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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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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龍

关于陇西李少卿的那些事(一)

      PS:由于《史记》中关于李陵传记部分并不齐全,小龍选择参考内容更加详细的《汉书》。下文带“”并加粗内容均为班固的《汉书》片段。侵权必删

·序

      关于李陵的争议有很多,比如投降匈奴是谁错了李陵到底有没有能力……小龍不才,今日就捋一捋这些问题的答案。纯属个人观点。

·李陵投敌,谁的错?

      责任这种东西,没法轻易衡量大小,更何况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所以小龍...

      PS:由于《史记》中关于李陵传记部分并不齐全,小龍选择参考内容更加详细的《汉书》。下文带“”并加粗内容均为班固的《汉书》片段。侵权必删

·序

      关于李陵的争议有很多,比如投降匈奴是谁错了李陵到底有没有能力……小龍不才,今日就捋一捋这些问题的答案。纯属个人观点。

·李陵投敌,谁的错?

      责任这种东西,没法轻易衡量大小,更何况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所以小龍只列出应负责任的名单以及理由,不排责任大小。

      1.汉武帝刘彻:汉武帝出兵讨伐匈奴这事没错。先不管路博德是否知道李陵负责牵制匈奴兵力的任务,人家只是提个建议,刘彻同学直接就是一波“疑陵悔不欲出而教博德上书”……哈?!看到这段小龍是直接蒙圈的,战场本来就是要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这波遥控指挥,直接把李陵逼得强行出兵……天汉二年的北伐,汉军是“贰师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而李陵的五千步兵只是负责牵制兵力的偏师而已(。本来配置是李广利VS右贤王+李陵VS单于,众所周知,单于的权力更大,所以实际上是汉军主力gank匈奴偏师,而汉军偏师牵制匈奴主力!李陵的任务,应该是审时度势偷袭一波,顺便考察地形,对单于形成一个威胁就行了。所以!把李陵逼到非死即降的,绝对汉武帝一份!

      2.贰师将军李广利:隔着十万八千里路,咱也不好说李广利得替刘彻背锅,说他应当负责任,主要是因为这场战争是由他引起的……作为战争总指挥,多少得负点责任嘛!

      3.强弩都尉路博德:“博德故伏波将军,亦羞为陵后距,奏言……”不管路博德是否好心,这封奏折是真的把李陵给坑惨了。汉武帝后来也说:“……坐预诏之,得令老将(路博德)生奸诈(没有及时救援,导致李陵全军覆没)”关于这点,汉武帝要负大部分责任,但也有路博德的锅,这是赖不掉的……

      4.会陵军候管敢:这位是导致李陵战败的直接因素。本来匈奴单于都到了“虏不利,欲去”的地步了,结果这位因为私人恩怨,一波“为校尉所辱,亡降匈奴,具言‘陵军无后救,射矢且尽,独将军麾下及成安侯校各八百人为前行,以黄与白为帜,当使精骑射之即破矣。’”直接把李陵卖个精光……于是乎“单于得敢大喜,使骑并攻汉军……遂遮道急攻陵”……相比之下,李陵虽然投降,也比这厮有骨气多了,不仅没有帮匈奴练兵,还敢把帮匈奴练兵导致自己家被灭族的李绪刺杀,而且不但给苏武饯行,还照顾苏武的儿子……

      5.塞外都尉李绪:李陵是否是诈降尚无定论,但把李陵逼到最后为匈奴办事(即指替单于劝降苏武)的地步,绝对有这位一份功劳。若不是他帮匈奴练兵,公孙敖也不会听到“李陵交单于为兵以备汉军”的流言了。李陵也可能早就归汉了……

      6.因杅将军公孙敖:这家伙就不用多说了,先是轻信流言不加以考证,还轻易把不可靠的小道消息传递给汉武帝,直接害死李陵满门,算是李绪的帮凶之一。

      7.骑都尉李陵:李陵自己也要负责任。为啥?本来汉武帝是安排他去给李广利打下手的,结果这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毛遂自荐要独领一军。不过话说回来,看李广利那战绩,若是答应了十有八九是个死。

      汉武帝削弱旧贵族是李广那一代就开始的了,为了重振家族荣耀,陇西李氏拼了三代人(李广、李敢、李陵),结果还是没能逃过满门被灭的下场。李陵和李广一样,都是一个注定被时代所淘汰,却又不肯屈服于大势,拼了命想要去拯救自己,到头来还是无法逆转命运,被历史长河的涛涛巨浪所吞没的悲剧英雄。陇西李氏作为一个旧贵族,作为一个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从历史进步的角度看,小龍应该和汉武帝统一战线去仇视他们。不可否认,世家一定程度上的确阻碍了历史发展。但是站在上帝视角,小龍还是忍不住想给李家三代人不屈服于命运、不放弃自我的奋斗精神点个赞。

(未完待续)

ʕ•̫͡•ʕ*̫͡*ʕ•͓͡•ʔ-

三句话,让匈奴王子带我私奔

Bl向

ooc挺严重 由于历史很一般但是又想写所以几乎跟原本的故事要不搭边了 又菜又爱写

主要是回忆 

HE 匈奴王子×李陵


  把玩着手中剔透的玉盏,看着即将要倾倒出的酒液。他有些愣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走到这一步,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且季月。”他的声音很轻,但且季月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冷淡。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李家百年将门,竟因我落得如此下场。”

  且季月未曾言语,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颜。...

Bl向

ooc挺严重 由于历史很一般但是又想写所以几乎跟原本的故事要不搭边了 又菜又爱写

主要是回忆 

HE 匈奴王子×李陵


  把玩着手中剔透的玉盏,看着即将要倾倒出的酒液。他有些愣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走到这一步,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且季月。”他的声音很轻,但且季月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冷淡。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李家百年将门,竟因我落得如此下场。”

  且季月未曾言语,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颜。他错了吗,他问自己。他任由事情发生,他知道却无所作为,他当了帮凶。

  他深知汉室的腐败,知道于皇权之下的无奈。所以他总想带着李陵逃离,但对方的心中装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他带不走他。

  如今,那些所有牵绊李陵的东西都消失了。但也半分喜悦可言。

……

  “少卿。”

  “还是吃些东西吧。”

  声音的主人的语调很轻,生怕吵到了他。他有些疲惫的合上了眼。

  “流言是否是你所散。”

  对方沉默了,半晌答到,“不是我。”

  “可你知道对吗?”不给人回答的机会,他又继续说道“在中原这么多年,我可不信你就这点手段。”

  空气在此陷入沉默。

  “少卿可知,若是你现在回去等待你的是什么。”

  他嘴角扯过一丝苦笑,“也就一死。”

  且季月的表情却瞬间变化,“那汉室究竟有何好?汉皇若真在乎你死活,怎会同意你率五千步兵战我数万军马。你可知现在你忠心效劳的汉,全朝堂只有一人肯为你说话!”

  被称作少卿的男子垂下了眼眸,“可我若是不回去,李家还能活吗?”

且季月沉默了,他知道李家现在已无一活口,他却不知如何告诉李陵。

……

李陵忽然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侥幸而已。

……

“如果今天不是我无意中听到了,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告诉我。”

“且季月,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且季月发现自己无从辩驳,他爱李陵,他希望对方的心里只有他。而其他的一切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这一切却也包括李陵在乎的一切。

……

  “你没错。”且季月低语道。李陵似是听到了,却没作回答。

  “今日,你亲爱的哥哥让我娶你的妹妹。”

  “我拒绝了他,告诉他若你执意要我娶亲不如令弟如何?”

“他说我疯了,其实我只是累了。”

“我建议你带我私奔,不然我们俩个都有可能被他暗杀。”

  话毕李陵举起了那杯被他转来转去许久的酒,一饮而尽。徒留不知该作何反应的且季月。

  “对了,你那个妹妹好像有个情郎。”

  “好。”

  看着嘴角翘到天上的且季月,李陵凑了过去……

李陵知道,一直知道。他知道且季月是胡人,知道对方有多爱他。

  他承认那场战役上他的冲动,可他恨透了朝庭的虚伪和自大。他不愿辜负祖父的期望,不想愧对李家,更不想拖累别人。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曾埋怨且季月,怨他明明可以。

  但这天下太大,终归与他无关。

  他只想抓住一个人。


泪殇雪蝶
“陵虽孤恩,汉亦负德。” 太喜...

“陵虽孤恩,汉亦负德。”


太喜欢孤字的力道乐。以及双关好耶。

“陵虽孤恩,汉亦负德。”



太喜欢孤字的力道乐。以及双关好耶。

小疯子

有人心易变,三头五年就面目全非;也有人心如止水,十万八千里走过,初心不改。

历代名将,有几个是能安安稳稳解甲归田的?

大将军一言九鼎,战无不胜!


借甜甜杀破狼里的话,致敬太史令和李将军

tag占歉删

有人心易变,三头五年就面目全非;也有人心如止水,十万八千里走过,初心不改。

历代名将,有几个是能安安稳稳解甲归田的?

大将军一言九鼎,战无不胜!


借甜甜杀破狼里的话,致敬太史令和李将军

tag占歉删

-无用良品-

刀尔登:道德下降的第一个迹象就是不关心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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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下降的第一个迹象,就是不关心事实,毕竟,特别在帝制时代,小小百姓,有多少信息来源呢?便在今天,辨别真相,也是累人的事。容易的办法,还是把自己从这一负担解脱,让别人来告诉我谁是“坏人”,我只负责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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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脑子乱。眼睛读袁崇焕事,心里总想起李陵。

汉朝人毕竟是汉朝人。李陵投北,明里暗里,仍有替他辩护的人。汉武杀了李陵全家,他不肯回来。但我有时想,如果他回来,且不免于弃市,那么,长安的市民,会有什么反应?

帝制下人民的生活,常受到君主个人事务的影响。鲁酒薄而邯郸围;先是因为武帝对一个女人的爱情,或者说怀念,大宛国就倒了霉。仗打完了,李广利得到海西侯的爵位,而没得到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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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下降的第一个迹象,就是不关心事实,毕竟,特别在帝制时代,小小百姓,有多少信息来源呢?便在今天,辨别真相,也是累人的事。容易的办法,还是把自己从这一负担解脱,让别人来告诉我谁是“坏人”,我只负责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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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脑子乱。眼睛读袁崇焕事,心里总想起李陵。

汉朝人毕竟是汉朝人。李陵投北,明里暗里,仍有替他辩护的人。汉武杀了李陵全家,他不肯回来。但我有时想,如果他回来,且不免于弃市,那么,长安的市民,会有什么反应?

帝制下人民的生活,常受到君主个人事务的影响。鲁酒薄而邯郸围;先是因为武帝对一个女人的爱情,或者说怀念,大宛国就倒了霉。仗打完了,李广利得到海西侯的爵位,而没得到名誉;在朝中没人敢批评皇帝的行为,私下里则物议沸然。同李广利带回来的战利品相比,中国付出的代价太高了。但武帝是这样一种人,批评恰使其更加刚愎,李广利回来两年后,武帝又给他指挥战争的机会,以为他在同大宛国的战事中攒够了军事经验,总不会再出丑。

因为没有显而易见的作战对象,汉人的宿敌匈奴便被挑中了。公元前九十九年开始的一连串对匈奴的用兵,至少在军事上是意义不明的。在这次战争中,李陵像个牺牲品。除战争性质有些特别,李陵获得广泛同情的另个原因,是汉朝人的气质,与后代人不同。汉人也常“替天行怒”。王莽悬首宛市,百姓在下面用石头掷,甚至把他的舌头切开分吃。董卓之诛,长安人欢忭之余,给他肚子插上灯芯。不过这些事发生在乱世。平时,汉朝人不很容易群而暴起。

“明奸”的待遇显然不如“汉奸”。袁崇焕的凌迟,在京师大快人心。去西市的路上,观者如堵,无不咬牙切齿,或者说磨牙磋齿。刽子手从袁身上割下肉来,百姓涌上去抢。刽子手赶之不退,且看出是笔生意,便拿来卖钱。老话虽常说“千刀万剐”,真执行起来,刽子手何尝有那些耐心?但这一回有好生意,事情就不同了。袁崇焕的肉据说卖至一两银子一块;当年刘瑾之诛,仇家买他的肉,也不过一文钱一块。

我忘了提什么事情?北京受过两次大的威胁,一次是土木之变,一次是直接导致袁崇焕被处死的己巳之变。前后差一百八十年,明人的信心消磨光了。建州兵的声势尚不如瓦剌,给京师人的惊吓则远超前者;这便是壮夫和病人的不同,青年和老年的不同。带着不祥的预感,京师人扑向袁崇焕,名曰纾愤,何尝不是在祓除心里的恐惧。

如果这些人活得久,能赶上知道袁崇焕是冤枉的,也不会有什么内疚。他们会认为受骗或骗人的是皇帝,而不是他们,他们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道德下降的第一个迹象,就是不关心事实,毕竟,特别在帝制时代,小小百姓,有多少信息来源呢?便在今天,辨别真相,也是累人的事。容易的办法,还是把自己从这一负担解脱,让别人来告诉我谁是“坏人”,我只负责吃掉他。

说回到李陵。那年汉历九月,李陵带领他的五千步兵,从居延出发向北,穿过寒冷的戈壁和干枯的草原,取道阿尔泰山和戈壁之间的平川,一个月后来到杭爱山脉南面的浚稽山。在等待指令的日子里,周围的危险日渐浓重。浚稽山接近匈奴人的腹地,汉军的出现不可能被忽视。终于有一天,对面山梁上闪耀起兵器的光芒,且鞮侯单于亲率的三万骑兵出现在五千汉军面前。

幸运的李陵。有此一战,负亦可以免于人言了。到了袁崇焕时代,中原人和北方民族间的关系,早不像健壮的汉朝人和匈奴人之间那样;人们的性情变了,战争的攻守也不一样。李陵和袁崇焕几乎没什么可比较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会让我由此而联想及彼。

还要说的是,当年武帝发兵,找的理由是开国皇帝刘邦曾被匈奴人围困于平城这件陈年旧事,并引《春秋》复九世之仇的今文经义为支持,看起来是再无其他道理好讲——除了他对武功无休止的爱好,以及对李广利的眷顾,这两点他虽不必隐瞒,却也不便形诸正式的文告。

汉地的农民并不想迁移到草原上,朝野对匈奴人的土地都没有兴趣。一劳永逸地消灭匈奴人是不可能的;把他们从汉国的北方彻底驱逐,同样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明智的,因为这片草原又将被别的部落所填充,而那完全可能是一个即使不更强大,也至少是一个没有像匈奴人那样领教过汉国的军事能力的部落,然后一切又得从头开始。

Laura755

是看的很难受的一个故事

李陵可惜

沙州可惜

日月无光,树枝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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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无光,树枝摧折

子笛子
太史令和苏子卿和李少卿 三个男...

太史令和苏子卿和李少卿

三个男人一场悲啊

太史令和苏子卿和李少卿

三个男人一场悲啊

⊙_⊙
苏武与李陵。 陵起舞,歌曰:...

苏武与李陵。


陵起舞,歌曰:

“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匈奴。

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隤。

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

陵泣下数行,因与武决。

——汉书


汉书中李陵与苏武诀别时,李陵起舞放歌的一段真的是震慑人心。一个是忠臣,一个是叛徒,但都在历史的裹挟中失去了青春、家人和雄心壮志。

忠臣苦尽甘来,于是叛徒给忠臣唱歌送别。北海的雨雪,塞上的荒原,异域与故乡,忠诚与背叛,后悔与抉择,流逝的岁月,王朝的兴衰,英雄末路的无奈,辉煌背后的腐朽,全在其中了。

背叛的人是被什么逼到背叛?忠诚的人到底在为什么忠诚?他们在苦如朝露的人生里无奈地虚度了太多,又被如山般沉重的后世...

苏武与李陵。


陵起舞,歌曰:

“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匈奴。

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隤。

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

陵泣下数行,因与武决。

——汉书


汉书中李陵与苏武诀别时,李陵起舞放歌的一段真的是震慑人心。一个是忠臣,一个是叛徒,但都在历史的裹挟中失去了青春、家人和雄心壮志。

忠臣苦尽甘来,于是叛徒给忠臣唱歌送别。北海的雨雪,塞上的荒原,异域与故乡,忠诚与背叛,后悔与抉择,流逝的岁月,王朝的兴衰,英雄末路的无奈,辉煌背后的腐朽,全在其中了。

背叛的人是被什么逼到背叛?忠诚的人到底在为什么忠诚?他们在苦如朝露的人生里无奈地虚度了太多,又被如山般沉重的后世之名压倒。


“至如李君降北,名辱身冤;拔剑击柱,吊影惭魂。”

”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

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


最终他们成为了一个王朝盛极而衰的辉煌中的两个注脚。

樱羽依言

覆舟

严重ooc

对史实不是百分之一百严谨

友情向


——

“忆当初,幸与佳人同漫步。”

“问归途,人不如故成陌路。”


李陵被漫天的大雪迷了双眼。

他抬手将风雪挡在眼前,胡袍下摆已沾湿了大半,寒意也很快爬上神经。然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却凭着身经百战对此视若无睹。

虽然都处在北方,但显然这里要比匈奴的都城更为寒冷。何况还是冬季。前些日子的星象昭明今日后会有几日晴朗,李陵是算准了时间,才决定今日前往。

李陵是无畏风霜雨雪,但他身后随从的几个侍卫可没有他那般的魄力。

“大人,休息一下吧大人,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赶路了。”

侍卫们背着装着酒食的篓子,此刻正微微屈膝...

严重ooc

对史实不是百分之一百严谨

友情向

 

——

“忆当初,幸与佳人同漫步。”

“问归途,人不如故成陌路。”

 

李陵被漫天的大雪迷了双眼。

他抬手将风雪挡在眼前,胡袍下摆已沾湿了大半,寒意也很快爬上神经。然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却凭着身经百战对此视若无睹。

虽然都处在北方,但显然这里要比匈奴的都城更为寒冷。何况还是冬季。前些日子的星象昭明今日后会有几日晴朗,李陵是算准了时间,才决定今日前往。

李陵是无畏风霜雨雪,但他身后随从的几个侍卫可没有他那般的魄力。

“大人,休息一下吧大人,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赶路了。”

侍卫们背着装着酒食的篓子,此刻正微微屈膝在雪地中大口喘着气。也难为他们一路走来。

李陵看见侍卫疲累的双眼中闪烁着的渴求,语气一松,“原地休息吧。”

侍卫们闻言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将伞扎在地上,又将篮子放下。李陵也站在原地捶了捶腿,不经意间他看向通往目的地的路,已经快到了。李陵心里忽然涌上复杂的情绪,类似于近乡情怯,明明不是很累的双脚倏然像是灌了沉铅。

 

他回想起接到命令开始计划行程的那几天,他坐在房间里看着图纸,卫律来访站在他旁边,道:“少卿当真是要去劝降苏子卿?”

李陵微垂了眉眼,道:“单于之命,难以违背。”

卫律道:“可我听说你们在汉时是交往多年的好友。”

李陵没有否认,道:“正是因此,单于才认为我劝降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卫律见李陵脸上并无故友即将重逢的高兴神色,又道:“但少卿投降有几年了,一直没有去拜访苏子卿吧?”

李陵捻着图纸的手指微微卷曲,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地道:“……我怎么敢。”

 

休憩片刻,雪已经停了不少,李陵一行人又动身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北海,到了苏武所居住的简陋石屋。

苏武手持落了旌毛的汉节,端坐在屋子前面的椅子上。不远处,一群公羊被关在羊圈里,许是今日下雪,苏武便没有放羊。

苏武看见李陵便站起身来,对李陵作了一个揖。礼貌的问候下昭显的是刻意的疏离。

“大人不辞辛劳远道而来,还请进寒舍歇息一番吧。”

他不称呼我为少卿了。李陵心下酸涩,也朝人作了一个揖。故友重逢,竟是这般陌生光景,仿若热恋的爱侣最后归为柴米油盐落为相敬如宾,论谁能不伤感。

“子卿,……客气了。”

李陵和几个侍卫进了石屋,石屋不算大,摆设简单,仅有一张床缩在角落和一对桌椅放于中央。李陵是武将世家出身,不论是在汉时还是投降后都养尊处优,无法想象和自己同样是官宦世家的苏武是如何在这样凄苦孤独的环境中住了那么多年。

苏武将门外的椅子搬进来坐下,将石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让给李陵。李陵推辞一番便坦然坐下,随后命侍卫们将篮子中的酒食放置于桌上,让侍卫们退了出去。

李陵道:“子卿多年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想必也未曾吃上一顿好的,我记得你平日喜爱的酒食类别,便给你带过来。这也算是陵为子卿设下的酒宴,还请子卿不要怪陵草率。”

“无妨。”听闻这酒食不是单于所赐,苏武才略微动筷吃了几口。路上的奔波和时间的流逝早已让酒食变得冷硬,但也比他在这里掘鼠挖草充饥的好。

雪已经完全停下了,甚至还有转晴的迹象。寒意终于不再蔓延,李陵衣摆下的落雪也在缓慢融化。明日太阳便会出来晒化北海的积雪吧,可是李陵不知道太阳能不能让他与苏武之间的那堵冰层化开。

一时间石屋中陷入沉默。苏武还在吃着,李陵开了一瓶酒,找出两个酒杯倒满,随后将其中一杯推给苏武。

苏武没有接酒,连目光也不曾在酒杯上停留。他放下碗筷,抬眼看着李陵,开口道:“大人投降到匈奴后,可真是过得不错啊。”

 

在於靬王对他进行帮扶的那五六年里,来送东西给苏武的多半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匈奴小厮。小厮嘴快,常常挖苦苏武,苏武也只当玩笑听听,不计较过多。

某一天,来送东西的小厮随口道:“我们匈奴让投降了一个有名的汉将,单于给他赐封了右校王呢。”

一直都对小厮的言语置若罔闻的苏武身子猛然一颤,连手上拿着的衣物都差点摔落在地。他所熟知的有名的汉将只有一个,不安在他的心脏叫嚣着又存着一丝侥幸。苏武叫住小厮,问道:“你所说的投降的汉将,……名字是什么?”

“怎么?苏大人是要赶着去认亲不成?”小厮见他竟有兴趣,不免又挖苦一番。直到最后他才提到汉将的名字。

“投降汉将的名字,叫做李陵。”

 

苏武的声音带上了一分咬牙切齿:“没想到竟是你。”

李陵却笑了。“为何不能是我?”

苏武微阖了眼,像是要给这个昔年的好友一个最后的机会一般,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投降的?”

李陵本是来劝降,却成了对方来问降。李陵低头看着酒杯中的酒,清液中央形成一个漩涡不停地转着,像是要把所有的风尘过往都封缄其中。他道:“子卿问这个有何意义?我已投降,且无意再归汉,现如今追问当初是不是真心投降,又有什么必要呢?”

“子卿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吧。单于知道我和你交情甚深,所以派我来劝降。这里空无一人荒凉至此,子卿的守节又有何人意会?再者,子卿的兄长因汉皇帝毅然触柱而亡,弟弟孺卿又因为汉皇帝惶恐饮药而死。子卿来到匈奴后不久太夫人就已经走了,是我将太夫人送葬到了阳陵。子卿的夫人年少,听说了这件事就立刻改嫁了。子卿只剩下两个妹妹,以及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们如今全都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念名望,无人问津。

念家庭,家破人亡。

念国家,君王无常。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李陵又道:“子卿现在是在为着什么而沦落至此呢?人生如朝露,何苦自久于此?不如……”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见得太多了。李陵驰骋沙场有几年,将生命渺小得转瞬即逝这个道理领教得不能再深刻。他一开始在身边的几位友人,皆在他眼前死于寒光利剑之下。前一秒还在畅饮说笑的众人,回来的却寥寥无几。他有时恨不得替他们去牺牲,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是将领。

苏武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道:“你既然今日带了这酒,就该明白我所希望的是什么。”

此酒名,不归酿。

 

岁月追溯到还未蒙上尘埃的时光,李陵和苏武幼年相识便相逢恨晚。李陵的祖上是李广飞将军,许多人来巴结他,他以为嫌恶。

但苏武不一样。苏武从未在意过他的世家背景,只是很敬佩李陵能够为国效力的出类拔萃的身手,常常悲哀自己身为一个文官对国家作用不大。这时李陵便会让苏武逞口舌之快,以此来表现武官不及文官的伶俐。

二人自幼共读,多年来感情深厚无人可比。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读到这段,苏武的双眼里迸发出闪亮的光。他轻轻拍了拍胸脯,道:“我以后也要像屈平这样的君子一样,心系国家,誓死护国!”

李陵笑道:“子卿,也要算上我!”

两个少年的拳头碰到了一起,彼此的体温像那春日和煦的阳光,包裹着对家国的滚烫的情思。

次日苏武来拜访李陵府上,二人坐在房间内闲叙,李陵见苏武抱着一个酒缸,便问道:“子卿所拥是何物?”

苏武笑道:“是给将士们喝的壮行烈酒,唤作不归酿。我听说少卿素日也爱酒,特意拿来与少卿共同品尝。”

说着苏武便掀开了酒盖,顿时酒香四溢,直勾得人魂魄尽消。李陵尝了一口,喜道:“果真是好酒!”

苏武自己也喝了一口,得意道:“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李陵拿过酒缸又喝了一口,他用袖子擦了擦漏至下颔的酒渍,道:“这不归酿的名字,还真是给将士们定的一个穴啊。”

“那可不是,将士们喝了这个酒啊,就是拼了命也要保家卫国。”

“死在战场,是我们武官的夙愿。”

李陵和苏武就这样交替着直接对着酒缸你一口我一口,畅谈着不归酿,不想不归酿真的不归。

 

李陵劝说了几日,无果。在最后一天他终于打算要返程了,在此之前他想对苏武进行最后一番劝降。

这天,苏武仍旧照旧手持落了旌毛的汉节坐在屋子前面,而李陵收拾好行装,站在门外面对着他。北国的天阴晴不定,前几天才放晴,如今又下起纷纷扬扬的雪。轻盈的白色柳絮落在李陵的头发上,衬得他像是忽然之间白了头。

李陵劝说了一番,最后很慢很慢地道:“子卿,你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苏武像是腻烦了几日来频繁的劝降,他站起来,猛然冲到李陵面前。李陵还来不及反应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动作,就听到苏武愠怒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你不必再劝我,我料定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一定要我投降,那么就请结束这些天的快乐,让我死在右校王大人你的面前吧!”

苏武的声音在广阔的雪地上传开,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消弭在空中。天地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宁静,他们两个人站着宛如不动的雕塑。

片刻后,李陵抬起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剧烈地笑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道:“苏子卿,你是义士。……而我李陵与卫律罪孽深重,无以复加!”

李陵的尾音微颤,笑着笑着有两行清泪从他的脸庞滑下,落到雪地里变成了冰。他模糊地看见苏武的头发也被纷扬的雪花覆盖,黑发变白头。李陵悲哀地想,这样他们也算是共白首了。

“李少卿,告辞。”李陵往后退了几步朝苏武作揖,然后带着几个侍卫决绝利落地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李陵一脚又一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他自恃看遍了战场上的生死无话,以为这世间的悲欢离合不过如此。可他一直到现在才明白,肉体不是全部,最锋利的是精神的刀刃。

 

不知道多少年前,李陵和苏武策马同游。那时桂花开得茂盛,淡淡的香味铺满整个长街。苏武听见一个小贩在吆喝着北方的特产,不由得联想到北方的雪,便一时兴起问李陵:“少卿,你见过雪吗?”

李陵是陇西人,便道:“见过。”

苏武道:“我也见过。我们以后找个时间,一起去看雪吧。”

李陵笑道:“以后我要是做了镇国将军,可没那个时间陪你看雪。”

苏武道:“这是什么话。你不管当了什么,你是我的好友这点怎么会变。”

李陵闻言笑道:“哈哈哈哈,那我们可得一直在一起了。”

苏武满不在乎地道:“都是要护家国千秋万代的人,还怕这点时间么。”

 

曾经说好同生共死,如今你却说要死在我的面前。

右校王大人。

多么讽刺。

 

李陵回到宫中,为单于管理着坚昆地区,再没去过问苏武的事情。卫律知道劝降失败,既然苏武执意要在北海流落,他也懒得去干涉。

只是偶尔夜深时,李陵会忽然回忆起从前,从幼年时光到朝堂之上,梦到曾经他和苏武的报国誓约,梦到他们共品不归酿。

他有时还会梦到那一场浚稽山之战,军队伤亡惨重,为了自保他只好假意投降。他每每看见自己率领着残破的军队走向单于,心里都会抽痛得无法呼吸。

李陵不知道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会选择哪条路。值得庆幸的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不可能有如果。

 

苏武流落北海十九年,终于得以获释归汉。他离开那天没有靠近胡宫一步,就连他走了好段时间,李陵才知道这个消息。

苏武是赤诚高洁之人。善人终究得到了善报。李陵想着,透过窗户望向南方的方向。相信回去后,朝廷会善待他,他的余生,也有了保障。

只是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竟已十九年。李陵抬手抚了抚自己发白的头发,他也老了。

 

这日,晴空万里,明媚的阳光笼得大地都暖融融的,是北国难得的好天气。

李陵正在看坚昆地区的文书,忽然间接到部下带来的一封信。说是大汉的苏武寄来的。

李陵心头一动,拆开信,上面都是一些劝归之辞。苏武心中仍存有对他的一点情谊,他说你在胡这么多年,也受苦了,你本是大汉的人,现在也是时候回来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李陵被苏武信中的诚恳与温和所打动。本已老化僵硬的泪腺慢慢地分泌出一点眼泪,如此温柔待他的苏武,却根本不了解他的处境。

几天之后,李陵的《答苏武书》跨过大江南北,寄去了苏武那里。

 

苏武接到信的时候是困惑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劝归是肯定能使李陵回心转意,却没想到回来的不是昔日的好友,而是一封看上去轻飘飘的信笺。

他拿着信回到房间,慢慢地展信去读。信不算长,却读得苏武不由得泪落满襟。原本如果李陵愿意归汉,他就已经不想去记挂李陵曾经的投降,却没想过在这一封信中,李陵解答了所有他从前未曾回答的所有问题。

字里行间,字字椎心。

苏武看信到一半,心脏猛然下沉。他不顾形象地冲出房间,要求立刻备轿去了李家。颠簸半日后,车轿停下,苏武颤抖着手掀开帘子,看见的是一条繁华的长街。无数小贩与商铺正在叫卖,行人络绎不绝地走着,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一座熟悉的府邸。

苏武下了轿,找了个附近的老店家,问道:“老先生麻烦借问一下,曾经这里的李家呢?”

老先生看了苏武一眼,然后道:“客官竟不知?这李家早就没啦。说起来还真是罪有应得,不知道客官知不知道李陵这一号人物?几十年前的一个有名的将军,是李家的长孙。本来可以以死殉国,却叛国投降了胡人。更不能原谅的是,他迎娶了胡人的公主,还帮胡人操练士兵。皇上英明,把他的家尽数抄了,李家的人也被连累诛杀完咯。这府邸残破了便拆掉了,修建成了这一条长街。这不是挺好吗?”

李家被诛。

苏武归汉有些年了,得益于他从没拜访过李家,竟然完全不知情。

李少卿本不想负汉,是我们逼他永远负了汉。而苏武却自大地希望他能归汉。

苏武想起流落北海的那十九年,他认为李陵被迷惑了心智,根本不懂他。可是李陵其实远比任何人都懂他的痛苦。

李陵早已经历了自己的家破人亡,他却面对着苏武的指责,不发一言。

“相去万里,人绝路殊。”

“生为别世之人,死为异域之鬼。”

“长与足下生死辞矣。”

 

苏武看着这热闹的长街,一切都看不到了,一切却又都看到了。

他眼前好像倒退回几十年前,年少风华江湖浪迹,桃树又生新枝桠,共买桂花同载酒,谁道英雄多少年。

一点一滴,淅淅沥沥。

不归。

不归。

 

风雪中,早已倾覆成沙,再不成舟。

 

后来,李陵逝去的消息传到了南边,大汉众人欢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苏武病卧在床,枕被微湿。

殊不知北海流落那一面,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此后二人天涯两端,各自守护自己的城池,最终也在千里之外分别故去。

李家终名败。

 

时间都在向前跑,二十年后,苏武逝去,汉宣帝念他节操高尚,便将他列为麒麟阁之一。

这段故事,也就此尘封在史书中。

泛黄简略的毛笔下,不过寥寥几页,写尽了苏武的坚贞不屈,李陵的贼心叛国。

终是一个落了名垂千古,一个落了腐朽入尘。

人绝路殊,再不复。

 

—end—

2021.03.13

-浊酒-

【苏武&李陵】

堆下人设


最近刚好在学《苏武传》,对于李陵和苏武之间不同选择不同命运感慨颇多,对此只能说命运弄人吧……


打算画个小短漫 但最近好忙啊_:(´ཀ`」 ∠):

【苏武&李陵】

堆下人设


最近刚好在学《苏武传》,对于李陵和苏武之间不同选择不同命运感慨颇多,对此只能说命运弄人吧……


打算画个小短漫 但最近好忙啊_:(´ཀ`」 ∠):

长风君

李陵评传——读《史记·李将军列传》有感

古人云:“尽人事,以听天命。”其李将军之谓欤?吾睹李将军以五千力敌八万,以步军死战骑兵,尚能“且引且战”,“连斗八日”之多,终不言弃,固一世之雄也。至若围而降者,以绝道、断粮、无援使之,虽卫、霍统之,亦无计可施也。且昔强如项王,败亦出于此也。此天亡将军也,非战之罪也。

然将军罪而亲戚族,此有谬者二。一者,使将军作饵而保全主力,固如弃子也,而后孝武以惜饵而罪之,岂不谬哉?二者,将军奉上峰之命分兵以致败,固已力竭矣,而后孝武不罪上峰而独罪将军,岂不谬哉?策谬而罪行策者,古往今来未之有也。将军何罪?独以其名太高,匈人贵之而孝武怨。将军何其冤也!

古人云:“尽人事,以听天命。”其李将军之谓欤?吾睹李将军以五千力敌八万,以步军死战骑兵,尚能“且引且战”,“连斗八日”之多,终不言弃,固一世之雄也。至若围而降者,以绝道、断粮、无援使之,虽卫、霍统之,亦无计可施也。且昔强如项王,败亦出于此也。此天亡将军也,非战之罪也。

然将军罪而亲戚族,此有谬者二。一者,使将军作饵而保全主力,固如弃子也,而后孝武以惜饵而罪之,岂不谬哉?二者,将军奉上峰之命分兵以致败,固已力竭矣,而后孝武不罪上峰而独罪将军,岂不谬哉?策谬而罪行策者,古往今来未之有也。将军何罪?独以其名太高,匈人贵之而孝武怨。将军何其冤也!

Sindom的盐焗小星球

不得归

*演义而已

*李陵太复杂,跟着感觉写了点

——————————


  李陵从未想过自己会囚在异族这茫茫苦地。


  茄笛声断断续续,混合冷风夹杂来呜呜咽咽似的歌声,他实在睡不着。不只是这一夜,他是夜夜难安。老母妻女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已两隔,但深得刻骨的记忆还是带兵不敌,想戴罪立功也无路可走。


  他是名门之后,正是年少意气风发,也曾轻骑逐鹿。八百骑兵,还不够......他心中这样想,大丈夫都愿建功立业,他自然无二,何况边塞战事渐渐吃紧,匈奴未平必是汉朝创盛世基业的一大阻碍。后来也确实顺利,他率领五千兵马在大军之后,但就在抽了空闲挑灯夜读兵书时,亲近的朋友悄来看他,实情暂...

*演义而已

*李陵太复杂,跟着感觉写了点

——————————



  李陵从未想过自己会囚在异族这茫茫苦地。


  茄笛声断断续续,混合冷风夹杂来呜呜咽咽似的歌声,他实在睡不着。不只是这一夜,他是夜夜难安。老母妻女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已两隔,但深得刻骨的记忆还是带兵不敌,想戴罪立功也无路可走。


  他是名门之后,正是年少意气风发,也曾轻骑逐鹿。八百骑兵,还不够......他心中这样想,大丈夫都愿建功立业,他自然无二,何况边塞战事渐渐吃紧,匈奴未平必是汉朝创盛世基业的一大阻碍。后来也确实顺利,他率领五千兵马在大军之后,但就在抽了空闲挑灯夜读兵书时,亲近的朋友悄来看他,实情暂无定论,但李陵听了话还是一惊,“运输粮草?这...”


  只是做后备,又怎么能真正发挥这些兵士的实力,他素来与军同心,也知道他们个个好汉,不该淹没在黄尘马蹄车辙的疲累中。情愿战死!


  李陵不是没有私心。他自认谋略出众,胆识过人,于是凭着一腔热血和耿直,他叩首向那武台殿中天子请求以少击多,仅率步兵五千深入。


  这一年他三十五岁。  


  之后栉风沐雨行军三十天驻扎,又让手下骑兵陈步乐赶回送去山川地势的图卷。但也说不清是时运不济还是其他,李陵遥望远处似是黑云密布,渐渐聚拢,前去打探的士卒只发现他们被团团围住。


  “是单于主力...”李陵心下揣测,已经觉得八九分准,可五千抵三万——没有哪个将领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他也只是愣住片刻,低头看着图上山川地势,朱笔圈点之处,再抬头面上已毫无惧色。他们人数算是极少,两相对比,匈奴看他势弱必定抢占时机直接攻来...没有时间再犹豫,他聚集军士朗声,“交战时,击鼓进攻,鸣金收兵——后方准备好箭弩。”他擦刀穿甲,把桌上才赶制出的不少箭矢拿起一支细看,数量差强人意,只要利用好,已经算是一大优势。


  他无暇顾及被派回的陈步乐,都城和边塞也算两地不通,自然更是不知道那人已被龙颜大悦的武帝封为郎官。他只知道千人性命系于一身,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他冲在前侧,奋命砍杀。他心中已做打算,如果松懈一分,都有可能葬送这三千人,现在不过只是勉强御敌,不如且战且撤消耗对方,再寻门路。连日苦战,他头发早已散乱,只是牢牢挽起束缚在盔中。李陵抹了一把面上黄土,浅抿壶中浊水,抬手动作牵拉腰间伤口,让他肩膀轻颤。新伤未愈,怎么看都只说血流如注,但随行医官也保不准在这种林间穿梭泥中翻滚,伤口会不会溃烂。


  “负伤一处的人坚持战斗,两处扶车前行,三处以上乘车。”他是这样宣布命令不错,但自己身上有几处伤,几处贯穿也说不清。将士都知事态严峻,深中流矢两处三处坚持迎战的人不少,他又怎么能不做表率。李陵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他扯开布条用少许草药泥浆把手臂缠裹住,又烧红了箭头烧灼腰间皮肉...他咬牙,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腰上伤口勉强止住血。


  但终究还是败了。


  匈奴退而又反,不知是什么打算。李陵从没想过是自己军中一个叫管敢的无名之辈,做叛徒到异族透露军机,他只是苦笑。本就只剩百余人,现在更是冲散不知何处去。正是无路可走之时,他叹气,韩延年在旁听到,拧起卧蚕眉轻声呵斥。李陵看他一眼,伸手拍拍对方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箭矢也早已射光。”身边部下寥寥几人,手无寸铁,如何突围?


  韩延年性子比他果决勇莽些,平时相处算是自在,现在也要相互扶持走过一程。再往前,若是夜里所有人分散,或许有谁还能侥幸捡回一命。


  但是韩延年死了。


  死得并不壮阔,不是与匈奴人面对面对抗砍杀而死,也不是忠勇自裁,而是同其他无名兵士一样在骑兵追逐中了流矢,深入骨却未穿透。是李陵帮他剪了箭尾,但无随行医官,条件又实在极差,不过两三天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热模糊韩延年的神志,也模糊了凑在在李陵耳朵边那句话,“活着回去。”


  他活着,但是没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屈辱至极,他投降时一口牙几乎咬碎,他自比越王勾践和赵破奴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他差点抢夺面前匈奴士兵的佩刀拼个同归于尽。但他要雪耻,也要戴罪立功——李陵觉得自己还有一线机会,他有信心抓住。而不是所有故事都是英雄末路愤然而起,之后就犹如神助一路高升。即使有,李陵也不是那个被选中的英雄。事实就如同他口中,“没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不等他施计策展宏图,不等他反扑,武帝已一怒下杀了妻儿老母,是听闻他为匈奴操练将士,与汉朝作了敌。消息传来时,李陵怔住,目眦尽裂,那个操练士兵的是李绪,哪是他——他先是哭后是笑,面上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一时之间失去神志。


  李陵觉得自己那些血都冷了,荒原上朔风吹,把一颗心也冻住,只掉冰碴子。明明汉朝仍存,天子犹在,但他突然像是没了家。


  他闷声力竭,泪都把眼前全蒙湿。他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么走,身边没有暖帐炉火,只是牛羊的腥膻气冲到鼻腔让他头晕脑胀。李陵眼眶里的泪终于是滚下来,落在手掌中似是沸水飞溅。


  “不得归,不得归……”他口中嚅喏。


  


  


  

沙鷗

这是西汉军阀李陵的插图。

他是汉族军阀,但却降服于敌国匈奴。

我很喜欢李陵。

第三幅图是日本作家中岛敦写的小说《李凌》中的文字。


这是西汉军阀李陵的插图。

他是汉族军阀,但却降服于敌国匈奴。

我很喜欢李陵。

第三幅图是日本作家中岛敦写的小说《李凌》中的文字。


文·景颍

八声甘州·叹李陵

忆昔年先祖射岩威,策马雁门飞。

将五千余骑,浚稽孤入,生死多回。

前后爪牙奸佞,塞外虎狼追。

世俗凭何诘,未勒而归?


曾几登临远望,看关山万里,宫阙巍巍。

悼高堂妻子,丹志烬成灰。

送子卿,还归故土,晓此身,客死独余悲。

心寒矣,汉胡何异?雨雪霏霏。


忆昔年先祖射岩威,策马雁门飞。

将五千余骑,浚稽孤入,生死多回。

前后爪牙奸佞,塞外虎狼追。

世俗凭何诘,未勒而归?


曾几登临远望,看关山万里,宫阙巍巍。

悼高堂妻子,丹志烬成灰。

送子卿,还归故土,晓此身,客死独余悲。

心寒矣,汉胡何异?雨雪霏霏。



清风听雨

公孙敖

太始元年/96BC,公孙敖“有罪,腰斩”而死,全家族灭。

太始元年正月处斩,执行的一般是天汉四年/97BC案件的判决结果。这桩案件与后来巫蛊之祸正式开启的时间征和二年/91BC竟相隔五年之远,在征和二年的大型巫蛊事件过程中,似乎十分孤立。虽然司马迁将此事记为巫蛊事件导火索,不过接下来的五年似乎安安静静,也许朝中暗流涌动,但是并没有实质变革的事件被披露出来;也并没看到有人为公孙敖鸣冤。

公孙敖的妻子当年到底诅咒了什么,史书缺乏记录,今人不得而知。但是何事竟会导致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全家族灭?我们不妨从公孙敖一生得侯风光却又失期失侯、不断出塞征战却屡屡不得复封,直到兵败诈死、潜逃被捕的坎坷经历,...

太始元年/96BC,公孙敖“有罪,腰斩”而死,全家族灭。

太始元年正月处斩,执行的一般是天汉四年/97BC案件的判决结果。这桩案件与后来巫蛊之祸正式开启的时间征和二年/91BC竟相隔五年之远,在征和二年的大型巫蛊事件过程中,似乎十分孤立。虽然司马迁将此事记为巫蛊事件导火索,不过接下来的五年似乎安安静静,也许朝中暗流涌动,但是并没有实质变革的事件被披露出来;也并没看到有人为公孙敖鸣冤。

公孙敖的妻子当年到底诅咒了什么,史书缺乏记录,今人不得而知。但是何事竟会导致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全家族灭?我们不妨从公孙敖一生得侯风光却又失期失侯、不断出塞征战却屡屡不得复封,直到兵败诈死、潜逃被捕的坎坷经历,自行推测一下。


将军公孙敖生平相关资料(欢迎补充)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将军公孙敖,义渠人。以郎事武帝……大长公主闻卫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时给事建章,未知名。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篡取之,以故得不死。……公孙敖由此益贵。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元光五年,青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出云中;大中大夫公孙敖为骑将军,出代郡;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出雁门:军各万骑。青至茏城,斩首虏数百。骑将军敖亡七千骑;卫尉李广为虏所得,得脱归:皆当斩,赎为庶人。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武帝立十二岁,为骑将军,出代,亡卒七千人,当斩,赎为庶人。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其明年,元朔之五年春……护军都尉公孙敖三从大将军击匈奴,常护军,傅校获王,以千五百户封敖为合骑侯。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後五岁,以校尉从大将军有功,封为合骑侯。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後一岁,以中将军从大将军,再出定襄,无功。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其夏,骠骑将军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异道;博望侯张骞、郎中令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皆击匈奴……而骠骑将军出北地,已遂深入,与合骑侯失道,不相得,骠骑将军逾居延至祁连山,捕首虏甚多……合骑侯敖坐行留不与骠骑会,当斩,赎为庶人。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後二岁,以将军出北地,後骠骑期,当斩,赎为庶人。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後二岁,以校尉从大将军,无功。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後十四岁,以因杅将军筑受降城。

《汉书·卷六·武帝纪第六》:四年春正月……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六万骑、步兵七万人出朔方,因杅将军公孙敖万骑、步兵三万人出雁门,游击将军韩说步兵三万人出五原,强弩都尉路博德步兵万余人与贰师会。广利与单于战余吾水上连日,敖与左贤王战不利,皆引还。

《汉书·卷五十四·李广苏建传第二十四》:陵在匈奴岁余,上遣因杅将军公孙敖将兵深入匈奴迎陵。敖军无功还,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无所得。”上闻,于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诛。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愧。其后,汉遣使使匈奴,陵谓使者曰:“吾为汉将步卒五千人横行匈奴,以亡救而败,何负于汉而诛吾家?”使者曰:“汉闻李少卿教匈奴为兵。”陵曰:“乃李绪,非我也。”李绪本汉塞外都尉,居奚侯城,匈奴攻之,绪降,而单于客遇绪,常坐陵上。陵痛其家以李绪而诛,使人刺杀绪。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七岁,复以因杅将军再出击匈奴,至余吾,亡士卒多,下吏,当斩,诈死,亡居民间五六岁。後发觉,复系……坐妻为巫蛊,族。

《汉书·卷六·武帝纪第六》:太始元年春正月,因杅将军敖有罪,要斩。

lulu

随笔

喜欢李陵和苏武,尤其敬佩李陵,这个在课文中不作主角出现,背后包含无限辛酸的人物。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遥想当年,李陵也曾身披荣光,无可置疑的军事天才,李广后代。谁知皇上大舅哥博得皇帝偏爱,晚年昏庸的汉武帝竟能做出尽受精兵骏马,断绝后援之事,欲致这么一位肝胆忠心的人才于死地。

十万匈奴,对八千劳改犯、一个叛徒。

当天子背过身去,军队离胜利永远差了一支箭。

因叛徒而输,因无后援而败,使李陵欲自刎而不可得,明珠蒙尘,从此在匈奴军中摸鱼,与文官对阵对成了武打戏排练。

汉武帝忽然醒了,让人去寻李陵回来,那人阳奉阴违,玩了一圈,回来就报李陵将军已投敌,裤脚都不曾沾匈奴土地的泥。皇帝盛怒,灭李陵满...

喜欢李陵和苏武,尤其敬佩李陵,这个在课文中不作主角出现,背后包含无限辛酸的人物。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遥想当年,李陵也曾身披荣光,无可置疑的军事天才,李广后代。谁知皇上大舅哥博得皇帝偏爱,晚年昏庸的汉武帝竟能做出尽受精兵骏马,断绝后援之事,欲致这么一位肝胆忠心的人才于死地。

十万匈奴,对八千劳改犯、一个叛徒。

当天子背过身去,军队离胜利永远差了一支箭。

因叛徒而输,因无后援而败,使李陵欲自刎而不可得,明珠蒙尘,从此在匈奴军中摸鱼,与文官对阵对成了武打戏排练。

汉武帝忽然醒了,让人去寻李陵回来,那人阳奉阴违,玩了一圈,回来就报李陵将军已投敌,裤脚都不曾沾匈奴土地的泥。皇帝盛怒,灭李陵满门。

这样的李陵被派去劝降苏武了,遥知故人来,物是人已非。经此一别,李陵仍在匈奴处,苏武须发尽白归了汉乡,父子会面不久,苏白就被新帝砍了头。

纵观这两人的一生,太令人不平,也太不圆满了,苦难的经历塑造了两人神般的形象,他们站在一起,真正干净纯粹的经历,却只有一句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





*初:常用在交代人物结局时。



也一样

福建人民出版社《通俗前后汉演义·绝域功罪》

苏武。李陵。

[图片]

苏武。李陵。



衣不染尘

一不小心历史就会被改变

公孙敖兄弟

某天由于一时冲动救了卫青,然后卫青又涉及很多人很多事,如果他不冲动或许就没有然后了,历史绝对要大幅度改写。某天他又一时冲动出了点茬子,然后波及到了李陵,又波及到了太史公。仔细想想汉武朝很多热点人物的人生都或多或少被公孙敖影响过。

公孙敖兄弟开始或许都想不到他可以直接或者间接改变那么多人的人生。

公孙敖兄弟

某天由于一时冲动救了卫青,然后卫青又涉及很多人很多事,如果他不冲动或许就没有然后了,历史绝对要大幅度改写。某天他又一时冲动出了点茬子,然后波及到了李陵,又波及到了太史公。仔细想想汉武朝很多热点人物的人生都或多或少被公孙敖影响过。

公孙敖兄弟开始或许都想不到他可以直接或者间接改变那么多人的人生。

死之前想写

18

“李陵。”

“嗯。”

“李陵啊。”

“嗯。那个胖子。”

“李陵啊,我的侄子!”

没有回应。李敢只好一个人把相声讲下去。

“哎,霍去病,你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吗?我弟弟是我侄子!”

霍去病给了他一个“这有什么”的冷眼。

李敢可不这样认为,他忧心忡忡地说:“霍去病,你说以前我侄子李陵也是这样胖吗?那他的马也太可怜了。我肯定没那么胖……唉,我想不起来。霍去病,你记得吗,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啊?“

李敢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记得,霍去病说自己是霍去病他相信了,霍去病说他是李敢他也就相信了。他摇着头问:“霍去病,这次你没骗我吧?”

霍去病说:“我为什么要骗你?”

李敢皱...

18

“李陵。”

“嗯。”

“李陵啊。”

“嗯。那个胖子。”

“李陵啊,我的侄子!”

没有回应。李敢只好一个人把相声讲下去。

“哎,霍去病,你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吗?我弟弟是我侄子!”

霍去病给了他一个“这有什么”的冷眼。

李敢可不这样认为,他忧心忡忡地说:“霍去病,你说以前我侄子李陵也是这样胖吗?那他的马也太可怜了。我肯定没那么胖……唉,我想不起来。霍去病,你记得吗,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啊?“

李敢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记得,霍去病说自己是霍去病他相信了,霍去病说他是李敢他也就相信了。他摇着头问:“霍去病,这次你没骗我吧?”

霍去病说:“我为什么要骗你?”

李敢皱眉,嘟着嘴,心里却点了点头。骗他有什么用呢?虽然别人是霍去病,自己是李敢有点让他不爽,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啦,现在又没有个匈奴要他们来打,再说那个“别人”本来就一直让他不爽,而且——李敢摸摸自己的胸口,如果它继续跳动着,谁说李敢就不能超过霍去病呢?

李敢这么一想,就又得意起来,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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