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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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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mmer

红红生日快乐!虽然还有几个小时才是德国的十二号...

万事如意永远主力哦嘿嘿!

红红生日快乐!虽然还有几个小时才是德国的十二号...

万事如意永远主力哦嘿嘿!

LSG_多伊奇

是自己做的一组图

初次看他们是巴西一役,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当年那么风光的他们了

那个高光的夏天,永远不会忘却

那群捧起金杯的少年,永远不会老去

足球从来不是我们养家糊口的发财树,但年少时不经意的一眼,却把整个青春奉献给了他们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这首歌很适合他们。他们没有天赋异禀的罗纳尔多,没有如日中天的C罗。但就像拉姆所说“我们中没有突出的个体,但我们是一个团队。”

2021年的欧洲杯,愿他们强势归来

是自己做的一组图

初次看他们是巴西一役,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当年那么风光的他们了

那个高光的夏天,永远不会忘却

那群捧起金杯的少年,永远不会老去

足球从来不是我们养家糊口的发财树,但年少时不经意的一眼,却把整个青春奉献给了他们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这首歌很适合他们。他们没有天赋异禀的罗纳尔多,没有如日中天的C罗。但就像拉姆所说“我们中没有突出的个体,但我们是一个团队。”

2021年的欧洲杯,愿他们强势归来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巴卢的奶爸观察日记

久违的金红,庆祝金红德甲重逢&红红当爹

延续《篱笆后退三米》《Blush》的世界观

从金总的宠物猫巴卢的视角去看金红的带崽生活,略有些zqsg

雷者勿入,拒绝白嫖,欢迎评论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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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卢的奶爸观察日记


Bgm: Filastrocche E Tiritere-Piccolo CoroDell“Antoniano


0.   ...

久违的金红,庆祝金红德甲重逢&红红当爹

延续《篱笆后退三米》《Blush》的世界观

从金总的宠物猫巴卢的视角去看金红的带崽生活,略有些zqsg

雷者勿入,拒绝白嫖,欢迎评论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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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卢的奶爸观察日记

 

Bgm: Filastrocche E Tiritere-Piccolo CoroDell“Antoniano

 

0.    2+1=3

 

小主子刚刚被我家铲屎官和埃瑞克抱回家的时候,裹着天蓝色小被子的身体还只有他们的小臂那么长。到家的时候我家铲屎官在前面开路护驾,埃瑞克抱着软成一团的他跟在后面,门一开阳光透进来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味儿。

我最喜欢牛奶了,每天早上我都会端坐在饭桌边的小椅子上等着埃瑞克往我的小碟子里倒上牛奶,所以一闻到奶味儿我就本能地冲动,三下两下就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他们的四条大长腿打转,甚至想要顺着裤腿往上爬。

结果,我家铲屎官居然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凑到那个天蓝色的小包裹面前,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场今天格外地柔和,他说——

“巴卢,这是你弟弟阿尔弗雷德,打个招呼吧。”

其实除了半张肉嘟嘟的小脸蛋,剩下的我啥也没看到,然后就是暖乎乎的奶香味儿。

所以,作为一只独生猫,当时我满脑子只有,弟弟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嗯,对不起,我检讨。

 

1.    律政先锋,在线喂奶

 

我家铲屎官呢,虽然在法庭上所向披靡,但是貌似低估了给小主子喂奶这件事的难度。

因为家里情况特殊,小主子从落户开始就一直吃的就是奶粉,一开始他的两位老父亲还在纠结是买澳洲进口还是支持国货,后来他们发现没有区别——因为小主子貌似不太爱吃奶。

但是,孩子不爱吃是一回事家长为了长远起见该喂还是得喂,所以我那个对于婴幼儿脾性并不太了解但心疼丈夫的铲屎官就主动揽下了喂奶这份苦差事。

一开始是真的费劲,小主子虽然不怎么哭闹但是就是不肯临幸他爸手里的奶瓶,铲屎官心急但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哄一个还没断奶的小朋友,“Alf只有乖乖吃neinei才能长高高啊……”

我:……妈的智障

小主子不解风情,一边啃手手一边呜噜呜噜地说着外星语言,一点也不理会他那位律政先锋老父亲。

但我家铲屎官是会善罢甘休的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到半夜两点半,终于把60毫升奶粉喂下去的铲屎官如释重负,一边吐魂一边尽职尽责地给小主子拍嗝儿。

趴在一边有幸旁观全程的本猫感觉自己就剩半条命了呢。

 

2.    听话,叫爸爸

 

众所周知,我家小主子有两个爸爸。

其实在小主子落户之前他们两口子就商量好了,管埃瑞克叫papa,管我家铲屎官叫daddy,可真当小主子开始牙牙学语了之后,这两位奔三的大男人却又开始斤斤计较了。

原因略扯,可能是因为发音方式更友好一些,小主子先学会了叫“papa”。

“这不公平”,铲屎官义愤填膺,“如果是我抱着Alf的时候他这么说了,到底算是喊谁呢?”

向来佛系的埃瑞克在这件事上也开始花式耍赖且振振有词,“那我不管,当时是你自己选的daddy,儿子先喊的papa当然是在喊我啦~”

“埃瑞克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略略略,占你一次怎么啦,你以前也从来不少占我便宜啊!”

见鬼,当年在我这儿争抢名分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俩这么热心啊。

我不想看两个幼稚鬼吵嘴,轻巧地跳到小主子的婴儿床边上,看着已经能熟练地坐起来的他在那里一边咿咿呀呀一边玩儿他的玩具熊。

小主子心无旁骛地和他的熊玩过家家,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还时不时爆出一两声奶里奶气的尖笑,根本不care为了他受到降智打击的两位小学鸡。

啊,光看着可爱的小主子,我的猫生可真是岁月静好啊……

就在这时,小主子突然停下手头的事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呼唤,“papa……”

然后——然后上一秒还逼逼个没完的两位瞬间扑到小主子床边鞍前马后,之前的各种迷惑言论都变成了清一色的“papa在呢papa在呢”“Alf最乖了~”

后来他俩也不争了,谁还不是孩子他爸呢。

 

3.    关于认人

 

升级当爸之前,埃瑞克和铲屎官曾讲过他小时候的一件趣事。

我家铲屎官的岳父在埃瑞克还是个话都讲不清楚的奶娃娃的时候去美因茨出差一年,结果回来之后被自家儿子当成了陌生人,哭着喊着也不许近身。

埃瑞克只是随口一说,我家铲屎官倒是当真了,一直到小主子能满地乱爬了也没敢出过远门,生怕他儿子扭脸就把他这位玻璃少男心的老爸忘掉。

小主子满一岁了,铲屎官接了个外地的案子,被迫收拾行李外宿三天三夜。

临走之前,铲屎官恋恋不舍地和丈夫儿子告别,然后要求天天视频。

站在门口给人送行的埃瑞克抱着小主子翻了个白眼,“就去三天,看把你腻歪的,再说了等你忙完了Alf早就睡了。”

无奈之下,我那位铲屎官只能在外面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地过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铲屎官拖着行李回到家,敲门时紧张地仿佛是个马上就要接受命运审判的怂包,门一开,他就向小主子张开双臂傻乎乎地等待回应。

圣母玛利亚在上,本猫一定要铭记我家铲屎官最傻的瞬间。

小主子也不知道是因为是拘谨还是害怕,在埃瑞克的怀里扭了扭,大大的蓝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已经快要紧张到晕过去的律政先锋老父亲。

大概过了十几秒吧,小主子伸出胖成藕节的小胳膊搂住了铲屎官的脖子,软乎乎地笑了,“daddy……”

我猜我家铲屎官的心大约已经酥地掉渣了。

 

4.    失宠的副驾驶

 

自打有了小主子之后,铲屎官和埃瑞克固定的周末出游计划暂时被打乱了。

一开始因为小主子还太小不太方便出远门,出游计划悉数改成了推着婴儿车逛超市、在自家院子里野餐或者去隔壁串门儿这些危险系数基本为零的户外运动。

后来小主子长大了,渐渐地能走会说了之后,周末出游的计划才重新被提上日程,但是考虑到小主子的体力问题,铲屎官两口子也就是带着孩子在附近几个镇转转,当然有的时候也会带上我一起。

然后,有份出游的我就发现,曾经最抢手的副驾驶彻底失宠了。

因为小主子的儿童安全座椅在后排,埃瑞克就自动自觉地抛下我家铲屎官挪到后排去陪儿子了。一开始吧,他怕铲屎官寂寞就把我撂在副驾驶了,但是作为一只智商在线的猫,我当然要拒绝这个全车安全系数最低的位置,干脆一头攮进埃瑞克怀里一起陪小主子。

任劳任怨的铲屎官当然不会说什么,但我相信,如果有那种可以自动驾驶的智能汽车话,他肯定也会钻到后排来和我们一起的。

 

5.    奇怪的天赋

 

我也不知道小主子什么时候学会爬树的。

反正下班回家的埃瑞克第一次看见小主子坐在自家院子里的银杏树树杈上晃荡小短腿的时候我感觉他都快要吓昏过去了。

然后,早一点下班回家在厨房忙活毫不知情的铲屎官就莫名其妙地和儿子一起挨了训。

铲屎官小心翼翼地鸣冤,“埃瑞克,真不是我教他的,我冤啊!”

埃瑞克气呼呼,“不是你我们家还有谁会爬树嘛?”

话音刚落,他们两口子极有默契地齐刷刷看向我。

我:???

我堂堂一只猫,不会爬树那还得了?但是这锅也不能说背就背啊!

于是,我愤怒地叫唤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委屈,但还是没能逃脱背锅的命运,晚饭时被铲屎官克扣了三分之一的猫粮。

我冤啊!明明是隔壁娜拉他俩爹教的!

那俩明明也二十好几了,非仗着自己童心未泯就教坏我家小主子,还把黑锅丢给我一只爪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咪。

哼,我生气了,连缺斤少两的猫粮都没心思吃,打算用绝食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的绝食计划刚刚执行了五分钟,小主子就咚咚咚跑到我旁边,叉了他盘子里的牛肉递到我嘴边,一脸认真,“巴卢你不要挑食呀,要吃饭才能长高的!”

我发誓,我流下两行猫泪绝对不是因为感动。

 

6.    长大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你好!

我叫巴卢,是你的哥哥,比你早几年来到这个家,也注定会比你早几年离开这个家。

作为你最爱的小猫咪,我希望给你的童年带去快乐。

作为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我一定会陪着你长大。

                                                                                     爱你的巴卢

                                                                                          敬上

Durm's sunshine

杜尔姆27岁生日快乐🎉
足球世界,伤病难料,只愿你远离伤病,永远对着镜头笑得腼腆
P.S.视频早上被杜尔姆ins翻牌子了!逮到一只熬夜刷ins的杜红红

杜尔姆27岁生日快乐🎉
足球世界,伤病难料,只愿你远离伤病,永远对着镜头笑得腼腆
P.S.视频早上被杜尔姆ins翻牌子了!逮到一只熬夜刷ins的杜红红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他们说

一个关于《无耻混蛋》的番外(其实感觉和原文关系不大)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要红着眼 

“我”是红红的儿子,和他霍夫曼叔叔疯狂吐槽夕阳红爱情

三观不正,雷者勿入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来看沙雕老段在线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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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


Bgm: I Love You-RIOPY


1.

幸好外卖的速度够快,芝士瀑布拿出来的时候还飘着腻人的香气,乔纳斯叔叔把它浇在尚且热乎的熏肉披萨饼...

一个关于《无耻混蛋》的番外(其实感觉和原文关系不大)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要红着眼 

“我”是红红的儿子,和他霍夫曼叔叔疯狂吐槽夕阳红爱情

三观不正,雷者勿入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来看沙雕老段在线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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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

 

Bgm: I Love You-RIOPY

 

 

1.

幸好外卖的速度够快,芝士瀑布拿出来的时候还飘着腻人的香气,乔纳斯叔叔把它浇在尚且热乎的熏肉披萨饼上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口水都要掉在披萨上了。

“所以说”,一大把年纪的法务部长乔纳斯·霍夫曼先生在他儿子辈的我面前毫无形象地舔舐着指尖剩余的芝士碎,“你在飞机上遇到他了?”

我悻悻地卷起一块披萨,“何止哦,他还坐我边上。”

“哇,那这确实挺尴尬的。”乔纳斯叔叔咋舌。

“真的,他问我去斯德哥尔摩干嘛的,我说看我爸爸,结果他说:‘好巧,我也是。’”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我真是尴尬癌都要犯了。

然后,我那位叔叔辈的老男人就捧着他那块吃了一半的披萨发出了猪叫般的笑声。

在他笑成烧水壶之前,我那位被摁在几米开外的病床上强行补充葡萄糖的老爸终于憋不住了,“披萨不给我分一口就算了,笑料总能分一点给我吧。”

听了这话的我如临大敌,只能疯狂冲叔叔使眼色,反而招致老爸意味深长的注目礼。

“阿尔弗雷德·马蒂亚斯·杜尔姆——”

“真的没什么的,爸,我保证。”,我就差把真诚二字写在脸上了,然后在他狐疑的注视下飞快地摁下了床头铃。

护士小姐几乎可以称得上随叫随到,“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杜尔姆先生?”

我堆起一个彬彬有礼的假笑,“我爸爸想去花园里透透气。”

“好的。”动手能力极强的护士小姐三下两下就把最近一段时间行动能力有限的老爸扶上轮椅,然后用一块花色堪称幼稚的毛毯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目送他们走远了之后,乔纳斯叔叔用戏谑的口吻对我说:

“Alf,你爸爸住院还不到半个月,医院池塘里的天鹅胖了一圈。”

 

2.

这是老爸第二次因为贫血住院治疗了。

第一次是八年前他回多特蒙德参加我高中毕业典礼的时候,那天太阳很大,把裹着毕业服的我热得满头大汗,老爸本来站在我边上和其他家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然后毫无预兆地

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把周围一圈人吓了个半死。

在陪他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以为他要不是中暑了就是血糖过低,却没想到是贫血。

经过护士的指引,我手忙脚乱地办好了住院手续,然后给正在门兴格拉德巴赫的乔纳斯叔叔打了电话。

等我办妥一切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在病房门口徘徊不定。

“您好?”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

那个人看上去和老爸差不多年纪,西装革履,灰蓝的眼珠里似乎始终带着戒备,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溜了一圈然后一言不发地默默后退了一步。

这种感觉真让人很不舒服,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请问您是找我爸爸吗?”说着我还指了指病房门口挂着的写有“埃瑞克·杜尔姆”字样的名牌。

他似乎僵了几秒,目光的逡巡也变成了审视。

“你是埃——杜尔姆的儿子?”

天啊,这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怪了,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尽量不把自己心里的别扭同步透露在表情变化上。

然后,姗姗来迟的乔纳斯叔叔刚拐到病房走廊就看见了正在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面面相觑的我,他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马蒂亚斯……?”

“Ja?”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因为班级里有三个和我重名的男生,我的朋友有时也会用我的中名“马蒂亚斯”或者“马蒂”和“马修”来称呼我。

就在这时,整件事情的高潮部分来了。

那个男人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抖着嗓子问:

“你也叫马蒂亚斯?”

 

3.

“我觉得我爸那位大律师前男友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放下吃了一半的熏肉披萨,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当然误会了”,乔纳斯叔叔翻了个白眼,“不过后来他不也知道了你爸爸不仅不管你叫马蒂亚斯,甚至都不是你亲爹。”

关于我不是我爸亲生的这件事,我一直都是知情的,当然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瞒着我,老爸喜欢孩子,领养的或是亲生的对他来说也就是字面上的区别罢了。

“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吗……我真搞不懂他是从哪里得出我是我爸亲生儿子这个结论的”,我大嘘,“话说他们分手也有二十几年了吧。”

“你毕业那次是赶巧,他是你们高中的名誉校董,正好被邀请去观礼”,乔纳斯叔叔眨眨眼睛,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至于这次嘛——”

老爸的第二次住院时间比上一次要久多了,本来还是贫血的老毛病,结果顺道做了一波体检却查出一堆小毛病,我干脆自作主张让他在医院做短时间的休养了。

吃空的披萨盒子泛着油光,乔纳斯叔叔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马蒂亚斯来斯德哥尔摩探病的事,你和你爸爸说过了吗?”

我用餐巾纸揩了揩手指上的油,郁闷极了,“怎么说?难道我就这么大剌剌地跟他说:‘爸,你初恋来斯德哥尔摩看你了。’他会直接从轮椅上跳起来打我的。”

乔纳斯叔叔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静静地怔了几秒,似乎在回忆一些过于年代久远的片段,但最终还是摆出浑不在意的表情把那些扔回遗忘的角落里。

他耸耸肩,站了起来,病房的窗户就在正前方的几米处,“你爸爸逃还来不及呢。”

我也站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隔着影影绰绰的树荫,马蒂亚斯·金特尔就站在被老爸喂肥的天鹅们栖息水塘边,顺着时光的刻度线丈量着思念的距离。

 

4.

“妈耶”,大概是因为老情人再见时过于戏剧化,我感觉自己的五官都不自觉地扭曲着,“真的太尴尬了。”

真想采访一下被护士捂成球的老爸现在的心情,不过我猜度着,大律师肯定不会后悔,毕竟八年前在医院,是他先打了退堂鼓。

当时,他和乔纳斯叔叔在病房门口叽叽咕咕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进去,其实老爸那个时候还在昏睡,他就算真的进去了也未必能说上话,但犹豫了半天他还是走了。

透过窗户,我看见大律师在楼下发泄似的抽了好几根烟,但他略显孤寂的背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通向住院部小路的拐角处。

后来乔纳斯叔叔也和我简单科普过老爸和大律师的恩怨情仇,我记得我当时是这么评价的:“你们年轻时候的爱情居然这么八点档?”

毕竟十八岁之前,我只知道在老爸很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并不幸福的婚姻。

他在很多事上并不会对我遮遮掩掩,唯独每每提起这段过往都只是三言两语一笔带过。

唯独有一次,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Alf,我其实真的挺恨他的。”

我讶异地看着老爸点着一支烟,然后把自己藏在烟雾后边,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算了,万贯家财都是他给的,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挑三拣四。”

当时,我真的只是以为他和短命无福的那位有什么孽缘,一直到第一次见到大律师才知道老爸真正的孽缘是他。

听了我过于智障的评论,乔纳斯叔叔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他俩真的爱的死去活来的。”

但无论如何,过了二十六年,曾经说过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还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下见面了,不过如果没有那条幼稚的毛毯,我相信老爸可能会更自在一些。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蓝色列车(1)

EU解散,欧洲各国经济政治内乱,时局动荡,这是前提背景

一共三部份,第一部分金红,第二部分磁迈喂鸡,第三部分1929(也许有狮糯),题目没什么意义(那是不可能的)

三观有问题,雷者勿入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至于金红用的哪个设定,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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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列车


Bgm: Hell-Olivver the Kid


两人肩并肩地走路本身就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

EU解散,欧洲各国经济政治内乱,时局动荡,这是前提背景

一共三部份,第一部分金红,第二部分磁迈喂鸡,第三部分1929(也许有狮糯),题目没什么意义(那是不可能的)

三观有问题,雷者勿入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至于金红用的哪个设定,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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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列车

 

Bgm: Hell-Olivver the Kid

 

两人肩并肩地走路本身就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毛姆·《人性的枷锁》

 

1.    Departure (金红双政客)

 

车厢内部的设计似乎还保持着一百年前的某种本色,似乎把固守当成某种执念。

长期受鼻炎困扰的杜尔姆被用来欲盖弥彰的劣质蓝油漆呛得打了个喷嚏,他抽出一张纸巾堵住自己深受荼毒的鼻子然后翻开了上车之前买的报纸。

一些无关紧要的板块他一般都是一目十行地翻过去,最后停在时政部分,今天的时政头条是关于EU解体的一系列决策,上周的这个时候杜尔姆还坐在众议院里看着两个不同的派系的领导人为了这件事吵得焦头烂额。

神游天外的杜尔姆几乎冷漠地有点不近人情,他略有些不耐的目光掠过对方阵营占位靠前反应激烈的老油条们,最终停留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朝那个人扬了扬眉,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调情远大于挑衅。

毕竟在众议院的卫生间里偷过情的关系肯定无法打上完全纯洁或是完全敌对的标签。

在杜尔姆的会议回溯到少儿不宜的部分之前,那个同他关系不纯的家伙回来了。

金特尔刚刚从餐车回来,手里拿着几个看上去青不溜秋的苹果。

“你这是上餐车找人打了一炮吗,去了这么久。”杜尔姆垂下眼帘,迅速把摊开的报纸合上,想给金特尔腾一个放东西的空间。

金特尔却摁住他的手,凑过去顺便瞅了几眼头条新闻,嘴里却说这不找边际的骚话,“我打一炮要多久你还不知道么,可别乱寒碜我,这个锅我可不背。”

年轻政客的耳根远比常年浮着红晕的脸颊诚实,温度上升地快且红得明显,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揶揄在前,现在反倒是落了个被调戏的下场,只能故作镇定地把话题转移到那几个无辜的青苹果上,“这几个苹果花了多少钱?”

“五马克?我也没仔细问价格。”金特尔很自然地把苹果递了过去,杜尔姆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果不其然,味道和长相一样过于青涩了呢。

现在欧洲大陆的经济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许多国家都不得不废止欧元的流通,在短时间内恢复自己本国原来的货币的流通,这些临时顶上的钞票甚至在印刷上都可以算得上是粗糙,但也好过如今还不如废纸值钱的欧元。

也正因如此,连普普通通的水果的价格都被哄抬到普通人无法接受的程度。而这个普通人的范畴包括杜尔姆自己,或许金特尔也是这样想的。

政客也是普通人,只不过是更懂得政治博弈的游戏规则的普通人罢了。

杜尔姆把这种所谓的“还俗”归功于他和金特尔的婚姻。

他们结合得有些草率,在外人眼中甚至可以算得上大逆不道,执政党和在野党前途大好的年轻议员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不靠谱的契约断送前程。

同性婚姻法出台了近百年了,却依旧让受其庇护的人们无法轻松地过活,甚至在某些职业领域里,这样的伴侣仍被视作异类。

驶出城郊的列车似乎开始缓缓提速了,杜尔姆因为惯性使然身体被迫前倾,新婚夫夫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了。

路边的白桦树的剪影落在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小桌子上,像是溪流一样静静地涌动着。

被他们俩你一口我一口啃干净的苹果核被金特尔随手丢在一边的烟灰缸里,他无声地窥视着杜尔姆没有光彩的眸子,却不知道这种情绪的来源竟是自己,只能让自己尽量显得豁达一些,“你是不是后悔了?”

杜尔姆抬起头,好像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了个不知所措,却看见对方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结婚的时候,金特尔开玩笑似的引用了毛姆的话调侃在教堂找来作为临时证婚人的牧师,“他先宣判了我们前头那个醉鬼,然后宣布我们结为夫妻,接着又宣判了我们后面那个醉鬼。

从那时起杜尔姆就对自己过于想当然的决定不抱太大希望了,但现下火烧眉毛,爱不爱的可以暂时一笔带过,可当他们俩开始搭伴出走的时候,他却开始口是心非了。

“不,我没有。”他过于敷衍的微笑显然没有骗过自己曾经的政敌。

他们是情人,熟悉彼此在某些无法直言部分的每一种小癖好,却偏偏在提上裤子了之后活成了彼此的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接触到空气之后,本来还算新鲜的苹果核迅速氧化,颓败的铁锈色爬上原本青绿的果肉,让人看了颇有些不舒服。

过去那些敌对的日子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几小时后当列车到站停靠在某个全然陌生的城市,他们仍然要以伴侣的姿态共同进退。

倘若金特尔知道此刻杜尔姆心里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性质,他大约会为自己过于冷酷的玩笑感到懊悔——要知道,杜尔姆仓促的决定在他看来却是件正中下怀的美事。

与原生家庭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和解一直是他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在遇到杜尔姆之后,这个梦想变得愈发遥不可及。这或许无关性向,但家族不可能接受敌对派系的议员作为新的家庭成员,更不能接受为爱铤而走险自毁前程的儿子。

倘若无法和解,那就一起逃跑吧。

金特尔的掌心攀上杜尔姆略显苍白的手背,指尖在他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来回逡巡,他能感到手心里那个人的缩瑟。

“我爱你。”金特尔觉得自己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全然不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从前,在避开同僚在暗处小心翼翼地亲热的时候,金特尔不止一次对杜尔姆说过这样的话,而杜尔姆只敢把这些千斤重的告白当作对方的某种情趣。

杜尔姆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皮肤下翻涌的血液就像是列车与铁轨相接时的震动准确无误地传向了那个想与自己共情的男人的指尖。

在他作出回应之前,列车进入了某条穿山隧道,一切都陷入了漆黑。

穿越这条隧道列车用了不到三分钟,当出口漏进来的阳光已经撩到金特尔的额角——他觉得自己大约等不到答复的时候,杜尔姆带着青苹果味道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凉凉的。

他也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Valentine

德国时间还没结束,踩点营业,情人节快乐💋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容克式丑闻》的一个番外,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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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entine

Bgm: Be My Baby-Ariana Grande

旅馆的侍应生告诉他们,附近的绅士们是不会在九点以前去音乐厅的。

因为那是靠肉体过活的男男女女出门做生意的时间。

杜尔姆和金特尔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他们俩肩并肩飞快地穿过那些迷人的红男绿女,与他们抛来的好奇且风情万种的目光擦身而过,踩着伦敦路...

德国时间还没结束,踩点营业,情人节快乐💋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容克式丑闻》的一个番外,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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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entine

Bgm: Be My Baby-Ariana Grande

旅馆的侍应生告诉他们,附近的绅士们是不会在九点以前去音乐厅的。

因为那是靠肉体过活的男男女女出门做生意的时间。

杜尔姆和金特尔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他们俩肩并肩飞快地穿过那些迷人的红男绿女,与他们抛来的好奇且风情万种的目光擦身而过,踩着伦敦路面上总也无法干涸的水洼奔向他们的目的地。

目的地有的时候是河堤花园或者海德公园,有时候是斯莱特广场的帝国剧场和阿尔罕布拉剧场。

他们在海德公园的阿克琉斯像前亲吻过,也在帝国剧场高处的观众席的帷幕后亲吻过。

前者的见证者只有澄明的月光,后者却多了个一头撞进来却对此见怪不怪的服务生。

金特尔给了他几个英镑打发了他,回来听见杜尔姆学着雨果在《笑面人》里的口吻揶揄他,“他为他的包厢付了一个金币!”

金特尔挑眉,慢条斯理却也不怀好意地用帷幕上流苏缠住了爱人的指尖。

紧接着就是嘴唇。

杜尔姆脸上的红晕浸在剧场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低低地问:“约夏娜公爵真的不爱关伯伦么?”

“不爱。她只是有猎奇的爱好罢了。”金特尔说完,又一次吻了上去。

他们喜欢在深夜里游荡,爱情使他们精力充沛。酒是醉人的,爱情也是。

本来之前他们入夜必去标准酒吧,可是搭讪的人——尤其是和杜尔姆搭讪的人,远比金特尔想象的要多,他们就渐渐不去了,将目标转向了其他有隐蔽性可言的地方。

后来他们迷上了剧院这样的地方,还偷偷把香槟和威士忌带进去,戏还没演完,人倒是微醺了。

没有公演的晚上他们就一起躺在小旅馆并不宽阔的单人床上满天胡扯,床单上有淡淡的霉味儿,他们混不在意。

一两只野猫踩着窗外狭窄的台子跃到了更高的地方,发出咚咚的声响,而落入他们眼中的也只有一两道蜻蜓点水般的黑影罢了。

金特尔就是这样想起了自己的猫——

“它叫巴卢,是妈妈从巴登休养的时候带回来的一只英短。我也不记得它多大了,反正小的时候它一直和我睡在育儿室。”杜尔姆略长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就像是小时候巴卢灰茸茸的尾巴。

“你爸爸不喜欢它吗?”

“我父亲讨厌一切动物。”

“没关系”,杜尔姆趴在金特尔胸口上,眼睛亮亮的,“以后我们可以在伊杜纳城堡里养很多猫,很多很多。”

他偏过头又想了想,语气像是在撒娇,“但我想养布偶猫。”

金特尔喜欢听他规划他们的未来,尽管那些“以后”怎样客观来说都是很虚幻的东西。

他们说好了,下一站去哥本哈根,然后沿水路回路德维希港,但一路走来似乎在哪里都呆不久。

“他们大约是都不喜欢德国人吧。”金特尔瞎扯了一个理由,其实他也知道他们一直走走停停却无法停下脚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无法被这个世界接受。

本来空着的隔壁房间传来了有些微妙的噪声,老旧的天花板似乎都要被这些露水情缘制造的靡靡之音掀翻了。

杜尔姆把手搭在放在床头柜上的留声机上,舒伯特盖掉了他们。

他们俩突然感觉坠入了沸腾的乐章里,而谱写一切的只剩下了吻。

END

我在写什么????🌚


沧浪沧浪

二十五啦!

大家吃豆腐了吗!吃旁边的人的豆腐可不行

(这个好像结婚照)

二十五啦!

大家吃豆腐了吗!吃旁边的人的豆腐可不行

(这个好像结婚照)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魔术师的彼得潘

9012的第一篇复健送给金红

第一人称双视角果然不容易写好,大家凑合看吧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应该还会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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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的彼得潘


Bgm:Rain(I Want A Divorce)-坂本龍一


那地方我们也曾到过,至今还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只是我们不再上岸。

 

         ...

9012的第一篇复健送给金红

第一人称双视角果然不容易写好,大家凑合看吧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应该还会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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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的彼得潘

 

Bgm:Rain(I Want A Divorce)-坂本龍一

 

那地方我们也曾到过,至今还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只是我们不再上岸。

 

                                       ——詹姆斯·马修·巴利《彼得·潘》

 

 

1.     埃瑞克

 

“下雪啦!”

公交车上坐在我前面一排的小男孩口齿不清的嚷嚷声让我睁开眼睛,隔着玻璃雪花窸窸窣窣地下坠着,我目光向前一跳,正好看见小男孩正对着玻璃窗哈气,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鬼脸,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露出了一个全然纵容的笑容。

孩子嘛,总是这样的。

我羡慕每一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拥有纯真无邪的童年,更是因为他们能够成长,他们像是正在抽条的树苗,向着未来跃跃欲试。

而我——我被永远地留在了22岁。

我的母亲是皮尔马森斯一个牧师的女儿,她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流亡到那里的南方贵族,贵族在那里逗留了三个月后就离开了,他带走了她的心却留下了一个祸患般的胚胎。

后来那个胚胎发育成型呱呱坠地,我出生了。

我只是个意外的错误,因此注定得不到应有的爱。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长得越来越像我那下落不明的父亲,因为血缘关系而愈发相似的容貌却逼疯了我的母亲。

她沉沦在当初夭折的初恋无法自拔,而我终于也受不了她愈发复杂的眼神逃离了那个家。

那是1914年的第一个雪夜,我糊里糊涂地上了一班不知开向何处的火车,在车厢的过道上我遇到了那个自称是魔术师的男人。

他在我面前用手帕表演了个让人眼花缭乱的戏法,然后向我讨赏。

买过火车票之后的我几乎算是身无分文,我窘迫地摆了摆手想要抽身离开,他却拦住了我,平静的语气里却有着翻涌的期待。

他说:“我不要钱,我想要你的死亡。”

我不明白,迟疑着不敢动弹,他接着进行着蛊惑,“我用我魔术上的所有技艺换你死亡的机会。”

我答应了,因为那时候我还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后来在美因茨的某家书店我看到了一本美国人写的叫做《彼得·潘》的童话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到底被改变了什么,不过也很迟了,那时候我已经三十好几了。

而那个魔术师也没有骗我,我确实学到了他所有的鬼把戏,靠着永远也攒不厚的家底在不同的城市里游荡,有时候单干也有的时候给马戏团打工,然后离开一段日子,在所有人都忘记我之后也许我会再回去,或者永远也不回去了。

在这些城市里我最喜欢多特蒙德,那里商人集聚,大手大脚的人很多,我在那里呆了快六年才离开,因为马戏团里有个姑娘说要嫁给我。

而十几年后,我重游故地,却在大街上遇到了当年的那个姑娘,她手里牵着半大的孩子一眼就认出了我,刚喊出我的名字我便落荒而逃。

那是第一次我为自己的永生感到惶惑,我不会变老,可也永远地被所有人留在了身后,他们前赴后继地奔向生命的终点,只有我一个人停滞不前。

那一刻,我竟开始期待着死亡能够如期而至。

我猜好多人肯定不信我的鬼话,其实我也不信,一直都不信,在世纪之交的时候,我甚至踩着点跑去蹦极,只是因为听说或许有机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哈哈,可惜这只是个不靠谱的都市传说。

后来我也不折腾了,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有一百多岁了,不太适合无理取闹。

新世纪开始的第二天我买了一张火车票,终点是弗赖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期望着一段新生活的开始。

 

2.     马蒂亚斯

 

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遇到中学同学很难说是缘分还是运气。

咖啡见底了,离午休结束还有半小时,我的手指划过已经失去余温的杯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老同学东拉西扯,心里盘算着怎么告别才算是不失礼貌。

“你猜我昨天遇到谁了?”星巴克隔壁的音像店放着披头士的某首歌,几乎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于是同学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用余光飞快地扫过墙上的挂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谁?”

“杜尔姆老师啊,埃瑞克·杜尔姆,就是我们上十一年级时候的地理老师,总是脸红的那个。”同学以为我对那个人还是毫无印象便是一番比划。

我垂下眼帘,躲开对方企图用真诚的对视来进行的共情,“他应该也三十好几了吧。”

我记得我认识他的时候,我十七岁,他二十六岁来着。

“他一点点也没有变老”,同学忿忿不平地拍了桌子一下,丝毫没注意到几滴飞溅的咖啡落在了他的袖口上,“甚至看上去更年轻了,不过他记性好像变差了,我和他打招呼他根本没认出我来。”

真是尴尬,我腹诽,但还是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有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他固执地瞪着我,好像六亲不认的人是我一样,“他手上拿的咖啡杯上还有他的名字呢。”

毫无主题的闲谈到此为止,我决意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从星巴克里走出来,外面开始下雪了,我没有带伞,好在这雪也没大到要打伞的地步。

一辆公交车在马路对面缓缓靠站,三五个乘客稀稀落落地下车,冒着雪向着不同的方向散开。

我心不在焉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公司。我本就不是个大方的人,向来吝惜自己不为人重视的感情。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把我身上的小雪花直接烘成了水蒸气,我的目光扫过放在桌角的相框,照片里那个人就站在我的身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里。

他喜欢所有的学生,这种喜欢或许不分伯仲,但他和所有老师都不一样,毕竟没有哪个老师会带着学生在课堂上变戏法。

班上很多人都喜欢他,喜欢的性质可能有所不同,但我和他们也不一样,毕竟没有哪个学生是敢把老师堵在办公室里表白的。

只是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毕业典礼那天,他就站在我边上,还替我整理好了系的乱七八糟的领带,对我改了称呼肆无忌惮地称呼他为埃瑞克也只是微微一笑,似乎默许了这种幼稚的冒犯。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然后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3.     埃瑞克

我在音像店买了一张《小飞侠》的蓝光碟。

付钱的时候,我瞥见收银员的眼神不住地往我身上飘不由地失笑,大概这年头也没几个成年人沉迷于老版动画歌舞剧了。

这十年我顶着一张二十几岁的脸过着退休般的养老生活,我不再去年轻人的圈子里凑热闹了,我发现和老年人交流更适合我,有时候他们记性不好,一转头就能把我忘了,但我也从不寄望谁能一直把我记在心里。

要不是前几天在咖啡厅遇到曾经的学生,我的那段短暂的教师生涯大约真的要在心底生锈发霉了。

那时我刚刚到弗赖堡,拿着在斯图加特混来的一张文凭成了那里一所文理中学的地理老师,这时候的教育和我出生的那个年代已经很不一样了,孩子们都很早熟,每每在操场上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少男少女我都会下意识怔一下,才装作见怪不怪地溜走。

他们比我小太多了,都说三年一个代沟,我和他们之间大约隔着千山万水吧。

所以这就是你拒绝他的理由吗?这些年我不止一次这样子站在上帝视角去诘问自己,可偏偏又不愿去为自己找借口,胆怯是真的,逃避也是真的。

我喜欢他吗?我觉得是喜欢的,因为乱了节奏的心跳是不会骗人的,哪怕它已经按部就班地运作了一百多年,还是被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搅得方寸大乱。

后来我不愿意再想这些了,都十年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一个老不死的自己过不去。

音像店的隔壁是家星巴克,透过落地窗我目不转睛地看了柜台前忙得像个陀螺一样的服务员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 ,请问要点什么饮料?”年轻的女孩儿竭力冲我露出了一个还算元气的笑容。

我的目光掠过面前的菜单,堪堪停在她脸上,自顾自地说:“我用我魔术上的所有技艺换你死亡的机会,行吗?”

女孩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懂我在说什么。

僵持了几秒后,我因为不想被当做疯子赶出门去只得讪讪地转移话题,“唔,我说我要一杯香草星冰乐。”

女孩犹疑地打量了我一会儿,一声不吭地为我点了单,似乎被我吓到了。

饮料做好了之后,她还是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写上名字,我点了点头。

她拿起马克笔等着我报出名字,我为自己刚刚的无礼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说,“埃瑞克·杜尔姆,谢谢。”

“老师。”拿起杯子的时候有人这样喊我,那两个字像是一根细针精准无误地戳中了我的要害,把我钉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我才逼着自己转过身去。

我的学生站在那里,在光里向我走来

 

4.     马蒂亚斯

 

我觉得我疯了。

认出埃瑞克的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就开始盘算他是吸血鬼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一点也没有变,甚至当他露出我最熟悉的笑容的时候,我自暴自弃地想是就是吧,最好也咬我一口,把我也变成吸血鬼,然后永远也别想把我甩掉。

我们俩坐在临窗最角落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先开口,浅浅的香草味在空气中浮动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我鼻尖。

“《彼得·潘》看过吗,我和他的基本原理差不多,他不会长大我不会老。”熬了半天到底是埃瑞克先开口了,他自嘲般地耸了耸肩,似乎没指望我能理解他这种奇奇怪怪的生理结构似的。

我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张口就问他到底是吸血鬼还是狼人。

“不吃人不吸血也不会变身,会饿会困也会累。”他好像读懂了我那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所以你没有给我答复就走了。”我真的感觉到无尽的酸楚在往上涌,噎得我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说话,我看得出他很紧张,不停用指腹摩挲着纸杯的杯沿口。

“老师——”

“马蒂亚斯”,我的话被埃瑞克拦腰截断,“人真的不能活太久,很容易厌世的,所以我宁可得不到,也不想得到了之后再失去。”

“我一个人过了快一百年了,我太自私了,我不想一个人承担失去你的痛苦。”

他颤抖的睫毛像是浅棕色的蝶翼,在我心上掠过,最终还是飞远了。

 

 

Tbc

 

1.     和彼得潘的性质还是不同的,彼得潘不想长大,埃瑞克无法变老

2.     世纪之交蹦极那个梗出自郑渊洁的一个短篇,具体名字叫啥我忘记了

3.     年龄操作解释一下,红红出生于1892年,金总被我改大了两岁,1992年生,红红那个26岁是瞎编的。

4.     OOC是我的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Mistletoe

圣诞节不能不为爱发电,趁着德国时间英国时间都没到踩个点。

文不对题就算想吃甜饼就当我是二百五好了。

巴卢是金总家的美短。

跪着献上甜饼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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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tletoe


Bgm:Mistletoe-Justin Bieber 


【Meetme under the mietletoe.】

 


最近,英超被金特尔拉进了他的“黑名单”...

圣诞节不能不为爱发电,趁着德国时间英国时间都没到踩个点。

文不对题就算想吃甜饼就当我是二百五好了。

巴卢是金总家的美短。

跪着献上甜饼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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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tletoe

 

Bgm:Mistletoe-Justin Bieber 

 

【Meetme under the mietletoe.】

 

 

最近,英超被金特尔拉进了他的“黑名单”。

因为英超没有冬歇所以他没办法见到他的亲亲男友埃瑞克他很生气

一个月被撞了两次脑袋的门兴中卫表示这个圣诞节他没法过了。

屋角圣诞树上的彩灯不懂眼色还在自顾自地雀跃着,房间里装饰着槲寄生,角落还是溢满了金特尔无处安放的失落和郁闷 ,巴卢从沙发靠背上蹦跶到他的脖子上,浅灰色的猫尾巴围在他下巴上,然后腻腻歪歪地去舔主人已经褪去淤青的眼眶,却被金特尔一手捞下来放在膝盖上,“别舔了,你趴趴今天不回来。”

巴卢:喵喵喵喵(你和自己男盆友闹别扭扯我干啥)~

金特尔忿忿地瞪了一眼素日受宠的自家爱猫一眼,放在一边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不用看也是大家都在借着过节的良机大肆秀恩爱。

金特尔表示自己超级记仇,今天给他塞狗粮的人他都要统统拿小本本记下来,然后在赛场上挨个放倒,就这么决定了。

巴卢受不了今天心理严重失衡的主人,在沙发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结果动作一大“啪”地就把金特尔的手机碰到了地板上。

“巴卢——”还没等金特尔嚷嚷,巴卢已经嗖地窜到了圣诞树顶。

金特尔捡起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一条新的Skype。

“咱们家换锁了?:(” ——来自mybabeerik

金特尔被这个问题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回倒,“没有啊。”

隔了两分钟,杜尔姆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他的声音听上去哆哆嗦嗦的,“真的没换吗?我的钥匙怎么打不开了??”

金特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放下手机拔腿就向大门口奔去,打开门果然是在门兴十二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杜尔姆。

金特尔一把就把一身寒气的男友捞进了屋里,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杜尔姆瓮声瓮气地答道,转而又用力怼了男友一下,“怎么搞的,我的钥匙怎么打不开大门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

大门的锁之前有点生锈了,金特尔之前一直没想起来这事,但看到被风吹成红色小河豚的杜尔姆心痒得不行直接揽过人家脖子就吻了上去。

“唔——”被吻得要窒息的杜尔姆忍无可忍,轻轻推了金特尔一把。

被推开的金特尔真是大写的委屈巴巴,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声如蚊呐的杜尔姆抢了先。

“去槲寄生下面。”杜尔姆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耳尖染上了血色。

以前家里的槲寄生都是挂满了每一扇门窗,今年也不意外。

杜尔姆把身上凉飕飕的外套丢在地板上,挤进金特尔怀里,两个人在落地窗棂下的那弯槲寄生花环下面停了下来,再次吻在了一起。

之前逃之夭夭的巴卢在不远处的圣诞树顶看到了久别重逢的趴趴埃瑞克,欢欣雀跃地一跃而下,绕着四条大长腿打转,毛茸茸的尾巴在他们的脚踝处荡来荡去。

隔着布料传来的浅浅的痒根本不能影响他们,越来越快的心跳和渐渐乱了节奏的呼吸都是爱的协奏曲的前奏。

协奏曲的名字叫做,Merry Christmas。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Kitty's lotto(1)

拖了很久也没写完,不知道啥时候能有灵感,惭愧惭愧,接下来会开新坑,但是还是舍不得这个脑洞,先放出来吧。

历史向的写的一直不太好,雷人求轻拍🙈

前排海景房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消失几天!圣诞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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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ty’s lotto

【谁又被谁玩弄在股掌之间。】

Bgm: Por Una Cabeza-Carlos Gardel

金红AU

1.

“说真的,如果局长派个女同事过来,可能我现在就不是在...

拖了很久也没写完,不知道啥时候能有灵感,惭愧惭愧,接下来会开新坑,但是还是舍不得这个脑洞,先放出来吧。

历史向的写的一直不太好,雷人求轻拍🙈

前排海景房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消失几天!圣诞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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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ty’s lotto

【谁又被谁玩弄在股掌之间。】

Bgm: Por Una Cabeza-Carlos Gardel

金红AU

1.

“说真的,如果局长派个女同事过来,可能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赌博了。”镶着金边的蓝玻璃筹码被金特尔丢在赌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坐在一边被他嫌弃的杜尔姆丝毫没有在意,他透过坐在正对的庄家所抽古巴雪茄冉起的袅袅烟雾看着荷官发牌,心不在焉地驳道:“那也是,如果是个女的你们大可以在房间里做 爱还不用被人怀疑。”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低俗。”金特尔矢口否认,并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闻言杜尔姆转过头来打量了他几秒,轻笑,“咱们才认识两天,你秉性如何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呢,你们处长本来是打算给你配一个女搭档的——”

“然而——”

“然而,局长一向不太信任女人,所以就喊了我来临时搭伙,你当我想来?”杜尔姆斜乜了对方一眼,然后用指尖点点桌面,“闲家,该你开牌了。”

金特尔略瞅了一眼底牌,随手一翻,“八点。”

庄家六点,赔率一赔一百五,又是赚了个盆盈钵满。

杜尔姆眯着眼睛看着被垒好送到面前的一大摞筹码,又看看一脸无辜的金特尔,“说真的,你是不是在耍老千。”

金特尔耸耸肩,“Nein.”

杜尔姆还想说什么,从人堆里挤进来的一个服务生抢先一步,他对着金特尔说:“鲁格纳尔先生,前台有个电话找您。”

金特尔向杜尔姆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顺便让服务生帮忙把筹码兑换成现钞。

杜尔姆了然,也站了起来,跟着一起走了。

金特尔在接电话的时候,杜尔姆背靠着大理石制的前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酒店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右手揣在马甲的口袋里,里面有一把鲁格手枪。

“回房间,收拾东西。”挂掉电话的金特尔表情看上去不大妙。

“没截住?大使夫人不是说——”

“截住的只有行李,公爵夫妇已经上船了。”金特尔一边拉着杜尔姆往电梯方向走,一边低声说道。

杜尔姆闻言不由得低低骂了一句脏话,“你们处长呢,先让他拿主意吧。”

“电话里说处长食物中毒,我们在里斯本不宜久留。”金特尔使劲地按了几下电梯按钮,语气颇有些生硬。

杜尔姆冷笑,“好巧,那看来只能把行李还回去,然后打道回府咯。”

“那能怎么办,等公爵夫妇到了巴哈马,这罪名我们就担定了。”金特尔没好气地回他,“这计划到头来又是白跑一趟。”

“也不是全无收获”,杜尔姆挑眉,一脸玩味地看着脸板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的金特尔,“你不还赚了一大笔外快嘛,骗子先生。”

金特尔白了他一眼,还没等开口,电梯到了。

2.

Kitty。

这是一个金特尔还在军校当预备役的时候就如雷贯耳的名字。

这个女人掌管着全安全局最神秘的部门,小猫沙龙。因为不受任何人的管辖,只接受局长的直接命令,所以Kitty常常被安全局内部戏称为局长的情人。

说到底,不过还是个披着夜总会外衣的监听机构。

说到这个部门的领头人的真实身份,大概是受到存在先入为主思想的影响,金特尔一直默认Kitty就是个女人。

回程的飞机上,处长因为尚且没能从食物中毒的阴影中走出便一个人坐到飞机前部的单人机舱去了,留下仍然不算很熟的金特尔和杜尔姆面面相觑。

提及这个在安全局里炙手可热的话题时,杜尔姆倒是一点也不像别的人一样八卦,只是淡淡地说:“小猫沙龙是上头批准实施的行动,任何人都是无可置喙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金特尔稍稍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可是拿女人当靶子的话——”

“您是觉得小猫沙龙的办事效率以及名声不如六处,对吗?”杜尔姆打断他的话,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反问道。

金特尔愣住了,好像没太明白杜尔姆的意思。

杜尔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金特尔的反应,“可惜,好像事实恰好相反。”

一直到下了飞机,目送着杜尔姆单独上了黑色的保时捷之后,神魂归位的金特尔才和姗姗来迟面色苍白的处长上了同一辆车。

和处长说起杜尔姆时,处长的态度可以说是很隐晦了。

“他只比你大两岁,但是和我平级。”处长意味深长地说,“其他的我不清楚,知道的我也不能告诉你。”

“他是局长的眼线?”金特尔干脆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处长笑着摇了摇头,竖起带了黑手套的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金特尔回想了一下之前在里斯本的时候杜尔姆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陷入了沉思。

3.

漂亮的秘书小姐把爱尔兰咖啡递了过来,杜尔姆接过,礼貌地笑了笑。

刚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有人轻轻叩了叩门边,杜尔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抬起了头,看见海德里希的副官冲自己微微颔首,“局长请您进去。”

“你就不能让我把咖啡喝完?”进了办公室,杜尔姆忍不住冲坐在办公桌那头的人发了句小小的牢骚。

“想喝什么时候都能喝”,海德里希面色不愈,“说说吧,情况如何?”

杜尔姆翻了个白眼,“显而易见,行动很失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次愚蠢的行动。”

“哦,你说你的行动处处长啊”,杜尔姆忍不住嗤笑,“办事能力很强,应急能力很差。”

“那你觉得,我和里宾特洛甫,他更听谁的?”海德里希目光灼灼地看着杜尔姆。

“一半一半吧”,杜尔姆也直勾勾地与他对视,“这次的事是烫手山芋,不太适合测试下属的忠心。”

“所以,我截停了。”海德里希的身体向椅背上一靠,似乎很满意杜尔姆的回答。

“毒是你下的?”杜尔姆后知后觉,脸色不由得一变。

“埃瑞克,比起你妈妈,你的观察能力果然还是嫩了一点。”海德里希勾起嘴角,随手从桌上的镀金烟盒里拿出一支来点上。

杜尔姆眼波微转,不动声色地把稍稍冒顶的情绪藏在眼底,他也顺手拿出一支香烟来,“干这行的女人都算是有些先天优势的。”

说完,他就要起身凑过去和海德里希借火,海德里希一把摁住他,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我希望你也可以有这样的天赋。”

杜尔姆冷笑,依旧凑过去把烟点上了,“说人话,局长先生。”

海德里希的口气生硬,“替我看住六处。”

第六处曾是海德里希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剑。

而这几年随着处长处事态度的不断暧昧与含糊,这把剑的剑锋对拥有这把剑的主人来说也开始愈发危险。

五年前,第六处处长以选拔监听人才为名,在国内的军校里肆意挑选采撷年轻的预备役军官,金特尔就是当时其中的一员。

他的晋升速度很快,这不仅仅因为他出身弗赖堡世家名门,毕业于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更因为他对许多政治事件有着绝对敏感的嗅觉,但这仍不足以让他接近安全局决策与审议的核心圈。

处长总认为他还是过于年轻,而年轻往往是莽撞和冒进的催化剂。

从里斯本灰溜溜地回来之后,金特尔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由局长直接委派的杜尔姆,他也偷偷贿赂了人事处的女文秘拿到了各个部门的人员名单,但杜尔姆似乎并不在编制系统内。

他觉得自己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推测,杜尔姆就是局长身边的眼线。

【一点点逼逼】

海德里希,著名的布拉格屠夫

小猫沙龙真实存在

公爵夫妇=退位的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On the lam(2)

两千字多一点的第二小节写的我要吐血了

我稍微解释一下,这个出场的女的不是好人

前排海景房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前文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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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雨是金特尔在墓碑前杵了五分钟之后下大的。

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愈发浓重,金特尔被雨水模糊了双眼,他沉默地审视着墓碑上水渍斑驳的姓名,然后决定暂时去不远处的那棵古松下避一避。

三年来,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仅仅是因为抱有一丝无谓的侥幸,但侥幸成了现实却让人开心不起来,以染血为代价的重生是否真的不会殃及...

两千字多一点的第二小节写的我要吐血了

我稍微解释一下,这个出场的女的不是好人

前排海景房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前文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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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雨是金特尔在墓碑前杵了五分钟之后下大的。

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愈发浓重,金特尔被雨水模糊了双眼,他沉默地审视着墓碑上水渍斑驳的姓名,然后决定暂时去不远处的那棵古松下避一避。

三年来,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仅仅是因为抱有一丝无谓的侥幸,但侥幸成了现实却让人开心不起来,以染血为代价的重生是否真的不会殃及自身。

无眠的一夜过后,他已然不在乎失去案子把控权的后果,他只希望自己一直惦记着的那个人平安。

古松下有一条实木长椅,金特尔也懒得管上面有没有水就直接坐了上去。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头顶上突然多了一把伞,金特尔抬眼,果然是她来了。

“怎么,金特尔警官不用上班的吗?”现身的年轻女人名叫萨拉·凯厄斯,哈比戈尔的秘书,金特尔收买的线人。

萨拉一头浅金色的大波浪盘在脑后,身上穿的薄毛呢大衣价钱不菲,正举着把大黑伞站在他身后。

金特尔完全没有心情和她闲话家常,开门见山:“东西呢?”

萨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一沓各式各样的文件,“大部分留在办公室现场还有保险箱里的文件都被你们法证部门带走了,这些是哈比戈尔留在他家保险箱里的文件的复印件,我尽量都带来了”

金特尔没理她,只是把文件夹接了过来,也顾不上手有没有水就开始草草地快速浏览。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文件夹里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白道生意合约的副本,甚至可以说得上无关痛痒,金特尔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萨拉看着警官阴测测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难道现在不应该是全力寻找凶手更重要吗?”

金特尔抬起头斜乜了她一眼,“这个不关你的事,凯厄斯小姐。”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萨拉懒懒地接过来,草草打量了一下信封里内容的厚度,“好像有点少了。”

“这是我个人给的,局里的线人费会另外给你的。”金特尔躲开萨拉探寻的目光,拿着文件夹站了起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凯厄斯小姐,我奉劝你谨言慎行。”

望着金特尔在雨幕里渐渐模糊的背影,萨拉冷笑着把信封随手折起来丢进手提包里,撑着伞向停车场走去,她新买的奔驰G class停在那里。

好巧不巧,一辆黑色的奥迪把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萨拉低声咒骂了两声,干脆走到奥迪车边上想让它腾个地方给自己,却不想奥迪车主自己先下了车。

“先生,你能不能——”看清车主的脸之后,萨拉吓得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转身就想跑连落在地上的伞都顾不上了,但被对方一把摁在了车窗上。

冰冷的枪口抵在萨拉精致的锁骨上,而突然出现的杜尔姆却笑得分外甜美,“萨拉,好久不见。”

嘘,Satan回来了。

 

5.

此时此刻,被挟持的女人只觉得手脚发软,要不是背靠车门只怕是会滑坐在地上,“埃瑞克——”她有心为自己辩解,但也知道自己的那一套说辞全无可信度。

“你想说什么,让我猜猜看”,杜尔姆煞有介事地颦眉故作思考状,枪却被沾着雨的手心紧攥地吱吱作响,“是想把责任全都推给那个死了的倒霉蛋哈比戈尔呢,还是想问那么大的火我是怎么命大活下来的?”

一直坐在车上不打算插手的巴尔特拉觉得有些坐不住了,他也下了车,摁住了杜尔姆的隐隐发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劝阻,“埃瑞克——”

杜尔姆嗤笑着收了枪,冷眼看着萨拉在雨里瑟瑟发抖,“我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她可比那个死了的哈比戈尔有用多了。”

用了少量的乙醚之后,死尸般的萨拉被杜尔姆和巴尔特拉用绳子捆住了手脚丢在后座上。

等红灯的间隙,巴尔特拉百无聊赖地看着杜尔姆翻腾着萨拉的手提包,“找到什么了吗?”

“Nein”,杜尔姆一脸嫌弃地把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扔回了包里,然后看到了被压得皱皱巴巴的信封,他把信封打开略瞅了一眼,“门兴也忒小气了,这点钱就值得卖命?”

“人家是左右逢源,黑白通吃,关键是马蒂亚斯肯找她——”,或说到一半,巴尔特拉意识到此时提起金特尔或许并不合适,便闭了嘴重新发动了车子,开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有了卧底日记和档案你不就可以自证清白了吗,何苦再踩这趟浑水。”

左翻右翻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杜尔姆就随手把包甩回了后座上,他恹恹地揉着太阳穴,“分赃协定还没找到。”

“什么协定?”

“原来哈比戈尔和公司的另一个高层安东尼奥共同管理走私事务的时候签订过一份利润五五分的协定,资金流向同一个瑞士银行的户头,之后在进行分摊,但是后面他们俩闹翻了,安东尼奥怀疑哈比戈尔私吞,哈比戈尔和他的好秘书商量了之后——把我推出去顶了包。”杜尔姆心平气和地开口,从后视镜里和巴尔特拉对视。

巴尔特拉噤了声,不想再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其实也怪我,当年你们都提前撤离了,我也不愿意再一个人孤军奋战下去,一个心急就被这个女人抓到了破绽,她也确实聪明,倘若不是想把我烧死,说不准我还会挺佩服她呢。”杜尔姆冷笑连连,“不过私吞‘公款’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担不起,找到了协定就能证明当初是这帮人自导自演,哈比戈尔死有余辜。”

在杜尔姆没看见的后座上,手提包里的信封皱巴巴地委身于皮包里凌乱的杂物中,信封里数张百元大钞中夹着一枚小小的窃听器,秘密顺着电波传到另一辆车上,像一颗滚烫的子弹将那个人钉在了原地。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Trick or me

临时短打,万圣节必须为金红营业🤓

————————

杜尔姆表示自己不是很懂,学校里那些男男女女是怎么有本事把万圣节过成一个小型情人节的。

作为一个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腼腆boy,他可以说是凭本事单身了。

本来呢,今天也不是没有计划的,结果那位不靠谱的哥们却和他说临时有事。

哼,肯定是在外面有狗子了。

杜尔姆越想越伤心,撅起来的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塑料兄弟——

他正没好气地低着头往宿舍挪着,突然被一个大小眼儿的圣诞老人拦住了。

“trick or threat?”万圣节扮圣诞老人也没谁了。

“克里斯你脑子进水了?”杜尔姆表示自己心好累。

克拉默做出一副...

临时短打,万圣节必须为金红营业🤓

————————

杜尔姆表示自己不是很懂,学校里那些男男女女是怎么有本事把万圣节过成一个小型情人节的。

作为一个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腼腆boy,他可以说是凭本事单身了。

本来呢,今天也不是没有计划的,结果那位不靠谱的哥们却和他说临时有事。

哼,肯定是在外面有狗子了。

杜尔姆越想越伤心,撅起来的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塑料兄弟——

他正没好气地低着头往宿舍挪着,突然被一个大小眼儿的圣诞老人拦住了。

“trick or threat?”万圣节扮圣诞老人也没谁了。

“克里斯你脑子进水了?”杜尔姆表示自己心好累。

克拉默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把一根爱心(?)形状的棒棒糖塞在舍友手里,虔诚地摸了摸杜尔姆的头毛,“祝你好运,埃瑞克。”

杜尔姆:????

妈的智障。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杜尔姆又被扮成复活节兔子的霍夫曼拦了下来,然后又被塞了一个小熊形状的棉花糖。

霍夫曼意味深长地拍着单身红的肩膀,“祖国的未来交给你了少年。”

万圣节为什么大家都不说人话了???

像个傻子一样抱着糖果走到宿舍楼下的杜尔姆被坐在台阶上的熊吓着了。

他嗷的一声喊出了第一嗓子,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嗓子,熊开口了。

“Happy Halloween!”

你们这是要取我性命啊,哪里是哈皮啊。

等一下,这声音——

“你不是说你有事吗?”杜尔姆捂着胸口。

扮成熊的某人被头套搞的重心不稳,但还是抓住了杜尔姆的手腕,“埃瑞克,trick or me?”

杜尔姆突然觉得英语这门二外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啊?”

“trick or me?”某熊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我我就要耍赖了啊。

头脑风暴了十几秒之后,杜尔姆才反应过来,但是他自己反而慌得一批,“马蒂,你你你——”

某位辛苦扮熊的少年终于把重的不行的头套摘了下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双颊绯红,他凑过去像万圣节讨要糖果的孩子一样讨要了一个吻。

杜尔姆呆呆地被人占了便宜,然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恨不得找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远处的霍夫曼和克拉默眼泪汪汪的感慨着宿舍里最腼腆的崽终于嫁出去了。

Happy Halloween,I love you♥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On the lam(1)

难产上百年的在逃

先发前三节吧,后面的走向我也没想好,应该会是he

感觉自己一百年没有写过金红了

可能有硬伤

前排海景房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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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lam


Bgm:Mad Hatter-Melanie Martinez


金红AU 联络人×卧底


1.

金特尔赶到的时候,法医和法证人员已经初步勘探过现场了。

他...

难产上百年的在逃

先发前三节吧,后面的走向我也没想好,应该会是he

感觉自己一百年没有写过金红了

可能有硬伤

前排海景房 @啊啊啊阿宪宪  @加蛋锅巴  @沧浪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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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lam

 

Bgm:Mad Hatter-Melanie Martinez

 

金红AU 联络人×卧底

 

 

1.

金特尔赶到的时候,法医和法证人员已经初步勘探过现场了。

他从警戒线底下钻了过去,霍夫曼朝他走过来,讨厌血腥味的他用手帕掩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一小时前,助理报的警,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断气了,我看了一下,是哈比戈尔没错。”

金特尔挑眉,瞥了被法医克拉默挡住一半的一地血迹一眼,“上周是他自己拒绝了警方的贴身保护,这事不怪我们。”

“这个毫无疑问”,霍夫曼摊手,“可是,唯一的污点证人嗝屁了。”

金特尔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克拉默正收拾好了一切走了过来便转移了关注点,“死因能判断出来吗?”

克拉默摘下口罩,“脑部中枪,当场死亡,死之前可能有过短暂的窒息,应该是被勒的,他脖子上还有勒痕,而且现场有一条风衣的腰带,看长度和款式,凶手大概是一个男性,而且枪法很准。”

“勒痕?你确定他不是被勒死之后,凶手才对他开了一枪?”金特尔拧着眉提出异议。

“不可能,首先从瞳孔放大程度和颈部的淤痕深浅来看,凶手甚至很可能没打算杀人,顶多想把他勒晕,但很显然,死者醒来的不是时候,威胁到了凶手,凶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死者当时大概从这个位置爬了起来,刚刚站稳就被凶手射杀了”,克拉默比划着死者和凶手的站位,“在死者的保险箱上我们发现了残存的指纹,保险箱离死者的位置大概有十米,但凶手只开了一枪,弹头我们也找到了,可以这么说,除了没有料到死者突然醒来,凶手的所有流程都可以称得上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他们认识?”霍夫曼猜测道。

“是肯定认识”,金特尔补充道,他走到保险箱边上,“他甚至知道保险箱密码,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杀人,但哈比戈尔一旦醒过来,对凶手的指认很可能是致命的。”

“风衣的带子已经送去化验了,应该能找到皮屑之类的,和基因库对比过后大概明后天就有结果了。”克拉默咳了一声。

“嗯。”金特尔看着哈比戈尔被装进裹尸袋抬了出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不想接哈比戈尔这个案子,毕竟埃瑞克……但现在哈比戈尔死于非命,也算活该。”克拉默顺着金特尔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宽慰道。

听到埃瑞克这个名字,金特尔的脸色不由得晦暗了起来,他勉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2.

0:30

前警官马克·巴尔特拉准时关店,打算锁了咖啡厅的卷帘门就回自己的单身公寓睡觉。

卷帘门拉了一半,他听见身后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稍稍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身就是一个过肩摔,结果刚刚攥住那人的胳膊还没使上力就被冷冰冰黑乎乎的枪口抵住了下颚。

巴尔特拉刚要徒手夺枪,但借着忽明忽暗的路灯的光线,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靠”,巴尔特拉原先紧绷的肌肉一下子就松了下来,“你他妈差点吓死我。”

来者只是笑笑,面色苍白,“幸好你没使太大的劲。”

巴尔特拉忙扶住他,顺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你怎么了?”

“我去找哈比戈尔了。”那人咳了一声,随即就被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疯了?”巴尔特拉压低声音,把那人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把还没拉下来的卷帘门重新拉上去把里面的玻璃门推开。

巴尔特拉把地灯打开,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那个人放在卡座的沙发上,不由得皱眉,“埃瑞克……”

杜尔姆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然后艰难地把衣襟掀起来看了一眼,果然肋部有一大块青紫且夹杂着血糊淋喇的皮外伤,他有气无力地把衣服放下来,巍巍喘气,“哈比戈尔死了。”

巴尔特拉正从吧台下面拿了医药箱出来,闻言不觉挑眉,“你做的?”

“我本来没想——”

“可是他死了。”巴尔特拉强调,然后把消毒酒精和棉签递了过来,“东西拿回来了?”

杜尔姆翻了个白眼,颓丧地接过,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会查到你吗?”巴尔特拉一边帮杜尔姆撩起衣服一边问。

“可能会吧”,杜尔姆被疼得龇牙咧嘴,“不该留的都留了,不管是指纹还是DNA——不过查到了他们也会觉得很纳闷吧,毕竟在档案里我是个死人。”

“提醒你一下”,巴尔特拉清咳了一声,“哈比戈尔的案子,接手的警官一直都是马蒂亚斯,这事最近一直上报纸,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

“所以?”杜尔姆眼神一暗,但仍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且不说你有没有从哈比戈尔那里把你的档案副本和卧底日记拿回来,三年前是马蒂亚斯亲自去给你收的尸,现在哈比戈尔死了,而最大嫌疑人是个已经嗝屁了三年的卧底,你——”巴尔特拉没有把话说完就刹住了话头。

胸腔侧的肋骨仍在隐隐作痛,杜尔姆没有回答,缓缓闭上眼睛。

 

3.

因为今天上午要开案情研讨会,金特尔特地起了个大早开车到了警局。

去办公室之前,他转了个弯去了趟法医办公室,想顺手拿一下验尸报告和DNA检验结果,但是——

“拿走了?”金特尔惊讶极了,干了这么久他也没见过组长施廷德尔亲自来拿过报告。

“嗯”,克拉默局促不安地摸了摸鼻子,绿眼睛躲躲闪闪,“他说他顺手就拿走了,反正一会儿还要开会。”

组长办公室离法医办公室最远了好不好,金特尔忍不住腹诽,但还是将信将疑地走了。

走到办公室刚要坐下来,施廷德尔就里间探出头来,神色颇为严肃,“马蒂亚斯,你进来一下。”

金特尔应声,跟着组长进了里间,心里没由来的有些不安。

施廷德尔桌上堆着一沓子文件夹,打开的那份估计就是尸检报告。

金特尔浑身紧绷,不知道组长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施廷德尔在办公桌后坐下,说:“你也坐。”

上司和下属面面相觑了几秒,下属先憋不住了:

“组长您找我有事吗?如果是哈比戈尔的死对案子有什么的影响的话,我可以解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马蒂亚斯,我的意思是——你暂时先不要插手这个案子了。”施廷德尔面色不愈,但这句话显然是酝酿已久了。

金特尔大惑不解,情绪激动地差点掀桌而起,“您这是什么话,从多特蒙德调过来的之前这个案子就是一直是我在跟进,就算大部分人证物证都已经移交给门兴,但是前一阵子哈比戈尔主动自首点名要和我合作,我一直认为我还是有这个权力插手这个案子的——”

施廷德尔也站了起来,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把金特尔按回了椅子上,“请你冷静一下,马蒂亚斯,我知道你查了这个案子几年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你不能再插手了——我已经看过了所有的报告,法政和法医那边也都有了结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嫌疑最大的人确实是你在多特蒙德的时候合作的卧底,埃瑞克·杜尔姆。”

金特尔傻掉了,他被摁在椅子上,手脚冰凉,满脑子都是三年前的那个凌晨。

他们把从烧成废墟的安全屋里掏出来的焦尸放在自己面前让他认,认什么呢,他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是他们告诉他,这就是埃瑞克,因为卧底身份曝光而成为高层内讧之间的牺牲品,然后把死亡证明递过来让他签字。

金特尔不信,他不肯签字,他绝对不会签这个字。

这就是回忆的结尾了,如此而已。

 

 (2)戳这里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日光倾城

题目名字很俗我知道

突发奇想的短打,就是俩驴友异国闪恋的故事

我没去过尼泊尔,所有的东西都是看来的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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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倾城


又名《加德满都三日谈》


Bgm: 致姗姗来迟的你-林宥嘉/阿肆


1.

杜尔姆第一次遇见金特尔是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

每年的9月26日,活女神现身与国王共同参加祭典的日子。

对于这个神秘色彩浓重的活动,杜尔姆早有耳闻,并且一直很好奇这个由民间...

题目名字很俗我知道

突发奇想的短打,就是俩驴友异国闪恋的故事

我没去过尼泊尔,所有的东西都是看来的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

日光倾城

 

又名《加德满都三日谈》

 

Bgm: 致姗姗来迟的你-林宥嘉/阿肆

 

 

1.

杜尔姆第一次遇见金特尔是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

每年的9月26日,活女神现身与国王共同参加祭典的日子。

对于这个神秘色彩浓重的活动,杜尔姆早有耳闻,并且一直很好奇这个由民间选出的所谓女神的肉身凡胎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不过当年幼的活女神被当地人用贴着金箔缀满图腾的木座抬出来时他确实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美艳且高冷,过于疏离反倒显得不那么真实。

按当地规矩,活女神现身游客是不可以拍照的,但杜尔姆把手机贴身藏着,打算等着护送的队伍一过去就把尚且依稀可见的活女神背影拍下来。

可惜,手忙脚乱的他没拍到不说,还差点被维稳的当地治安人员逮个正着。

当时金特尔就站在他后面一点点,他好笑地看着斜前方跟做贼似的掏出手机偷拍的大男孩,并且比他先一步发现朝他气势汹汹涌过来的治安人员。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杜尔姆心里慌的一批,真是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就在这时候,金特尔就像上帝派来救他脱离苦海的小天使,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就像两尾动作敏捷的银鱼,在治安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2.

“一旦失去库玛里女神的光环,她们的生活立即变得很艰难”,安全逃脱后的两人挤在人满为患的小酒馆里喝芒果汁,杜尔姆蜷缩在比他小了不止一号的木桌前,因为空间有限,他和金特尔几乎头挨着头讲话,“由于几乎没有读过书,再加上长期与社会生活脱节,退休之后的库玛里女神们不得不长期待在家里,靠父母、亲友和好心人赞助生活。”

金特尔微笑着和刚刚相认不超过二十分钟的德国老乡对视,“有经济来源,也不至于太惨吧。”

“才不是咧”,因为太着急,杜尔姆差点被芒果汁呛死,“更残酷的一种迷信说法是,任何男子只要与前任库玛里结婚,会于6个月内死于咳血。库玛里女神退休后的生活会变得更加孤单,以前许多库玛里退休后被迫终身不嫁,空守闺阁。”

“那你来加德满都是为了来拯救他们的咯?”金特尔的话不无调侃的意味,芒果过于甜香的气味在他们之间浮动,似乎让他的语气也变得不那么着调起来。

杜尔姆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无福消受。”

玻璃杯里的芒果汁见底了,他们聊了很多,从当地的风俗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吃,唯独没有聊到他们自己。

结账的时候,杜尔姆抢在前头从口袋里掏出捂得热乎乎皱巴巴的卢布,用早上刚刚和旅店老板娘学的尚且很不熟练的尼泊尔语买了单。

金特尔饶有兴趣地看着红脸男孩神采飞扬的样子,问:“你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嗯?”拿到找零的杜尔姆愣了一下,旋即莞尔一笑,“玩啊,你呢?”

金特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大概是因为看了……奇异博士。”

“哈?”杜尔姆一脸不可置信,满脑子想的都是金特尔和电影里面的博士一样患了某种不治之症来神秘的东方国家求医问药以求延年益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枚硬币从杜尔姆指缝里漏出来,砸在木质地板上,然后溜进人群里不见了。

3.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约了一起去蹦极。

两个人的住处可以说是离得很远了,几乎盘踞了这座不太大的城市的两个对角。

金特尔开着租来的老爷车在楼下等了五分钟,杜尔姆斜挎着一个登山包从旅店颤巍巍的木制楼梯上一路冲下来,手里还拿着用餐纸包着的某种不知名的小吃。

“这什么?”金特尔挑挑眉,目光落在那个像小河豚形状的白面团上。

“老板娘说叫Yomari,她怕我早饭没吃饱,非要我拿着。”杜尔姆把背包甩到后座上,然后用左手笨拙地系着安全带,他今天没打发胶,棕色的头发软软地趴在前额上。

金特尔上手帮忙,忍不住又开始揶揄,“别是老板娘看上你了。”

杜尔姆白了他一眼,“我可谢谢你啊……老板娘比我妈还大。”说罢,他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面团,里面有饱满的糖浆溢了出来,搞得杜尔姆含含糊糊地直喊甜。

“你看,好像是红糖馅儿的…”杜尔姆不太爱吃太甜的东西,可怜兮兮地把Yomari举到金特尔鼻子底下,不堪重负似的砸了咂嘴。

金特尔看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团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张口就把剩下的包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故作淡定地表示赞同,“啊,是好甜。”

杜尔姆看着自己手里空掉了的餐纸,哽了半天也没哽出下文来。

他不是要让金特尔吃啊……

尼泊尔的有两个蹦极圣地,其中最有名的那个吧,last resort蹦极,世界第一峡谷蹦极,160米高,就在加德满都,蹦极地点在靠近西藏的地方。

下了车,一路徒步到了蹦极点,金特尔朝下看了一眼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杜尔姆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软了,死死抓着自己唯一认识的人不肯松手。

“你恐高玩什么蹦极啊。”金特尔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稳稳地扶住了杜尔姆抖个不停的肩胛。

杜尔姆看着最前面的女孩儿大叫着一跃而下,真的肠子都悔青了,但嘴上仍不肯认输,“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不断地挑战自我。”

金特尔:……

过了一会儿,金特尔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建议,尽量不去伤害杜尔姆已经绷紧的神经。

“要不……我们俩一起跳吧?”

“这行吗?”杜尔姆已经不敢朝下看了,开始惴惴不安地咬手指。

“那边有双人项目。,不过就是情侣项目,我不确定咱俩是不是超重了。”金特尔轻咳了几声。

杜尔姆一脸懵逼地消化着这句话所表现出来的所有信息量,满脑子只剩情侣两个字。

磨叽了半天,他俩还是一起跳了,帮他们系安全绳索的工作人员是本地人,估计从来也没见过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往下蹦跶,那颇含深意的目光盯得杜尔姆后脖子发烫。

“他们都是印度教教徒,是不会接受两个男人的感情的。”金特尔贴着杜尔姆的耳根低低地说。

峡谷间肆意流窜的风很大,杜尔姆只听见呼啸的风声。

“你说什么?”杜尔姆话音刚落,金特尔就搂着他的腰向下倒去。

他们俩听见自己的尖叫伴着空气与皮肤、衣物摩擦的嘶嘶声在峡谷间回响,然后就是无尽的的失重感,血涌上头顶后,只剩下了不可言说的眩晕感。

 

4.

因为蹦极的后遗症还有一点点迟来的高原反应,杜尔姆一点晚饭也吃不下。

半山腰的小饭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端上来的都是尼泊尔最有特色的美食,一张小小的木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碟,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热气。

杜尔姆裹着饭馆老板家的羊绒毯子缩在桌角,盯着面前纹丝未动的奶茶和咖喱角,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蹦极的时候你和我说什么来着?”

金特尔胃口很好,一点也没受蹦极影响,正兴致盎然地吃着面前的什锦蔬菜烩饭,听了杜尔姆的问题也只是顿了一下,“啊,就宗教问题。”

杜尔姆狐疑地在对方的脑袋瓜上看了又看,倦倦地打了个哈欠,“尼泊尔90%的人都是的印度教教徒,怎么了?”

金特尔咬着叉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Nein,没什么。”

吃完晚饭天已经全黑了,两个人刚准备走,老板却因为怕他们晚上迷路而极力挽留他们。

其实真的实在是再浅显不过的捆绑促销的手段了,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竟都有些犹豫了。

老板见有戏,还想接着撺掇,还没开口,金特尔就先妥协了。

他掏出钱包里的证件,转头对杜尔姆说:“反正你也不舒服,明天再回去吧。”

两个人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挤进了一间空间大小着实谈不上宽裕的房间,杜尔姆裹着毯子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金特尔提着行李往里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开口:“嗳,咱们是两个人。”

“预算有限,委屈您了。”金特尔把行李放在实木柜子里,无可奈何地冲他摊了摊手。

熄了灯,房间里算不上很暗,有点点星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了进来。

两个人沉默地躺在同一张不算宽敞的床上,怎么翻身都有些放不开手脚,金特尔垂着眼帘回想着自己这几天有些不那么着调的举动,不知怎么的就想要叹气。

他侧过脸,借着星光看见杜尔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你在干嘛?”他问。

杜尔姆微微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一对剔透的玻璃珠,“睡前祈祷啊。”

“上帝管不到这里,”金特尔在黑暗里无声地笑着,“你可以试着求求活女神,看看她愿不愿意接受你的祈祷。”

杜尔姆微微抬起脑袋,搞得金特尔以为他要打自己,结果他又躺回了枕头上。

过了几分钟,他听见杜尔姆问:“为什么那天你要帮我?”

金特尔想了想,“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啊?”

“因为我很佩服你,明明很多事情你是知道不可以的,你也是没胆子做的,但你非要做。”金特尔又想起了那个在人堆里偷偷把手机拿出来,笑容狡黠的杜尔姆。

杜尔姆哧哧地笑出声,“你还有不敢的事?”

“现在我敢了。”金特尔说完,转了个身。

杜尔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枕头上,然后一个凉凉的吻就就落在了嘴角边。

 

尾声

第二天,杜尔姆醒得很早,他一睁眼看见自己被金特尔锁在怀里,然后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被踹醒的金特尔特别委屈,他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声“埃瑞克”,然后腆着脸去讨一个早安吻。

其实一直到前一天蹦极签署安全协定的时候,他们才互相知晓彼此的姓名。估计谁也没想到会和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陌生人三天内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坠入情网。

微熹的阳光已经透了进来,落在纹理清晰的木地板上。

杜尔姆红着脸推开猴在他身上的金特尔,气喘吁吁,“攻略上说,博卡拉山和鱼尾峰那边才是最好的看日出的地方……”

太阳已经爬上来了,依稀能看见天空泛着且红且紫的绚烂色彩。

金特尔低笑着说,“没差啦。”说完又从后面抱住了脸红得要死的杜尔姆。

窗外是初升的旭日,窗内是爱意初萌的你我。

这很好。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Nacht der langen Mess

题目翻译过来就是长刀之夜,想了解的可以百度一下

没有太多的感情戏,两个人只能说很有默契

我总觉得自己搞了一个电影的感觉瞎逼逼的故事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Bgm: Intro-Gavin Henry


金红AU


在所有的动物当中,人类是最残酷的 ,是唯一将快乐制造在痛苦上的动物。

            ...

题目翻译过来就是长刀之夜,想了解的可以百度一下

没有太多的感情戏,两个人只能说很有默契

我总觉得自己搞了一个电影的感觉瞎逼逼的故事

前排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Bgm: Intro-Gavin Henry

 

金红AU

 

在所有的动物当中,人类是最残酷的 ,是唯一将快乐制造在痛苦上的动物。

                                           ——马克·吐温《百万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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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Out of line

Out of line

金红AU

Bgm:Lose Control-Ledis
其实这是我写的第二篇金红,在cirrus之后,容克式丑闻之前,所以文笔挺烂的,其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结局,脑洞来自于一张图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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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 of line

金红AU

Bgm:Lose Control-Ledis
其实这是我写的第二篇金红,在cirrus之后,容克式丑闻之前,所以文笔挺烂的,其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结局,脑洞来自于一张图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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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Acne Mark&Hickey

一把瑞士军刀,请查收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你们要的一刀两断

Bgm: 넌어때 (你怎么样)-李雅蓝


或许,我们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牵着别人的手,遗忘曾经的他。

                          ...

一把瑞士军刀,请查收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你们要的一刀两断

Bgm: 넌어때 (你怎么样)-李雅蓝

 

或许,我们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牵着别人的手,遗忘曾经的他。

                                                     ——三毛

 

1.

就在脖子上最后一块吻痕即将褪去的前一天,杜尔姆发现自己脖子上起了几颗痘痘,他们聚集在接近劲动脉的地方,他毫无知觉地抓挠过几下后,变成了红红肿肿的一片,血液在他们下面飞速地翻滚流淌着,怎么看都像一块新冒出的吻痕。

分手一星期的新单埃瑞克·杜尔姆陷入一种独自负气的状态。

他用了整整七年才明白一个道理,原来,寄希望于相互理解相互体谅以维持一段感情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决定。

对于马蒂亚斯·金特尔,抱歉是肯定的,怨恨也不是也没有,立场不同情感取向在某种程度上就无法达成一致,就像他们俩,朝九晚五的IT码农注定无法和日夜颠倒的公关经理在时刻表上形成统一。

杜尔姆请了几天假,所谓疗伤都是狗屁。

他踱步到洗漱间,敏感地发现了洗漱台上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漱口杯留下的浅黄色的水印,一种不可言说的苦涩滑过喉头,杜尔姆将视线抽离,专注于镜子里自己那张看上去气色不佳的面庞。

今天是星期五,假期的最后一天,将带着柠檬味牙膏的牙刷送进嘴里,杜尔姆心里默默盘算着。

上个星期五,他再次因为应酬很晚才回到家,却意外发现一向作息稳定的金特尔没有先睡。

他端坐在平时形同虚设的餐桌的一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开,半明半暗恍恍惚惚,杜尔姆后来总觉得那只是一场梦,或者说,是一场长达七年虎头蛇尾的美梦的湮灭。

他听见金特尔轻却坚定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掷地有声,他说,他升职了,但要离开多特蒙德,被调到门兴格拉德巴赫去。

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的杜尔姆就说出了史上最愚蠢的回答。

他说,恭喜。

说真的,他如果当时不说话,得到的结局都未必比现在的差。

第二天,金特尔就搬走了,尽管不是所有东西都搬的一干二净,但留下的那些东西因为过于历史过于久远,杜尔姆看到也只会觉得更加陌生。

想得出神,直到被甜腻的泡沫噎住了喉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杜尔姆忍住干呕的欲望,把泡沫吐掉,他无心再看镜子里的自己,狼狈混杂着颓靡,有什么好看的。

脖颈处的那几颗痘还在微微灼痛着,杜尔姆没有碰。

因为大部分伤口都是可以自愈的,他相信自己可以。

 

2.

吻痕消失了,但那团作祟的痘痘还是没有一点点愈合的趋势。

就好像他们俩的最后一次做爱,细节已经无从忆起,只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在杜尔姆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会有亲吻,会有爱抚和温存,但都因为心不在焉,一切都变得平淡如水。

回公司销假的路上,杜尔姆停下来在药店买了一盒红霉素软膏,希望能对自己脖子上那一团的治愈有所帮助。

药膏小小的一管,轻飘飘的,他没心情关注价钱几何,直截了当地看向功能主治一栏。

用于脓包疮等化脓性皮肤病以及小面积烧伤、溃疡面的感染。

然后下面是一长串杜尔姆看不懂的成分学名,他叹了口气,没有任何细究下去的心情,干脆去付了款。

以前家里的药品什么的永远是金特尔在操心,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他在那段不短不长的同居生活里俨然把自己训练成了一个实践能力大于知识理论的江湖郎中,因为帮应酬归来的杜尔姆解酒养胃都是生活中最平常的一部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连杜尔姆自己也忘记了,金特尔不再事事为自己上心,当他应酬回来的时候,桌上仍会放着温热的蜂蜜水,但那个人已不愿再等待。

而家里药箱里的药品也不再更新换代,等到杜尔姆真的需要的时候,拉开抽屉,却发现大部分已经过了保质期,只能沦为垃圾桶里的废品。

回了公司,脑子里那根弦又不得不绷了起来,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工作从来不会有人来替你做。

杜尔姆把文件推到一边,把头扭向一侧,费劲地对着桌上那面小的梳妆镜用刚买的药膏涂抹那团横亘在脖子处的痘痘。

药店的药剂师建议用棉签擦,不过哪有这时间啊,一切从简。

刚擦了一层,敲了门的小助理又抱着一摞文件夹进来了,杜尔姆被吓了一跳,一股没由来的慌乱涌上心头,他窘迫地把药膏丢进抽屉里,脖子上的红肿也因为收手太快而有些热辣辣的,“什么事?”

助理浑然不觉,把文件依次放在桌上,“这是这次项目合作代表的资料,营销那边说了希望我们可以和他们配合一下。”

杜尔姆垂下眼帘,随口答应着,这时助理才迟钝地发现上司脖子上那一块红彤彤的,“经理,你脖子上怎么啦?”

被点名的杜尔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迅速地捂住脖子,僵硬地说:“没什么……你可以出去了。”

助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狐疑地看了自己一眼,出去了。

杜尔姆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明明是两个人顺理成章却也不可挽回的分手,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了呢。

 

3.

公司里最近都在盛传,公关部经理埃瑞克·杜尔姆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也不是没有理由,谁让之前销假回来还没几天的经理先生在公司部门大会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呢。

到了医院,医生替他做了全方面检查之后,一边看着报告结果一边敲桌子,“你还有点胃溃疡啊,平时不要喝酒啊。”

杜尔姆无力地笑笑,表示酒量大这是自己工作的最基本技能。

医生一听这话,不觉咋舌,表示你喝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轻度胃溃疡也是挺厉害的。

听了这话,杜尔姆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微风吹动泛起涟漪的湖面,几秒后又归于平静。

而他脖子上那处横行霸道久久不愈的痘痘,正式被医生判为感染,被涂上了味道极重的消炎药,并不许被他用手接触。

陪他上医院的有小助理和几个部门的员工,大概消息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并且越传越玄幻,甚至有人相信杜尔姆病的都快起不来床了。

这次被强行送回家休假的杜尔姆听说了公司里这些风言风语着实哭笑不得,心里暗想自己迟早要辞职,离开这个听风就是雨的地方。

不过被强制休假的这几天,杜尔姆已经决定在跳槽之前,自己学着给自己保养身体,他想起很久以前同事推荐给自己的中药疗法,当时他一时兴起确实跑去唐人街附近找了中医为自己把脉开了方子,但是时隔多年别说方子上写的什么,他连药方放哪了都不记得了。

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下意识用手去摸脖子,但一想起医生喋喋不休的嘱咐,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要不……就打一个电话问问,哪怕问不到药方在哪,问候一下也是好的吧。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金特尔的号码也没删,一直都在第一联系人的位置上。

犹豫了一分钟又一分钟,向来在酒桌上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公关经理埃瑞克·杜尔姆第一次哑火,竟然就是对着自己的前男友。

真是天意弄人。

磨蹭了快一个小时了之后,杜尔姆终于鼓足了勇气,把号码拨了出去。

“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尾声】

杜尔姆辞职了。

辞职报告上,辞职理由他写的是身体健康原因。

倒也不是因为他开始有多惜命了,不再拥有被爱的特权,就不再拥有有恃无恐的资本。

他去了哈德斯菲尔德,一个离门兴格拉德巴赫534英里的城市,很靠近曼彻斯特。他找了一份普通文员的工作,朝九晚五,薪水不多,但不耽搁自己调理身体。

后来他还是想了想,关于与金特尔的那七年,问题更多出在自己身上,他们本来是少年时代就开始交往的恋人,但最终还是把感情毁在了疏离与隔阂上。

王尔德曾写道:“我们彼此在伤害对方的生命,你绝对是在毁灭我的生活,而我也明显没有使你感到幸福,我们所能做出的惟一不可避免的、明智合理的选择就是分开,彻底的分开。”

站在在哈德斯菲尔德新租的房子的阳台上,温带海洋性气候国家少见的充沛阳光洒在他脸上,杜尔姆觉得脖子和脸都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甚至有些微痒。

他本能地去摸自己的脖子。

本来叫嚣着的红肿的痘痘好像消下去了,他转过身对着落地窗照了一下,果然好了,只留下了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浅棕色的痘印。

一切都过去了。

 

后记

1.    就是为了虐,总结来说就是爱过,又不爱了。

2.    IT码农和公关经理的工作状态你们懂的

3.    就是be了你们别想了,当断得断大丈夫

4.    痘痘这个梗来自我自己,不过我还没好

5.    其实我有想过余情未了,不过被他们拒绝了

爱吃甜酒果的段太太

【金红】无耻混蛋

被气哭的一天
 我真的好惨啊……一个做月饼的招谁惹谁了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Bgm:Wires-The Neighbourhood

【不要被这阴暗颓废风的bgm骗了,我已经发不出纯刀或纯糖了。】

金·真没一个好人·红AU

1.
 面前的手提箱打开时,金特尔没抬头。

“怎么看也懒得看一眼,”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人似乎装出了种刻意的失望,“金特尔先生帮人打官司都明码标价到了按小时付费了,怎么可能还视金钱为粪土。”

金特尔脸上...

被气哭的一天
 我真的好惨啊……一个做月饼的招谁惹谁了
  @啊啊啊阿宪宪  @沧浪沧浪  @加蛋锅巴 

 

Bgm:Wires-The Neighbourhood

【不要被这阴暗颓废风的bgm骗了,我已经发不出纯刀或纯糖了。】

金·真没一个好人·红AU

1.
 面前的手提箱打开时,金特尔没抬头。

“怎么看也懒得看一眼,”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人似乎装出了种刻意的失望,“金特尔先生帮人打官司都明码标价到了按小时付费了,怎么可能还视金钱为粪土。”

金特尔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但是心底早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这个人说到底没怎么变,连想要博取自己注意力的方式还是和年少时如出一辙。

张扬且有些稚气,野心勃勃又底气不足。

金特尔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的袖扣,“虽然您先生仍算得上是尸骨未寒,但德国同性恋婚姻已经合法化,作为他的‘未亡人’,您大可在家坐等遗产进账,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叙旧”,说着他顿了一下,“对吧,杜尔姆先生。”

“马蒂,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杜尔姆起身,目光渐渐冷淡下来,“你知道,现在税务局在查他留下的那笔钱,我摊上麻烦的可能性很大。”

“这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金特尔挑眉,“如果您没有参与偷税漏税,税款和罚金扣除了之后,剩下的还是您的。”

“如果我插手了呢?”杜尔姆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与其对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半分钟,金特尔垂下眼帘,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语气是杜尔姆意料之中的生硬:“那或许您应该找一个会计来替您做假账,而不是找我来替您收拾烂摊子。”

说完,他自顾自地向房间的门口走去,杜尔姆一个箭步上前堵在金特尔和门之间。

“您这是在做什么呢”,金特尔冷笑,“您手上的婚戒还没摘下来呢。”

闻言,杜尔姆意味深长地一笑,把手抬起来,“你是说这个吗?”

金特尔低头一看,不觉愣住了,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杜尔姆把戒指摘下来,不紧不慢地塞进金特尔西装的前胸口袋里,语气中多少有了些哀求的成分,只是不太正经,“就这一次,马蒂,我保证。”

金特尔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他不自然地避开和杜尔姆的眼神交汇,一句话也没有说,目不斜视地把门打开,走了。

杜尔姆没有再做出挽留的举动,表情也明显垮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回到位子上,用起子把之前纹丝未动的白葡萄酒打开,倒满了面前的高脚杯。

之前一直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看戏的霍夫曼懒懒地起身,按住了杜尔姆已经端起酒杯蠢蠢欲动的手,“看来打感情牌还是太勉强。”

“谈不上失败,他也没拒绝我啊。”杜尔姆全无好气。
 “可你给的钱,他到底也没收”,霍夫曼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敲着桌子,“他可不像那种不收钱做善事的人。”

杜尔姆挣开霍夫曼,灌了一口酒下肚,被辣得直皱眉,过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会帮我的。”

“这么自信”,霍夫曼挑眉,“不过这次,埃瑞克,真的是你贪心了。”

酒精在胃里翻涌,激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杜尔姆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我能怎么办,毕竟那份遗嘱是假的,再说这事你不也有份参与么。”

霍夫曼倒是不怂,“你要是有胆子和金特尔说我,我就有胆子认。”

杜尔姆斜乜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那你还是闭嘴吧。”

2.
 金特尔昨晚算是彻夜未眠,索性把搜集资料的事情丢给助理和事务所新来的实习律师做。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很糟,一整杯浓浓的黑咖啡下肚后,总算是能勉勉强强坐在办公桌前听听汇报了。
 “埃瑞克·杜尔姆先生的亡夫K先生去年的7月猝死在家中,因为国内的政策原因,一直到10月底,杜尔姆先生才回国处理K先生留在国内的产业,但是在这段时间里K先生的堂亲对于财产的分配问题提出了质疑,要求杜尔姆先生拿出遗嘱,杜尔姆先生随后公布了遗嘱,继承人只有他自己”,但是在今年的3月份,税务局怀疑K先生的公司涉及偷税漏税,要求调查,并暂时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税务局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杜尔姆先生个人的财务状况了,显然是不相信他对偷税漏税的事完全不知情,不过既然他找了您来打这场官司,说明多多少少还是掺和了这件事,只是税务局那边暂时还没找到证据罢了。”助理一边调整着幻灯片,一边分析着。

金特尔随手翻了翻桌上厚厚一沓的资料,“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六年前,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登记注册的,去年10月份,国内合法了之后,杜尔姆先生带着相关证件立刻回国做了公证,所以K先生虽然死了,他们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

“K先生的死因查到了么,有没有尸检报告?”金特尔瞥了文件夹里那张薄薄的结婚证明的复印件,心里堵得慌,索性不看了。

助理和实习律师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助理才小心翼翼地回道:“暂时还没有拿到,我们会联系瑞典那边医院,尽快拿到报告。”

金特尔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走出了会议室。

助理和几个实习律师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律师A捂着心口:“他一面瘫我就害怕。”

助理头疼地整理着面前的一团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可闭嘴吧,我还要帮他搞尸检报告,累死我算了。”

律师B挤眉弄眼:“你们没觉得他今天有什么不同么?”
 助理:“他每天都面瘫这倒是真的。”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律师B勾了勾手指,几个脑袋聚在了一起,“你们没发现他今天戴着戒指吗,而且是右手无名指。”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

“不是吧,他不是黄金单身汉么?”

“……我以为他性冷淡,不近女色来着。”

女助理干咳两声,“其实呢,他好男色,不过自从我做他助理开始,他确实一直没对象啊。”

在角落一直没有参与“朝政”的律师E突然弱弱地出声,“伙计们你们报告弄好了……?”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一想到顶头上司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顿时慌作一团,十秒内散了个干干净净。

尸检报告是金特尔快下班的时候送来的。

金特尔颔首向助理表示谢意,然后翻开了文件夹,中间大段的专业术语他没心情细究干脆直接跳到了最后。

性猝死,严格来说是剧烈性行为导致的突发心肌梗塞。

看着这个让他有些意外的结果,金特尔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他暗忖了几秒,掏出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杜尔姆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带着点少年气的感觉:“马蒂,你终于想通决定帮我了?”

“出来见个面吧”,金特尔合上文件夹,把它放进皮质的公文包里,“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3.
 见面的饭店是金特尔订的,他早早就到了,点完了单。

杜尔姆到得赶巧,来的时候正好服务员把醒好的的红酒送上桌,金特尔把手机放在桌上,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我已经点好菜了,有你喜欢的胡椒牛肉,希望你这几年在国外口味没太大变化。”金特尔轻描淡写地把他们之间好几年的空白期一笔带过,想要表现的尽量自然一点。

“客随主便”,杜尔姆浅笑,“我本来以为你不会为我打这个官司了呢,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热剌剌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金特尔戴着戒指的右手上,“现在我放心了。”

金特尔挑眉,“难道这个不该是我的吗,埃瑞克,是你反悔在先,不过先来后到,该我的就是我的。”

“Fine”,杜尔姆举手投降,“是你的,是你的。”

金特尔拿起桌上的红酒给两只高脚杯斟上,并切入正题,“说说吧,这个官司,你什么打算。”

杜尔姆懒懒地端详着杯子里的酒汁,“我什么打算你会不懂?他偷税漏税是他自己的事。”

“那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金特尔按住杜尔姆的手,目光尖锐了起来,“瞒着我只可能有益无害。”

“好啊”,杜尔姆玩味地看着金特尔的那只手,“我偷税漏税是真的,但那份遗嘱是假的。”

“我猜到了。”金特尔把手收了回去。

“你知道?”

“你先生死于剧烈性行为引起的心肌梗塞,但是和他做爱的那个人不是你,甚至他都不是死在你名下的房子里的,对吧?”金特尔说完不着痕迹地瞥了对方一眼,端起了红酒杯。

服务员正好送了胡椒牛肉上来,杜尔姆喜欢胡椒的味道,向来都是多要一份酱汁,他一脸平静地把酱汁淋在热气腾腾的牛肉上,回道:“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再说出来恶心我了,我饭还没吃呢。”

“那好”,金特尔把手边的餐巾打开盖好,愉快地选择转移话题,“那就说说遗嘱和税务的问题吧,假遗嘱怎么弄到的,还有你到底漏了多少税。”

“他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死,所以没有立遗嘱,我怕他那些亲戚坏了我的事,干脆搞了份假遗嘱堵他们的嘴,私底下给点钱意思意思也就算了,至于税务嘛——”杜尔姆冷笑着用叉子挑起一块煎得焦黄的牛肉,“他自己贪财,以我的名义开了分公司接着偷税漏税,过滤资金来源。”

听了这话,金特尔没有立刻发表意见,专心致志地切着牛排,过了半天才说:“他借你的名义偷税漏税不假,可你也算是顺手牵羊了一把,到税务局查到你头上的前一天,你不还是在转移资金吗,还有那份遗嘱——”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着手上不存在的污渍,手背上青筋暴起,尽力地克制着语气中过于讥谑的部分,“那个替你做公证伪造遗嘱的法律顾问——我倒是没想到你和乔纳斯·霍夫曼还能像在学校里那样一拍即合,看来他比起你的那个短命的丈夫,还有我,更合你的胃口。”

杜尔姆僵在餐桌前,尽量想要保持淡定的状态去和金特尔对视,但显然对面那个言辞尖锐的人早就不是当年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略显木讷的初恋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打颤,干脆也放下了刀叉,站了起来,硬撑着露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马蒂,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杜尔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金特尔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从杜尔姆现身到现在为止,它都一直处于录音状态,金特尔按下了暂停键,保存。

那你或许天生并非善类,但我也不可能永远天真。

4-6走评论

7.
 霍夫曼接到杜尔姆打来的电话时就觉得不对,明明赢了官司怎么还一把萎靡不振的声音。

赶到杜尔姆家,开了门,进了客厅,地毯上一片狼藉,却丝毫没见到杜尔姆的身影,霍夫曼心道不好,一路跑向顶楼的露台,果然,人在那呢。

“卧槽——埃瑞克,有话好商量,你先下来,遗产刚到手,别那么幼稚寻死觅活的好不好——”霍夫曼一看杜尔姆在露台的大理石围栏上坐着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

“什么寻死觅活的,”杜尔姆没好气地转过身,把腿收进来,“我就是上来透个气。”

“真没事?”霍夫曼煞有介事地打量着他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和挂着几个草莓的脖子,“怎么?色诱失败了?”
 “我们做了,但他走了。”杜尔姆有些不忿。
 霍夫曼表示不懂。

“他变了,马蒂真的变了,”杜尔姆从围栏上跳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还给我钱——把我当鸭?”

“你怎么不说是你当年做得太绝给他打击太大了呢。”霍夫曼抱着手臂凉凉地补刀。

杜尔姆瞪了半天眼,还是弱弱地垂下了头,丧得由内而外。

“都和你说了别抱太大希望,人家哪里缺投怀送抱的人啊。”霍夫曼无奈地撇撇嘴。

杜尔姆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眼底有了几分不明意味的笑意,“不对,他没有。”

霍夫曼又是一脸懵逼。

杜尔姆懒懒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放消息给那些乱七八糟的报社杂志社,就说我要再婚了。”
 “和谁?”霍夫曼忍不住一哆嗦。

“和你啊,乔纳斯。”杜尔姆冲他明媚地一笑。

“……我宁可现在打电话告诉马蒂亚斯·金特尔你要跳楼。”

“放心,就是个混淆视听的幌子,”杜尔姆心情很好地把没系好的纽扣一一系好,“好不容易料理了上一个拿了财产,你觉得我会再找一个来跟我抢钱?”

看对方仍是一副犹豫的样子,杜尔姆砸下重饵,“只要答应帮我,全德国繁华路段你看上哪我就买哪里给你做新的事务所怎么样?”

霍夫曼无语,心想着这俩真是一个赛一个得会作妖。
 消息一放出去,果然各家媒体就炸了,本来之前的官司就上了好几家媒体的财经版和法治版的头条,现在本就比较敏感的私人问题更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上好的谈资。

金特尔本来打算赶早把新接手的恐吓案开个头,没想到才走到事务所门口就看到助理和几个实习律师围成一团一边喝咖啡一边讨论八卦。

“卧槽这就再婚——话说他老公还算得上是尸骨未寒吧。”

“有钱人就是任意妄为……”

“说不定他和这个早就好上了呢,报纸上还说他和他之前那位早就不和了呢,之前不是我负责他原来那位的尸检报告吗,那位可是死在别人怀里。”这是助理的声音。

听到这,金特尔身子一僵,然后大步走了进来,下属们看见上司来了立刻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手忙脚乱地想把桌上的杂志藏起来。

金特尔死死盯着那本杂志,绷着脸:“什么杂志,给我看看。”

助理和实习律师们面面相觑了几秒,战战兢兢地把杂志递了过去。

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头版头条是杜尔姆再婚的消息,下面还配了照片,照片上是杜尔姆刚回国时和霍夫曼在机场并肩而行的画面。

金特尔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尽力沉着气说:“收起来,工作吧。”

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坐在办公桌前,金特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工作,却怎么也没法得偿所愿,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觉得自己很蠢,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昨天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蠢事,只是想要惩罚还是顺带着提醒自己?

事业有成,拜他所赐,淡漠感情,也是拜他所赐。
 他难道不该恨杜尔姆吗,是他毁了自己对爱情的幻想和一厢情愿,给一切都添上了物质的砝码。

金特尔烦躁地靠在椅背上,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段之前留下的录音。

删还是不删?删了一了百了,再不过问那个人的一切。

但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删掉。

他推出录音界面冷静了一下,决定打了个电话给杜尔姆。

“见个面吧,”金特尔闭上了眼睛,把整个身体的重心都交付给了椅子,“之前我提过的条件,出来落实一下吧。”

8.
 见面的地点约在地域有些偏僻的咖啡馆,金特尔一路驱车,心思重重。

下了车,远远地就看见杜尔姆坐在露天咖啡厅的遮阳伞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斯文的上班族。

杜尔姆看他来了,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微微颔首,“我点了你以前很喜欢的爱尔兰咖啡,算是还你之前的胡椒牛肉。”

金特尔在他对面落座,看着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桌之后,两个人竟有些相对无言。

这样的尴尬持续了快一分钟了之后,金特尔先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你说什么?”杜尔姆故作不知。

“再婚。”

“哦,我懂了”,杜尔姆略带轻蔑地嗤笑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我在和你上过床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开始第二次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你不满的是时间问题,而不是这桩婚姻本身。”

金特尔将自己心底的愤怒和失落按了又按,依旧执着于刚才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个才得了遗产身价过亿的年轻男人,只要我想,就可以。”杜尔姆是这样回答的,他自觉只有这样赤裸裸的回答才能激出金特尔心里的真实想法,“再说了,今天不是来谈条件的吗,你到底是帮我打赢了官司,咱们可不能让那些小事喧宾夺主啊。”

“好啊。”金特尔已经狠下心来了,他用手机把录音调出来开到最大声然后放在桌子上,然后不紧不慢地端起刚刚一直都没动过的咖啡。

杜尔姆只听了几秒就明白了过来,脸一下子就因为惊诧和羞愧而涨得通红,“马蒂亚斯·金特尔你什么意思?”

爱尔兰咖啡算是咖啡中烈性的一款,带着点酒精的味道,金特尔喝了一口,才缓缓地说,“不要随便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这就是我的条件。”

“那录音呢?合着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全心全意地帮我。”杜尔姆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

金特尔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笑,“如果你是六年前的埃瑞克,或者我还是六年前那个傻瓜,或许我会死心眼儿不求回报的帮你,可惜,我一想着你为了钱都可能谋杀亲夫,我一个前任又能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呢。”

杜尔姆的眼睫不自觉地颤抖着,却仍要逞强,“你威胁我?”

“算不上,既然你敢光明正大地搞假遗嘱抢遗产,就说明没有人能找到证据揪出破绽,或者你可以说这只是我个人一个毫无凭据的臆测而已。”金特尔心情很好地与对面僵在椅子上的人对视。

杜尔姆此时心里着实有些后悔,本想着能挖出金特尔的真心话,却不曾没想到这一挖竟挖出个定时炸弹,他正头大到不行,金特尔却拿起手机,先站了起来。
 “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媒体到底只是媒体,只要你这个当事人金口未开一切都是变数,就算到时候再吃上官司,我也不介意再为你‘两肋插刀’一回。”金特尔对于自己逆风翻盘的现状还是基本满意的。

“如果我答应,那录音……”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录音是留还是不留,只是你一句话的事。”金特尔弯下腰,贴着杜尔姆的耳畔轻笑,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尔姆忿忿地看着金特尔的捷豹扬尘而去,一直在咖啡厅偏僻角落观战的霍夫曼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煞有介事地总结“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杜尔姆扭过头来,小脸气得通红,“他可真是本事了哈。”

“Every dog has its day.”霍夫曼话音刚落就被杜尔姆翻了个白眼。

杜尔姆皱着眉揉搓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乔纳斯,他什么都知道了,我告诉他的没告诉他的他都知道,而且那天和他吃饭的时候,他把我说的所有的话都录下来了。”

“卧槽?”霍夫曼这下坐不住了。

“很棘手,对吧。”杜尔姆闭上了眼睛。

“按你以前的行事作风,杀人灭口?”霍夫曼试探性地问。

“不行。”杜尔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霍夫曼撇着嘴小声嘀咕。

杜尔姆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眼底尽是疲惫,“去把消息都撤了吧。”

“不结了?”

“火烧眉毛,且顾眼下,我本来也只是……”对上霍夫曼戏谑的眼神,杜尔姆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结果霍夫曼却甩手不干了,“要澄清自己去,消息我放出去的再让我去撤,我可还要脸呢。”

杜尔姆干瞪了他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好认栽。
 回去的路上,霍夫曼调侃他,“干脆消息也别撤了,就说你确实要结婚,不过和你结婚的不是我是金特尔怎么样,你们两个一个视财如命一个老谋深算,绝配。”

杜尔姆红了脸,白了他一眼,“滚蛋!”

9.
 第二天下午,杜尔姆出席了位于美因茨新开的分公司的剪彩,并顺带着开了一场小型的新闻发布会,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之前再婚的传闻澄清一下。

发布会开始前五分钟的后台,霍夫曼看着杜尔姆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整理着领带,便上前帮忙,“你想好了,真的要澄清?”

“难不成真等着他把录音捅出去?这遗产在我手上还没捂热乎呢就上交国家啊。”杜尔姆翻了个白眼。

“那行,我就不管了,全权由你代理。”霍夫曼乐得清闲,“不过要我是你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系好领带的杜尔姆拿起挂在一边的西装外套穿上,“这个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新闻发布会开始了,来的大部分媒体都并非主流,也知道这个发布会挂着羊头卖狗肉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关注的焦点都是杜尔姆的私生活。

开始的五分钟倒也确实有几个记者问了些关于新公司运作的不痛不痒的问题,到了后面,会场里的气氛就渐渐地变得八卦了起来,问题也变得有些微妙难言了。

“杜尔姆先生,请问之前说您和您公司的法律顾问乔纳斯·霍夫曼先生打算结婚的传闻是真的吗?”果然有媒体按捺不住发问了。

杜尔姆似笑非笑,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我不太清楚这样毫无根据的传闻是怎样出现的,但是我本人暂时还没有再婚的打算,乔纳斯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合作了很多年很有默契,大概是有人误会了。”

他的话音未落,会场里的记者们就开始奋笔疾书,争着抢着要把消息先送出去。

“那请问您先生的离世对您和您的公司都有怎样的影响呢?”显然,重点还是前者。

杜尔姆心里也觉得有些搞笑,面上仍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首先我和我先生是生活上的伴侣,我们一起生活了六年,我对他的死很痛心,再者我们也是工作上的拍档,但对于他私下里偷税漏税的行为,我还是报以谴责的态度的。”

在媒体面前必须和他划清界限,这事没的选择。

“您之前也说了和霍夫曼先生只是朋友和同事的关系,那您真的除了您先生之外就没有过其他恋情了吗?”这问题真是赤裸裸火辣辣,现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哗然一片。

杜尔姆边上坐着的是分公司的公关经理,前几个问题抛出来时早已有些坐立不安了,不过好在杜尔姆对答如流,但这个问题砸下来让她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她扭过头惴惴不安地看着杜尔姆,嚅嗫着:“先生……”
 杜尔姆微微抬起手向公关经理示意没关系,换句话说,他就等着哪个胆大妄为的抛出这个问题呢。
 他把麦克风往自己面前拉了拉,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羞赧,“有倒是有,大学的时候吧,不过他现在是个很厉害的律师,比我强多了。”

利益牵扯太多,你我的关系早就撇不清了。

10.
 金特尔难得纡尊降贵和自己的下属们一起坐在刚装好液晶电视的休息间里一起喝下午茶。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杜尔姆八成会借新公司的发布会来澄清再婚传闻,索性光明正大地和下属们一起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发布会直播。

传闻被澄清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心里痛快多了,并愉快地接受了助理颤颤巍巍地递过来的曲奇饼干。
 杜尔姆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金特尔自己也觉得讽刺的很,他想着要是杜尔姆是匹诺曹的话,那鼻子估计会把屏幕戳穿吧。

而第三个问题被抛出来的同时,金特尔心里就开始警铃大作,虽然他倒也不认为杜尔姆有把自己捅出去的勇气,但就是没由来地紧张。

不过杜尔姆摸棱两可暧昧不清的回答更容易引起猜测,金特尔已经模糊得有了会被顺藤摸瓜到的预感。
 这个小混蛋,还真是一肚子坏水啊,金特尔因被反将一军而感到头疼,甚至都没发现手里咖啡泼了自己一裤子。

经助理提醒过后,他面色阴沉地放下杯子,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休息室内静了几秒,也不知道谁先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是……”

众人又一次炸开了锅。

“卧槽——???”

“没搞错吧,好律师不止咱老板一个好吗?”

“你忘了之前杜尔姆的税务案是老板亲自跟进的,除了找资料其他都没让人插手!”

“还有啊,戒指,是老板接了这个案子之后才戴上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余情未了默默奉献的好男人……?”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肉麻的形容瑟瑟发抖,然后迅速散开缩回了自己的小隔间里去了。

刚坐下来,就听见上司房间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心有灵犀地决定安静如鸡,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办公室里的金特尔看着自己脚边的那摊玻璃碎片,其实心里已经平静下来了,怒气往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还有多久记者会顺藤摸瓜摸到他这来,以及如果摸来了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一旦被打上了前任的烙印,之前那个顺利打赢的官司倒是多了些不可言说的意味,外界难免不会把这桩官司的胜诉和某些事情联想在一起。

而这些事情不管是性或是爱,对于他作为律师的前途而言,都是有害而无益的。

金特尔正满心沉重地思考着将来,杜尔姆倒是打来了电话,他刚刚在保镖的一路护卫下,成功脱离了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包围。

“怎么样,事情也澄清了,我算不上失信于你吧。”杜尔姆听上去心情不错。

金特尔冷笑,“你澄清得是够清楚的。”

“那就请大律师你也履行你的诺言吧,咱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金特尔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搞得又一次火气冲上天灵盖,但仍然尽量克制着“那你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自己的私生活还不够引人注目,非要家喻户晓不成?”

“马蒂亚斯,我又没说是谁,你不要这么自觉地对号入座好不好,别人怎么猜测是他们的事,如果你不打自招了,那就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杜尔姆懒懒地回他,“还是在你心里面,我们俩以前的事已经不堪到让你不愿回想?”

金特尔哽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干脆挂了。

如今看来,他心里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把话说得太狠了?”一路旁观完发布会并且旁听了刚刚那通结束得很是不愉快的电话,霍夫曼和杜尔姆一起坐在后车座上,着实有些忧心忡忡。

“有吗?”杜尔姆漠然。

“要是我是金特尔我就和你翻脸了,什么旧情啊都是狗屁。”霍夫曼一针见血。

杜尔姆不为所动,“所以你不是他,再说了,录音还在他手里,我如果没法子暂时制衡住他,就等着把家产上交国家吧。”

霍夫曼被杜尔姆这只铁公鸡弄得哭笑不得,“说真的,那个录音其实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倘若打官司之前他捅出去还能搏几分名声,可现在,一旦真的公布出去他自己也是从犯,人家说不定真的只是不想让你结婚而已。”

杜尔姆不吭声,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想过,但说到底万一也只是万一,百分百的信任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奢侈,况且金特尔已经敢要挟自己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管了,就当未雨绸缪了,回公司吧。”杜尔姆想了半天,撂下这句硬邦邦的话。

他现在暂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11.
 回到公司后,为了庆祝分公司的顺利开张,公司的高层开了个小型的酒会。

尽管备受争议,但作为新任的领导者,杜尔姆还是被灌了不少香槟。

酒会结束后霍夫曼把他送到家门口,本想着干脆把他送进屋子里,可杜尔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大了死活闹着要自己开门进屋,谁帮忙就咬谁,霍夫曼这才无可奈何地走人。

夜里的风吹得本就头重脚轻的杜尔姆一阵眩晕,手里握着钥匙捅了半天也没送进锁孔里,头晕之后手一抖,钥匙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杜尔姆强忍着想吐的欲望蹲下去,借着门廊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摸索,摸着摸着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马蒂……?”说老实话,杜尔姆自己也看不清是谁杵在自己面前,干脆就直着嗓子瞎叫唤。

面前那个黑影没吱声,蹲下把掉在地上的钥匙捡了起来,然后一手揽起烂醉如泥的杜尔姆,动作干脆利落地用钥匙把门打开。

“马蒂是你吗?”杜尔姆被那人丢在沙发上,他看着那人往厨房走去的背影,仍不死心,直着脖子在那里不停地问。

过了半天,杜尔姆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人从厨房里出来了,杜尔姆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抱到那个人腿上,然后一只杯子就凑到了自己嘴边,杯子里有股蜂蜜的甜味儿。

等杜尔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看了看窗外尚且昏暗的天色,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枕在金特尔的大腿上。

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无力地揉了揉自己酸痛到不行的太阳穴,“是来找我算帐的?”

“来告诉你录音我删了。”金特尔轻描淡写地说。
 “哦。”杜尔姆的反应同样冷漠。

两个人没再说话,僵硬地维持着这个既亲密又尴尬的距离。

“我想明白了,”过了好一会儿,金特尔才开口,语气很平淡,“既然你想让大家觉得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我也无所谓,有些事情厚着脸皮也就过去了,对吧,埃瑞克?”

杜尔姆仰起脸,却只能看到昏暗中金特尔看不清表情的侧脸,他自嘲道:“我以为你会因为我坏了你的名声而恨死我呢。”

“那倒也不至于,我的名声本来也算不上特别好现在我也不介意它变得更差,而你唯一可恨的地方只不过是把卑劣和贪婪当作了习惯而已。”金特尔语气轻快了起来,好像是在笑。

杜尔姆愣在那里,他感觉自己脑中有一根脆弱的神经被绷得紧紧的,随着心跳颤动着。

他突然怕了,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席卷了他本就混沌不清的大脑,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杜尔姆从金特尔腿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因为醉酒发软而不太听自己使唤的手脚,一下子抱住了金特尔,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当被杜尔姆手脚并用地按倒在沙发上时,金特尔对他说:“埃瑞克,性对我们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杜尔姆的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在晦暗的光线中对视着,金特尔感觉有什么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他想抬起手却被杜尔姆一把推开了。

我曾幻想过,毕业之后我当律师,你在银行做柜面,三五年后我们或许可以有房有车,再过一两年我们或许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我们会成为多特蒙德众多三口之家中最不起眼的一户,我们会拥有最平凡也是最快乐的日子。

但一切都只是或许,也因此早早地化为了泡影。

12.(尾声)
 当杜尔姆将德国的产业悉数交付给霍夫曼时,霍夫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费了这么大劲跑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怎么又回去了?”

杜尔姆只是笑笑,“我死心了,两个混蛋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霍夫曼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只会变得越来越坏,但我不想让他看到这个过程,不想让他以后想起我来只会觉得恶心和厌恶。”杜尔姆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无形的绳索保留了他最好的一部分,而他所付出的一切都付诸东流,坠入地狱。”

注释
 是两个坏蛋的爱情没错了
 人物性格:红红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个不知足的人,对待各种关系都不是很走心,结婚确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钱,但是后来浸淫在只看钱的环境里久了就也渴望被爱,怀念以前被金总爱着的感觉。而金总则是那种学生时代很纯情很专一的那种,被人甩了心理阴影面积很大,而且一直没有缓过劲来,他喜欢红红但又不想就把过去一笔勾销,总有点报复的心思在,希望可以在感情方面成为比较强势并且是主导的一方。
 霍夫曼和红红是盟友也是炮友,没别的了。
 关于那场性爱:红红首先是想要投怀送抱,他认为金总帮他就是因为余情未了,也确实如此,而金总自身很矛盾,一边觉得自己这样轻易原谅会被再次背叛,一边又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干脆撂下狠话一走了之,钱什么的一方面是虚张声势,一方面是在提醒自己要理智。

虽然我没有明示,但估计你们也能看出来,红红的前夫的死确实没那么简单。

一直提起的戒指就是红红的purity ring,红红的第一次是给金总的

他们分手的具体过程我没写,怕圆不过来

前半部分法律的知识啥的基本来自于百度和港剧,错了我就哈哈哈不管了。

be了心里还是有点痛的,我还是没忍心把红红送进大牢,但他会得到惩罚。

文章最后一句就是本文bgm的歌词,原文如下:
 The wires got the best of him
 All that he invested in goes
 Straight to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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