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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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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尾巴羊

一处庭院

       晚饭过后搬椅子坐在院子里,静静的观察暗处的响动。

远处有拖拉机的声响,是路上在施工。院子外小孩们在打乒乓球,蛙叫虫鸣是声音的衬板,显得声音都清澈。我坐在屋檐下的台子上,面前是排好了白菜的园子。当初亲手栽下的桐树早已枝繁叶茂,一根主干笔直,其实亭亭如盖,硕大的叶子让我想起儿时用它避雨的情景。作用自然聊胜于无,只是那一刻会觉得自己与与桐叶一同在雨中生长。

       回家真好,安逸,静谧。天上有一颗星极亮,未能看到月亮的身影。好在头顶的太阳...

       晚饭过后搬椅子坐在院子里,静静的观察暗处的响动。

远处有拖拉机的声响,是路上在施工。院子外小孩们在打乒乓球,蛙叫虫鸣是声音的衬板,显得声音都清澈。我坐在屋檐下的台子上,面前是排好了白菜的园子。当初亲手栽下的桐树早已枝繁叶茂,一根主干笔直,其实亭亭如盖,硕大的叶子让我想起儿时用它避雨的情景。作用自然聊胜于无,只是那一刻会觉得自己与与桐叶一同在雨中生长。

       回家真好,安逸,静谧。天上有一颗星极亮,未能看到月亮的身影。好在头顶的太阳能灯有同月亮一般清冷的光,给满园的物洒了一层白霜。在这样宁静,祥和的秋夜里,万物生灵总不期而遇。一个黄鼠狼叼着块馒头从我眼前缓缓走过,细腻盈润的皮毛似一缕流光,一抹金黄穿过院子,从这头到那头,仿佛我不存在般。它闲庭却步,披星戴月,像个旅人又像早有归处。披的星是天上那颗极亮的星,戴月是满园由灯播撒的白霜。

      听,园子右侧还有声响,在我提笔记下与那抹流光的不期而遇时,一只刺猬正俯在草叶上一动不动。目光在秋夜里相遇,相视无言,想必也不懂各自的悲喜,惟有草绿月白是共通的言语。待我走了,重新坐会我的的地方,刺猬也继续它的事,在诸多草叶里悉悉索索,融入满园蛙叫虫鸣。

      远方公路上施工的轰鸣声也仍未间断,不知又铺了几米的路的时间,这园子便已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亘古至今长存循环往复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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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

那些年吃肉的故事

我和弟弟都长大成人了,并逐渐步入不惑之年,想来光阴不等人,而我时常还停留在那个珍贵的童年时代。

我和弟弟相差三岁,从小到大,我们两兄弟角色似乎颠倒了,弟弟长得像哥哥,而我这个哥哥反而像弟弟。我身体瘦削,像根干柴,而弟弟身材高大,脸总胖乎乎的,弟弟有一个“花名”——肥仔。小时候我们两兄弟走在一起,村里的老人家就会跟我们打趣:是不是小弟把哥哥吃的那份也吃了啊,怎么哥哥比弟弟瘦那么多的。

弟弟有没有吃掉我的那份呢?这当然是大人们的一个笑话。但是我童年记忆是饥饿的,记得那时候每天一早,父母就煮好一大锅的白粥,从早吃到晚。我们的日子是这样的:早上,我们姐弟四人起来,一人吃上两大碗白粥,然后去上学,中...

我和弟弟都长大成人了,并逐渐步入不惑之年,想来光阴不等人,而我时常还停留在那个珍贵的童年时代。

我和弟弟相差三岁,从小到大,我们两兄弟角色似乎颠倒了,弟弟长得像哥哥,而我这个哥哥反而像弟弟。我身体瘦削,像根干柴,而弟弟身材高大,脸总胖乎乎的,弟弟有一个“花名”——肥仔。小时候我们两兄弟走在一起,村里的老人家就会跟我们打趣:是不是小弟把哥哥吃的那份也吃了啊,怎么哥哥比弟弟瘦那么多的。

弟弟有没有吃掉我的那份呢?这当然是大人们的一个笑话。但是我童年记忆是饥饿的,记得那时候每天一早,父母就煮好一大锅的白粥,从早吃到晚。我们的日子是这样的:早上,我们姐弟四人起来,一人吃上两大碗白粥,然后去上学,中午回来的时候,照例的吃上两大碗,要是饿了,下午又回来吃上两大碗,这样熬到晚上,才有一顿米饭吃,那时候,肚子总饿得咕咕叫。

当然,母亲也很有法子,她一年四季种一些番薯芋头,给我们充饥,但是对于正在长身体的我们于事无补。

正由于饥饿,我们小时候也会为吃的事情吵架,记得家里很难买一次肉,白天吃粥,晚上吃饭,但菜式只有一个,就是一大盘青菜。就算买肉了,母亲也要把猪肉炸出了油用来炒菜,结果能吃到的肉也就少得可怜了。每次吃肉,母亲总是很有心思,她拿一个小碗端一碗肉出来,给我们姐弟四人吃,剩下的放在碗柜里留着明天吃,有时候明天不舍得吃,得过几天等我们馋了才拿出来吃。

那时候,我们总觉得弟弟不懂事,因为每次吃肉,姐姐、哥哥和我都知道吃肉的难得,不舍得吃,夹两块肉赶紧扒完两碗饭就说吃饱了,想剩下一点肉留到下一顿吃。而弟弟却不行了,他的筷子总是往碗里伸,一块猪肉一块猪肉往嘴里送,一碗猪肉给他吃了一半,还嫌不够,吵着要妈妈把剩下的肉端出来给他吃。所以,我们总会批评弟弟,骂他不懂事,当然弟弟也很委屈,毕竟他还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哎,想想如果不是因为穷苦,我们也不会为了几块肉去责怪弟弟。

关于吃肉,弟弟闹过几个笑话。记得小时候,村庄里有几个卖肉的,我们都叫他们猪肉佬,那猪肉佬经常拉猪肉到村里卖,人还没到就先听到了他们的吆喝声,每次听到吆喝声,弟弟总是第一个跑出去,拉着母亲的衣角追着猪肉佬说要买猪肉。有时候猪肉佬没来,而家里又很久没吃过猪肉了,弟弟就吵着母亲要买肉吃,这时候母亲也很为难,于是就骗他说村里的猪肉佬都死光了,结果每次遇到有猪肉佬下到村子来,弟弟总是穷追不舍地追着他们问——不是说猪肉佬全部死光了吗,不是说猪肉佬全部死光了吗?那些猪肉佬听了也很无奈,知道我家里的难处,只能说村上那些猪肉佬都死光了,言下之意就只有他自己没死。

还有一次,弟弟吵着要吃猪肉,母亲说村里的猪都还没有长大,猪肉佬没有猪杀了,所以没有猪肉卖了,结果弟弟说家里不是养着两头小猪吗,把小猪的肉割一块下来煮来吃不好吗,母亲听了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这些苦中作乐的事情,当弟弟长大了之后,我们还常常拿来跟弟弟作玩笑。可想而知,我们小时候想吃上一顿肉是多么的不容易。

当然,我们也有饱吃一顿肉的时候,就是到了家里杀猪的时候,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猪,我们家也不例外,我们天天都盼着猪长大了,盼杀猪的日子快快到来。每次杀猪,父母把猪肉卖给猪肉佬,也会留下几斤给自家吃,犒劳犒劳我们孩子,因此,每到杀猪的时候,我们姐弟几个总是半夜起来看杀猪,看着杀猪的怎么白刀子入红刀子出,看着一头活生生的猪怎么变成一块块血红的猪肉,我们也不害怕。

记得小时候有一个梦想,就是每天能够吃上肉。父母也经常用这个“伟大”的梦想,教育我们要发奋读书。如今,我们每天都能吃上肉了,非但每天吃,还顿顿吃,但是,小时候吃饱一顿肉那种满足感,已经远去了,关于那个吃肉的梦想,似乎也成为忆苦思甜,变得云淡风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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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

鼠麴草

每年春天,村庄的田间地头,都会看到一种披着细细的白绵毛的嫩草。嫩草长大后,茎会变得修长,冠上还会开着黄色的小花。这种植物,我们叫它田艾,其实就是鼠麴草。

鼠麴草在故乡实在是太常见的一种野草,无论春秋,只要行走在田间地头,随眼一看,就能看到满地可爱的鼠麴草,为什么说鼠麴草是可爱的,只是我喜欢看它穿着细棉毛的衣裳,黄色的小花一年四季开着,显得格外的精神。

鼠麴草是菊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在我国南方北方都有。各个地方的叫法都不相同,有鼠曲草、白头草、鼠耳、清明草、鼠壳草等几十个名字。

《本草纲目》记载:“麴,言其花黄如麴色,又可和米粉食也。鼠耳,言其叶型如鼠身,又有白毛蒙茸似玉”,故名鼠麴草。...

每年春天,村庄的田间地头,都会看到一种披着细细的白绵毛的嫩草。嫩草长大后,茎会变得修长,冠上还会开着黄色的小花。这种植物,我们叫它田艾,其实就是鼠麴草。

鼠麴草在故乡实在是太常见的一种野草,无论春秋,只要行走在田间地头,随眼一看,就能看到满地可爱的鼠麴草,为什么说鼠麴草是可爱的,只是我喜欢看它穿着细棉毛的衣裳,黄色的小花一年四季开着,显得格外的精神。

鼠麴草是菊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在我国南方北方都有。各个地方的叫法都不相同,有鼠曲草、白头草、鼠耳、清明草、鼠壳草等几十个名字。

《本草纲目》记载:“麴,言其花黄如麴色,又可和米粉食也。鼠耳,言其叶型如鼠身,又有白毛蒙茸似玉”,故名鼠麴草。

周作人在《故乡的野菜》中称这种野草为黄花麦果,他写到:黄花麦果通称鼠曲草,系菊科植物,叶小微圆互生,表面有白毛,花黄色,簇生梢头。春天采嫩叶,捣烂去汁,和粉作糕,称黄花麦果糕。小孩们有歌赞美之云: 

黄花麦果韧结结,  

关得大门自要吃,  

半块拿弗出,一块自要吃。


在中国,用鼠麴草做糍粑,由来已久。南朝梁人宗懔所编《荆楚岁时记》中记载,三月三日,取鼠麴草汁加蜂蜜,和粉制成米饼,食之可压时气。各地民间则多用鼠麴草汁液混以糯米制作糍粑,可将糍粑染为绿色,美其名曰清明粑,此风至今尤存。

在我们粤西,秋收过后,村庄的稻田空闲着,这时鼠麴草就到处窜出来长满田间,腊月寒冬,鼠麴草长得正好当时,青叶白茎,花摇遍野,村人们提上篮子,呼朋引伴,在空旷的野外寻觅,采摘。清明节前后,人们也会采摘回来做青团或糍粑。

用鼠麴草做的糍粑非常美味,我们客家人都称之为田艾糍,田艾糍做法比一般的糍粑要麻烦很多。先把采到的田艾清洗干净,放进锅里用开水焯一遍,捞起拧干,再剁成细末,混合着蒸熟的粳米放到石臼里面捶打,接着揉成小团,放到糍粑模里面印成各种形状的糍粑。田艾糍馅料除了有花生、椰丝等,还有口感独特的虾米、冬瓜糖等混合而成,味道分为甜和咸两种,咸味的馅料则会加入萝卜干。田艾糍吃法很多,最常用的是煎和蒸。

田艾糍是一种来自田野的美食。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同的做法,就像贵州的清明粑粑、江南地区的青团、潮汕的鼠壳粿、福州的菠菠粿等,都是用鼠麴草为原料做的清明节传统美食,对于当地人来说这就是清明节的味道。

在日本,鼠麴草是春之七草之一,也采来做点心用,状如艾饺,名曰“草饼”。

在老家,艾草和鼠麴草做糍粑,我们都叫艾糍,其实它们相似又不同,艾草味苦,鼠麴草味甘微酸,它们风味各不相同。印象中鼠麴草有一股独特的臭味,但做成糍粑又有一种野草的纯香。小时候天天去田野里放牛,看到鲜嫩的鼠麴草,牛总会避而远之,那嘴巴总不愿意靠近去吃,可见鼠麴草不受牛的喜欢。每次吃田艾糍,我总不明白这样一种臭草竟能做出这样绝美的美食来。

鼠麴草是一种比较苦寒的野草,能够清热解毒,但脾胃虚寒不宜多食用,以免引发腹泻伤害脾胃。或许是我从小脾胃虚弱,每次叫母亲做糍粑给我们吃,母亲总会推脱没有时间,或许母亲真的是太忙了吧,以至于我长大后,再也没有吃过田艾糍了。

冯至的《十四行集》里有一首名为《鼠曲草》的诗写到:

你一丛白茸茸的小草,

不曾辜负了一个名称。


但你躲避着一切名称,

过一个渺小的生活,

不辜负高贵和洁白,

默默地成就你的死生。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想想自己一个农村的孩子,长大后离开家乡在外面漂泊十多年,总感觉渺小卑微,但仍要奋力拼搏,就是想在世上找一立锥之地。人生像极了鼠麴草,我们生来极其平常,沦落人世间默默无闻的角落,但是无论自己如何卑微,只要在太阳底下坚守梦想,我想总会像鼠麴草那样,开出绚烂高贵的花朵。

陌生

老屋和燕子

老屋要拆了,伯父家准备建楼房,要把老屋拆掉一半,当母亲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她的失落。

这是去年十月份的事了,今年春节我回到老家,特意去老屋看看,看看它被拆掉的样子。当我站在老屋的门口,只见老屋只剩下属于我们家的一半了,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退役的军人,已经完成了任务,又不甘离开它的战场。

老屋具体是哪年建的,我也不太清楚。据父亲说,老屋有一部分是我太爷爷那个时代建造的,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后来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爷爷就把原来的老屋扩建了,再后来,伯父、父亲、叔叔结婚分家了,也对老屋进行了扩建。也就是说,老屋是经历了三代人的建造和改造,才有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老屋是南...

老屋要拆了,伯父家准备建楼房,要把老屋拆掉一半,当母亲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她的失落。

这是去年十月份的事了,今年春节我回到老家,特意去老屋看看,看看它被拆掉的样子。当我站在老屋的门口,只见老屋只剩下属于我们家的一半了,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退役的军人,已经完成了任务,又不甘离开它的战场。

老屋具体是哪年建的,我也不太清楚。据父亲说,老屋有一部分是我太爷爷那个时代建造的,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后来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爷爷就把原来的老屋扩建了,再后来,伯父、父亲、叔叔结婚分家了,也对老屋进行了扩建。也就是说,老屋是经历了三代人的建造和改造,才有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老屋是南方客家风格的土房子,面积还是比较大的,大概有三百平方米。老屋虽然大,但是它的设计却很简单,门窗也土里土气的,老屋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呆板。那时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还很拥挤,伯父、父亲、叔父虽然分了家,但还是住在一起,最多的时候有近二十人。老屋虽大,分到我父亲头上的面积就很小了,分家的时候,哥哥、我和弟弟都还没有出生,我家只有一个厅子、一个厨房、两个房间,还有一个柴房。我们陆续出生长大了之后,房间不够用了,父亲就用木板在房间上面钉出了两个阁楼,这样一家六口人勉强可以住得下了。我们童年就在这老屋里生活,并快乐地成长。

我站在老屋的门前,还好,老屋的大厅还没有拆掉,我小心翼翼走进老屋,在大厅里屋檐处,我抬头一看,无意中看到了那个破旧的燕巢。我想起了每年春天,都会来我们家的那窝燕子。如今,燕巢在破败的老屋里,空荡荡的,不知道那些长大了的燕子飞去了哪里。

记得小时候,村庄到处都是稻田,每年春暖花开,春耕开始,燕子也进入各家各户筑巢落户,进入繁殖季节。每年,都有燕子来老屋筑巢,繁衍生息,我们小时候虽然淘气,但是都不会去打扰它们,因为我们都知道,燕子是一种吉祥的鸟,如果飞入谁家筑巢,人们会认为它会带来好运和财富。每天燕子叽叽喳喳地在老屋里鸣叫,而我们小孩在老屋里嘻哈玩耍。

以前我想,不知道每年到我们家繁殖的燕子,是不是同两只燕子,它们还是那一对夫妻吗?或者是它们的后代。父母曾告诉我,燕子一到冬天,就会飞到南方,去更暖的地方,因为在冬天它们在村里没有食物,并且不能适应这里的寒冷。我想,燕子是怎么回来的,它们是怎么找到以前的家的。

记得,燕子最初在我们老屋筑巢的时候,燕巢是在大厅左边的屋檐下,刚好,大厅左边有一架木梯,我们要从木梯上二楼的阁楼,父亲怕鸟的粪便会落到我们头上,有一年冬天,趁燕子去别的地方过冬时,父亲把燕巢打掉了,希望它们来年回来把巢搬到右边的屋檐下,结果,第二年春天,燕子真的乖乖地把巢筑在了右边的屋檐下,看来燕子还真的很通人性。

父亲对燕子还是很怜爱的。他经常教育我们,说燕子不但能给我们带来好运,还会帮我们捉稻田里的害虫,叫我们不要惊扰它们。每年,燕子繁殖的时候,那小燕子因为饥饿每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们的父母每天忙碌来回外出寻找虫子给它们吃,我们看着小燕子翅膀变硬、学会飞翔,心里美滋滋的。有一年夏天,暴风骤雨,风把燕巢上的瓦片吹开了,而小燕子们在父母的保护下,在巢里缩成一团,父亲担心燕子被雨淋坏,拿来了梯子,把老屋的瓦片修好。

每年春夏之交,村子里的稻田插满了秧苗,傍晚,燕子在稻田上面飞来飞去,捉稻田上面飞翔的小虫子,来喂养它们的孩子,而我们在老屋门前,跟父母撒娇,跟兄弟姐妹们玩耍,只见那燕子忙碌地飞来飞去,或者,飞累了站在电线杆上歇息,那情景,真是一幅美丽的乡村美景图。

怀着对燕子的思念,我走进老屋,走进我小时候居住的地方,看到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奖状,这些奖状已经被虫子咬得字都认不清了,斑斑驳驳的。记得,老屋的墙壁是泥砖砌成的,我们小时候读书都很用功,每次从学校里拿奖状回来,父亲总是很骄傲地把我们的奖状贴在墙壁上面。这破旧的墙壁上贴满的奖状,见证着我们兄弟姐妹为了改变命运奋斗的历史。

哎,老屋给我留下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哎,那伴我成长,给我快乐幸福童年的老屋,如今只剩下半边了。它还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日子中坚持多少年呢?站在残缺的老屋里,看着这凋落的燕巢,我想起了儿时老屋里燕子的叽叽喳喳的叫声,也想起了我们兄弟姐妹在老屋里追逐玩耍的笑声。

陌生

茶山中学

小学毕业后,我就去镇里读中学了,这中学就叫茶山中学。

读中学之前,我是很少到镇里的,我到茶山中学时,对周围的环境都非常陌生,甚至有点害怕。可能是我身体比较瘦小的缘故吧,读中学前,我都在村庄里生活,每天一日三餐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而上初中后,我就要独立生活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我第一次离家。

茶山中学离茶山圩不远,建在一个小山坡脚下,教学楼还比较新,但都是旧式的楼房。宿舍在小山坡的半山腰,我们男生还好,住在一栋两层高的楼房里,而女生就不太幸运了,她们住在教学楼对面的旧房子里,似乎还是瓦房子。可能是出于安全因素考虑吧,那里离教师宿舍近一点,不用爬上高高的楼梯。其实无论是楼房也好,瓦房也好,现在...

小学毕业后,我就去镇里读中学了,这中学就叫茶山中学。

读中学之前,我是很少到镇里的,我到茶山中学时,对周围的环境都非常陌生,甚至有点害怕。可能是我身体比较瘦小的缘故吧,读中学前,我都在村庄里生活,每天一日三餐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而上初中后,我就要独立生活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我第一次离家。

茶山中学离茶山圩不远,建在一个小山坡脚下,教学楼还比较新,但都是旧式的楼房。宿舍在小山坡的半山腰,我们男生还好,住在一栋两层高的楼房里,而女生就不太幸运了,她们住在教学楼对面的旧房子里,似乎还是瓦房子。可能是出于安全因素考虑吧,那里离教师宿舍近一点,不用爬上高高的楼梯。其实无论是楼房也好,瓦房也好,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条件都是非常简陋。

我不记得是谁送我去学校的,以前,我的姐姐、哥哥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他们虽然也是住宿,但是下午下课是回家里吃饭的,七八里的路,每天下课,他们骑着一辆破自行车,飞奔回家里做饭、洗澡,吃完饭后又匆匆忙忙地骑车去学校。因为我实在是太瘦小了,父母怕我骑自行车危险,不让我回来吃饭,所以我一个星期只能周末才能回家。

茶山中学只有初中,我们读书时,基本每年级三个班,每个班五六十人,全校师生五百人左右,从初一到初三,关于学习的事情,我记得不多了。但是关于茶山中学的记忆,有几件事印象深刻。

一是吃饭。学校有个大饭堂,饭堂里炒菜做饭的基本是教师的家属,记得我们每个月从家里拿几十斤米来,然后再交一点伙食费,当作每个月的菜钱和人工费。每天一日三餐,我们的菜式都是固定的,早上稀烂的白粥、中午晚上青菜和肉、或者豆腐,肉每天都是最便宜猪肉,厨师每天要变换菜式,于是在青菜上做功夫,今天麦菜、明天通菜、后天白菜……当然,还有酸菜。由于青菜是看季节生长的,因此,青菜也不是能天天变的,有时候几个月下来,都是麦菜、通菜,吃得我们看到青菜都反胃了。记得那时候青菜紧缺,学校天天做酸菜给我们吃,到了夜晚,我们肚子饿得咕咕叫,转辗反侧睡不着觉。读初中正是我们长身体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很饿,刚开始还没什么,但是时间一久,我们就开始厌食了,尤其是我,本来就是一副羸弱的身体,还天天吃这样恶劣的饭菜,所以三年初中下来,我面黄肌瘦。

二是洗澡。初中基本是住宿的,由于人多,学校洗澡是个大问题,那时候学校只有几个水龙头供学生打水,全校男女一起打水洗澡洗衣服,每天排长长的队伍,还经常遇到插队的,同学们为了打水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冬天就更可怜了,只有一个水龙头提供热水,而且经常给一些霸道的学生占住了,身体瘦小的学生都不敢去排队打水。于是每天下午放学以后,洗澡成为了我们一个难题,那时候,无论男女,无论秋冬,很多人一年四季都洗冷水,但是这样仍然解决不了洗澡难的问题。我们男生就纷纷跑到学校附近的河里洗澡,每天傍晚下课,男生们就不约而同提着桶到河里去,大家脱光衣服跳到河里,也不觉得尴尬。因为去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有时候河里的水浑浊不太干净,我们就跑到河上游的小溪里洗澡。去小溪里洗澡,夏天还好,小溪里的水清凉透顶,正好解暑。到了冬天,就很考验人,天气寒冷,小溪里的水更是刺骨冰冷,但是我们都不怕,只见个个脱光衣服,一边唱歌,一边大叫,一鼓作气跳到小溪里,那情景,回想起来真需要勇气。

三是睡觉。我们的宿舍在小山坡的半山腰处,宿舍虽是楼房,也建了好多年了,后面是一大片的李子园。从教室到宿舍,要走两段长长的楼梯,晚上睡觉了,老师们照例要巡宿舍,记得每天学校统一熄灯了之后,宿舍有一段时间的安静,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老师要来巡宿舍了。但是老师一走,有的宿舍就开始慢慢地开起小会来了,声音也越来越高,整栋宿舍楼都能听得到,很快,老师又跑上来了,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巡查,我们照例会乖乖地安静下来,但是这样来回几次后,老师也回去睡觉了,我们都知道老师不会再来了,因为他也懒得爬那长长的楼梯。当然,有时候也有例外,记得有一天晚上,两个宿舍的人不知道因为何事,竟然打起架来,整栋宿舍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还大声起哄,只见老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制止了打架的学生,于是宿舍又安静了。

三年的初中生活,就像记忆里的河水,无论我怎么回想,也只能想起点点滴滴。

茶山中学是小镇里孩子成长的摇篮,虽然简陋,但是一代又一代茶山的孩子,在这里读书,从这里走出去。初三的时候,我的学习成绩不算太差,还分到了重点班,因为大家都要忙着考高中了,而校长也很照顾我们,将我们的宿舍搬到宿舍楼前面的一座旧瓦房里,这里除了房子要破旧些之外,打饭和打水洗澡都比较方便,而且这里远离集体宿舍楼,要安静很多,我也顺利考上了高中。

陌生

父母的爱情

父亲是一九四七年出生,而母亲是一九五七年,父母年龄相差十岁。

跟他们那一代大多数人一样,父母是通过相亲认识的,母亲说,她十八岁那年就嫁给了父亲,那一年父亲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岁结婚,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晚婚了,何况在父亲那个年代。母亲总取笑父亲说,要不是她嫁给父亲,父亲可能会一辈子打光棍。一辈子打光棍,这个确实不奇怪,因为在我们村庄,跟父亲一辈的人,有好几个光棍。

父亲能娶到母亲,也是有原因的。就在父母相亲不久,我的外公突然因病去世,而外公去世了之后,父亲也去披麻戴孝,做过孝子,即便母亲当时不太愿意,但是母亲的叔伯们都劝说母亲一定要嫁给父亲,这样母亲来到了父亲家。

母亲说,当时...

父亲是一九四七年出生,而母亲是一九五七年,父母年龄相差十岁。

跟他们那一代大多数人一样,父母是通过相亲认识的,母亲说,她十八岁那年就嫁给了父亲,那一年父亲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岁结婚,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晚婚了,何况在父亲那个年代。母亲总取笑父亲说,要不是她嫁给父亲,父亲可能会一辈子打光棍。一辈子打光棍,这个确实不奇怪,因为在我们村庄,跟父亲一辈的人,有好几个光棍。

父亲能娶到母亲,也是有原因的。就在父母相亲不久,我的外公突然因病去世,而外公去世了之后,父亲也去披麻戴孝,做过孝子,即便母亲当时不太愿意,但是母亲的叔伯们都劝说母亲一定要嫁给父亲,这样母亲来到了父亲家。

母亲说,当时父亲家很穷,我的爷爷只靠在家帮人家开开药方、写写对联赚钱,一年到头没什么收入。可以说,当时是穷得叮当响的。即便如此,为了迎娶母亲,爷爷答应买一张新床给父母做嫁妆。母亲嫁过来之后,新床没有,就连父亲做新郎穿的衣服,也是旧的,母亲就这样嫁给了父亲。

母亲嫁给父亲,虽然一开始有点不愿意,但是也不觉得委屈,因为母亲家里也不好。她结婚的时候,外公去世了,外婆则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而我的两个舅舅,也都才十几岁。父亲家虽然说穷,但是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有点手艺,他精通木工,还会泥水工,除了耕田种地外,父亲还能靠卖苦力赚回一些钱。所以父母结婚了之后,他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虽然艰苦,但是生活总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而母亲也能帮外婆分担一下养育两个舅舅的压力,供他们上学读书。

父母从相亲到结婚,一切似乎水到渠成。他们的爱情,跟他们那一代人大多数人一样,是靠慢慢相处而培养出来的。在我印象中,父母平时很少争吵。据母亲说,父亲还是挺怕母亲的,父亲脾气暴躁,以前他们也曾经试过争吵,母亲说,有一次父亲因为争吵扔东西,母亲一下子火来了,也学父亲一样扔东西,父亲马上吓怕了,以后争吵再也不敢扔东西了,而且每次争吵,只要母亲一发火,父亲马上就乖乖的不敢作声了。

母亲经常当着我们的面前说父亲的丑事,无非就是嫁过来的时候连嫁妆都没有,而且婚床都是旧的,说父亲结婚的时候连套新衣服都没钱买,还说父亲结婚的时候很老了,差点打光棍。即便如此,我知道母亲还是很爱父亲的,记得小时候,父亲天天在外面帮人家做木工或者泥水,晚饭就回家吃饭,因为没肉吃,母亲会特意蒸一个鸡蛋给父亲,这个鸡蛋是父亲一个人吃的,连我们小孩都没有份。可想而知,母亲是多么体谅父亲的辛苦。有一次,父亲去邻居家建房子,可能是用木头搭的排山不稳,父亲爬上去的时候,从二楼摔了下来,把脸给摔破了,而且还扭到了腰,那时母亲在山地工作,知道了以后,她急冲冲地从山上跑回来,送父亲去医院。至今,我仍然记得母亲那慌张的神色。当然,父亲也很爱母亲,父亲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除了吸烟,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父亲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担当起整个家庭,从我记事时起,父亲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忙工作,帮人家做木工或者建房子,从来没有让手空闲过,有时候他不用在外面工作了,又会马上操起农具帮母亲一起忙田地的事情,父亲从来没有偷懒过。

近年来,父母的岁数越来越大,毕竟父亲比母亲大十岁,而父亲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母亲知道父亲已经老了,她很少让父亲帮忙做家务,就是吃饭也盛好饭端在他面前。父亲也习惯了让母亲照顾的日子,他平时在家无所事事,看看电视,抽抽烟,然后穿家过户的串门聊天,一天的日子就像一本自然打开和合上的书,平静而自然。也许,父母平静的一生就如他们相濡以沫的日子一样,并无惊涛骇浪,也没有过多的惊喜,他们一辈子在平凡的生活缝隙中行走。

这就是父母的爱情。

是刘十七啊33

早上好☀️ 小村里的人情世故就是谁家的八卦男女老都会是这耳朵听,这是真的。谁家有个什么事情也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帮忙而且是磨不过去的,这也是真的。

早上好☀️ 小村里的人情世故就是谁家的八卦男女老都会是这耳朵听,这是真的。谁家有个什么事情也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帮忙而且是磨不过去的,这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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