情已跟平时出警没什么区别了。他把手机插进裤子口袋里,拍了一把江枫的肩,对众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局里临时有事,下次咱们再聚。”

 

看着张成严肃的样子,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借故逃脱惩罚,恐怕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临时任务,才大周末的把他喊回去。这样一来,万事都要靠后,便纷纷跟他作别,又说让他注意安全,他都一一应下,这才带着江枫离开了。

 

“师父……”

“刚杜局电话,中央大街人民公园,咱们盯了一个月的那个拐卖团伙又活动了。咱们这儿离得近,先去牵制他们,能得手最好。”

“是。”

 

交代完任务,张成看着开车一脸认真的小徒弟,再看看车上那个出入平安的小挂件,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感慨。这次如果能成,估计局里就要把他调离一线了,以后江枫就得独当一面了啊……

 

“江儿……”

“嗯?师父,您怎么了?”

“嗯……没事儿……开车看路,看我干什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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