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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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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

藤蔓与树4

四新任务

“我看你们相处的还不错。”方坤来到李连生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西服,“新京是个孤岛,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完成任务。”

 茱莉亚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下来,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想不团结一心也不行啊。我前几天和中村交手的时候,为了避免怀疑,把自己和李先生捆绑在一起了,让他以为我是李连生的情人。不过,他暂时没怀疑我,所以还没有去查。”

 方坤正要按下照相机的快门,却被茱莉亚拦住了,“坤叔,帮我和李先生一起照张相吧。到时候挂在房间里,一对情侣连合照都没有,会令人起疑的。”茱莉亚说着,来到李连生身边,坐在沙发扶手上,侧靠依偎着他,一只手搭在李连生的肩膀上。

“来,李先生,一起笑一个。”

“......

四新任务

“我看你们相处的还不错。”方坤来到李连生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西服,“新京是个孤岛,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完成任务。”

 茱莉亚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下来,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想不团结一心也不行啊。我前几天和中村交手的时候,为了避免怀疑,把自己和李先生捆绑在一起了,让他以为我是李连生的情人。不过,他暂时没怀疑我,所以还没有去查。”

 方坤正要按下照相机的快门,却被茱莉亚拦住了,“坤叔,帮我和李先生一起照张相吧。到时候挂在房间里,一对情侣连合照都没有,会令人起疑的。”茱莉亚说着,来到李连生身边,坐在沙发扶手上,侧靠依偎着他,一只手搭在李连生的肩膀上。

“来,李先生,一起笑一个。”

“咔嚓”一声,方坤照好了照片,然后把胶卷放进暗室里,准备冲洗。茱莉亚也跟了进来。

“坤叔。”茱莉亚还没开口说正事,就被方坤截断了话。“你不该进军统。更不该听戴雨浓的话,劝我当站长。”

“如果不进军统,难道当别人第十一房的姨太太吗?现在已经不是我父亲还在的日子了。”茱莉亚无奈地叹气,继而坚定地说:“可更重要的是,眼看着日本人烧杀抢掠,我绝不会只做一个亡国奴。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则。眼下有这个机会,我怎么会放弃呢。”

 方坤心中一震,放下了手里的照片,第一次正眼审视她。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当初和茱莉亚的父亲,一起在蓝衣社,盗取情报,扭转战局时的热血犹在,可如今故人已非。方坤沉默片刻,道:“你很像你的父亲。可报国之路有很多种,你还年轻,军统是什么龌龊的作风,你还不了解。”

“不,正因为我了解,所以才加入它。大道多歧路,但只要是为国为民的路,都是好路。军统新京站是一把好刀,而我希望刀的主人是你。”茱莉亚诚恳地看着方坤。

“好,好,好。”方坤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似乎又回到了为国而战,意气风发的时刻,“若是我不答应,岂不是连你个小姑娘都比不上。”

 方坤的加入,让茱莉亚看到了更多的希望,相信新京站一定能完成各种任务,重挫日军。“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汇报给戴老板。”

“不急,你先说说,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任务吧。”方坤问道。“新任务是获取418……”茱莉亚边说,边轻轻地走到暗室门口,猛地拉开门,李连生哐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你这是隔门有耳啊,李连生。看不出来,你小花样还挺多。”

“快把门关上,照片要曝光了!”方坤急忙叫道。

  茱莉亚答应了一声,迅速拽着李连生出了暗室,关上了门。李连生说道:“你一人吃两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以啊。”

“坤叔肯定是人的,就不知道你是不是鬼了?”

 方坤放好照片,从屋里一出来,就见两人在拌嘴。“好了,都少说两句。”

“行~,方站长刚刚走马上任三把火,我哪敢不听您的话。”李连生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次任务要是敢抢功,他就一起弄死他们。

“418计划,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后天有一个情报员通过火车秘密到新京,之后会把计划送到调查本部,交给调查本部秘书惠子小姐,最后存放在机要室。可一旦日本人怀疑文件泄露,就会取消计划。”李连生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日军防止被盗,一定会严加看管机要室,硬碰硬不可取。那相对薄弱的,一定是运送的途中。”茱莉亚觉得,与其啃硬骨头,不如从情报员身上找弱点。

“问题的关键是,情报员是男是女?有什么特点?连中村见到他之前都不清楚。看来这个418计划,图谋不小啊。”

 茱莉亚点点头,“李连生,你试试,能不能查清情报员乘坐的车列,告诉我,我提前去火车上会会他。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方坤赞同茱莉亚的意见,“你先去,然后按时下车,我去车站接应你,如果确定了情报员,我们直接动手,如果无法确定,情报员到时候肯定会一下车就交文件,我们在调查本部周围排查,然后伺机下手。李连生,你在调查本部制造一些动静来,为我们争取时间。”

 李连生眉毛一挑,“凭什么?文件你们取,功劳是你们的,我还要冒着危险给你们争取机会?”

“你就在调查本部工作,这个任务你是最合适也是最安全的。”

“那你怎么不去?”李连生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 

 方坤在心里问候了李连生所有的祖先,不过大局为重,于是说道:“那我们换一下任务,你去接应茱莉亚。我去调查本部制造动静。”  

李连生得到了答案,满意地站起身子,往外面走去,不防备被茱莉亚一只脚挡在前面,摔倒在地。“哎哟。”

 茱莉亚一脸无辜,扶起来李连生,温柔地帮他拍去尘土,“亏心事做多了,走路一定要小心。你说是吧?李先生。”

“你!你们!”李连生被气的要说不出话来。“我要在戴老板面前告你们的状!你们排挤同僚!给下属穿小鞋!”

茱莉亚捏捏李连生生气的小脸,“你说是就是吧。”李连生被凑近的女人弄的颇不自在,淡淡的香水味,让他脑子几乎无法思考。她又想搞什么鬼?

 李连生往后退了两步,被茱莉亚拽住了领带,进退不得。

“坤叔,那我和李连生先走啦。”

“茱莉亚,你松手!”

 茱莉亚拉着李连生走出了照相馆,换成了挽着李连生的手臂。

“要是在坤叔面前,我们关系太好,怎么取信坤叔?”

  李连生狐疑地看了看茱莉亚,“你真是我这边的?”

“你放心,我是你的人。”


金水

藤蔓与树1

一各怀心思

  伪满洲国,新京。

  李连生瘸着腿,慢慢走在街道上,耳朵却随时听着身后他人的动静。在日本人手下做卧底,必须的十足的谨慎。

  即使瘸了一条腿,每次定下的任务却从来没有失手过,甚至比别人做的还要好。但戴局长仍然派了一个女人过来,行下属之名,做监察之实,还有方坤这个老东西指手画脚。这样想着,受伤的腿似乎更疼了。

  光华路的拐角处,是一个茶楼,李连生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永兴茶楼,迈步走了进去。二楼,拐角,雅间,上午十点。他瞧了时间,还差五分钟,眼角看着门帘方向。

  一只纤细柔嫩的手拨开门帘,身穿绣花洋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李连生心下一沉,说是女孩子一点也不为过,脸上甚至还有......

一各怀心思

  伪满洲国,新京。

  李连生瘸着腿,慢慢走在街道上,耳朵却随时听着身后他人的动静。在日本人手下做卧底,必须的十足的谨慎。

  即使瘸了一条腿,每次定下的任务却从来没有失手过,甚至比别人做的还要好。但戴局长仍然派了一个女人过来,行下属之名,做监察之实,还有方坤这个老东西指手画脚。这样想着,受伤的腿似乎更疼了。

  光华路的拐角处,是一个茶楼,李连生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永兴茶楼,迈步走了进去。二楼,拐角,雅间,上午十点。他瞧了时间,还差五分钟,眼角看着门帘方向。

  一只纤细柔嫩的手拨开门帘,身穿绣花洋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李连生心下一沉,说是女孩子一点也不为过,脸上甚至还有一些天真。关键的是,长的太好了,像是做姨太太的,做卧底,则十分扎眼,若不是他工作上的确受上司青睐,又无冤仇,他甚至怀疑上司是要派人手不沾血地弄死他。

“早就听说这里的毛尖茶不错。”李连生怀着一点子希望,开了口,这是一句暗号。“但是桃花乌龙才是这家店口碑最好的。”女孩子柔柔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李连生的伤腿更疼了,店里没有桃花乌龙茶,但暗号里有。

“你好,李先生。”

“你是上面派来的朱莉?”

“我是朱莉的妹妹朱莉亚(茱莉亚),戴局长临时调动了我过来,今天晚上会把我的详细资料传给你。”

  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安排个任务派她送死,虽然戴局长那里恐怕不满,但只要善后做的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连生想到此处,心情好了一些,只是面上依旧不显。

“我先送你去安全屋,证件已经给你办好了。”他递给一张证件给茱莉亚,茱莉亚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李连生费力地站起身,让茱莉亚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了茶楼。

  一路上,不出李连生所料,果然时不时有男人把或探究或猥琐的目光投向茱莉亚和他的身上,向来低调的他,感觉如芒在背。妈的,竟然派来这么一个祸害,真是嫌我命长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履建功劳,但戴老板更相信方坤,他们两人分庭抗礼。如今茱莉亚也算是半个钦差大臣,拉拢她对抗方坤,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两人拐弯抹角来到一片旧房子。李连生拿出一把钥匙,边开门边说:“记好你的身份,在这一片,周围人非富即贵,还有一些日军高层的家眷,但危险有时候也意味着安全。没什么事别出门。”他斜眼看了她一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未必救她。

“李淑白,21岁,女,家住新景区15号,父母双亡。北平读书后,回到新京。”茱莉亚用北平话把这句顺溜地说了出来。甚至说出了假父母的姓名和经历。

  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记性不错,你刚才只是瞧了一眼证件吧。”李连生慢吞吞地往前走,心道,这才像一个特工的样子。

  茱莉亚跟着他走了两步,眼见李连生快要踩上一块尖锐的石头。于是连忙快走几步,想把小石头踢到一边,给李连生清路。但李连生眼疾反应快,干脆绕了过去。于是显得茱莉亚跟个傻子一样,踢石头玩。

  看着她的蠢样子,真想把她扔到日本人的监狱里。李连生刚刚升起的好感度又跌为了负数。离开这里之前,李连生说道:“行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隔几天,我就会来一次,重庆方面如果有什么消息,到时候你通知我。”至于特殊情况下的联系方式,在李连生自己认可她之前,一切还是谨慎为好。

  夜晚,李连生收到了上级发来的茱莉亚资料,特务班受训三个月,其他特训:无。这一行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什么特务班!简直是速成班!送死班!但看到最后一张戴老板亲笔信的时候,李连生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暂时把弄死女主的计划往后放了放。

  信中解释了茱莉亚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也是戴老板老朋友死后留下的后代。本来是要做秘密武器进行长期培训。但是被国民党的高官子弟看上,对方如今正受重用,戴老板不好直接翻脸,于是临时把她姐姐朱莉的任务换成了茱莉亚来做,躲一躲,也为她以后的高升铺路。总之一句话,才能是真才能,速成是真速成。

  李连生躺在椅子上,深深吸了口气,伸了一个懒腰,把瘸掉的左腿从右腿上搬了下来。“真他妈是个祸害!”资料照片中,茱莉亚那张阳光的笑脸,在灯光下,被李连生嫌弃地烧掉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茱莉亚在戴老板安排下,迅速前来新京进行卧底工作。姐姐朱莉则派到了其他地方,临行前,上司加姐姐,连带着一帮朋友们,一一前来指导了她一番,听的头晕脑胀的茱莉亚,最终决定了自己的定位:辅助型人才。

  毕竟她速成的三个月,真的只会基本操作。本想来的时候,和李连生打好关系,可自己人畜无害的脸反而起了坏作用,甚至出了洋相,李连生怕是对自己印象不好。

她于是下定决心,更加认真谨慎地做事。如果真的失去了利用价值,她毫不怀疑,戴老板会把她扔给一个高层,物尽其用。只有尽快地参与任务,才能立足在新京,而不是沦落为一个玩物。自从父亲去世后,人走茶凉,那些龌龊的人纷纷跳了出来,即使戴老板顶着压力,送自己进入军统,可说什么受到重用,只不过是榨取所有的价值罢了。茱莉亚朝着窗户轻轻呵了口气,一小片白雾沾染了上去,然后拉上了窗帘,度过了在新京的第一夜。


金水

藤蔓与树3

三掐架

  李连生戴着帽子趁着夜色轻轻地来到门前,扣响了门扉。茱莉亚迅速地打开门,让他进来。

  李连生走进会客厅,发现这里的东西都移动了位置,他正要在沙发上坐下,茱莉亚提醒道:“门旁边有衣帽架。”李连生无奈只得起身,脱下外套,和帽子一起挂在上面。

  “重庆那里有消息了,盗取日军下周送来的418计划。戴老板要我们多听听坤叔的意见。”

  “我先去扫听一下,看计划由哪个部门接收,再制定行动,最后再通知方坤。新京站原先就我和方坤,他年纪大了,做事太过犹豫。戴老板再信任他,可新京我有地盘,你是钦差,新京到底是我们的。”

  李连生看她毫无经验,又无主见,拉拢她对抗方坤,再反过来,控制茱莉......

三掐架

  李连生戴着帽子趁着夜色轻轻地来到门前,扣响了门扉。茱莉亚迅速地打开门,让他进来。

  李连生走进会客厅,发现这里的东西都移动了位置,他正要在沙发上坐下,茱莉亚提醒道:“门旁边有衣帽架。”李连生无奈只得起身,脱下外套,和帽子一起挂在上面。

  “重庆那里有消息了,盗取日军下周送来的418计划。戴老板要我们多听听坤叔的意见。”

  “我先去扫听一下,看计划由哪个部门接收,再制定行动,最后再通知方坤。新京站原先就我和方坤,他年纪大了,做事太过犹豫。戴老板再信任他,可新京我有地盘,你是钦差,新京到底是我们的。”

  李连生看她毫无经验,又无主见,拉拢她对抗方坤,再反过来,控制茱莉亚,才能在戴老板面前露脸,升官发财也是手到擒来,新京的军统还是他说了算。

  茱莉亚看着李连生打的小算盘,暗自发笑,这李连生和坤叔关系还真是差,坤叔还差一年才四十呢,哪里年纪大?何况他当年在蓝衣社呼风唤雨的时候,李连生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戴老板相信坤叔,自然有他的用意。何况多个人,就多份力。我们明天先去见见他,告诉他新任务吧。”

  见茱莉亚避重就轻,李连生也不再多言,方坤在自己这里吃了几次暗亏,也没敢把自己怎么样,光靠着自己在日军调查本部的职务,谁也代替不了,他根本不足为虑。李连生看了看手表。

  “那我们到时候在坤叔的照相馆见,我十点二十去,你十点去,把时间错开。”

  茱莉亚点点头,“我想打听一下日本人的消息,一个是池田教授,一个叫中村。”

  “池田教授是司令部的人,向来不起眼,你要是要具体资料,我调查后再给你。中村是调查本部的部长,我的顶头上司,当年,我这条腿就是为了取信他断掉的,他是日本内阁的人,和白川不对付。中村心思缜密,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断腿的事,茱莉亚知道,当初他就是靠断腿进入调查本部,才让戴老板刮目相看的。还特地在一次会议上表彰了李连生。

  李连生有些好奇,她刚来新京,这里的情况自己还没告诉她,怎么突然问起了中村呢?

  “你怎么突然对中村好奇了?”

  茱莉亚随意地放下手中的游记,坐在李连生对面。“哦,他昨天来这里做客了,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

  李连生惊得差点跳起来,“中村查到你了?不对,你刚来,又没执行过任务,他就是怀疑也没有证据。”他眯起眼,扶了扶眼镜,这茱莉亚难道是扮猪吃老虎,搭上了中村这条线,看着灯下,她惊人的美貌,李连生疑惑地问道:“你勾搭上他了?”

  话音刚落,茱莉亚把书扔在了李连生脸上,坚硬的书角差点砸到他眼睛,眼镜被砸歪到了一边,李连生怒道:“茱莉亚!你想干什么!”

  “你要是敢胡说!下次就不是书了!”茱莉亚瞪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走到窗户边,冷静下来,“我那天无意救了隔壁的池田夫人,后来她来感谢我的时候,中村正好和池田夫妇在一起,就一起来了。”

  “我给中村露了条线索,这个房子是情人买给我的,时不时,他就会来看看我。”茱莉亚冷笑道,“我要是真勾搭上中村,岂不是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李连生面色一沉:“茱莉亚,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别以为你在中村面前,把咱们捆绑在一起,你就多了条后路。”“你是后路还是绝路,还未可知呢。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茱莉亚占得上风,也不想和李连生撕破脸,“你的目的不外乎升官,发财,保住小命。在新京我们可以联手,方坤是我父亲的朋友,对我非常信任,戴老板想让他当站长,到时候我劝他出山,他也就是有个虚名。”

  “你也想争功劳?”

  茱莉亚把双腿都放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笑话,我要是愿意,你早就对我高攀不起了,随意嫁个高官,不是更实在。”她拨弄着台灯上的流速,“毕竟我一个女人在男权社会,干的再出色,也爬不上去。钱财对我来说,只是过眼浮云。”

  “那你图什么?”李连生看着她,这个蛇蝎女人的心思比中村的诡计都难猜。茱莉亚眨了眨眼,“你不妨猜一下,也让我领教一下你这位军统一枝花的聪敏才智?嗯?”

  李连生被她的眨眼一笑撩到了,暗骂一声祸害,这个女人,不图财不图名,难道图色吗?“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明天照相馆见。”李连生起身欲走,茱莉亚已经帮他把衣帽拿了过来,甚至想殷勤地给他穿上,李连生不敢招惹她,胡乱穿好了衣服,立刻走了出去。

  “那明天见了。”

  照相馆。

  李连生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西装,走到照相馆门前的镜子旁,用手拨弄了几下头发。用眼睛的余光,确认无人跟踪自己,吹了一声口哨,走进照相馆里面。

  “李先生,你也是来照相的吗?”茱莉亚站在楼梯上,一袭红色长裙拖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连生。“那您可是慢了一步,要等我拍完,你才能开始拍。”

方坤整理着巨大的照相机,看着两人熟稔的气氛,不知所措。

金水

藤蔓与树2

二食人鱼      

清晨,茱莉亚把居住的地方,重新收拾了一遍,把电台藏在在房子老旧的地下室里。这间常年不住人的屋子,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院子里倒收拾的简单利落,她顺着楼梯,走到二楼,便听见隔壁院子里的说话声。是日语,茱莉亚扭头看去,一位满脸病容的日本女人正在送丈夫出门,隐隐听到似乎是男方要加班,公务繁忙,言语中安抚自己的妻子留在家中。只是离得远,听的不真切,只能确定是关西口音,但从男人上班坐的车和护送他两旁的士兵来看,估计是职务不低。      池田弯腰送走了丈夫,回到自己的院中,还未还未锁上院门,茱莉亚就眼看着她昏倒在......

二食人鱼      

清晨,茱莉亚把居住的地方,重新收拾了一遍,把电台藏在在房子老旧的地下室里。这间常年不住人的屋子,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院子里倒收拾的简单利落,她顺着楼梯,走到二楼,便听见隔壁院子里的说话声。是日语,茱莉亚扭头看去,一位满脸病容的日本女人正在送丈夫出门,隐隐听到似乎是男方要加班,公务繁忙,言语中安抚自己的妻子留在家中。只是离得远,听的不真切,只能确定是关西口音,但从男人上班坐的车和护送他两旁的士兵来看,估计是职务不低。      池田弯腰送走了丈夫,回到自己的院中,还未还未锁上院门,茱莉亚就眼看着她昏倒在门口。茱莉亚思忖片刻,决定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迅速来到隔壁,扶起了池田夫人。      

“夫人,夫人,请您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茱莉亚用日语说道,她小心地扶起池田夫人,对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茱莉亚。茱莉亚把她背到了自己的背上,来到大街里。      

但是茱莉亚对周围根本不熟悉,于是叫了辆黄包车,她扶着池田坐在车上,来到了最近的教会医院。      

茱莉亚确认池田夫人已经看清了自己的长相后,便替池田付了药费便离开了,为了留下一个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设,她期间没有再看望池田一次。只是临走前让护士转交给了她一束充满祝福的鲜花。      这两天,白天的时候,养养鱼,侍弄侍弄花草,夜晚,就自己进行拆卸武器,进行刺杀训练。其他就按李连生的吩咐,完全深居简出,真的让池田夫人找不到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直到中村部长的一次来访,才给了池田教授夫妇启发。于是,茱莉亚没等到李连生的到来,但等待的大鱼上钩了。      

中村部长和池田教授是旧日好友,听说春田夫人刚刚从医院康复,特地前来采访。“寻找救命恩人?”中村部长略微思索片刻,问道:“当时,那个女人是怎么发现春田夫人晕倒的?院门是开着还是关着?”      

池田夫人:“当时我回到院子里,刚刚掩上门,还没来得及反锁,就昏倒了。”她边回忆边思索,“那个姑娘赶来的非常快,又长的非常美丽,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中村在院子中,轻轻踱步,“来的快,一定是在附近居住,能看到池田夫人晕倒,那就是在高处了。美丽令人印象深刻,而池田夫人未曾在周围见过,新搬来的女人。”      

他看向春田住宅旁边的一个二层独院,问道:“若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隔壁。池田夫人四处打听恩人下落,不如现在我们前去拜访一下,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春田夫人吃惊地道:“中村部长真厉害!隔壁院子里原来的确没有人住,最近却常常有声音传过来。阿正,我们去拜访一下吧。”说到最后,池田夫人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池田正。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池田教授正在小事上,向来不会拒绝自己的夫人。      

三人一行来到了茱莉亚的门前,中村上前,敲了敲门。      屋内,茱莉亚把手中的书放下,暗自高兴,若是李连生前来,会按约好的节奏敲门,何况他走路时一重一轻的脚步声,更容易分辨。这种陌生的敲法,除了自己的大鱼上钩,一定没有别人。      

茱莉亚打开门,外面的池田夫人,一眼认出了她,“果然是这位小姐。”      

池田教授说道:“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感谢上次您对我夫人的帮助。”      

“我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那天在二楼走廊,刚好看到夫人晕倒,所以才去帮忙的。”茱莉亚低下头,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各位请进来坐吧。”茱莉亚领着几人来到一楼的客厅,给众人倒上了茶水。      

池田夫人再三对茱莉亚道谢,“还不知道小姐您怎么称呼。”“李淑白。以前是在北平上学的,毕业后,就回到这里了。”茱莉亚不着痕迹地看着中村审视着房子里的一切。      

“真是多亏了李小姐。我妻子身体一直不太好,又不懂汉语,一直也很少出门。”池田教授温柔看了一眼妻子,“医生说,幸好这次抢救及时。否则就没命了。”中村打量完屋里的东西,盯着茱莉亚,缓缓问道:“这个宅子很不错啊,茱莉亚小姐一身衣服也价值不菲,想必是名门之后吧。”      

茱莉亚看着池田夫妇倒是好对付,可惜这次的大鱼还带着食人鱼,倒让她提起了百分百的心。不过,一旦金丝雀的人设立住了,那最危险的一关反而会让自己更安全。      

茱莉亚伤心地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状似无意地露出衣袖边缘的磨损。“自从我父母去世后,家道中落,除了这些衣物,也没有什么能上台面的。幸好,我朋友送了一套宅院,才能有个安身之处。”      “男朋友?”中村意味深长,“能买到这种宅子,在新京肯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茱莉亚沉默了片刻,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些他从来不说,我也不敢问的。也只有他偶尔来的时候,我才能见他一面。”她想起李连生那张脸,语气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池田夫人一直想找到你,只是李小姐一直深居浅出,难得见到一次,你日语很不错,刚开始,池田夫人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毕竟不是所有中国人对日本都那么友好。”中村步步紧逼,茱莉亚顺势说道:“我的日语就是一个日本姑娘教的,她常常帮助我,可惜去年得急症去世了。那天看到池田夫人晕倒。想起了我的那位朋友,所以才立刻出去帮忙。只怕我朋友知道了,还要埋怨我……”      

“李小姐可不能这么想,两个人相处,是要互相尊重对方的意愿的。对男人可不能千依百顺呢。”池田夫人开口道,池田教授立即打断说:“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也太失礼了。”可他话没说完,看到自家夫人的脸色,立刻闭上了嘴巴,尴尬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中村。      池田夫人叹息道:“我们都远离故土,实际上很想念日本。我看李小姐和我一样,也是常独自一人,若是有空,可以来隔壁找我聊聊天。”茱莉亚犹豫了一下,才略微点了点头。中村暂时放下了戒备,看来对方只是一个被圈养的女人罢了,顶多是容貌出色了一些。      三人起身告辞,茱莉亚送走他们,放下了心。以后这种交道,恐怕只会越来越多。深夜,茱莉亚戴上耳机,打开电报机,前几天还没没动静,此时传来了命令。   

6月5号,一份418计划会送达新京司令部,取得418计划的全部内容。      

茱莉亚决定第二天就去面见方坤。坤叔可是蓝衣社的旧臣,也是父亲在蓝衣社时的好友。此次前来新京,戴老板专门交代自己,劝说方坤成为新京军统站的站长,建立势力。只是,依坤叔的脾气秉性,怕是难了。不过有李连生在,倒是说不定事情有转机。打定主意后,茱莉亚已经有了四分把握。

似画染映剪辑
李连生病娇卡点,癫狂暗黑的样子,让你不敢靠近
李连生病娇卡点,癫狂暗黑的样子,让你不敢靠近
入云栖映剪辑
极致的变态李连生卡点,遇上你就逃不掉了
极致的变态李连生卡点,遇上你就逃不掉了
尚影剪辑
爱翘兰花指的李连生在线卡点,这也是个带感的变态
爱翘兰花指的李连生在线卡点,这也是个带感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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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生卡点,又坏又变态的角色,毫无人性的恶魔
李连生卡点,又坏又变态的角色,毫无人性的恶魔
妙缘剪辑
李连生病态卡点,阴险狡诈的他被这位老戏骨演活了
李连生病态卡点,阴险狡诈的他被这位老戏骨演活了
萌帅高燃混剪
李连生病娇卡点,这个瘸腿特务也太疯癫了
李连生病娇卡点,这个瘸腿特务也太疯癫了
光影艺术剪辑
这个反派有点狠,李连生卡点让你瑟瑟发抖
这个反派有点狠,李连生卡点让你瑟瑟发抖
西西弗斯

旧时风月【齐佩林中心,轻微贵乱】

@全体成员 旧时风月更新    李连生主场

第八章


    李连生在睡梦中被惊醒,眼睛立刻给黑布蒙住,两手旋即反绑到背后,跟着就是叮哐的铁镣撞击声,他下意识蜷缩身体,可是双脚很快被按住,铐上了铁镣。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汪队长!汪队长在哪里?”李连生尖细发抖的嗓音已经变了调。


    他在囚禁室已经住了二十多天,大大小小也动了几次刑,李连生只是连声喊冤,自然是什么都没招供出来。他知道李默群虽然不肯亲自出...

@全体成员 旧时风月更新    李连生主场

第八章


    李连生在睡梦中被惊醒,眼睛立刻给黑布蒙住,两手旋即反绑到背后,跟着就是叮哐的铁镣撞击声,他下意识蜷缩身体,可是双脚很快被按住,铐上了铁镣。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汪队长!汪队长在哪里?”李连生尖细发抖的嗓音已经变了调。


    他在囚禁室已经住了二十多天,大大小小也动了几次刑,李连生只是连声喊冤,自然是什么都没招供出来。他知道李默群虽然不肯亲自出面,却一定在隔壁亲自监督,喊冤的声音也就格外响亮,求饶时候就越发谄媚,对李默群的歌功颂德更是句句不离口。


    李连生两腿筛糠,浑身瘫软,到不全是因为害怕吗,也有毒瘾发作的关系。因为前两年留在骨头里的子弹,让他很受了些折磨,用药的频率也一天比一天高,对此哪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只是被李默群下令关起来的人,谁也没有天大胆子敢给他送药过来。



    这些天关在囚室,虽然按照他的权势地位,大小特务们还真没有能挟私报复的,可是李连生的狼狈形状也是着实惊人,本就消瘦的脸颊更是溜溜小了一圈多,半长的头发散乱的杂草似的堆在脑袋上,活像是熟透了的老玉米。



    一身衣服是报废了,加上受伤的部分鲜血粘着衣服,有些地方也发炎化脓了,散发着扑鼻的臭味,向来飞扬跋扈的李队长如今和他经常审问的犯人也并没什么区别。



    “汪队长,汪队长!我平时对你不薄!关键时刻!你得救我一命啊!”李连生杀鸡抹脖子,一股劲儿叫个没完。可惜,没人理会他,还是拖死狗似的拽着人往外走。



     走廊里,大堆随从簇拥着李默群寂然而立,汪队长连连擦着一脑门子冷汗,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唯恐一个不留心就得罪了省长大人。



    他和李连生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奈何这家伙自从被降为队长之后,处处让他出钱垫经费,一来二去欠了他一屁股债。这次要是李连生真的死了,他的地位不见得能升迁不说,只怕那些钱也全都得打水漂。这笔钱真是想想就让人肉痛,所以说什么他也得替李连生说话。


    院子里,行刑队早就预备就绪,黑洞洞一排枪口令人望而生畏,押送的士兵重重一脚踢在李连生的腿弯上:“跪下!”



     李连生猝不及防,直接趴在地上来个狗吃屎,他挣扎着抬起脸,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逼近,竭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省长,我是冤枉的!我都是为了咱们七十六号的利益啊!”李连生声嘶力竭喊个没完,理所当然被被不耐烦的士兵接连踢了几脚。



    随着一声预备,开始!李连生彻底绝望地瘫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扳倒齐佩林之前就成为一枚弃子,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踢出局。



    伴随着刺耳的枪声,李连生双眼紧闭,身下地面肉眼可见的有大片水渍,可是跟着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死,眼睛上面的黑布还被人解开了。



    一眼看见五六米开外站定的省长大人,李连生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裤裆,不等解开铁链就连滚带爬冲到李默群面前。



    “省长,我是忠于七十六号的!您就当我是条狗,我也是效忠您的看家狗啊!”李连生涕泪横流,脸无人色,恨不得抱住李默群大腿。



    李默群纹丝不动,目光越过他投向刑场,那里正在清理尸体。



    李连生见势不妙,又急忙举手发誓:“这次是我狗仗人势,我狗嘴吐不出象牙,千错万错我的错,您就再给我个机会,我保证!我保证对省长和主任忠心不二!”



    “既然李队长很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话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不过你求我就错了,如今七十六号的主任,还是齐佩林,你能不能继续当这个队长,还是要看看他的态度。”李默群这才看了眼癞皮狗似的趴在地上的李连生,慢悠悠说道。




    李连生顿时表情僵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齐佩林也多有了解,固然不是睚眦必报,但是对他动刑,可以说是得罪到了最狠,但凡是稍微有点脾气的人也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省长!省长!您看在亲戚的份上您可得救救我!您是齐主任的恩师,我这条狗命可就在您的手上了!”李连生倒也不怕在手下面前丢人,拉着李默群的裤腿苦苦哀求。



    “呦,李队长这是怎么了?行动队长反被抓?我这个七十六号主任怎么不知道?”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李连生彻底绝望。



    齐佩林老太爷似的拄着龙头雕花拐杖,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精神却很好。身后跟着个推轮椅的特务,身边还有个撑着黒绸阳伞的,走起路来也是一步三摇,说话倒是底气十足。



    “齐,齐主任!饶命啊!”李连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终于没敢扑过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休息一个半月的?”李默群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从特务手里拿过了阳伞。


    “天天呆在屋子里养病也怪没意思的,师父,今天这是处死上次那几个重庆的抵抗分子?”齐佩林似乎对刑场饶越有兴致,四下观望,对于脚下的李连生却视而不见。



    李连生只好硬着头皮跪爬两步:“齐主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这条狗命!齐主任,您喜欢什么狗?警犬还是哈巴狗?我都能当!”



    齐佩林斜睨了一眼满脸卑微的李连生,却对李默群微笑:“我这身体最近还是有点虚,听说狗肉火锅最补,什么时候师父也请我吃一顿?”



    李默群微笑:“你要是喜欢,我去叫人就让厨子预备,只是狗肉比较燥热,还是少吃几块。”



    李连生目瞪口呆,哭不出笑不出的狼狈神情落在齐佩林眼里,不禁暗暗一笑,他是懒得理会这条癞皮狗,毕竟李默群留着他还有用。


    至于他们之间的帐,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齐佩林对于报仇这种事情向来很有耐心。

西西弗斯

旧时风月【齐佩林中心 轻微贵乱】

第七章(下)

“既然齐主任也知道我是为了七十六号的利益,那就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不是方堃指使你到上海?”

李连生收敛了笑容,手中皮鞭的木柄轻轻敲击着刑架。

齐佩林摇了摇头:“李队长,你的底牌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背着省长逮捕我这个七十六号主任,李队长胆子不小啊!”

“齐主任是聪明人,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动你这位省长和军部面前的大红人呢?”

李连生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手中皮鞭柄顶着齐佩林弧度圆润的下颌:“说吧,或许省长真的对你格外宠爱,开恩留着你的性命。毕竟现在是用人之时,我们也不好和重庆方面搞得太僵了。”

齐佩林微笑,侧头躲过直戳着下巴的皮鞭:“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对军部,对省...

第七章(下)

“既然齐主任也知道我是为了七十六号的利益,那就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不是方堃指使你到上海?”

李连生收敛了笑容,手中皮鞭的木柄轻轻敲击着刑架。

齐佩林摇了摇头:“李队长,你的底牌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背着省长逮捕我这个七十六号主任,李队长胆子不小啊!”

“齐主任是聪明人,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动你这位省长和军部面前的大红人呢?”

李连生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手中皮鞭柄顶着齐佩林弧度圆润的下颌:“说吧,或许省长真的对你格外宠爱,开恩留着你的性命。毕竟现在是用人之时,我们也不好和重庆方面搞得太僵了。”

齐佩林微笑,侧头躲过直戳着下巴的皮鞭:“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对军部,对省长忠心可鉴天日。倒是你李队长,一心一意听信谗言罗织罪证,惦记着的无非就是七十六号主任的位子吧!”

被说中了心事,李连生也不恼怒,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和李默群堪称全然复刻,笑容益发得意张狂:“有才者能身居高位,现在这个世界,没有哪个位置是固定不变的。齐佩林,四个多月,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这就是在你卧室里搜出来的。”李连生指挥手下将一部电台摆在齐佩林面前:“这么巧,最近我的手下经常监听到重庆电台联络信息,和这这部电台的波段完全相同。齐主任,都到了这份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密码本在哪里,快拿出来吧?”

齐佩林轻轻咬唇,神色间全然不动,嘴角更是挂着一丝诡谲莫名的笑意。

李连生陡然焦躁起来,声音也跟着提高:“齐佩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进得了省长官邸,坐得了省长专车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落在我手里?你以为在省长眼里你是什么?”

齐佩林不出声笑得浑身抖动,牵动了伤口又疼的连连咳嗽,半响才喘着气开口:“原来,你李队长就是妒忌,吃醋了是吗?”

怒火烧红了李连生向来苍白的脸,手里的皮鞭一下子怼进齐佩林嘴里,恶狠狠来回搅动,两个手下看事情不妙,急忙过来拦着李连生:“队长,队长!齐主任的罪名还没定性,你这样干,恐怕省长那边交代不过去啊!”

齐佩林嘴唇撕裂,口角流血,他满不在乎吐出一口殷红的口水,咂了咂嘴:“李队长,未免太急躁了吧?要是没了这我这张嘴,你想取代我的位置只怕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李连生狠狠推开两个手下,死死盯着齐佩林的眼睛,忽然冷笑:“既然齐主任这么想不开,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听说军部新研究出一种灵药,那怕你是钢筋铁骨,用上这个,也得乖乖交代,没想到先用在齐主任身上了,这可是七十六号开天辟地头一回呢。”

齐佩林付之一笑:“这么说,我还真是抄上便宜了。李队长,你说这份福气我原样奉送给你怎样?”

李连生满脸阴霾:“齐主任就慢慢消受着吧,什么时候说了实话,福气也就满了。”

冰冷的液体顺着针管进入身体,齐佩林嘴角还是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李连生施施然站在一旁,目光紧盯他身上哪怕一丝丝最细微的变化。

修长圆润的手指死死握成了拳头,肌肉紧绷的身体逐渐痉挛,颤抖,束缚在身上的绳索生生勒进肉里,刑架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李连生满意地掏出怀表看了眼:“五分钟,药效才刚刚起作用,如果齐主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尽管痛到抽搐,齐佩林还是轻笑出声:“李队长,别,白费力气了,不该你知道的,你——

他不得不停下深深吸了口气:“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李连生暴怒,手中皮鞭抽上齐佩林的脸颊,留下血红一道鞭痕。

“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在疼痛里细细品味到死——”李连生咬牙切齿,瘦削的脸神色狰狞。

齐佩林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刀子来回搅动着,血管里偏偏又是刺骨的寒冷,好像里面满是冰碴儿,每一根神经的承受力都到了极限,呼吸间都是血腥气,不知道是不是一张嘴那颗心就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相比之下,早就撕裂的枪伤倒是已经麻木不仁,血水汗水,湿透了他的全身,顺着刑架滴滴答答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李连生像是困兽原地打转,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口:“加大剂量,我让你最大剂量,你听见没有!”

医生抖着手连连后退:“李队长,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剂量已经是最大!再大,心肌血管扩张到极致破裂,人马上就会死亡的!”

“闭嘴!”李连生甩开医生,转向齐佩林,卡住他的下颌:“齐佩林,现在铁证如山,别以为你在省长面前有点儿面子就有恃无恐的,在七十六号,就是铁人,你也得给我开口交代!”

齐佩林眉睫间都是亮晶晶的汗水,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李队长既然神通广大,有没有,我这几句话还重要吗?”

李连生气急败坏:“来人,不用管他的死活,今天我就不信撬不开这张嘴!”

在他身后,刑讯室的门被猝然踢开,大队随从簇拥着李默群疾步而入,不等李连生凑过去解释,他就被迎面而来的李默群一踢翻在地。

齐佩林吃力转头,恰到好处绽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我可算是见着亲人了,师父——”

李默群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动容,随即厉声吩咐:“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找医生来!”

李连生捂着肚子爬起来,还想涎皮赖脸过来讨好,被李默群冰冷如刀的眼神硬是吓得站在原地没动。

随从们围着齐佩林七手八脚解开束缚在他身上的绳索和手铐,刚解开一半人就往下倒。李默群抄住齐佩林软下来的身子,触手又是温热粘腻的触感,和那天他中弹时一般无二,霎时间变了脸色。

旁边的医生急忙给齐佩林把脉,霎时间脸都白了:“省长,主任他心律紊乱,随时有心跳猝停的风险!必须马上抢救!”

李默群撩开齐佩林额头凌乱的刘海,语声低沉:“人我就交给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活着过来见我!”

一群人没有一个敢抬头,周遭鸦雀无声,目光却又不约而同落在李连生身上。

李默群穿着皮鞋,这一脚踢在小肚子上,李连生疼的虾米般缩着腰,脸上冷汗直冒。

“李队长,跟我来一下。”看着齐佩林被担架抬走,李默群转向李连生,这会儿他脸上不但没有怒容,反而带着异样的笑意,李连生浑身一僵,两腿肚子都转筋,还是勉强跟着走了出去。

转进刑讯房隔壁的空屋,李默群瞄了一眼他手里的皮鞭,冷笑着伸出手:“拿来。”

“省长!省长!我有人证物证!您得相信我!”李连生急切辩白着,可是李默群不由分说夺过他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就打下来。

李默群昔年是用刑的一把好手,皮鞭子蘸凉水打得人皮开肉绽死去活来,虽然多年没动过手,这次可是没有留情。

李连生双手护着头脸,三五下身上就见了红,衬衣条条缕缕贴在身上,只有满地打着滚求饶。

李默群连抽了数十下,地上的人血染白衣,成了个血葫芦,这才停手冷哼一声:“如果再敢越俎代庖,肆意妄为,就别想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西西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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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上)

李连生的白衬衣袖口上也沾了血迹,他抑制着厌恶,还是装出关切的表情。

“省长,我已经派人去查,现在看起来,很可能是有人要专门对付齐主任,对付七十六号。”

李默群摘下眼镜,目光却一直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李连生嘴角抽了抽,眼里一抹妒意瞬间闪过。

“省长,齐主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李连生趋近几步,乖觉地站在李默群身侧:“省长公务缠身,这里有我照应就可以了。”

李默群沉吟片刻:“给你三天时间,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如果这边有什么事情,随时汇报给我!”

齐佩林脱离生命危险并且苏醒是在第二天下午,早上李默群来看过他,病房里少不了鲜花礼品,李连生亲自一一排查,事必躬亲。

碍着有...

第七章(上)

李连生的白衬衣袖口上也沾了血迹,他抑制着厌恶,还是装出关切的表情。

“省长,我已经派人去查,现在看起来,很可能是有人要专门对付齐主任,对付七十六号。”

李默群摘下眼镜,目光却一直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李连生嘴角抽了抽,眼里一抹妒意瞬间闪过。

“省长,齐主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李连生趋近几步,乖觉地站在李默群身侧:“省长公务缠身,这里有我照应就可以了。”

李默群沉吟片刻:“给你三天时间,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如果这边有什么事情,随时汇报给我!”

齐佩林脱离生命危险并且苏醒是在第二天下午,早上李默群来看过他,病房里少不了鲜花礼品,李连生亲自一一排查,事必躬亲。

碍着有人在身边,李默群只是象征性在齐佩林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摸了一手细碎的汗珠:“还没退烧?”

李默群转头问日本医生和护士,神色严厉。

“手术后有一些热度是正常的反应,病人身体很健康,应该可以很快恢复健康。”

日本医生的中文有些生硬,态度倒是异常诚恳。

李默群走出病房,李连生急忙跟了上来:“省长,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这次是方堃亲自动手,说是要,誓杀国贼,讨还血债。”

李默群猝然回身,目光中蕴藉的冷光让李连生胆寒:“就这些?方堃的下落呢?”

李连生急忙一个立正:“还在查,省长放心!这次我们已经抓住了方堃的亲信,而且,还是我们七十六号内部的人。”

李默群的脸色越发阴霾密布,沉吟着走了几步,李连生唇角紧绷,目光尖锐而闪烁。

“你是说,这件行刺的事情只怕别有门道?”

“省长,您知道,咱们最近和重庆方面多有交恶,他们对我们下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件事未免来的巧了些,当然属下查实不利,也是有错误的。”李连生弯腰曲背,姿态谦恭。

只是落在李默群眼里,就不免做戏的过头,表忠心的话他听了千万遍,相对而言,他还是更相信多年情报生涯累积的经验。

“查,既然查了,就一查到底。”李默群回身看了眼病房方向:“这几天的防护务必要严密,方堃这个人我了解,做事精密周详,滴水不漏,决不能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七十六号集体出动,上海滩一时间腥风血雨,方堃看着街上陷入混乱的人群,随即拉上了窗帘,神色间若有所思。

朱丽从门外进来,端着一杯咖啡,面有得色:“堃叔,一切都四叔都已经安排就绪,李连生的人现在就和疯狗一样,可惜什么也抓不到。”

“不要小看了这条疯狗,他是个合格的特工。”方堃接过咖啡浅浅啜了口:“如果那一个细节不够到位,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当初从伪满诈死跑到上海,足见他心机诡谲。”

省长办公室,埋首公务的李默群被电话铃声惊动,不禁皱眉,他工作时最不喜欢被打扰,即便是有电话也都通过秘书接待,难道是齐佩林那边出了事?

秘书急促的语气让李默群微微色变,沉吟片刻:“你去,马上把李连生手下那个姓汪的队长给我找来。”

七十六号刑讯室,李连生马靴铮亮,白衬衣袖口高高挽起,脸上带着种他兴奋时特有的不祥意味。

“齐主任,对不起,从医院把您请到这里来,就是有件事想和您证明一下。”

李连生修长的手指交叉合十,弓着瘦削的脊背凑过来:“有个人是您的老相识,他说很想看见您。”

“熟人?多谢李队长费心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一位,能劳动李队长亲自出面到医院里来找我。”齐佩林眉梢一挑,他脸上还透着苍白,嘴唇是柔弱的粉色,病号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越发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李连生皮笑肉不笑:“这也是为了齐主任着想,就是您这位老相识参与执行了前几天对您的刺杀行动。来人,带上来!”

沉重的脚镣刮擦着地面,两个特务拖着一团人形走进来,遍体鳞伤,血污满脸,如果不是一息尚存,几乎令人不敢置信这还是活人。

李连生笑着打了个响指,马上有人将一盆冰水泼在人形身上,刺鼻的血腥气让齐佩林皱眉,脊背刚靠上椅背就马上弹开了。

“愣什么?还不给齐主任拿个软垫子?一个个都是蠢头蠢脑的。”李连生呵斥着手下,暗中留神着齐佩林神色间细微的变化。

“不用,你说这就是我的熟人?”齐佩林摆了摆手:“这几天没烟抽,真是难受,李队长,有烟么?”

昏迷中的人发出低微的呻吟,他眼睛肿胀的只能勉强撑开一条缝隙,嘴里的牙齿都被敲得七零八落,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有,当然有,英国货,不知道齐主任习惯不。”李连生掏出一盒烟笑着递过来:“可是齐主任刚从医院出来,身体上只怕不太合适。”

“那也总比连烟味儿都闻不上好多了。”齐佩林恋恋不舍抽出一支香烟慢慢闻着,像是对眼前的一切全然不在意。

李连生转向血肉模糊的人,一把揪起了他湿漉漉的头发:“你不是要见齐主任吗?我成全你,还不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翻出满是血丝的眼白,咧开的嘴里都是牙床惨不忍睹的红肉,气若游丝的人慢慢说道:“李队长,你说只要我指认出来,就放我一条生路,对吧?”

“当然,我说话从来都算数。”李连生溜了眼还在品味香烟的齐佩林,迄今为止他依然毫无破绽,不过这些都李连生也算不了什么,他总有法子让人开口说实话。

“就,是,他!”对方死死瞪着齐佩林的脸:“他齐佩林可是方堃的爱将,凭什么我们就得牺牲自己保全他!”

“你是郭延森,方堃的手下?”齐佩林像是才认出面前的人,面色微寒:“李队长,看来,这次请我过来不是辨认刺客那么简单吧?”

李连生笑意狡黠:“现在看来当然不只是这么单纯。涉及到方堃,省长已经交代过,涉及到谁我也可以便宜行事,七十六号的规矩,想必齐主任才来不久,不是那么清楚,今天正好可以了解一二。”

齐佩林被绑上刑架的时候有片刻惊怒交错,几乎是马上就冷静下来,他甚至没有提出要见李默群,对于李连生的问题他也拒绝回答。

李连生也不着急,他早就预备了一些不算太伤筋动骨的手段对付齐佩林,比如低电流电刑,比如新近从关东军总部搞到的药物,他喜欢并且热衷使用酷刑,比如带着钢针的皮鞭。虽然在齐佩林身上暂时还做不到随心所欲,可是至少还是有机会的。

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齐佩林能感觉到伤口瞬间崩裂的血流声,和电流声同样刺耳,挛缩疼痛的肌肉还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最讨厌的还是被汗水湿透的衬衣。

“齐主任,对不住。这些都是李队长交代过的,您要是不配合调查就只能这样。”

一旁身着白衣的特工拿起了手里满是无色透明液体的针筒。

汪队长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换来李连生嗤之以鼻的冷哼。

齐佩林喘了口气,额头上汗珠一丝丝浸透了额发,语气照旧是调侃的:“李队长也是尽忠职守,虽然他做事出错,可也么什么值得责怪的,都是为了七十六号么。”

西西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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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极司菲而路七十六号,上海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背靠日本人的李省长堪称权倾天下也不为过,何况还有如今七十六号的主任齐佩林,纵然是酒店打烊,也要恭敬款待两位上门的贵客。

李默群拿过菜单只是简单翻了翻,就丢给齐佩林:“喜欢吃什么,你来点。”

齐佩林一页页研究菜单,很快五花八门就点了一桌子,趁着侍者离开的当口,他凑到李默群身边:“师父,等您等得我都饿死了。”

李默群摘下金丝眼镜,貌似疲惫地揉捏着鼻梁,齐佩林便乖觉地凑过来,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师父最近是不是又头痛了?”

李默群不置可否:“我最近忙得很,要是等不及,你可以自己先吃饭。”

齐佩林指尖一颤,轻轻哦了一声,这一声听在李默...

第六章

极司菲而路七十六号,上海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背靠日本人的李省长堪称权倾天下也不为过,何况还有如今七十六号的主任齐佩林,纵然是酒店打烊,也要恭敬款待两位上门的贵客。

李默群拿过菜单只是简单翻了翻,就丢给齐佩林:“喜欢吃什么,你来点。”

齐佩林一页页研究菜单,很快五花八门就点了一桌子,趁着侍者离开的当口,他凑到李默群身边:“师父,等您等得我都饿死了。”

李默群摘下金丝眼镜,貌似疲惫地揉捏着鼻梁,齐佩林便乖觉地凑过来,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师父最近是不是又头痛了?”

李默群不置可否:“我最近忙得很,要是等不及,你可以自己先吃饭。”

齐佩林指尖一颤,轻轻哦了一声,这一声听在李默群耳朵里却不啻于千回百转,胜过梅兰芳的贵妃醉酒一唱三叹。

“我就是想等着师父,不然我也吃不下去,不饿。”百无聊赖叠着桌子上的餐巾,齐佩林幽幽说道。

李默群失笑,手臂搭上齐佩林的胳膊,拍拍他的手背:“就这么想我?”

“恨不得朝朝暮暮都听师父的教诲,本来以为当了七十六号的主任,就总可以和师父在一起,可谁知道就是个闲差,整天闲的没事儿干。”

“要是别人听见你这么评价七十六号的工作,只怕别人会以为我把你派到了教育部。”

李默群摇摇头:“你呀,这些年本领有长进,可是人太浮躁了。”

齐佩林眼眸低垂,一副恭顺之色,语气中却是怨怼的腔调:“那还不是您,直接就把我给丢下了,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该找谁去。”

“这么说还是我不是的了?”李默群捏了捏齐佩林的手背:“我看你这些日子倒是胖了,不如交给你几个任务,免得旁人说我七十六号是个吃白饭的地方。”

齐佩林心里一动,脸上却是淡淡的:“师父又开玩笑,我看李队长对付方堃也是足够了,毕竟人家是老上级,旧相识。”

李默群眉峰微蹙:“方堃我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他退出情报界年头不少了,可是他在果党的地位和实力都是无可替代的,对付他,恐怕还是我亲自出马。”

这餐饭吃的格外晚,等二人分别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齐佩林目送着李默群乘车而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了,果然,是李连生在背后说了些什么,李默群的多疑他领教了多年,每一句话说出了来,都必须无懈可击。

李连生早上最是倦怠,才过了瘾眼眸放空盯着天花板,瘫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手下汪队长汇报情况。

突然间就没了声音,李连生悚然一惊,睁开眼睛时就看见齐佩林正翻着他桌子上的文件,看他醒了微微一笑:“李队长辛苦了,你歇着,我看看就好。”

“齐主任!”李连生弹簧似的跳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的机密固然不会摆在桌上给齐佩林看,可是他对齐佩林看到的哪怕一个字都心有不安。

“主任真是处处身为表率,亲自督导工作。”李连生急忙从王队长手里扯了件外衣草草穿好,谁知齐佩林竟然亲自动手为他整理了领口。

“李队长最近可是忙得很,看情形,对方堃的行动想必早就是了如指掌了。”齐佩林修长的手指清清白白弹落李连生衣领上的一根发丝,淡淡的笑容在他白净的脸颊上格外蔼然亲切。

李连生却在这笑容里感觉到莫名的寒意,急忙低头垂首:“这也是省长和主任领导得力,我能力有限,还需要主任提点。”

齐佩林放下手里的卷宗:“关于方堃,省长的意思是暂时不要除掉,重庆那边还是举棋不定,我们不妨等等看,这里面的分寸,李队长想必懂得怎么把握好。”

李连生神色凛然:“为主任办事,我哪能不尽心尽力,到时候还需要齐主任在省长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对了,你手下汪队长我看着很不错,调过来,我有件事要他去办。至于其他的,都按照省长的安排就好”齐佩林说着拍了拍李连生单薄的肩膀:“注意身体,那东西虽好,还是少用些,我手里有一批美国进口的货还不错,让他们给你送来。”

李连生的身体有片刻僵硬,他这点私事儿在李默群那是公开的秘密,可是齐佩林突然提起却让他不得不惊,不得不防。

接连两周左右,都是风平浪静,方堃像是从上海滩消失了,不管李连生怎么狂怒着申斥手下的无能,还是绞尽脑汁制定出引蛇出洞的计划,都是石沉大海。

倒是被齐佩林调走的汪队长端了上海中统情报站的一个联络点,其中有个人更是交待出在七十六号高层也有果党的人潜伏。

李连生妒忌到脸色发青,可还是挤出笑容恭喜顶头上司,齐佩林也不谦让,笑嘻嘻表示多亏李队长调教手下得力,当然也少不了记大功一件。

周五省长莅临七十六号视察公务,齐佩林少不得也一身戎装在门前恭候,下午的太阳火热灼人,他边眯着眼睛用真丝手帕遮阳边吩咐李连生注意周边警戒。

一扇窗口被悄然无声打开,方堃接过朱丽亲手调试的狙击枪,满意地微微一笑:“朱丽,速度掌握的不错。”

朱丽却有些紧张:“堃叔,这次行动,对于齐佩林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他受不了七十六号的严刑拷打,毕竟还要带着重伤——”

方堃语气冰冷地打断了她:“李默群的信任还是他暴露之身份后丢了性命,两条路,就只有一个选择。”

朱丽噤声,低下了头:“堃叔,我明白了。”

李默群清瘦修长的体态很有些书生典戎的气质,齐佩林一路小跑迎上来,故意极为潇洒行了个军礼:“师父,这么久不见,您的威望越发让人折服了。”

李默群神色矜持:“你的消息倒也灵通,如今上海的形势,没有什么比稳定金融更重要,但是这一切都离不开我们。”

子弹穿透空气的瞬间,职业本能高度敏感的李默群陡然感到一丝气氛的紧张,但他想不到的是,这颗子弹就在刹那间准确无误地穿透了齐佩林的脊背,让他阳光明媚的笑脸陡然僵住,就那么在他面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警卫在一分钟之内里三层外三层将李默群保护起来,却被他焦躁地一把推开,李连生正在亲自查看齐佩林的伤势,他已经失去了知觉,躺在别人的臂弯里,去掉了军服外衣,白衬衫鲜血殷殷浸透了背部。

“救护车,马上找医生来!齐主任中弹了!”李连生扯着嗓子高喊,跟着就被李默群一把揪住了衣领。

“马上给我查清楚,什么人胆大包天开的枪,如果查不到,你就自己去七十六号刑讯室领罪吧!”李默群的声音低沉冰冷,李连生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把齐主任抬到我车上,马上送医院。”李默群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等把人送到医院时,李默群笔挺的军裤上也满都是粘稠灼热的血迹,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气息,恍然他以为是失去了自己的得意门徒,炽烈的日光下他莫名感到一丝彻骨的寒冷。

西西弗斯

旧时风月【齐佩林中心,轻微贵乱】

第五章

凯司令咖啡馆,齐佩林在门口下车,身前身后一群七十六号的特工前呼后拥,齐佩林一抬手,就有人恭敬送上雪茄,小心翼翼地地点火。

齐佩林神色慵懒,边抽烟边打了个哈欠:“开了一上午会,困也困死了,你们也都没闲着,不如一起喝一杯?”

一群大小特务满脸谄笑,却没一个人敢真的答应。李队长严令,他们必须紧跟齐主任,跬步不离,虽然谁也摸不清这位前主任李队长的心思,却没有人敢于违抗。

“算了,算了,你们自己找乐子去吧。”齐佩林大度地一挥手,自顾迈步往里走,目光一闪间就盯上了一位临窗而坐的洋装女郎。

她年约二十五六岁,窈窕秀丽,绰约多姿,一身枣红色洋服更是衬托得她靓丽不俗,嫣然一笑间顾盼生辉。

齐...

第五章

凯司令咖啡馆,齐佩林在门口下车,身前身后一群七十六号的特工前呼后拥,齐佩林一抬手,就有人恭敬送上雪茄,小心翼翼地地点火。

齐佩林神色慵懒,边抽烟边打了个哈欠:“开了一上午会,困也困死了,你们也都没闲着,不如一起喝一杯?”

一群大小特务满脸谄笑,却没一个人敢真的答应。李队长严令,他们必须紧跟齐主任,跬步不离,虽然谁也摸不清这位前主任李队长的心思,却没有人敢于违抗。

“算了,算了,你们自己找乐子去吧。”齐佩林大度地一挥手,自顾迈步往里走,目光一闪间就盯上了一位临窗而坐的洋装女郎。

她年约二十五六岁,窈窕秀丽,绰约多姿,一身枣红色洋服更是衬托得她靓丽不俗,嫣然一笑间顾盼生辉。

齐佩林拇指捻着光洁的下巴微微一笑,跟着就走过去坐在了女人对面:“这位小姐,一个人喝咖啡是不是很无聊?不如我来请客如何?”

“无聊不无聊,也要看请客的对象是谁?”朱丽浅笑,似乎对齐佩林的殷勤不甚满意:“何况,这位先生,我好像还不认识你。”

“男人和女人之间总有许多认识彼此的机会,尤其是遇到您这样的漂亮小姐。”齐佩林眉眼含笑:“如果小姐愿意,我不胜荣幸。”

眼看着齐佩林挽起女郎纤细的腰身双双步入楼上包厢,几个特务面面相觑,艳羡之色溢于言表。

“汪队长,咱们要不要跟上去?”一个特务靠近汪队长,压低了声音:“齐主任真是艳福不浅,那个小姐还真是够美的。”

汪队长皱眉,手臂一抬拦住了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咱们的顶头上司,那个也不是好对付的,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自己快活吧。”

楼上包间,和齐佩林坐在桌边的却不是姣美迷人的朱丽,而是一个风衣呢帽的中年男子,朱丽警惕地守卫在门边,随时预备防范突发状况。

“老师,您怎么突然来了?”齐佩林惊讶中有些羞愧,赧然垂首:“这些天我寸功未立,反倒让老师冒险来见我,实在是大错特错,有负老师的信任。”

“不,佩林,这些日子你已经做得很好。”方堃徐徐摘下墨镜:“李默群现在并没有打消对你的疑虑,他向来狡猾多疑,虽然你们曾经有过师徒之友谊,毕竟如今局势错综复杂,他为了自己得利益自然要做出一些选择。”

齐佩林眉峰紧锁,表情沉重,自嘲地一笑:“如今我这个七十六号主任不过是形同虚设,真正的缉捕和行动大权都在李连生手里,最近他频频出动,是打算把我这个主任暂时晾在一边了,他手下几个队长也还算精明强干,李默群对他虽然有所忌惮,可是比起我来,现在还是李连生是他的得力干将。

“这你就错了。”方堃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佩林啊,不要妄自菲薄。李连生是有点小聪敏不假,但他只能李默群手下的一条狗。只要我们要么喂饱这条狗,要么就抓住他的项圈,让他乖乖被我们驱使,而这个掌握李连生的机会我们现在就有。”

齐佩林挑眉,目光惊讶而充满敬佩地望着淡然微笑的方堃,方堃摆了摆手:“佩林啊,小心谨慎固然必须,但兵行险招却是不可避免的。李默群和我也是多年的老对手了,他对我的了解同样也等同于我对他的了解,但我这次偏偏要按照他的预计,也要演一出好戏给他看。”

李默群摘下眼镜,细心地用雪白的丝巾擦拭着,动作优雅从容,嘴角挂着一丝清浅的微笑,越发显得平易近人,和善可亲。

对面的李连生笑容可掬猫着腰,目光闪烁不定:“省长,最近万隆的生意非常好,尤其是那批食盐,翻上十倍利润也不止,只是日本人那边催得太紧,钱要的也未免太多了些。”

“这些事情不用和我交代,万隆的账目以后都归齐主任负责,你以后直接汇报就可以了。”李默群意味深长看了眼李连生:“你的心思我知道,只要做好的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李连生谄笑着低头:“我当然是效忠省长和主任,只是齐主任最近行事太张扬了些,方堃的手下还在上海活动,已经暗杀了我的几个手下,齐主任这时候还在凯司令约会美女,这要是出点危险,可就不是小事情啊!”

李默群浏览着桌上的文件,神情间似乎毫无动容:“怎么,你看不惯齐主任的行为?”

“哪里,哪里,省长!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李连生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齐主任不免招摇了些,方堃此人极端危险,我也是为齐主任的安危担忧。”

李默群沉吟片刻:“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着点,记着要小心行事。”

“是是是。”李连生一叠声答应下来,目光莫测,态度依旧是恭敬非常:“省长对齐主任真是关心备至。”

李默群不置可否,淡淡说道:“你下去吧,七十六号那边我还有几个任务派给你。”

这天李默群工作到深夜,这才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顺手关上了台灯,起身出门。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有个人靠在椅背打盹,西服革履,正是齐佩林。

李默群定定地看着他,齐佩林睡得正香,甚至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熟睡的他几缕额发散乱地落在饱满白皙的额头上,莫名地有种近乎于婴儿般的纯净天真,红润的唇有着花瓣的粉润颜色,精心修剪过小胡须墨线似的在嘴唇上勾勒出一道弧度,鼻梁高挺,睫毛伏贴,依旧是那个俊朗迷人的男人。

李默群轻笑一声,掏出雪白的丝巾擦拭着齐佩林的唇角,这个举动让齐佩林瞬间惊醒过来:“啊,师父,真是对不起,我竟然睡着了!”

李默群收回手绢,淡淡微笑:“堂堂让七十六号的主任在我办公室门口担当保镖,还等到睡着,看来我的面子着实不小。”

“师父!”齐佩林委屈地站起来,小声嘀咕道:“师父明明是答应了和我共进晚餐,您从前对我可是从来都不食言的。”

西西弗斯

旧时风月(第四章)【李齐主打,轻微贵乱,ALL齐佩林】

第四章

李连生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齐主任说笑了,我只是不知道齐主任也在省长官邸,这是个巧合,哈哈,巧合!”

齐佩林在睡袍口袋里摸出香烟,李连生急忙摸出个打火机凑过去:“齐主任,昨天可是万隆报账的日子,您公务繁忙,我也不好打扰,您看今天这不是巧合吗?我正好来找省长汇报下公务。”

齐佩林慢悠悠点燃那支烟,辛辣的白雾多少遮住了他的脸,嘴角的笑意似有如无益发让人捉摸不透:“巧,还真是巧,我记得万隆向来是李队长做主,直接对省长汇报,不必经过我的同意。”

李连生勾起讨好到无懈可击的笑容:“万隆是七十六号的产业,对主任汇报理所应当,我只是暂时负责,暂时负责。”

李默群皱眉,目光冰冷:“有什么事情...

第四章

李连生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齐主任说笑了,我只是不知道齐主任也在省长官邸,这是个巧合,哈哈,巧合!”

齐佩林在睡袍口袋里摸出香烟,李连生急忙摸出个打火机凑过去:“齐主任,昨天可是万隆报账的日子,您公务繁忙,我也不好打扰,您看今天这不是巧合吗?我正好来找省长汇报下公务。”

齐佩林慢悠悠点燃那支烟,辛辣的白雾多少遮住了他的脸,嘴角的笑意似有如无益发让人捉摸不透:“巧,还真是巧,我记得万隆向来是李队长做主,直接对省长汇报,不必经过我的同意。”

李连生勾起讨好到无懈可击的笑容:“万隆是七十六号的产业,对主任汇报理所应当,我只是暂时负责,暂时负责。”

李默群皱眉,目光冰冷:“有什么事情,去办公室汇报,公私分明是我向来的要求,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

李连生察觉到李默群的不满,笑容略微一僵:“那是,省长教训的是,是我错了。我马上就走,马上——”

貌似不经意地,李连生和齐佩林擦肩而过,浓郁的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他敏锐的目光自然没有放过齐佩林睡衣领口下面淡淡的红色痕迹,更没有忽略对方嘴角的微妙笑意,显然这一次是他输的彻底。

齐佩林扯了扯领口,径直走向餐桌。早上起来他肚子饿得很,昨晚上几乎没怎么睡,亟待补充体力。夹了一只水晶虾饺送进嘴里,软嫩的虾肉鲜美可口,皮薄如纸,滋味颇佳,正待吃第二个,却被李默群住了手腕。

齐佩林故作不解,他睫毛格外的长,半垂着莫名让人感觉睡眼惺忪慵懒。

李默群方才冷峻的面容此刻含着笑意:“都冷了,早上吃凉东西不好,我让他们热热你再吃。”

“不不,不用,师父,不用。”齐佩林干脆舍弃筷子,伸手拈了个虾饺丢进嘴里:“师父今天不是还有公事要开会吗,可别耽误了。”

两个虾饺下肚,齐佩林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粉嫩的舌尖划过红润晶莹的唇瓣,露出饕足的笑容:“师父,还是你惦记着我,记着我爱吃什么。”

“哦,只是记着爱吃什么?”李默群摩挲着齐佩林圆润的手腕,手臂不经意地环上腰身,耳语般低声:“就不记得我还喜欢别的什么了?难怪昨晚上总是那么生涩。”

齐佩林脸上微微一红,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似笑非笑:“那还不是师父不肯时常教导我,总是李队长是师父的心腹,我算什么?爱徒?昨日黄花?”

李默群抱了个空,目光一闪:“怎么?这就是你今天故意让李连生过来的用意?他好歹也是七十六号的行动队长,当条狗多少还是合格的。你如今是七十六号的主任,万隆的生意早晚也要接管下来,至于李连生,多少还是有几分歪才,留着他有益无害。”

齐佩林低眉顺眼,似乎沉溺在清晨半睡半醒的迷梦中,偶尔吸一口烟,听李默群说完才悠悠叹了口气:“师父这么说真是冤枉我了,倒像我是个小心眼不能服众的上司。要不,师父还是提拔李队长,就让我当个闲差得了?”

齐佩林说着意兴阑珊般翘起二郎腿,八成是早上起来的仓促,他没穿睡裤,修长笔直的两腿骨肉匀停,泛着蜜桃般的光泽,从浴袍缝隙里舒展开来,直接撞进了李默群的视线。

“淘气!”李默群在齐佩林身边坐下,笑容中流露出一丝自己也不曾觉察的宠溺:“我这当师父的总没教过你这些歪门邪道。”

齐佩林又夹起一个虾饺送到李默群面前:“师父,我这当徒弟的肚子里还能有什么主意?不都是师父传授的?我呀,就想踏踏实实地跟着师父,富贵发达我也就安心了。”

说着那过勺子盛了碗鸡粥递过去,李默群皱眉:“糊涂,我当初怎么就看中你这个胸无大志的徒弟?难道你这辈子就在七十六号跟着我混到底了?”

齐佩林索性拽过一盘子虾饺,一口一个吃得正香,闻言挑眉,嘴里含糊着说:“师父这话就错了,我如今跟着师父,不就是图个前程吗?李队长办事得力,我也轻松不少,乐得在七十六号当个甩手大当家,只要师父带着我,我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李默群故意冷着脸慢慢喝粥,齐佩林明知道他的心思,却还是马上摆出一副规矩委屈脸,撑着腰坐得端正,李默群慢慢喝完了粥,侧头还看见齐佩林在旁边磨磨唧唧吃饭,面前的点心都有些冷了。

“怎么吃的这么慢,不对胃口吗?”李默群看了眼齐佩林的盘子,他今早还有个会要开,原本齐佩林也要出席。

齐佩林停了下才软绵绵搭腔:“就是有点不太自在,不过师父放心,我也没那么娇贵,耽误不了公事——”

话音没落,腰间搭上了一双劲健有力的手,顺着脊梁骨到腰线来回摩挲着:“怎么不舒服,酸疼?”

齐佩林缩了下身子,神情中似乎三分羞赧,五分嗔怪:“没有,没有,就是不大自在,哎呀师父,别闹!痒痒!”

李默群却放了手伸手在齐佩林肩头轻拍了下:“今早的会议,你就不要去了,回卧室再睡一觉,今晚和我一起去军部汇报。”

齐佩林心头一凛,脸上还是笑容灿烂,他这个师父向来为人谨慎,就是床笫之间也难从他嘴里套辞。看起来方堃在上海最近的活动还是引起了日本军部的注意,让人不得不为他捏了一把汗。

李连生早早恭候在走廊里,一看见李默群在大堆随从簇拥下走近,就连连忙迎了上去:“省长,一切都预备好了,恭候省长训诲。”

李连生目光一扫,不见齐佩林,正要询问,忽然瞥见李默群意味深长的眼神,联想到刚才在省长官邸目睹的一切,心里的嫉恨瞬间爆棚,却还是隐忍深深地躬身:“省长,这边请。”

李默群边走边脱下白手套丢给李连生:“今天的会议齐主任身体不舒服,不会来了,会议结束后你去七十六号汇报下就行。”

李连生站在原地没动,嘴里接连答应的响亮,双手却死死握成了拳头,李默群那双上好的雪白桑蚕丝手套在他手里很快就皱成了一团。

“汪队长,我让你选的那几个人找好了没有,方堃最近在上海搞事。从今天起,齐主任身边的警卫需要加强戒备,要是齐主任少了一根头发,我都唯你们是问!”

李连生森森然说着,忽然迈开两条鹭鸶般的长腿沿着走廊匆匆追着李默群进了会议室,剩下一脸莫名的汪队长偷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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