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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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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脱轨

澈底(1)

6789大乱炖/第一人称(避雷) 纪实向

tag只打单章有关 

重度拖延症 不知道后续在哪

有点长...


——————————————————

在他面前,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暴露我的本性,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就是深渊……


————————————


“我昨天晚上梦到那个了。”陈宥维突然和我说。


现在是清晨刚起床,血气方刚的男儿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点点头,坐在床上没动,迷迷糊糊还有些没睡醒的头疼,就这么靠在床头眯了一会儿,洗漱间里传来叮叮当当。


和陈宥维成为室友我很意外,老实说我不觉得我和他可以亲密的相处。我们的性格差得很多...

6789大乱炖/第一人称(避雷) 纪实向

tag只打单章有关 

重度拖延症 不知道后续在哪

有点长...


——————————————————

在他面前,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暴露我的本性,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就是深渊……


————————————


“我昨天晚上梦到那个了。”陈宥维突然和我说。


现在是清晨刚起床,血气方刚的男儿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点点头,坐在床上没动,迷迷糊糊还有些没睡醒的头疼,就这么靠在床头眯了一会儿,洗漱间里传来叮叮当当。


和陈宥维成为室友我很意外,老实说我不觉得我和他可以亲密的相处。我们的性格差得很多,却又共同的喜欢沉默。他和我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在决赛舞台之前我们甚至没有合作过。我的宿舍生活,可谓平淡无奇。本来,我也是活的平平淡淡的人,也不追求什么新奇玩意儿。


陈宥维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我清醒了许多。他走到他的床边,我翻身下床,在转身走向洗漱间前,我突然说:“下次我可以帮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我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说这句话是清醒着还是迷糊着,本以为陈宥维会嘲笑我还没睡醒,或是当做没听清,我发誓如果他反问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一定会狡辩说我还没睡醒胡乱说了句什么,让他别放在心上。


沉默了一会儿,或者说有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的我准备离开。“可我喜欢女生。”我突然想起来我面对的是陈宥维,是那个随时都可以控制好自己情绪与想法的男人,是那个回答永远让人轻松之中又能感受到微微压力的男人。


我耸耸肩。反正我对这事也没有什么很强烈的感情。接下来一天的行程我与陈宥维也隔着遥远的距离,cue也永远不会同时cue到我们两人。说实话要不是同寝室,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和这个将别人照顾的如此完好的男人有什么交集。他的心思太深,我猜不透,也不想猜。


又是被活动塞满的一天。回到宿舍草草吃了阿姨提前准备好的蛋炒饭就准备睡了。在厨房偶然碰到了我们的老幺胡春杨,他来找薯片吃。我们都知道杨杨挺自闭的,和我一样。两个自闭的人相遇,要么永远的沉默,要么无话不谈。显然我和杨杨是前者。或者说,我和杨杨从第一个公舞台开始接触,再到大厂里同一间寝室,再到差一位出道,我们之间已经养成了自闭者之间最舒适的相处模式了。


闷声打了个招呼后,厨房里只剩下嚼薯片的脆声和我扒蛋炒饭的闷声。


等我放下碗筷时,厨房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杨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招呼都没打一声。如果我先走,我会不会打一声招呼呢,估计也不会吧。


我听到与我一门之隔的地方传出了腻腻的声音,好像是何昶希在撒娇。我环顾了一下确认这是我的宿舍,我和陈宥维的宿舍,才放心地搭上门把手。门先被从里面打开。“嘿老夏,回来啦!”出来的是何昶希,已经卸了妆洗漱过了,脸还有点红。陈宥维正靠在后面的衣柜上,笑吟吟地看着门口。


“嗯。”我没有再强调“是小夏”,我知道说了大家也不会改。我侧了侧身让何昶希从我身侧擦过,我闻到淡淡的香味。异于白天的香水味,是大男孩的清爽的味道。我没有什么文学素养,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很艺术,只觉得很好闻,想一直闻着。陈宥维应该也很喜欢这种香味吧,我突然想到。当我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低头关门走进宿舍,陈宥维已经坐在了床上。


我从床头拿过我专属的夜用香水往我温暖的被窝里喷了两下,正准备钻进去,左边传来了一声:“能借我用用嘛?”我抬头,对上了陈宥维的笑容。不得不说,他的笑容真的很治愈,我常常会看得入迷。但他很少对我笑,他甚至很少看我,我知道我们很少会有交集。


“我是说,你的香水,可以吗?”他依旧笑着,盯着我,明明是问句,却温柔的让人不忍心拒绝。“哦。”我递过床头的香水,陈宥维侧过半边身子接过,带动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天还比较冷,陈宥维还没有开始裸睡。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些。陈宥维把玩了一会我的香水,也学着我往被窝里喷了一下。很显然,动作很生疏,这样喷是没有效果的。我没忍住轻笑了一下,陈宥维立刻微微抬头看向我。为了掩盖尴尬,我翻身下了床:“我来吧。”


靠近陈宥维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他离我很近我们中间的空气仿佛被抽离。我努力辨别了一下这香味,和何昶希身上的有点像又有点区别,可能混上了我的香水吧。我弯腰往陈宥维的被窝里喷了两下,陈宥维在旁边应该是动了一下,被子有被扯到。


“谢谢。”他说。我把香水放回床头,摆摆手,本来想和他客气一下,想说让他想用时就用。突然我改变了主意,隐约感觉我好想还是在意早上的事情的。“我关灯了哦。”我钻回自己的被窝。“好,晚安果果。”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我轻声哼了一下,在我的枕头上蹭了蹭,没有回应,因为我真的很困很困,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裹挟住我,将我卷进一场场头晕目眩的梦境。


梦里杨杨在一边吃着薯片,陈宥维和何昶希滚在陈宥维的床上,我坐在我的客厅吃蛋炒饭,我试图和杨杨分享我的蛋炒饭,但何昶希腻腻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声音。我很烦躁,抬头对上陈宥维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他是上帝吧,我想。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我清醒时都未曾意识到的问题,什么时候陈宥维和何昶希走得那么近了?


在闹钟中头痛欲裂地醒来,陈宥维已经坐在他的床沿,整个房间里都漂浮着我的香水的淡淡的味道,我很喜欢。我蓐了一把被子,看陈宥维依旧坐在床沿没动,就起身想去洗漱间。


“夏瀚宇,你帮帮我吧。”陈宥维突然低声道。他为什么可以把一件不那么拿的上台面的事还是恳求我的事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并且有种我一定会帮他的自信,我对上他的眼睛,我得到了答案。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我愿意走上前,我愿意坐到他身边,我愿意把我的手伸向他的两腿之间……


完事后我不敢看向他,他倒是很贴心的从床头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我:“需要我也帮帮你吗?”“不……不用。”我有些慌乱,急急忙忙起身冲向洗漱间,我感觉我脸红了。我感觉陈宥维的老练,他像一个老奸巨猾的猎人,眯着眼睛看着猎物自投罗网,但奇怪的是,我心甘情愿。


在厨房里,我又一次遇到了杨杨,此时他的筷子正伸向一包薯片。“杨杨早啊。”不得不说,胡春杨是为数不多让我愿意散发我的善意与柔情的(我不知道这样描述准不准确,但我觉得是这样的),其实自闭儿童之间会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依赖,或许不爱说话是因为胆怯,但一旦坐实这样的人设后,或许沉默更能表达我们的不屑。


陈宥维和何昶希一前一后下了楼,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梦境的影响,我下意识看向何昶希,感觉他正用一种不常见的略带玩弄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站位在我左边一个,我们可以很轻易的有密切的交流,何昶希又是一个喜欢闹腾的人,我不介意多陪他玩玩。


成团后的日子很忙碌,却又有点空洞,可能因为与我预期的有点偏差,没有热度,舞台很少,不能出单曲,每天忙得像陀螺,无论怎么旋转都还在原地。


每天早晨起来我会帮陈宥维解决一下他的生理需求,用手,有时候他也会帮我解决。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不知道其他房间是什么样的,我也不好奇。活动时我会仗着在何昶希右边一位有意无意地撩拨撩拨这个很好逗的小孩,何昶希偶尔会对我撒娇,会搭住我的肩,会挽我的手,会和我搂搂抱抱咬耳朵,更多的时候我会因为撩拨他而被揍。我很享受有这样一个朋友,因为他够单纯,我不用像猜测陈宥维的心思那般和他相处,也不用像和杨杨那般用意念交流,何昶希经常肆无忌惮地讲述着他的想法,不过如果说说话是门课的话,何昶希肯定是不及格,他说话很直,总让人听着有些膈应,估计也只有陈宥维能容忍他的真实了吧。


成人的世界,没有几个不是揣着自己的秘密的。就像我和胡春杨越走越近后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孩,他有自己的心机。我撞见过他欲拒还迎地抚摸着陈宥维的脖子,也见证着他和何昶希笨拙地跳舞时拉拉扯扯的小动作。陈宥维永远是我猜不透的对象,他总能把情和欲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流连却又清楚地划分了界限。何昶希则干干净净的袒露自己的情感,他的欲望总能有别人燃起的欲望一并解决。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关注这三个人,可能因为排名临近,交流的机会多吧。我清楚的明白,我对胡春杨和何昶希是有感情的。


我和胡春杨可以谈天谈地谈他看的动漫谈我的土味视频,但也仅只是无伤大雅的日常聊天罢了。在一个雪夜,我们裹着白色的羽绒服走在队伍的最末尾,路边的白雪有点反光,反射着微弱的路灯,前方的队员们嘻嘻哈哈的玩雪大闹。胡春杨像往常一样紧紧挨着我,像个寻求依靠的小孩。他给我将他和雪有关的故事,他生活在北方,描述着我这个南方人没怎么见过的雪景。我抿抿嘴,想象着一个安静的小奶团子坐在雪地上,胡春杨突然不说话了。我望向他,他突然说:“瀚宇你的酒窝真好看。”我有种预感,下一秒,胡春杨继续:“我想亲你。”他借着本身的位置优势,又向我靠了靠,亲亲地蹭了一下我的酒窝,蜻蜓点水。他立刻缩了回去:“对不起……”我不善于表达,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曾经在我旁边吃薯片的小孩刚刚亲了我。我接着宽大的羽绒服的遮挡与昏暗的空间的掩护,悄悄将手塞进胡春杨的羽绒服口袋。我凑到他的耳边:“我也想。”胡春杨身上有股奶香味,我觉得无论多久,这味道都不会散去。


我和何昶希则更多的交谈我们对大舞台的憧憬,对理想的追求与努力,在何昶希这里我在寻找我的未来。因为何昶希的孩子气,我总能放松的和他打闹,骑在他的背上拍照,fansmeeting的时候拉着他的手不放,甚至在他扎双马尾的时候偷偷拍照发微博。我很坦诚的说:“何昶希你长得真漂亮。”我会被他打,因为他觉得漂亮不能用来形容男孩子,特别是他这种猛男。但我仍喜欢这么和他说,不是开玩笑,是发自内心的,他真的很美,舞台上的眼神真的很勾人,我很享受练舞累的时候枕在何昶希身边大口呼吸何昶希的味道。哦对了,在陈宥维进组与李振宁回家的日子里,何昶希借着节约大别墅资源的借口,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窝搬到了陈宥维的床上。


那我对陈宥维呢,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没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我们交集只有每天早晨的例行公事。


但我把我的欲望交给了陈宥维。不知道是哪一天,这天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陈宥维把我压在了床上。“陈宥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忽然生气不起来了,大家都说我看上去很阴险,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是不是还是很凶,但是对上陈宥维的眼睛,我确实感觉到我没有在生气。“你愿意帮我吗?”陈宥维说的风轻云淡,仿佛他正在做的不是什么成人档才能播的节目,“果果?”他又加上一句,尾音上翘,有点讨好的意味。说实话,我彻彻底底的没有脾气了,陈宥维说我喘的很好听,夸我说不愧是唱高音的,他亲吻我的时候舔了舔我的虎牙,然后移到我的酒窝,他说我很可爱。我在等一句“我的果果”,如果他这么说了,我会把整个自己都交给他,但是他没有,我们只是床伴的关系,我帮他解决他因为偶像身份无法接触到女性产生的生理困扰,他会轻抚我表达感激。


其实我不喜欢被压在下面,但我却折在了陈宥维面前,我的灵魂出卖了我的身体。我那明明和胡春杨或者何昶希契合度更高的灵魂,却硬生生被我那躯壳留在了陈宥维的床边。感情这事,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不是吗?


————————————

tbc.

乔思甜等待黎明再不反虐就掉头发

【杨光夏日+正中夏淮】那幅画

-糖刀穿插,激情短打3000+

-甜是他们的,ooc是我的


1.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我只爱你一个啊


2.


夏瀚宇和胡春杨是青你高中的模范情侣。


两个人都很安静,但是在彼此面前却疯的不似人样


夏瀚宇这个人,其实有些神经大条,他经常不说话,纯粹是因为说话太直,反射弧太长,他兄弟管栎就嘲讽过他


“老夏,就你这性格,以后能找到女朋友就怪了”


“要你管”


行吧,他夏瀚宇的确没找女朋友,他捞了一个可爱的男朋友。


胡春杨的确很可爱,这几天被夏瀚宇宠的圆了几圈,脸变得肉嘟嘟的,小手摸着也滑滑软软的。


胡春杨喜欢依偎在夏瀚宇怀里,搞得别人都以为...

-糖刀穿插,激情短打3000+

-甜是他们的,ooc是我的


1.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我只爱你一个啊


2.


夏瀚宇和胡春杨是青你高中的模范情侣。


两个人都很安静,但是在彼此面前却疯的不似人样


夏瀚宇这个人,其实有些神经大条,他经常不说话,纯粹是因为说话太直,反射弧太长,他兄弟管栎就嘲讽过他


“老夏,就你这性格,以后能找到女朋友就怪了”


“要你管”


行吧,他夏瀚宇的确没找女朋友,他捞了一个可爱的男朋友。


胡春杨的确很可爱,这几天被夏瀚宇宠的圆了几圈,脸变得肉嘟嘟的,小手摸着也滑滑软软的。


胡春杨喜欢依偎在夏瀚宇怀里,搞得别人都以为夏瀚宇是攻,实际上胡春杨才是真正占据主导权的一方。


谁叫夏瀚宇呆呆傻傻的,那么好欺负呢


夏瀚宇几乎对胡春杨言听计从,那么可爱的小男孩,他肯定要使劲的宠啊,万一小羊羔被哪家大灰狼叼走了怎么办。


所以胡春杨就圆了一圈又一圈。


他小肚子上的肉肉也愈发明显,夏瀚宇就喜欢捏胡春杨的小肉肉,很软,很舒服。


胡春杨有时候被捏烦了,就会下楼跑几圈,试图减肥,逃离夏瀚宇爱的魔爪。


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被夏瀚宇拽了回去


“果果,我就是想减个肥”

“减什么肥,圆着就好,我就喜欢胖乎乎的你”


胡春杨被夏瀚宇哄得高高兴兴,就不再跑步了


3.


这几天从二班转过来几个学生,其中和胡春杨玩的比较好的是连淮伟。


连淮伟是个交际花,基本整个年级都听说过连淮伟的名字,每个班级都有连淮伟的朋友,而胡春杨就是连淮伟在一班的朋友


连淮伟想认识认识夏瀚宇,因为夏瀚宇可谓是一班老大,所以他找到了夏瀚宇的男友胡春杨,也不止一次的暗示胡春杨,他相见夏瀚宇,但胡春杨都会装作不懂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现在连淮伟转到了一班,胡春杨再怎么藏着掖着,也无法阻挡连淮伟和夏瀚宇关系的飞速进展。


但其实夏瀚宇和连淮伟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而已,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大部分都是因为连淮伟特别能说,总是把夏瀚宇说的暴躁起来,掐两把连淮伟才解气,这个时候连淮伟就会窝在夏瀚宇身上叫唤几次,就没了声响。


胡春杨总会在旁边看着,不时调笑几声,别人都会说胡春杨心大,竟然连这么亲密的举动都不在意,当然,这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谁不知道夏瀚宇和胡春杨有多恩爱,怎么可能劈腿呢


但胡春杨却听进去了。


他依然笑着,心里却止不住的怀疑与酸涩。


夏瀚宇感觉胡春杨越来越想把控自己了,这种被男友宠着的感觉还不赖,但胡春杨有些过了,这令本性是脱缰野马的夏瀚宇有些紧迫和难受。


“杨杨,你可不可以别那么多疑啊”

“我哪里多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我最爱杨杨了”

“哼”

“…………”


周而复始的,夏瀚宇不仅没有让胡春杨不锢的太紧,反而还触到了胡春杨的逆鳞,胡春杨对夏瀚宇的占有欲更强了。


4.


最近夏瀚宇经常来找连淮伟,连淮伟也乐此不疲,他很耐心的给夏瀚宇做着分析。


“杨杨这是太喜欢你了”

“你好好宠宠他,安慰安慰他就好了”

“杨杨的确有些过分”

“好了老夏别难过了,我请你吃雪糕”


夏瀚宇这才抬头看连淮伟,连淮伟也扯出一个明媚的笑。


“好”


夏瀚宇又低下了头,他在心里狂笑。


两个人在闹市区一条比较清净的小路上,一人一个冰淇淋,并肩走着。


夏瀚宇吃着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他向旁边瞄一眼,连淮伟的冰淇淋是新的口味——西瓜味。


连淮伟也察觉到了夏瀚宇的目光,他开玩笑似的把自己的冰淇淋递到夏瀚宇嘴边。


“我的给你吃一口,就一口哦”


夏瀚宇没说话,一口咬了下去。


连淮伟舔舐着夏瀚宇咬过的地方,脸渐渐有些红。


不对连淮伟,你在想什么,夏瀚宇是有男朋友的人!!!


胡春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夏瀚宇和连淮伟又一起吃了饭,夏瀚宇还给连淮伟尝了一口他最喜欢的蛋炒饭。


胡春杨站在饭店大大的落地窗外,紧盯着被连淮伟和夏瀚宇共同使用的叉子,脸色暗沉。


假的

都是假的

夏瀚宇对胡春杨的爱都是假的。


胡春杨没再停留,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落荒而逃。


5.


胡春杨连续好几天对夏瀚宇爱答不理的。


夏瀚宇不愧是神经大条,他什么也没察觉到,他还是像原来一样,和连淮伟走的很近。


连淮伟是明事理的,他不想再和夏瀚宇更进一步了。


可胡春杨有些受不了了,夏瀚宇和连淮伟之间暧昧的气氛太重,他完全融不进去。


管栎似乎也察觉出来什么了,他也在暗示夏瀚宇,但夏瀚宇他就是不懂啊。


胡春杨对夏瀚宇失望了。

胡春杨和夏瀚宇分手了。

夏瀚宇不明所以。

夏瀚宇试图挽回。

胡春杨摇头。

胡春杨拒绝。


夏瀚宇觉得有些不甘,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分手,分手的第一天,他没什么变化。


胡春杨呢,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心却一抽一抽的疼,


半夜醒来,胡春杨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给夏瀚宇发消息。


羊羊:老夏,睡了没

(您的消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羊羊:对不起,我忘了

(您的消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胡春杨合上手机,将自己扔到床上,用被褥裹住自己,那早就没了肉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床单渐渐被染湿……


胡春杨,你怎么那么矫情啊,是夏瀚宇不要的你,是你狠心要离开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



“我忘了置身频绝孤岛”

“忘了眼泪不过失效药”

“忘了百年无声口号”

“没能忘记你”



夏瀚宇渐渐感到有些空荡荡的了,那个会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人不见了,那个会仔细关照自己身体的人不见了,那个会监督他学习的人不见了,那个喜欢吃醋的人不见了。



“我想要更好更圆的月亮”

“我想要为知的疯狂”

“我想要声色的张扬”

“我想要你”



胡春杨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低着头快步走,在班级门正好撞上了这一幕——夏瀚宇在喂连淮伟吃零食。


胡春杨慌张的又低下了头,他强忍泪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6.


转眼间已经七年了


曾经再可爱的人,也被社会磨出了一层棱角


夏瀚宇学习不算太好,他转行去画画了,现在享有美誉。


有时胡春杨想他了,随手一搜,就全是他的图片和视频


胡春杨学习很好,他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又开了分公司,在中国的富豪榜上偶尔能看到他的身影,因为性格耿直,经常口出惊人


有时夏瀚宇想他了,打开微博,肯定就会看到有关他的热搜。


胡春杨来参加一个画展——大大小小的,出名与不出名的画家,都在这里挂了两三张画。


胡春杨和主办方侃侃而谈,跟随者主办方的步伐,他来到了画展的中心位。


那是一幅写实画。


一个小男孩,大概只是高中吧,带着一个圆眼睛,脸蛋也肉肉的,他坐在教室里认真写着题,似乎察觉到了人们的目光,他朝着胡春杨绽开一个笑。


那个笑好熟悉啊


胡春杨翻出陈年的照片,那不就是夏瀚宇给他拍的吗。


和这幅画一模一样。


他看向作者栏,夏瀚宇三个字笔直的立在那。


而这幅画的名字叫《错过》


他想把这幅画买下来,主办方告诉他,只有这幅画不卖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聚餐了。


聚餐是在一个大酒店里,所有的作者也会来。


胡春杨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瀚宇。


他还是和七年前没两样,一副欠他几百万的样子,他的右手边挽着一位不能再熟悉的人——连淮伟。


夏瀚宇也看到了胡春杨,他冲着胡春杨笑了笑。


“你好,我是夏瀚宇,听说你很赏识我的画”夏瀚宇走了过来,他让连淮伟先去别的地方玩玩


“嗯”

胡春杨点头


“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不爱说话”夏瀚宇调侃到。


胡春杨避而不谈“你和连淮伟在一起了?”


“对,下个月婚礼,你来吗”

本来就是已经确定的答案啊,他为什么要嘴欠的再问一句呢


“我来”


胡春杨硬生生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7.


夏瀚宇和连淮伟的婚礼很盛大。


胡春杨就坐在观众席里看着在高台上笑得开心的夏瀚宇


胡春杨旁边是画展的主办方。


主办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朝着胡春杨问到“你是不是夏瀚宇那幅画里的主人公啊”


“是”


胡春杨又笑了


和聚会时一样的丑


台上的夏瀚宇吻向连淮伟。


胡春杨闭上眼睛


身上的西服被他抓的皱皱巴巴。


一滴水划过左脸。


胡春杨没有停留在这里吃饭,婚礼结束后他就走了。


他不想再看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了


他难受

他真的好难受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你是我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虚拟”

“我却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



8.




他把他画到画里,又把他抛弃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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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伤感

葡萄星冰乐

【76 杨光夏日】不要说话[ABO]

ABO 现实向 主76 副54

7信息素 西瓜味 6信息素 海盐味

⸜(* 0꒳ 0*  )⸝


-


胡春杨是被李汶翰大力摇醒的。


一开始是非常抗拒的,他昨天的一整个下午都在飞机上度过,没有喜欢吃的食物,降落时耳朵痛的不行,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洗漱一下换换衣服,直到现在睡眠都还不满五个小时。


他试图把眼睛完全睁开,反反复复好多次也没能如愿。绛茶色的窗帘被扯的乱乱的堆在墙角,于是晌午的太阳就直直冲着他的眼睛。


努力将上半身支起来,懵懵的抬头看过去,眼里...

ABO 现实向 主76 副54

7信息素 西瓜味 6信息素 海盐味

⸜(* 0꒳ 0*  )⸝


-


胡春杨是被李汶翰大力摇醒的。


一开始是非常抗拒的,他昨天的一整个下午都在飞机上度过,没有喜欢吃的食物,降落时耳朵痛的不行,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洗漱一下换换衣服,直到现在睡眠都还不满五个小时。


他试图把眼睛完全睁开,反反复复好多次也没能如愿。绛茶色的窗帘被扯的乱乱的堆在墙角,于是晌午的太阳就直直冲着他的眼睛。


努力将上半身支起来,懵懵的抬头看过去,眼里仍旧一片模糊不清,水汽蒙在黑色的瞳孔上,他用力眨眨眼,世界一瞬间变得清晰不少。


他抬手抹掉因强光刺激而不断涌出的眼泪,即使是被这样的方式吵醒,也没有任何怨言的打算穿衣起床。


然而他却被按住了。


李汶翰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皱着眉盯着他看。


胡春杨有点诧异,刚组织好语言却被打断了。李汶翰深吸一口气,偏开头问道:“杨杨,你是不是该去做体检了?”


他没有听明白哥哥的意思,咬着嘴唇思索该如何回答。


空气沉默了几秒后,寝室的门被推开了。


夏瀚宇拎着两个购物袋走进来,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二人诡异的氛围。他把装着零食和衣服的袋子放在桌上,又直直的返回去,转身,关上门。


他安静的伫立在门后,面无表情的和空气对峙。


夏瀚宇发现了两个秘密。


第一个是,胡春杨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明明是睡眠不足又被吵醒的一个困倦的小孩。懵懵的看着他,只是余光一瞥就撞上一双微微发红的,水光潋滟的眼睛。

掺杂着情欲的眼神,可是看起来又那么青涩。像熟透了的黄柠檬,闻起来甜蜜而香气四溢,切开来却酸涩到无从下口。


第二个是,胡春杨大概率从beta变成了omega。



-


胡春杨从医院走出来,手里握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盯着上面一行行数据发愣。


看到有闪光灯在不远处有规律的亮起,他赶快钻进车里,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过去的一切。


如今一夜之间,从前的生活规律被完全颠覆了。


司机发动油门,眼前的高楼开始逐渐向后移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胡春杨对自己突然变成omega的事实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受。

只是他逐渐能够感知到了周围杂乱的,交织着的无数种陌生气味。李汶翰说,这是每个人不同的信息素。

他从没想过这究竟是好是坏,事情发生的太快,而他永远慢半拍的反应速度显然还没跟上眼下的状况。

以前是beta,正因为这个女友粉们都对他十分放心。现在他是omega了,仍旧要照常工作生活,努力完善他的偶像身份。这样想来,今后的日子只是多了些过去不必要的程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记得医生说以后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检查身体状态,记清楚自己的发情期,必须随身携带抑制剂,且因为他艺人的身份特殊,更要做好自我保护措施,提高警惕。

生活因此添了许多琐碎的小事,他有些担心自己会忘记什么步骤而引发严重的后果。


他叹口气,注意力从手上的报告单转移到了窗外的小吃街上,于是开始不自觉的走神,一直到车停下都还没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脱离出来。


夏瀚宇刚一出门,停在门口的车堵住了他的路,一抬头就看到车窗上趴着胡春杨毛绒绒的脑袋。


小朋友目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圆框眼镜歪歪的卡在鼻梁上,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司机打开车门下来,又把车门重重关上,“咚”一声把陷入神游的胡春杨从银河系外揪回现实。他有点迷茫的眨眨眼,随即发现了正朝他走过来的夏瀚宇。


同平时一样,夏瀚宇仍旧没什么表情,站在车窗外,隔着一道门和胡春杨对视,然后伸手把他快要滑落的眼镜重新扶回鼻梁上。


等胡春杨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夏瀚宇了。


空气中残留着些许淡淡的植物香气,在被风吹散前悄悄弥漫开,飘进小小的车厢内。


胡春杨忽然缩回车里。

他用力按下控制车窗升降的按钮,急切的盯着缓缓升起的车窗,直到与外界不再有一丝缝隙。


他听到玻璃与橡胶触碰的声音,紧绷着的神经一刹那放松下来,像是一个快要窒息的人,拼命努力着汲取全部的空气,他留恋那小小空间里仅存的味道,好像无论如何都太少了,无法给予他完整的生命。


不断起伏的胸口慢慢平息下去,像得到了满足,他合上眼睛,安静的靠在座椅上。


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然而又忍不住笑了。


胡春杨成为omega后发现的第一个秘密是,他喜欢上一种气味。像盛夏将至,大雨后的风中卷着凉意,存在着未知的距离感。却还有水果成熟的清甜,吸引着他主动靠近,想要去拥有更多更多。


第二个秘密是,他知道,那是夏瀚宇的信息素。



他攥着报告单的手更加用力了一点,把平整的纸捏出许多细小的折痕。



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医生说,他的发情期就要来了。



-

嘉羿是淋着雨回来的。


刚进屋连外套都没脱,顶着一头沾满雨珠的卷毛就往沙发上扑。


胡春杨给他让了让位置,然后继续方才的姿势,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嘉羿认真的嗅了嗅空气,然后一把搂过去笑出一排白牙:“让我感受一下,杨杨是什么味道的?”


胡春杨没来得及说话,楼梯上方传来一声有点夸张的惊呼,这让他把本就没想好的说辞瞬间遗忘掉。


“天哪!你们两个!”


管栎从楼上端了盘切好的水果,笑眯眯的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胡春杨向他道谢,话刚说出口,嘉羿已经吃掉好几块苹果,然后瘫回沙发上。


胡春杨也伸手取叉子,在五颜六色的果盘中纠结先从哪种开始下口。


管栎发现嘉羿湿答答的头发把浅色的沙发巾都弄成深色,有点无奈:“去吹头发,要感冒了。”


那边嘉羿还在装死不动弹,胡春杨犹豫半天,把叉子的尖端扎进西瓜红色的果肉。


一口咬下去,甘甜的汁液顺着口腔流进喉咙。


他转头向门口看了看,有点想要一个人出现。

到一集电视剧播完,嘉羿的叉子停在半空中:“杨杨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西瓜?夏瀚宇回来要和你打架了!”

胡春杨这才发现玻璃盘里的水果只剩下菠萝和苹果。

他不好意思的抿抿唇,起身抓外套,瞄到窗外已经放晴的天空,决定出去重新买个西瓜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摸上门把手,手却不自主的被带动着向下扭动。

门从外面打开了,没有看清来人的前一秒他已经知道是谁,更加愧疚的低下头。


“杨杨你干什么?快回来回来陪我看大结局!”


嘉羿还在聚精会神等待片尾曲结束,喊了半天才看到静止在门口的夏瀚宇和胡春杨。


“哎呀完了,夏瀚宇,你的西瓜被杨杨吃完了,他可能是想出去再给你买一个哈哈哈哈”


夏瀚宇眨眨眼,看着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在眼前晃来晃去。


“走吧,胡春杨,我和你一起去。”



-



出门不远处就有一家规模不大的量贩,考虑了一下时间和距离,他们没有麻烦司机,戴了口罩决定步行。


正是初夏时节,随着天气转暖,年轻的男孩子们因为不再受家人的约束而纷纷舍弃了长袖长裤,胡春杨就是穿着单薄t恤的其中一个。

本来手里是拎着外套的,他觉得下雨后还是会冷,但因为有人陪同他出门,他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匆匆穿了鞋,顺手就把外套遗忘在鞋架上。


胡春杨摸摸自己暴露在潮湿空气下的胳膊,有些不自在。


因为距离很近,夏瀚宇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把他包围,他从上午开始持续了很久的焦躁感在周身清甜的空气里慢慢平息下去。


直到目的地,夏瀚宇却不让他一同进去了。


“你在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胡春杨困惑的点点头,虽然不解,也听话的站到旁边,拿手机开始玩单机游戏。


夏瀚宇购物的效率很高,一局游戏刚结束,他已经结完账走出来。胡春杨收起手机,刚想转身,手腕被用力拉住了。

他抬头,看见夏瀚宇面无表情的脸。


“你是不是没有打阻隔剂?”


胡春杨一瞬间有些慌神,他想起上午医生开给他的阻隔剂被遗忘在外套的口袋里纹丝未动。


“我...我上午去医院已经打过一次了,下午......对不起。”


他纠结的扯着衣角,心道做omega真是复杂到不适合他这样粗心的人。


夏瀚宇忽然又摇摇头,把他拉近了一点,“那不是阻隔剂的问题,走吧,快点回去,里面人多,你进去不安全。”


他看着胡春杨不安的点点头,被压乱的几缕头发在头顶一晃一晃,下意识伸手去抚平。

胡春杨没有在意夏瀚宇这个小动作,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担忧,想要快点回去睡一觉,默默的加快了步子。


夏瀚宇跟在他后面,走几步就停下了。


来时他就意识到胡春杨的状态有些危险,只是小朋友不自知,一路上刻意释放信息素去替他阻隔气味,作为一个alpha,他觉得好头疼。


胡春杨是大海的味道。

没有丝毫侵略性,淡盐味的海风里夹杂着水汽,还有沙砾与岩石独有的矿物质感。

干净而清爽,像他的眼睛。



-



胡春杨失眠了。


他觉得自己二十年来从没有这么煎熬过。


和往常一样,玩玩游戏,刷刷微博,本应该很快就入睡,明明昨天的睡眠那么少,他却翻来覆去都不能平静。

越折腾越难受,他伸手擦掉额头上滑落的汗珠。

天气并不炎热,下过雨的夜晚甚至有些寒冷,可是他的睡衣都湿透了。

起床翻箱倒柜找出空调遥控器,他把温度打到最低,心跳的频率却越来越快。


胡春杨逐渐陷入一种浑身无力的状态,发热到意识模糊,脑海里乱七八糟,好像掉进了火热的深渊。

唯一的理智让他觉得庆幸,还好李汶翰在得知他变成omega后第一时间就搬离了房间,这样才不会打扰到别人。


他合上眼,努力压抑着体内喧嚣的欲望。


恐惧和不安吞没了他。


夏瀚宇推开房门时,扑面而来的海盐味把他困倦的神经一瞬间拉紧。


他在隔壁也始终不能入睡,似有若无的信息素飘散在整层楼里,空调外机轰鸣的声音像胡春杨的求救信号,吵得他难以安心休息。


胡春杨身上裹了层薄薄的空调被,房间里弥漫着他浓郁的信息素,捕捉到alpha的到来,便疯狂的缠绕上去。


夏瀚宇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床前去打开台灯,摸到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胡春杨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仍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胡春杨。”


“胡春杨。”


他试着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夏瀚宇一把把胡春杨翻了过来,伸手去试探他的体温。

很烫,是正常现象。


“胡春杨,要打抑制剂,你快起来。”


夏瀚宇想出去找胡春杨的抑制剂,摸摸他的脖子,准备起身,却被用力拽了回去。


胡春杨把夏瀚宇的手放在脸颊上,蹭蹭,不肯放开。


手心的温度是凉的,这是他喜欢的信息素,意识不清的小朋友出于本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牢牢抓住。


“胡春杨?”


夏瀚宇把手抽出来,盯着胡春杨因不满而皱起的眉毛,使了力气,掐了一把他的脸。

胡春杨终于睁开眼,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杏仁形状的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一闪一闪,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细碎的光撒在瞳孔,快要滴出水来。


“瀚宇,帮帮我。”


夏瀚宇不说话了。


-


胡春杨紧张的闭上眼,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他颤抖的更厉害了。

夏瀚宇的手握在胡春杨的后脖颈上,睁着眼睛与他接吻。

熟悉的果物味道钻进胡春杨的口腔,他觉得好神奇,这样凶巴巴的一个人原来是甜的,像下午吃的一块块西瓜。


“这样没有用。”


夏瀚宇忽然轻轻把他放开了。


“你的情况不太好,我要对你进行临时标记,你同意吗?”


胡春杨被拉着转过身去,不安的抓抓头发。

睡衣被拉下来,夏瀚宇把他捞近一点,整个搂进怀里。

一个吻落在后颈上,舌尖打着圈在他的腺体处描画。

夏瀚宇的鼻腔里满是清爽的海盐味道,他觉得很舒服。


“不要动,会疼。”


胡春杨没来得及回答,就吃痛顿住了声音。

尖尖的虎牙磨蹭在腺体周围,然后深深的咬进去。

陌生的信息素源源不断从腺体处涌进他的身体,这种感觉说不上好坏,好像自己的身体被逐渐占据,甜甜的味道充斥着周身,夏瀚宇的信息素是清凉的,把他的体温一点点降低。


标记结束时,胡春杨已经在打瞌睡。


夏瀚宇给他盖好被子,取来抑制剂,在拔开针管时又被拉住了手。

最终他还是和胡春杨一起入眠了。

小朋友很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安静而满足的靠在夏瀚宇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去。

夏瀚宇注视着胡春杨精瘦的脊背,用手指在他的蝴蝶骨上轻轻敲动,模拟弹琴的姿势。


“晚安。”


-


夏瀚宇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他微微扬起上半身,关掉开了一夜的台灯,躺回去时,才感觉到太阳穴涨痛,一跳一跳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等到稍稍清醒,他才发现把自己整个蒙进被子里的胡春杨。

也许是因为精神太过疲倦,胡春杨并没有因为夏瀚宇的动作而被吵醒,仍旧睡得很沉,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眼看着天空颜色一点点变浅,夏瀚宇睡不着了,他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去。胡春杨的胳膊还挂在他身上,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姿势,他正在犹豫要怎么做才能尽可能不把他弄醒。


夏瀚宇纠结了几秒,打算把胡春杨的手臂推下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对面睡着的人突然主动把手撤了回去。这把他吓了一跳,心道明明还没碰到啊,怎么就醒了。正思索着要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胸口一暖。


胡春杨把脸埋进了他肩膀,蓬松的头发在他衣服上蹭蹭,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不再动弹了。


夏瀚宇盯着他微微滑动的喉结,眼神慢慢沉下去。


胡春杨在嗅他的信息素,似乎是因为找到了喜欢的气味,他甚至露出满足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愉悦。

这种举动在alpha眼里简直是轻佻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夏瀚宇觉得自己一时间血气上涌,再不回去就要出事了。

他轻手轻脚把自己从胡春杨身上挪开,一点点退到床角,临走前帮他把门关紧。

等到夏瀚宇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天几乎已经大亮。

他揉揉酸涩的眼睛,缩回被子,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跑过去又大清早跑回来。

最后他自暴自弃的合上眼,心道随便吧,大不了再一觉睡到晚上去。



也许是因为在假期没有工作负担,夏瀚宇再度睁眼时已经是午后了。


昨晚熬了夜又没有睡好,他感觉眼睛疼的发涩,随手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一下,结果被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球吓了一大跳,简直没办法出门了。

夏瀚宇烦躁的丢下手机,吃早饭和中饭的时间都已经被他睡过去,这会儿饥饿感猛然涌上胃来,强烈的反胃逼得他迅速下床冲进厕所去洗漱。然而即使这样也还是一度干呕着刷了牙,夏瀚宇抬头和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对视,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转手拧开淋浴喷头,把温度开到很高很高。


在浴室的水汽蒸腾下,轻微低血糖状态的他不免有点头晕,夏瀚宇撑着这股不适冲了个澡,等到穿好衣服站在客厅里时,他整个人的气压都降到了冰点。


直到他终于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从他下午醒来后就始终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胡春杨。


一时语塞,他看着胡春杨,陷入了沉默。没有注意自己的表情,平淡的眼神在胡春杨眼里就像是他正在生气。

胡春杨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从夏瀚宇身旁绕过去进了厨房,叮叮咣咣几声响后端着什么东西回来。


“我留了点吃的,因为你一直在睡觉,中午就让管栎帮忙单独给你做了蛋炒饭,放在锅里温着,你要是饿了就吃吧。”


夏瀚宇低头看着玻璃碗里铺在正中央的一整个煎蛋,再看看胡春杨的表情,神色逐渐柔软下来。

他觉得胡春杨的脸就很像蛋白,又Q又滑。这样想着,居然不舍得吃掉鸡蛋了。


“那个……昨天我……”


胡春杨纠结的摆弄着手指,心里在重复事先预想了很多遍的道歉台词,站在夏瀚宇面前却又一句话都不能连贯的说下来了。


“你注意一点,”胡春杨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了,夏瀚宇抬起头来,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只是突然说出来的话把胡春杨吓了一跳。


“这几天绝对不能忘记打阻隔剂和抑制剂,一旦疏忽了会很严重。”


他抬眼与胡春杨对视:“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夏瀚宇等了片刻,见没有得到回复,心想大概是被默认了,于是开始吃东西。

胡春杨转身朝楼上房间走去,离开之前喃喃的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但夏瀚宇听见了。


他说,其实没关系的。


夏瀚宇放下勺子,托着下巴盯着胡春杨离开的方向,慢慢走神,直到碗里焦黄的食物一点点变凉也没有把注意力转移。

好像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控制了。

但也还不错,他这样想。



-


最近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


不止一个人这么感慨,大多是在他们九个人共同拉的群里刷屏吐槽,因为筹备新EP的工作已经提上了日程,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无休止的练习和通告。

对于夏瀚宇来说,这其实也并不算非常枯燥的事情,他始终是喜欢着做这些事情的,所以对待这段紧张的筹备期,他心里还存着些许隐隐约约的期待和兴奋。

这就直接导致了他开始长久的待在练习室里,说不上到底在练什么,偶尔抓着麦扯着嗓子大声唱歌,喝口水之后爬起来不断的跳舞,直到大汗漓淋。


如同他这段时间一贯的作风,这天夏瀚宇又在练习室留到了凌晨。


也许是因为太缺乏睡眠,他反复练习同一段舞蹈后得不到什么想看到的进步,有些颓丧的靠在墙角就开始打瞌睡。

困意一阵比一阵浓烈的袭来,意识越发模糊的刹那忽然有什么东西将他瞬间唤醒。

他迅速睁开眼睛,抬头的片刻与镜子里正想要朝他靠近的人对上了视线,捕捉到那清亮的目光,一瞬间竟有些失神。


淡淡的海盐味在这间满充斥着他信息素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胡春杨安静的站在门口,见他已经清醒,本就局促的步伐更加犹豫。


夏瀚宇:“?”


他隐隐约约看到胡春杨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却因为不知所措而停滞在原地,好像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他最终先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怎么回来了?不困吗?”


胡春杨这才放松了点,眨眨眼睛,朝夏瀚宇走去。


“宿舍里太吵了,他们都在打游戏,我不想玩,就回来转转。”他停在夏瀚宇靠着的落地镜旁边,夏瀚宇才看清楚了手里拎着的是装着泡沫食盒和两杯奶茶的透明袋子。


胡春杨打开袋口,取出一杯递给他,又弯腰把食盒放在地板上,自己也顺势坐下来道:“路上看到几家店还没有打烊,就顺带买了一点,当夜宵了。你也没吃晚饭吧?”


夏瀚宇握着沾满水汽的塑料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他把吸管戳进去,咬住,第一口就喝到很多颗珍珠。他叼着吸管没放开,抬眼看着胡春杨点点头:“谢了。”


吃过夜宵,作为偶像的自我修养促使二人决定稍微消化一下热量,打开音响准备练习上午学习的舞蹈。

胡春杨试着跟了一下音乐,觉得身体有些不协调,于是默默去墙角的单杠上拉筋。一个人总是很难独自完成拉筋这种痛苦又煎熬的事,所以夏瀚宇在看着胡春杨第三次试图弯腰触碰地面时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握住胡春杨的手腕向下轻轻拉。


毕竟已经专业的学习过舞蹈,胡春杨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动作,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想要起身。然而夏瀚宇没来得及反应,手上力度不减,一股反差力把胡春杨拽了回去。他踉跄一下,没能稳住,向前跪摔下去。


这一摔就直直撞在夏瀚宇身上,好在他只是被胡春杨推坐在了地上,并没有摔到。

一时间有点茫然,夏瀚宇抬头,却愣住了。


眼前是胡春杨被放大了的面孔,他睁着双在昏暗灯光下仍旧发亮的漂亮眼睛,同样惊诧而迷茫。


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危险,胡春杨甚至清晰的感受到夏瀚宇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植物香气如侵略般占据了这狭窄的空间,仅仅片刻就弥漫开,让他觉得浑身无力。

这是曾经对他进行过临时标记的Alpha,他没办法抵抗夏瀚宇的信息素,并对此格外敏感。

夏瀚宇扶起有些失力了的胡春杨,退后到了另一边。

方才并不是胡春杨的错觉,也不是胡春杨反应过度。

他知道胡春杨对他的信息素会产生什么感受,所以在靠近的一瞬间就故意这样做了。


夏瀚宇盯着胡春杨发红的耳垂,后知后觉到意识到,他其实是想要去侵占的。



-



"比起出道前在大厂里每天心情忐忑的日子,仅仅几十天,出道以后的生活节奏似乎被按下了快进键,从发行EP到准备团综都仿佛是一眨眼工夫。也是,毕竟能够短暂相处的时光只有一小段,充实而新鲜的生活总会让人恋恋不舍。"



夏瀚宇打完最后一个句号,点了备忘录的保存键。那边工作人员正在催促他们去指定地点录制节目,匆匆忙忙跑过去,因为昨夜在飞机上没能睡好,眼睛有些生涩,太阳穴也隐隐胀痛,只觉得犯困。


走完全部的游戏流程,他被排在胡春杨后面去挑选当晚的房间。其实想也没想就一路跟随着那阵清新的海盐味道,直到停在某扇门前。

夏瀚宇抬手敲门,屋内随即响起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小朋友好像不开心的嘟嘟囔囔抱怨了什么,磨蹭着没来给他开门。


于是他抬高了音量故意装凶:“胡春杨,快点儿,你干什么呢。”


没过几秒钟,想要一个人住的胡春杨不情不愿的拖着拖鞋给他开了门。虽然觉得可爱,但夏瀚宇的头晕发展的有些严重,他简单卸了妆就迅速上床睡觉,打算把昨晚缺的觉补回来。


然而他埋在枕头里十多分钟也毫无睡意,反而情况越来越糟糕。头脑逐渐变得昏昏沉沉时,他感知到自己上升的体温和越来越快的心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另一边,胡春杨还在专注于手机游戏,在感觉到不对劲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异常来源的方向时终于对上夏瀚宇变得有些黯淡的眼睛。


“胡春杨,你去找另外的房间住。”


他声音本就低沉,如今更是格外沙哑。他的信息素像是疯长的草,毫不克制的,张牙舞爪的叫嚣起来,果物香气一瞬间就四散开弥漫了整个房间。


胡春杨忍不住打个冷战,强烈的无力感从周身传来,让他觉得危险。


他努力抑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开口道:“你怎么了?”


夏瀚宇把全身都裹了起来,只留下一点点头发还露在外面,声音透过被子传出,变得有些闷闷的:“易感期。你快点出去。”


胡春杨是知道alpha在易感期时的感受的,他曾经也有看到过李汶翰这样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没能亲身体会,但一定非常不好受。

只是他不知道alpha会有怎样的行为,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他焦急起来,抓抓头发道:“那你怎么办?”


“你快点出去。”


胡春杨困惑的眨眨眼,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总不应该是丢下夏瀚宇离开的:“你……”


……



话没能来得及说出口,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眼前一黑,他的视角就旋转了九十度,被扑倒在正坐着的床上。


胡春杨下意识心道夏瀚宇为什么前一秒还窝在被子里下一秒就能蹦出来做这么大动作……

等他完全失力,充分意识到自己陷入危险处境时,夏瀚宇已经低头吻在他唇上。


方才也跟着洗过脸的胡春杨嘴唇还是冰冰凉凉的,因此更能感受到对方热到发烫的体温。他是没有力气挣扎的,愣了愣神后干脆就闭上眼睛不动弹了,因为有自己喜欢的味道,他觉得这也并不算什么坏体验。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等到被放开时,胡春杨的手腕都被握的发红。


他抬手揉了揉夏瀚宇的头发,冲他露出个可爱的笑:“没关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夏瀚宇整个人仿佛也被抽空力气一般砸在他身上。平日里总是拽拽的人这时候似乎有些脆弱。他埋在胡春杨颈间,很久没说话。



“不是让你快点出去了吗。”


夏瀚宇语气带着些无奈,微微收紧了搂着胡春杨的双臂。

他觉得胡春杨单纯的有些可笑,总是用善良的眼光去看待每个所熟悉的人,却完全不知道易感期的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应该远离的存在。


但好像,只是这样安静的拥抱着,身体里喧嚣着的不安与焦躁就都已经慢慢平息。


他的小朋友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特别的存在吧。


夏瀚宇深吸了口气,起身把被子铺盖好,轻手轻脚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算去请个假隔离。临走前盯着熟睡的人良久,他重新走到床边,在胡春杨额头上落下个温柔的吻。



下次旅行时再好好陪你玩吧。

夏瀚宇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发呆,思绪飘来飘去,觉得自己也许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



最后一场FM。


无论如何是会有很多感慨的,短短几个月时间也可以令人成长不少。曾经在练习室中摸索的未知与不安如今在面对着满场的欢呼声与应援灯时彻底消散。


匆匆忙忙在后台换上最后一身演出服,排着队移动到舞台升降台前,前三个人一组,后面六人两个两个一组依次升上舞台。


夏瀚宇和胡春杨蹲在第三个升降台处,两个高个子的男孩挤在这小小的空间内一时间都有些局促。


欢呼声越来越响亮,已经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两旁的升降台已经缓缓上升,独独他们所在的这一个没有动静。


耳返里听见导播安慰他们不要慌张,很快就解决问题。胡春杨撇撇嘴,换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背对着夏瀚宇跪蹲在台面上。


导播的声音不断放大着在喊着什么,随即他感觉脚下的机器已经有了微微晃动的趋势。


负责机器的工作人员开始为他们倒计时,声音喧嚣嘈杂,夏瀚宇摘掉耳返,指尖点点胡春杨的肩膀。

在对方满脸不耐烦的转过头时,伸手搂住他的后颈用力贴近自己,微微侧过头,和胡春杨接吻。

舌尖滑过对方尖尖的虎牙,他觉得好甜。


“十、九、八……”


夏瀚宇松开手,瞧着小朋友瞪大了眼睛的惊讶表情,平静的开口:“胡春杨,我喜欢你哦。”


“七、六、五、四……”


他重新靠近已经完全愣住的胡春杨,和他交换一个温柔且热烈的吻。


好像住着一整个夏天的气息席卷了他的口腔,海盐的凉爽与清甜的果香交融,这一刹那仿佛宇宙都空旷。



胡春杨一时间迷茫又喜悦,他想笑,又有点想哭。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第一天见面,那个人不怎么爱说话,自己也不善于交际,却幸运的分在同一组。又或许是出道夜那晚,哽咽着难以说出完整的话的人在跑向舞台另一端的座位前那个热烈而真挚的拥抱。


他们有所不知,天大的巧合成就他盛大的暗恋。



“三、二、一!”


两人站起身,夏瀚宇退开一点距离,在分开的最后一刻贴在胡春杨耳边。头顶的聚光灯已经点亮,他开口,声音仍旧低沉沙哑,却回荡在胡春杨耳边经久未散。


“嘘,不要说话”

张磕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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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膏杀手

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避雷 泥塑何昶希 胡春杨

内含宥希哈 杨光夏日

灵感来源微博@小邦含片

小短打一篇


在A市,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陈有为。十几年前他一个人打拼,凭借聪明的头脑,仅仅一年就在A市打出一片天,三年后他便成为了一个富得流油的百万富翁,还抱得美人归,可以说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大家都说他人如其名,年少有为。他的妻子荷茜更是出身名门世家,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被泡在蜜罐子里,一家人都宠着她。成年后,看这个陈有为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成就,长得也是十分衬她心意,经过托人推介,两人很快看对眼,认识一年不到就结了婚。


陈有为和荷茜的儿子,叫夏果果,今年16岁,正在...

避雷 泥塑何昶希 胡春杨

内含宥希哈 杨光夏日

灵感来源微博@小邦含片

小短打一篇


在A市,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陈有为。十几年前他一个人打拼,凭借聪明的头脑,仅仅一年就在A市打出一片天,三年后他便成为了一个富得流油的百万富翁,还抱得美人归,可以说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大家都说他人如其名,年少有为。他的妻子荷茜更是出身名门世家,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被泡在蜜罐子里,一家人都宠着她。成年后,看这个陈有为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成就,长得也是十分衬她心意,经过托人推介,两人很快看对眼,认识一年不到就结了婚。

 

陈有为和荷茜的儿子,叫夏果果,今年16岁,正在上高二。平时喜欢窝在家里唱唱歌,打打游戏。两个人把孩子养大,可谓是含辛茹苦,头发也白了好几根。这都是因为夏果果太不懂事。

 

有一次,荷茜正和陈有为逛街呢,突然接到胡纯漾的电话,说是夏果果又和同学翻墙出去上网了。胡纯漾,隔壁李雯菡家的小女儿,和夏果果一个班,成绩优异,是个乖乖女。荷茜多次嘱咐胡纯漾在学校看好夏果果,免得他惹是生非。这不,晚自习刚开始,胡纯漾就发现夏果果又不见了,一问才知道他和隔壁班的小混混逃课去网吧了。

 

荷茜一听,气得不打一处来,尖着嗓子大喊“陈有为”,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陈有为正在和一个客户打电话谈生意,听到荷茜叫自己,连忙问:“茜茜你小声点!有什么事好好说!”他看荷茜皱着个眉头,气鼓鼓的样子,就知道又出事了。荷茜大喊道:“陈有为!你儿子逃课去网吧了!你还管不管啊!”陈有为连忙应道:“管管管,当然管。”随后又和电话那边说着:“王总,我家出了点事情,待会再电话联系您,诶诶,好好好,再见哈王总!”挂了电话陈有为便细声安慰荷茜:“茜茜你先别生气,咱立马去教训果果!”

 

一路上,荷茜还不停抱怨着:“你看看你儿子,一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他那年级排名简直不能看!当初我还到处托人帮忙他才进了一中,他对得起我吗!”陈有为和荷茜到了网吧门口,正好看见夏果果从网吧出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爸妈,于是夏果果就在网吧门口被荷茜训了。

 

“你看看你,一个学生,还穿着校服呢!现在还学会逃课了啊!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哦,就知道和那些小混混玩,像个二流子似的!你爸妈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你怎么不学点好的!”

夏果果不羞不恼,笑嘻嘻地对荷茜说:“妈,手上提的啥啊?”

荷茜低头一看,自己手上还提着刚刚在商场买的小蛋糕,寻思着儿子学习累了一天买点吃的犒劳犒劳,荷茜看他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便气着说:“给畜生买的!”

“嘿嘿,那谢谢妈!”

“你!”

“老婆你别吼啊,孩子还小呢!”陈有为这边又和王总打上电话了,听自家老婆训儿子,有点于心不忍。

“还小?都16了!还有两年成年了!你就知道打电话,也不管管!”

“生意,生意……”

后来回家,夏果果还是美滋滋的吃完了整个蛋糕。

 

其实,夏果果是个乖孩子,母亲节会给荷茜买礼物、逛街,父亲节就和陈有为下下棋。

 

最近一件让荷茜生气的事,和胡纯漾有关。

 

有一天,夏果果放学回来,告诉荷茜:“妈,胡纯漾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什么???”荷茜当时差点晕过去。那可是胡纯漾!一中重点班的班长,次次考试年级第一,年年拿市三好的文静大方淑女胡纯漾!怎么会看上自己家这个混小子!荷茜现在气得火冒三丈,先不说早恋这个问题,她和陈有为都很开明,不太介意这方面的事情,可是自己儿子竟然被表白了,还是被胡纯漾这么好一个女生,这让她有些迷惑。

 

夏果果向他妈妈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胡纯漾:夏果果,我……我喜欢你!

夏果果:你喜欢我啥啊?我成绩又不好,天天打游戏,名字还有点幼稚,长得还凶,你不怕我?

夏果果在学校里很有威严,很多学生都不敢靠近他。

胡纯漾:我觉得你挺帅的

夏果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没听清。.

胡纯漾有些大声地说:你长得帅,也很甜,我喜欢你!

 

他们在一起了。

 

胡纯漾活了16年,妈妈教育她要有好胜心,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胡纯漾之前有些胆小,但是有好几次,她觉得夏果果好勇敢,胆子也很大,胡纯漾有些崇拜他,渐渐的喜欢上他。

 

荷茜刚开始不能接受,后来她和陈有为商量,还是决定不插手孩子们的事,说不定胡纯漾还能让夏果果提升排名。

 

陈有为对儿子说:“有机会把女朋友领回家看看。”

夏果果:“好的爸”

 

一家三口,和一个儿媳妇,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1999.0205

【杨光夏日】我剃须刀呢?!

*第一次写,多多指教啦

*无脑短打 全文400+

*ooc预警

*突然想到的一个脑洞

*莫上升,莫上升


--------------正文分割线---------------

“夏瀚宇!我剃须刀是不是你拿了?!”洗手间传来某杨的叫喊。


“嗯?”夏瀚宇一脸懵地顶着个鸡窝头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穿着蜡笔小新睡衣的胡春杨正奶凶(bushi)地看着自己。


“我剃须刀呢?!”


“啊?哦哦,我想留胡子,为了保证我不手痒剃胡子,所以就把剃须刀扔了啊”


某夏憨批挠了挠脑瓜,打了个哈欠,“没啥事我再睡会”


“?那你自个要留胡子干嘛把我的剃须刀...

*第一次写,多多指教啦

*无脑短打 全文400+

*ooc预警

*突然想到的一个脑洞

*莫上升,莫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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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瀚宇!我剃须刀是不是你拿了?!”洗手间传来某杨的叫喊。



“嗯?”夏瀚宇一脸懵地顶着个鸡窝头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穿着蜡笔小新睡衣的胡春杨正奶凶(bushi)地看着自己。



“我剃须刀呢?!”



“啊?哦哦,我想留胡子,为了保证我不手痒剃胡子,所以就把剃须刀扔了啊”



某夏憨批挠了挠脑瓜,打了个哈欠,“没啥事我再睡会”


“?那你自个要留胡子干嘛把我的剃须刀扔了??”


“?我们俩不是一直用同一个剃须刀的吗??”


“???!!!你一直用我的剃须刀?!我说怎么每次用的时候,我昨天早上明明已经清理过了,明天一早还有胡茬,不过后来就没了。我还以为是我没戴隐形眼镜没清理干净,原来是你啊~老夏”



胡春杨双手叉腰,气得鼓鼓的小脸红通通,肉嘟嘟的,像熟透的水蜜桃,让夏瀚宇不禁想咬一口。


看到自家宝贝小媳妇受气的模样,我们的果果同学终于完全清醒了。然后,开始讨好他的杨杨。


“杨杨,你别生气嘛,再说,我就用了几天,况且我们还是那种关系,你就……别生气了嘛~”


显然胡春杨并不吃撒娇这一套


胡春杨从洗手间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



“哪种关系啊?啊?!还是说一个月是几天?”



“那个,杨杨我错了,下次我还敢,啊不对不对,我再也不敢了,保证没有下次了!”


“要不我给你买水蜜桃吃?”夏果果同学跟着他的老婆(bushi)一路走到客厅,憨憨的笑着。



“水蜜桃?现在是冬天哎大哥,反季水果吃了总是不好的哎!再说,你出去买是不是要戴口罩,又浪费,还危险,别去了”


“哎不对,我应该要买剃须刀哎,买水蜜桃干嘛?”



“那,杨杨,我咋做你才会消气”



“要不,无条件帮我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一周!”



“啊?!一周!?”



“怎么了?”



“好的好的,听您的吩咐”



于是,然后的然后



“夏瀚宇!快去烧饭!”


“夏瀚宇!帮我倒水!”


“老夏!洗个盘子!”


“老夏!……”


“夏瀚宇!……”



接下来一周的每天晚上,都能看见累成猪的夏瀚宇倒头就睡。



然后,我们的奶凶小杨就会呐起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剃须刀刮个胡子,顺便帮他的老夏也偷偷刮下。



一周后



“哎我胡子怎么没长长,难道梦里杨杨刮了我的胡子,现实里也没了?!”


在客厅坐着的胡春杨忍不住捂起嘴偷笑起来,小人得志,嘻嘻


当然,夏果果才不会怀疑他的杨杨呢!



END


我想看你们评论



你与月色共曼妙.

杨光夏日//ᴴᵉʳᵉ ᵒⁿ ᵉᵃʳᵗʰ ʲᵒʸ ⁱˢ ʸᵒᵘʳˢ.

OOC预警  别上升妈妈打

灵感来源于我一场梦 撞梗算我

这应该算个什么兄弟情?这篇水就对了

杨第一视角

——————————————————————————

00.

“你贯穿我的山河似暮色沉溺若暗燃星火.”


01.

我叫胡春杨,从我开始记事起,我就有一个特异能力,就是可以看见我跟每个人共同待的天数。在他濒临死亡时,我还可以看见他的存活日期。

就是因为这个能力,我从小被人当做怪胎来对待,人人对我都是避而远之,我没有父母,他们都说,我克死了我的父母。

从小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见旁边的姐姐头顶死亡倒计时的数字,拽拽她的衣角,对她说:”姐姐...

OOC预警  别上升妈妈打

灵感来源于我一场梦 撞梗算我

这应该算个什么兄弟情?这篇水就对了

杨第一视角

——————————————————————————

00.

“你贯穿我的山河似暮色沉溺若暗燃星火.”



01.

我叫胡春杨,从我开始记事起,我就有一个特异能力,就是可以看见我跟每个人共同待的天数。在他濒临死亡时,我还可以看见他的存活日期。

就是因为这个能力,我从小被人当做怪胎来对待,人人对我都是避而远之,我没有父母,他们都说,我克死了我的父母。

从小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见旁边的姐姐头顶死亡倒计时的数字,拽拽她的衣角,对她说:”姐姐,别过马路,你会出事的。“那个姐姐疑惑的看我一眼,轻轻叹息了一句:”长得挺可爱一小孩怎么就是个神经病呢。“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个姐姐被车撞,被救护车拉走,到第二天的新闻上报道的抢救无效死亡。

这个事情几经流传,变成了谁跟我在一起待的久了,谁就会缩短寿命,甚至于横死。大家都对我避而远之。

大人总是对自家小孩说:“离那个胡春杨远一点,跟他关系太好就会被大灰狼叼走吃掉!”所以我没有朋友,一直独来独往。



02.

上了高中,开学第一天,我依旧独来独往,其实我很想跟他们聊聊天,但是很怕他们像之前学校一样对待我,我还是不说话了吧。看着日后的同学打打闹闹,而我自己坐在离卫生角最近的地方,趴在桌子上,审视着每个同学头顶上的数字,每个同学头顶的数字,基本上都是大概三年,少数几个数字比较小,可能会中途转学吧。

我的目光转向走廊,目光定在路过我桌子旁的短发女生的头顶,我被她头顶的数字吓了一大跳,我掰起手指算了算,大概是个……

”!我去……“我被我算出来的数字吓了一跳,不小心爆了粗口。

路过的女生转过脸,长长的刘海快要盖住眼睛,哦,他原来是个男生。

我鼓起勇气,堆起一个笑,对他说:”嗨,一起坐吗。“


03.

我感觉我对同学说话真是人类社会一大进步(不是)。


04.

男生看了看周围的吵闹的环境,再看看安静的我,淡淡答道:”哦,好。“

他抱着他的包,丝毫不嫌弃的坐了下来。接下来到上课之前,我们两个人非常安静。

我:…………

男生:…………

好他 妈的尴尬。

我太难了。人生如此艰难。


05.

老师进来了,班级内瞬间安静了。听说老师是个看很佛系的中年教师,还是刚调来的,应该不存在对我有什么偏见什么的。我旁边的男生掏出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本子封皮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夏瀚宇。我在看看他头顶的数字,那么多数字还是那么多数字,是时候找他聊聊天了。

当我正准备为人类社会做出第二次贡献(不是)时,坐在我前面的男生转过来了,开始对我叭叭:”诶同学,你知道咱的班主任吗……“巴拉巴拉了一堆我也没怎么听,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他转过身写起了什么。

前桌丢给我一张纸条:”我叫施展,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我最近是积什么德了,怎么就有朋友了。我快乐的翻过纸条,拿起笔一笔一画的写下了”胡春杨“三个字。


06.

我同桌给我丢来了纸条,上面写着:”别和别人玩,上高中第一天,给老师留个好印象,交个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瀚宇。“

人生如此艰难。

生活不易,小杨叹气。

我现在只想下课。



07.

在我上高中的第一天,我认识了两个同学,两个将我当做朋友的同学。

好日子没持续多久,甚至没到期中考试,在某天晚自习我看见施展头顶的见面天数变成了”000:21:05:39”,我瞳孔瞬间地震,昨天还是1083开头的啊,今天怎么就,。我眼眶慢慢泛红,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整个人呆在桌面上,笔从手指间滑落。夏瀚宇察觉了我的异样,从作业本中抬头:“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重新抓起笔故作镇定的开始写作业,却怎么也平复不了情绪。我精神恍惚的上完了第二节晚自习。

“行吧,看你脸色不太好,多喝热水。”夏瀚宇少有的关心语句。

施展笑着对我说再见:“春杨,明天见!看你气色不太好,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啊!”

我面部表情僵硬的对他回到:“好,明天见!”“还会有明天吗?”我暗暗的想。

 

08.

我和夏瀚宇回家顺路,突然,夏瀚宇问道:“胡春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下意识想回答施展明天就会走,还好脑子反映比嘴快,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啊?我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夏瀚宇少有的笑了。

我有点慌了,手开始不自觉的卷着衣角:“我没有隐瞒什么啊。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朋友爷爷一手把我拉扯大的……”

夏瀚宇用手指轻轻覆住我的唇,对我说:“其实你的事情,在我跟你同桌第二天,班里就有同学告诉我和施展了,让我们理你远点,说跟你待久了,会横 死。”

或许一切就早已安排好了,我苦笑着:“其实我可以看见跟你们相见的天数和死亡倒计时而已。如果……你讨厌我,害怕我,我明天就去跟班主任申请自己拉桌子坐。”

夏瀚宇没说什么,只是将我的肩勾住:“我不相信同学说的那些,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怎么样啊。我把你当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眼泪夺眶而出。


09.

第二天施展哭丧着脸来学校告诉我们他要转学了。原因不明。

我抬头望天空表示无语。真·生活不易。

从施展转学过后,我才从各个同学口中听到的拼凑出来的大概信息是:我是个灾星。

今天给你们表演一个胡·绝望·春·叹气·杨。


10.

也只有夏瀚宇一直陪着我了。担心跟施展一样的事情重演,我每天都要看好几次夏瀚宇的头顶。

夏瀚宇一脸莫名其妙的问我:“你是不是看上我的狼尾了?”

“神 经 病。”我骂到。


11.

高中三年也很快,高考前,夏瀚宇给我发来微信:胡蠢杨,想考哪个大学?

我在成堆的函数数列里整昏了头,下意识回复了一句:你去哪我去哪。几分钟后我缓过神,想要撤回,才发现超过了两分钟。

手机对面的夏瀚宇给我的回复:一言为定。那就跟我一起去W大吧。


12.

”我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吧。“在成绩出来的当天,我这么对夏瀚宇说。

他送给我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 Here on earth joy is yours

”世界的快乐都是你的,何必在意他们的说法呢?“夏瀚宇浏览着网页,这么告诉我。


13.

在地球上,快乐是你的。














-end

我最怕女孩子哭啦

【正中夏淮】致命诱惑

不记得之前的设定所以乱写一通

可能快要完结了,但是我会写很多番吧。

有无比较伤感的歌曲推荐我需要灵感来源。

——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夏瀚宇出院了。 

   

  何昶希没有来接他,来接他的是胡春杨,想到还有点讽刺。 

   

  “我是瞒着施展来的哦,所以我得快点回去。”胡春杨还是,像以前一样凑过来垫脚,想去吻夏瀚宇,却被夏瀚宇推开了。 

   

  “胡春杨,你这样,不觉得恶心吗?”夏瀚宇本来脸上的表情就不多,现在可以用臭来描述他的表情。 

   ...

不记得之前的设定所以乱写一通

可能快要完结了,但是我会写很多番吧。

有无比较伤感的歌曲推荐我需要灵感来源。

——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夏瀚宇出院了。 

   

  何昶希没有来接他,来接他的是胡春杨,想到还有点讽刺。 

   

  “我是瞒着施展来的哦,所以我得快点回去。”胡春杨还是,像以前一样凑过来垫脚,想去吻夏瀚宇,却被夏瀚宇推开了。 

   

  “胡春杨,你这样,不觉得恶心吗?”夏瀚宇本来脸上的表情就不多,现在可以用臭来描述他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胡春杨勉强的笑着。 

   

  “我爱过你,但是也只是爱过了,我曾经以为我对你的爱比过对任何人的感情。我以为你也一样。” 

   

  “哥哥,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呢,好像是小杨对不起你一样,可是哥哥不是也和我一样渣嘛?”胡春杨眯起眼睛,让人觉得很危险。 

   

  “你走吧,别被施展发现了,祝你们幸福。”夏瀚宇拿起自己的包比胡春杨更早一步离开医院。 

   

  胡春杨像力气被抽干了一样坐倒在地上,手被眼泪打湿了,他慌乱的擦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哭啊,明明……明明他只是想赢过连淮伟才和夏瀚宇在一起的啊…… 

   

  —— 

   

  “我不需要也不重要,做一个傻子多么好。” 

   

  何昶希一直在帮夏瀚宇打理公司,还有他自己的公司也才刚起步,所以他最近很忙,但是何昶希的实力真的不错,所有事情他都能迎刃而解。 

   

  一出医院就被何昶希的人通知何昶希在家等他,其实他现在也没有地方住了,他并不想回到他和连淮伟的家。 

   

  “希希,我来了。” 

   

  “老夏!”何昶希冲过去直接抱住夏瀚宇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嗯。”夏瀚宇拍拍何昶希的屁股,示意他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满是温柔。 

   

  何昶希有点被弄的不知所措。 

   

  在他的印象中,夏瀚宇这样的眼神只属于胡春杨和连淮伟。 

   

  “希希,把我公司最后那点空壳卖了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为什么?我可以帮你管着,你只需要在我这待着就好!”何昶希情绪有些失控,他以为他能用他那点小心思控制住夏瀚宇。 

   

  夏瀚宇拉着何昶希的手,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希希……” 

   

  “这 明明是叔叔生前全部的心血,你为什么要这样放弃。”何昶希靠着夏瀚宇的怀里委屈的很。 

   

  “可是我已经违背了他的意愿了,他希望我能和连淮伟走一辈子,可是连淮伟他已经离开了。” 

   

  “别说了!别说了瀚宇!”何昶希推开夏瀚宇:“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拜托你,拜托你不要离开我……” 

   

  在夏瀚宇的眼里,何昶希是高傲的。 

   

  “别这样。”夏瀚宇又把何昶希拉进了怀里:“放过我吧希希,也放过你自己。” 

   

  “可是我爱你啊……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和连淮伟的事情,你和胡春杨的事情,我都不会在意,他们现在都离开你了,但是我不会的,我会一辈子待在你身边的,瀚宇……我可以一辈子都当一个傻子。”何昶希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不应该这样的希希,不管他们两个有没有离开我,我也不会和我你在一起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家人。我们一起长大,我了解你,我们不合适的希希。” 

   

  “呵呵……就算没有他们你都不会和我在一起是嘛?你滚吧夏瀚宇。滚!给我滚出去!滚!”何昶希用力推开夏瀚宇,拿起身边沙发上的枕头丢向夏瀚宇。 

   

  夏瀚宇先一步出了门。 

   

  他自由了,可是说白了,他只剩自己了。

你与月色共曼妙.

杨光夏日//等风热吻你.

ooc预警  如有不适及时退出

第三人称 好了就这样 还是个be

是个非主流文笔 凑合看阿 自己写图个开心别上升

专业知识错误请包涵 非专业人士 有问题指出就好

一个小短篇

第一次发文交给杨夏

——————————————————————

“你是我带上呼吸机也要亲吻的人。”

——————————————————————

当年胡春杨追夏瀚宇,全校皆知。

他夏瀚宇是谁,是那些钢琴系的女生渴望不可及的梦,走在校园回头率百分之百。小女生给他递来的情书,微笑着还给人家。他室友邓超元和胡家豪看着他拒绝那些漂...

ooc预警  如有不适及时退出

第三人称 好了就这样 还是个be

是个非主流文笔 凑合看阿 自己写图个开心别上升

专业知识错误请包涵 非专业人士 有问题指出就好

一个小短篇

第一次发文交给杨夏

——————————————————————

“你是我带上呼吸机也要亲吻的人。”

——————————————————————

当年胡春杨追夏瀚宇,全校皆知。

他夏瀚宇是谁,是那些钢琴系的女生渴望不可及的梦,走在校园回头率百分之百。小女生给他递来的情书,微笑着还给人家。他室友邓超元和胡家豪看着他拒绝那些漂亮女孩,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邓超元跟夏瀚宇开过这么一个玩笑:“老夏,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就是追你的那个胡春杨,长得还挺可爱……”

夏瀚宇不耐烦的打断邓超元,并且送给邓超元一个白眼的回礼:“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夏瀚宇只是不想承认,他对胡春杨动了心。

胡春杨长的孩子气,一双三白眼怎么也看不出跟夏瀚宇类似的凶狠,每次他出现在夏瀚宇面前,都是笑的一脸无害,让人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就是这样,夏瀚宇收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夏瀚宇习惯了胡春杨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跟自己讲着各种在他身边发生的好玩的事情。

胡春杨和夏瀚宇都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很久。

直到夏瀚宇接到了交换生的通知书。

夏瀚宇走之前,除了邓超元和胡家豪,谁都没告诉。就这样静静的退出了胡春杨的生活。

胡春杨曾争取过交换生名额,但都没有夏瀚宇去的H国。

胡春杨试着接受没有夏瀚宇的生活,李汶翰拍着胡春杨的肩膀说:“振作一点啊杨杨。”

多年后,令胡春杨没想到的是,他和夏瀚宇,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现在的胡春杨是某医院的最好的麻醉师。他用忙碌麻痹自己的神经,迫使自己忘记夏瀚宇,终究是以失败结尾,他开始从胡家豪那里了解夏瀚宇的生活。

那天,胡春杨是值班医师,值的是夜班。他看着救护车匆忙的出去,站起身打起精神。

救护车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胡春杨快步走过去和他们一起推着病床,看了一眼伤者,了解着情况:“怎么伤成这样?”小护士一脸气愤的说:“有个不长眼的货车把他撞了。”胡春杨在看了一眼伤者,瞳孔一瞬间放大:“夏……夏瀚宇?”“夏瀚宇你坚持住啊。”胡春杨情绪有些崩溃。

有时就是这么巧,上帝安排了你们见面,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见面。

手术室值班医护接过移动病床,把他送进手术室,胡春杨颤着手,拨通了胡家豪的电话,抖着声音告诉他:“夏瀚宇出车祸了,在我们医院……”

胡家豪拽着邓超元赶来,胡春杨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怀疑人生,他不是手术室值班医护,只能在门口等待。看见胡家豪邓超元来了,对他们扯出了现在自己最大限度的笑,比哭还难看。

等待手术结束的这一段时间里,胡春杨从邓超元和胡家豪那里,知道了夏瀚宇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胡春杨本以为,夏瀚宇讨厌他,不想见到他,所以不回他的信息。却没想到,是不想打扰他的生活罢了。

接着就是无言,以及时钟的滴答声。直到手术室上的灯牌变暗。

出来的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进ICU吧。”递给胡春杨一张病重通知书:“多处内脏损伤……”

“签字吧。”医生轻轻的说。邓超元胡家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张单子。胡家豪愣愣的捏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一会,夏瀚宇被推了出来。他们三个陪着夏瀚宇,一起到了ICU病房。

几天后,有人来告诉胡春杨,他经常探望的那个重症病人醒了。胡春杨兴奋的跑向ICU病房,眼镜都没来得及摘。

获得许可,胡春杨进入ICU病房,来到夏瀚宇身边。夏瀚宇看见推门而入的胡春杨,瞪大了双眼。

“瀚宇,我好想你阿,”胡春杨蹲在夏瀚宇病床边,轻轻握住夏瀚宇的手,“你去做交换生,为什么不告诉我阿……”

“你是不是接受不了没有我的事实。”

“瀚宇,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阿。”

“瀚宇,我好喜欢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好喜欢你。”

夏瀚宇挣扎着抬起手,想揉揉胡春杨的头,却被胡春杨按了下去,“好好休息。”夏瀚宇抬起另一只打着点滴的手,拨开呼吸面罩,轻轻的说:“胡春杨,你过来一下。”

胡春杨把头凑过去,刚想替夏瀚宇带好面罩,缺被夏瀚宇突然凑近的脸吓住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告诉他,他胡春杨,被自己喜欢了好久的人,强吻了。

“杨杨,其实我也喜欢你。”夏瀚宇拼尽全力,把藏在自己心里的话,告诉了面前的人。

胡春杨还没回过神。

夏瀚宇勾着笑满意的合上了双眼。

呼吸机上的心率监测,慢慢成为一条直线。





-end

————————————————————————

“死在你怀里,我觉得我也死而无憾了。”

奥等德等灯

杨夏 爱人的尾巴在夏天死去

1W+ 旁观者视角 (伪)骨科 病娇

小羊,剪刀给你,尾巴和刘海都给他剪了吧

灵感来自于三岛由纪夫的《仲夏之死》 ​​​


*

小夏又睡着了,四仰八叉瘫在靠窗的沙发上,仰着的脸被鸭舌帽遮去一大半,只看得见锋利下颚线。白T牛仔短裤配白灰板鞋,抱着的臂松松垮垮揽在腹前。初夏正午的海风温暖而干燥,窗外的棕榈树簌簌晃动,忽然间他动了动身子,并了腿蜷缩成一个虾子向沙发扶手的缝隙转去。我插着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朝向我的被包裹在棉质布料里的沉沉脊背——明明他将近中午才不情不愿地从宿舍荡出来,吃饭时候也阴沉着脸,压低的帽檐下隐约露出眼下的乌青。还是淡季,中午店...

1W+ 旁观者视角 (伪)骨科 病娇

小羊,剪刀给你,尾巴和刘海都给他剪了吧

灵感来自于三岛由纪夫的《仲夏之死》 ​​​


*

小夏又睡着了,四仰八叉瘫在靠窗的沙发上,仰着的脸被鸭舌帽遮去一大半,只看得见锋利下颚线。白T牛仔短裤配白灰板鞋,抱着的臂松松垮垮揽在腹前。初夏正午的海风温暖而干燥,窗外的棕榈树簌簌晃动,忽然间他动了动身子,并了腿蜷缩成一个虾子向沙发扶手的缝隙转去。我插着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朝向我的被包裹在棉质布料里的沉沉脊背——明明他将近中午才不情不愿地从宿舍荡出来,吃饭时候也阴沉着脸,压低的帽檐下隐约露出眼下的乌青。还是淡季,中午店里客人不多,他收完那几桌的盘子就不做声地往沙发上一瘫,没过多时就睡成这幅样子。我戳戳在我旁边算账的春杨,得不到回应,凑过去一看—这小孩眼皮子也快阖上了,长长的眼睫毛打着颤,垂着脑袋一顿一顿,脸颊肉也跟着晃动,手里拿着的笔在账本上划出没人能看懂的弯曲笔迹。

 

哎,这两小孩昨天晚上肯定又熬夜了。

 

“春杨,春杨,店长回来了……”我用手掌窝成一个弧度,对着他耳朵小声说。

 

他发出一声怪叫,浑身一个哆嗦,手里的笔瞬间失去了支撑,躺倒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他手忙脚乱捡起笔,左右张望,嘴里念叨着,“哪里哪里,店长在哪里?”

 

我笑盈盈地撑上他肩膀,“骗 你 的!”他看着我的脸读出了玩笑意味,垂着眼鼓着脸颊吹出一口气,手掌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朝小夏的方位努努嘴,“但是店长是说今天下午回来哦,小夏睡成这个样子,你快点去把他叫起来,不然一会要挨骂的。”

 

他点头答应,轻飘飘走到窗边去,看着缩成一团的人,愣愣地用手掌覆上他的脖子,小夏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肩膀抽动了一下,抬起手去拨春杨的手,春杨不理他,干脆一手掀掉小夏脸上的帽子,看着那张脸突然间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双眼咪成弯月,随后俯下身去,凑近他窝在沙发里的脸,然后,然后我就看不见他的动作了——一切都发生在那顶帽子之后。

 

突然间小夏溺水一样挣扎了起来,一只脚翘得老高,用了全身的力推开俯在他上方的春杨。帽子掉了,我看见小夏红着耳尖去捡了,戴上,压低,站起来面朝着海伸个懒腰,又偏过头用拳头往春杨腰间戳,春杨躲闪着逃了回来。

 

“你刚才和他说什么悄悄话呢?”我问他。

 

“我说,他的鼻梁上有一颗红红的痘。”

 

*

夏瀚宇和胡春杨是兄弟,我听过几遍也记不住家族树的那种远房表兄弟。不过他们拖着箱子一起出现在店门口的那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店长交待过的“这个夏天要来我们店里打工的朋友家的俩兄弟。”

 

五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两人包裹在单衣单裤里的细弱骨架抖着打颤,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店口的门灯下近乎透明,我邀请他们快些进来,倒是看起来更凶的那个先鞠了一躬,调整一下背上的吉他,弓着腰把自己的箱子提进来,又回过身去提另一个。

 

“我叫夏瀚宇,这是我弟弟,胡春杨。”他身后那个肉脸男孩小声地喊了声姐姐好。

 

我把他们安排在后院仅剩的一间宿舍,两张单人床,床铺已经提早打理过。胡春杨一进门就抑制不住欣喜的欢呼,“瀚宇哥,一间房诶。”他转身拉扯夏瀚宇的胳膊。夏瀚宇只是又朝我点了点头道谢。

 

我给了他们两天的时间熟悉周边环境——我们这个沿海小镇,两天足够了。他俩第一天还穿了一身“沙滩风”,戴了墨镜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塑料瓶,瓶子里灌了半瓶浅金色的沙,沙面上有一只小小的寄居蟹。第二天则是中午时分我领着入住的客人去房间时才碰上洗漱完回房间的夏瀚宇,他向我欠一欠身,没过一会换了清爽衣服出来,说想先熟悉一下工作,端盘子洗碗打扫都可以,除了这些他还会弹吉他唱歌。

 

“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在仓库门前抖一抖那一串钥匙,拎出方柄的那把给他看,插入门锁的时候无心地问了一句,等到我吱嘎推开铁门,啪一下打开灯的时候他才闷闷地回答我,“挺好的。”我借着突兀的冷色灯光看他一眼,他眼睛往地上看,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上的暗红裂口。

 

“顺便帮我搬一箱炼乳去厨房吧。”我指挥他搬起门背后的木箱,他背对着我弯下腰去,薄薄的少年的脊背形成一个弧度,看惯了海边男人结实身板的我突然有些过意不去,移开眼神的前一刻看见他后颈衣领边缘的肌肤上有一小块红色印迹。他倒是稳稳当当站起来了,衣袖被箱子边缘蹭上去一点,露出爆着青筋的一节小臂。我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路,跟在他后面出仓库的时候再看了一眼,衣领又回了原位。还没到蚊虫肆虐的时候,这孩子是对什么过敏了?

 

“一会儿等春杨起来了你们还是把被子拿到院里晒一晒,除除螨虫,不然容易过敏。” 我锁上门,领着他穿过后院走向厨房,只听见跟在我身后的人又闷闷地答一声好。

 

这天晚上店长从市里回来,招待两个小孩去烤肉店。两人一开始都有些拘谨,哥哥点完菜还念台词一般一边点头一边对着店长说出“这个夏天就麻烦你们了”这种话。吃着吃着两人总是不小心碰到胳膊,然后眼神一对上就毫无理由地开始狂笑。店长抓住机会对着用手掌结结实实捂住半边脸的夏瀚宇说“瀚宇笑起来年轻了好多,总板着脸干什么,多笑笑,多笑笑。”春杨听了在一旁笑弯了眼,喊他“老夏,老夏。”夏瀚宇啧了一声瞪他,随即略带委屈地看着我们,“就喊我小夏吧。”

 

“小夏和春杨关系挺好的嘛,是表兄弟?”

 

就是这个时候夏瀚宇拖着调子磕磕绊绊和我们讲了一遍他们的亲缘关系,讲完谁也没记住,连春杨都在那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挑米粒吃。

 

“这次能和瀚宇哥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在家族史的结尾春杨半转过去一脸认真地对着小夏说了这么一句话。

 

晚饭过后两人说要去海边走一走,店长结了账之后站在门口抽烟。突然问,“怎么样?”,眼神瞟向远处那两个暗淡的背影。

 

“两个小孩啊?都挺好的,小夏看起来冷漠,倒挺有哥哥的样子,春杨就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孩,今年夏天有他们俩店里应该会轻松不少。”

 

“你留意一下春杨,他这里……有点……”店长手指在太阳穴那儿绕了两圈。

 

“嗯?”

 

“他啊,之前在学校被人欺负,吞了一大把安眠药,还好被瀚宇即时送到医院。后来休了学,接受了一段时间心理治疗,最近情况总算好转一点了,他家里人就让瀚宇陪他出来散散心。”

 

我看着店长手里的烟头在半降的夜幕里不稳定地闪着红光,怎么也无法把那个手舞足蹈带着一瓶子沙和寄居蟹回来的男孩和自杀两字联系在一起。

 

*

小夏大部分时间是沉默寡言的。上菜,收桌,无用的话一个字都不多说,在我委婉提示下才带上了礼貌性的微笑。春杨一开始也是这样,去给客人点菜时紧张地不会说话,在我和同事们的鼓励下渐渐成了黄金推销员。上饮品的时候总是伸长了脖子往咖啡师的操作台那里瞟,有一次被阿杰抓包,便答应他空闲时间教他做咖啡。第一个作品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端着杯子地去找小夏献宝,夏瀚宇嘴上笑他拉的花像一坨不明物体,过了一会还是皱着眉头把那一杯过苦的咖啡喝完了。

 

只有在小夏唱歌的时候,两个人才像换了身份一般,小夏成了用歌声用眼神用琴声说话,被充满喜爱的眼神包围的那个,而春杨总是安安静静地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入迷地看着他,听着他,脸上浮现出幸福而安宁的笑容。

 

“哎,你哥唱歌这么好听,追女孩子很容易吧?”不知为何,我和小夏至今未能熟络起来,关于他的一切都是春杨告诉我的,比如小夏其实钢琴也弹得很好,小夏的字很好看,小夏是左撇子但是左右手都很灵活,小夏的起床气特别大,小夏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关于夏瀚宇的事他无所不知,就好像他的大脑里有一块区域,专属于夏瀚宇。

 

不过这回他却沉默了数秒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嗯……可能是吧。”

 

“肯定的啦,他抱着吉他唱情歌的样子,女孩子最喜欢啦。”我咂咂嘴,见春杨没有回应,转过去一看,他不知为何皱起了眉头,嘴角的笑意全然消失了。

 

那之后我就没有再提过这个话题。但是我的直觉没有错,店里的常客小玲姐在听过小夏唱歌之后来得更勤了,常常和我们打电话预约了最靠表演台的位置,精心打扮一番,点一杯酒,眼神迷醉地趴在椅背上听歌。瀚宇倒是一如往常,唱完就站起来鞠一躬,放下吉他,在掌声和口哨声中走向后厨。

 

“喂,你们新来的那个小哥怎么回事,我都来了一个礼拜了,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啊!我不好看吗……喂你说说啊……”小玲姐第二杯酒下肚之后拉着我哀嚎。这时候春杨从旁边经过,皱着脸收走了她桌上的酒杯。“不知廉耻……”他小声嘟囔。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转过去看他,他却没事人一样擦一擦桌子,转身去旁边一桌。

 

被小玲姐缠得头疼,我连哄带骗地送她出门,“明天,明天再来,我让他唱完留下来,你直接问他要联系方式,好不好?”

 

“嘿……好!明天你让他给我等着!”

 

把她送上出租车,我扶着额头回店,看见微笑着和其他客人说再见的春杨,一阵恍惚,怀疑刚才那句刻薄话会不会只是我的错觉。

 

*

“小夏过来一下。”第二天晚市开始前我特意把他叫到表演台旁边,“经常坐在这个位子的客人,你有印象吗?”

 

他点点头,“那个酒鬼?”

 

我听了忍不住发笑,小夏也没看小玲姐几眼,倒是看穿了她的本质。“她成了你的忠实歌迷哦,今天唱完赏个脸,和她打个招呼呗?她也算个大美女,不亏吧?”

 

小夏一脸为难,“啊……?”

 

“就当帮店里一个忙,不然她以后天天来撒酒疯,我还得负责抬她出去,好吗?好不?”我对着他逃避的眼神死缠烂打,好一会才得到一句“好吧,就打个招呼啊。”他一脸认真好似在和我谈判。

 

“咚”身后一身怪响,我吓得浑身抖了一抖,回过头去看见面无表情的春杨和倒在他面前的椅子。“不好意思。”他面无表情地扶起椅子,看了夏瀚宇一眼,又走开了。

 

“春杨最近心情不好哦?”我用手肘捅捅小夏,小声问。

 

他也歪着头一脸疑惑,低声道“不就是最近没那个……”

 

“什么?”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说完他就被叫去仓库拿东西,留下我一人在原地思考。

 

入夏了,晚上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小夏照常唱完第七首歌时店里已经翻了第二桌,然而小玲姐还是霸占着最靠近他的那个位置。她今天穿了红色吊带裙,蕾丝外搭松松垮垮敞在肩膀上,波浪一样的黑发被捋到一边,露出一边白嫩的肩膀。脸上的红晕不是来自酒精——今天桌上的酒杯只空了一半——而是来自少女心潮。她依旧趴在椅背上,眼睛里装满了爱意。

 

小夏放下吉他,鞠了躬,下意识又想往后厨走,被我一个眼神劝了回去。他无奈地一仰头,转过身换了扑克脸往小玲姐那一桌走去。

 

“哈喽,你唱歌好好听哦……”她理一理头发站起来,努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还是笑得像一簇盛开的天竺葵。

 

夏瀚宇微微鞠躬,刚要道谢,背后却缠上个人。“瀚宇哥……”胡春杨从身后抱住他,下巴往他肩膀上搁。“瀚宇哥……我好热……”夏瀚宇一惊,转过身面对他,春杨趁机手脚并用地往夏瀚宇身上挂。他身后的小玲姐脸色迅速枯萎下来,僵硬在原地。

 

我连忙过去,到了他俩面前才发现他两手勾着小夏的脖子,半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本能地往小夏脸上贴,一口一口小狗嘬奶似的亲,弄得他鼻梁上脸颊上都是亮晶晶的口水印迹。而瀚宇皱着眉头,用手掌去挡小孩撅起的嘴巴,另一只手却牢牢托在他腰后,眼里,眼里好多我没见过的温柔感情。我情不自禁地盯着两人看,一时竟移不开眼,一瞬间懂了小玲姐的心灰意冷。

 

动静闹得不小,整个餐厅的客人都看过来了,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还有手机摄像的咔嚓声。夏瀚宇给我使眼色,“帮我一下,我背他回去。”

 

我才回过神来,试图把春杨从他身上剥下来,然而小孩这会的力气出奇的大,平日里白皙的脸颊现在比小玲姐的胭脂还红,我凑近些,闻到他嘴鼻那儿有淡淡酒味。“喂,到底是谁给给小孩喂了酒!”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我愤愤然扭头看向问吧台后面的人,他们却纷纷耸肩。

 

“喜欢……瀚宇哥,是我的,别人……不许抢走……”春杨这会小脸一皱,细长的腿勾上夏瀚宇的腰,另一只腿也挣扎着要挂上去,手一个劲地往他后颈抓,在空中挥舞了半天,最终满足地抓住他短短的发尾,“抓住了,尾巴……”

 

“哐”小玲姐黑着脸抓起包直直从我身旁走过,裙子的红色在我视野中留下一道悲壮的轨迹。

 

夏瀚宇被他搞得摇摇晃晃,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哄他,“杨杨,杨杨乖,先回房间。”唇瓣在他耳边一张一合,好像在亲吻他。

 

春杨黏黏糊糊地点点头,在瀚宇主动弯下腰之后长腿一跨爬到他背上去,这期间始终死死搂着他脖子。“我先把他搞回去。”夏瀚宇给我一个抱歉的眼神,左摇右晃地走出一个Z字形,穿过餐厅往后院去。春杨虽然瘦,也是个近180的成年男人,从后面看过去竟快要把瀚宇整个身影包裹住。

 

这时候阿杰一脸尴尬地走过来,“不好意思啊姐,我刚发现给客人的爱尔兰咖啡被春杨喝了,这不,我才重做了一份。”

 

我看着消失在后门的背影,怔怔地回想那天春杨在烤肉桌上说的话。

 

>爱尔兰咖啡:爱尔兰威士忌+咖啡。

 

*

天气渐渐热了,海边的人也好树也好阳光也好,都变得生动,剧烈起来。瀚宇和春杨的着装从刚来时的长袖长裤换成了短袖裤衩,瀚宇由于常常被店长叫去卸货,开始和后厨那帮男人一样穿着各式无袖背心荡来荡去,日渐结实的手臂肌肉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客人中有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便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他。

 

春杨倒是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吃饭时总和几粒米饭过不去,院里的小土狗阿福都被他的剩菜剩饭喂得越发壮实。我捏着他脸颊肉恶狠狠地说“杨杨,给我吃,多吃一点!你再瘦下去,这小脸都要没肉了,我捏谁去呀,嗯?”他啊啊啊叫着求饶,从我的魔掌下逃脱出来之后溜到夏瀚宇身边去,说,“还有店长呢。”

 

片刻安静之后四周爆发出如雷的笑声,我隔着桌子作势要打他,他鹅鹅鹅笑着往夏瀚宇背后躲,而夏瀚宇笑得露出了牙龈,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筷子就往我面前挡。

 

我庆幸店长不在,他那位善妒的夫人也不在,大概正是如此春杨才敢开这种玩笑。店长夫人最近怀上了,她娘家人天天变着法给做补食,夫人吃不下的通通都进了店长肚子,于是这位男士的脸颊和肚皮便肉眼可见地鼓起来,被大家嘲笑,要生孩子的到底是谁。

 

吃完饭夏瀚宇不情愿地被押去洗碗——谁叫他前一天晚上和人打牌输了呢——春杨不动声色地靠近,背着手盯着他发尾看,我从厨房门口经过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两个小孩来了之后都没有剪过头发,春杨的刘海已经快遮住眉毛了,夏瀚宇的发尾像他们屋前那一撮野草,没有章法地长着。店长有一次看不过,抓着两人要送去理发店,夏瀚宇脖子一梗,“我不。”然后憋了半天不好意思地说想留长发,就是想留长发试试。店长拗不过他,看一眼春杨,这小孩也一脸坚决,于是店长叹声气摆摆手走开,叮嘱我别忘记给他俩备点皮筋。

 

我再次经过时春杨已经上手顺着那发尾一下一下地摸了,夏瀚宇两手泡在洗碗池里,扭了扭脖子表示抗议,春杨无动于衷,笑一笑,干脆整只手盖在他后颈上。我不知道春杨是对小夏那凌乱的发尾有什么执念,常常是往他身边一坐,眼神就粘在他后颈了,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摸过去了,像是有磁铁一样。小夏板着脸凶他,甩开他,扒开他,他也是笑着面对,罢了再摸上去。渐渐地小夏也拿他没了办法,每次只是中气十足地吼他,“胡春杨!”然后得到一个小狗一样的笑,“盒盒盒盒盒…”

 

阿杰曾经闷闷不乐地和我抱怨过,虽然和小夏很熟了,和春杨也很熟了,但是他们两人加在一起,就好像一局旁人读不懂规则的游戏。我明面上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他说,“兄弟嘛,兄弟,从小就玩在一起,你才认识他们多久,怎么能比?”内心默默吐槽,你要是能看清楚他俩的关系,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这些天店里在为下周的客户包场做准备——拟菜单订食材搭场地,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店长朋友的朋友,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得知我们家有面向沙滩海岸的露天场地,便想来办一场别具一格的海边生日会。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大家决定把仓库里的立桌搬出来,擦擦洗洗,先放到场地上去。小夏自然而然也成了苦力,而春杨,双手抬着桌角时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才搬了一张桌子就被众人赶下场来,和我一起坐在一旁的太阳伞下,看着一群男人脖子里挂着毛巾,迈着螃蟹的步伐做搬运工。

 

烈日不饶人,男人们不一会就汗流浃背,春杨打了水给小夏送去,再坐回来时看见小夏把水递给了旁边人,把发尾绑起,一手叉腰一手扶桌角,歪斜着休息。我看着那小辫儿觉得好笑,“像麻雀尾巴,”我和春杨说了之后我俩笑作一团。

 

尾巴,尾巴……好奇心促使我开口,“哎,那次小玲姐在的时候,你喝醉了,缠着小夏又亲又抱的,你还记得吗?”他看看天,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说那时候抓着小夏的头发说,抓住了,尾巴。”我歪过头盯着他看,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慌张,便接着问,“他那乱糟糟的发尾有什么魔力,能让你天天揪着玩?改天我也去摸摸……”

 

“不行!”

 

我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一跳。“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

 

他看看四周,叹了一口气,凑近了一些和我说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喔……那是瀚宇哥的尾巴。”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歪过头,眼睛眯起来,“瀚宇哥后颈那里,就是发尾那个地方,有只有我能看见的,尾巴一样的东西。”我听罢转过去看在干活的小夏,分明只能看见扎起的小辫儿。“我第一次看见是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他吃西瓜的时候,那里有一块发着光的东西摆来摆去,好像我们家小狗的尾巴。我回去和妈妈说瀚宇哥有尾巴,妈妈很严肃地跟我说,是我看错了,人是不会有尾巴的,以后也不许这么和别人说。”他一顿,盯着不远处夏瀚宇的身影看。“但是从此之后我更加确定了,人是有尾巴的,瀚宇哥是有尾巴的。”

 

“所以……那个尾巴……”我揉揉太阳穴,动用了我所有的知识,试图去理解刚才听到的这一段超自然叙事,“也像小狗尾巴一样,他开心的时候会摆来摆去,不开心的时候会垂下去?”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

 

我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读心?想到这里我猛地转过去,“那你能看见其他人的吗?”

 

他摇摇头,“很少能看见。”说完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上扬了一点,“姐,你喜欢店长吧?”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捂住了后颈,“喂,瞎说什么呢!店长结婚了呀,他老婆都怀了孩子……”

 

他嗤嗤地笑,“这个我看不见你的尾巴也能知道。”被小孩看穿的感觉不太好,我有点泄气,放下了手。他看着我这幅样子,放低了声音安慰我,“我知道的,明明是你先认识店长的,结果他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抢走了,我知道的,这种感觉。”

 

“你……我……”我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放弃了反驳,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哎,已经死掉的爱情,不说了不说了。倒是你哦,喜欢小夏?我是说,那种喜欢?”

 

他突然低下头,甜甜地笑出来,“嗯。”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每说一个字就点一下头,小脑袋瓜顶上新长出来的头发一晃一晃,“很喜欢。”

 

这时候男人们搬完了东西,夏瀚宇擦着汗从我们面前路过,一脸疑惑地看着凑近了说悄悄话的我们,压着嗓子喊道,“胡春杨,过来给哥按摩!”

 

“哎!”春杨笑着从凳子上起来,小步跑到小夏身边,细白手臂又搂上了他的脖子,调整了步伐和他并排走。

 

 

*

生日会当天,约莫五点多一些的时候客人就陆陆续续来了。当然,主人公安琪早早地就到了,从私家车上下来时,白色抹胸缎面裙子外边只罩着一件薄薄的流苏披肩,我提醒她晚上海边风大,要注意保暖,她对我笑了一下,说不用担心,带了衣服的。此刻太阳像个大咸鸭蛋黄落在海面上,四散着橘黄色的温暖光线,安琪脱了披肩,细长手指托着一杯香槟四处和朋友寒暄,肩颈的肌肤在落日宏辉中竟有珍珠一般的光泽。

 

我看着穿梭在立桌间的小夏和春杨,庆幸前两日店长给男孩子们都置办了一身漂亮衣服,这会他们在这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才显得不那么突兀。白色的丝绸衬衫在两人身上都有些宽大,风一吹,衣服表面便掀起一层一层的浪。

 

名单上最后一位到了,我实在忍不住多看两眼——修身小西装把高挑身材修饰得很好,眉宇间流露着些许古希腊雕像的美感。我把他带到场地入口,就看见掩不住焦急神情朝这儿张望的安琪,这会儿看见人来了,绽开一个害羞的笑,和朋友打声招呼就匆匆走过来。“怎么才来呀?”她说话带了些鼻音,娇嗔又可爱。青年对着她笑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老师那里结束晚了,路上又……”这时候小夏端着一托盘的酒水饮料从吧台过来,从两人旁边走过,青年下意识地想叫住他想拿一杯喝的,一抬头就愣住了。

 

“瀚宇……?”青年对着小夏的背影迟疑了片刻,最终讷讷地出声,抬起的手臂悬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声音虽小,在海风中飘飘荡荡,还是飘进了小夏耳朵里。他顿时僵在了原地。“瀚宇,是你吧?”青年见他这个反应,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激动地追问。

 

一旁的安琪脸上的笑容干挂着,脸仍然朝着青年,好像还在等他说完刚才那半句话。不远处的春杨捕捉到了异样情况,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这边看。而小夏,小夏被包裹在过大衣物里的肢体僵硬得过于明显,终于他下了决心一般,低着头转过身来,端起一杯香槟直直地往青年手里塞去。青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放着眼前的酒杯不接,却屈下一些身子要看清小夏的脸,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小夏把酒杯往旁边的立桌一放,逃似的快步走开了。

 

“是他……”青年痴痴盯着逐渐走远的小夏的背影,在原地呢喃。安琪问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一个不辞而别的朋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

 

我隐约感觉到有故事,然而这并不是我该过问的事。我看看远处的海面,太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圈余晖照着世间万物,我示意阿杰放起安琪早就挑选好的音乐,并唤来服务生们,让他们点亮各立桌上的油灯。那青年跟着安琪往场地那头走了过去,和另外几个朋友汇合,然而谈话间有些心不在焉,神色不安地左顾右盼。春杨在他们桌点了灯后没有马上去旁边一桌,而是表情严肃地盯着那人看,青年也歪着头和他对视,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安琪抬起手在两人之间挥动,春杨才转身走开。

 

“姐……”小夏不知何时从我身后冒出来,我吓得一个激灵,他却拉拉我衣袖,示意我到后厨去,有要事要谈。“帮我个忙。一会帮我看着胡春杨,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告诉我。”

 

“为什么?”

 

“啧……”他咬咬嘴唇,“刚才那个人,我和他以前是,那个……然后胡春杨因为这个,自杀过,后来我就和他分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我怕胡春杨再……”

 

我听着不禁打了个冷战,什么啊,店长不是说是因为校园欺凌吗,也对,这事肯定得瞒着大人。“那你对那个人,还有感情吗?”

 

“啊?你干嘛问这个……”他整个脸皱起来。“喂,小夏,不要偷懒!过来上菜!”外边有人喊他,他伸长了脖子喊回去,“来——啦!”然后又回过脸来盯着我的眼睛,平日里凌厉的眼睛里满满装着恳切,“拜托了……”

 

“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他。”我拍拍他的肩膀,挤出一个肯定的微笑。他走之后我叹一口气,哎,我看小夏心里还有那个人,不然刚才被叫住也不会是那个反应。那春杨呢,春杨应该都看见了吧,因为尾巴。

 

我要是春杨,我可能会希望我从来就不曾有过这个“超能力”,那样兴许还能骗骗自己。

 

*

小夏站在搭出来的舞台上,和着音响里的伴奏,唱些缠缠绵绵千柔百转的英文歌,宾客们成双成对相拥着跳舞,而台上的小夏,在漆黑大海和冷色灯光之间,像对待着爱人那样轻搂着立麦,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晚风里他飘动的衣物载着光纹,仿佛有水波在荡漾。我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他应该是天使,人鱼,或是其他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于神话童话中的美丽而脆弱的生物。

 

春杨在我旁边——是我来到了春杨身边——和我一样仰望着舞台上的小夏,我转过头来看他,白皙皮肤没能被海风烈日损害一分一毫,最近一段时间骤减的食量使他比我们初次见面时更瘦弱,整个人在泡在四周的灯光里,像一个幻影,唯有那嘴角微微上扬虔诚而痴迷的神情给了他重量和存在。我想,如果孤掷一注的爱情有脸孔,一定是春杨这幅模样。

 

落在小夏身上的视线不仅仅来自于我俩。那位青年,搂着安琪晃动在人群中央,却总是在转身时下意识看向舞台,看向舞台上的那个人。一曲完毕,安琪抱着肩膀快步往店里走,想必是去拿衣服了,青年便慢慢走向正低头调整立麦的小夏,在台前停下。两人对上了眼。

 

我感受到身旁的春杨攥紧了拳头,浑身发起抖来。

 

这时候安琪披上了毛绒外套回来了,四处寻舞伴不着,有些不知所措时周遭的灯光突然灭了,朋友唱着生日歌围了上来,手里捧着插着蜡烛的漂亮蛋糕,她惊叫一声,捂住了脸,露出两只闪着泪光的眼睛。

 

在这热闹人群的后方舞台的灯也灭了。我回过神来时春杨已经不在我身边,我急忙朝小夏那个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看见春杨跨上舞台,拉着小夏往台下走,然而青年拦住了他们,三个人在说些什么……

 

 

客人在十点不到的时候都离开了,其中那青年在给安琪送上生日礼物之后不顾她万般挽留,苦着脸说身体不适,便早早离场了。那之后小夏和春杨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春杨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小夏身后,小夏先是冷着脸不理他,我眼看春杨一低头就要哭出来,小夏叹一口气,回过身去捏捏他的脸,用手指刮去已经挂在脸颊上的眼泪,好声好气哄了他几句,又抱着他拍了一会儿背,春杨才缓过来,吸吸鼻子,跟着大家一起收拾。

 

打扫完毕时已经接近午夜,店长指着剩下的酒,怎么说都要喝点。“祝安琪生日快乐!”“喂,客人又不在这里!”“那就祝小夏生日快乐!”“小夏生日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为了我们店的未来,干杯!”“你就是想找个借口喝酒吧!”众人哄笑中还是由着他的性子纷纷倒上了酒,当然,春杨的被子里被我倒了葡萄汁,“喝醉了乱发酒疯的人不可以喝酒!”我刮刮他的鼻子。他笑笑,在小夏旁边乖乖缩成小小一团,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

 

只是小夏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后来摇摇晃晃地爬上桌子要从店长手里抢酒瓶,被众人拦住,好说歹说才软着身子任由我们给抬到宿舍里去,扔到床上的时候眼睛差不多闭上了,嘴里嘟囔着些没人能听懂的话。

 

“春杨,好好照顾你哥,有什么事过来找我们啊。”男人们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我看着鸡啄米一样点头的小孩,心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

过了好一会,我洗完澡突然听到阿福的小声叫唤,突然想起来今晚还没有喂过它,连忙拿了狗粮去院里,却看见春杨的身影。我喊他,“春杨,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他听见我的声音身子一抖,随后转过身来对着我笑,他竖起食指贴在嘴唇前,“嘘……“夜色里少年的脸庞清清朗朗,就在此刻我突然觉得春杨好像成长了一些,脸颊的轮廓分明了一些之后终于有了些成年男人的样子。“你哥睡着了吗?”我小声问他。“嗯,姐姐也早点睡。”他朝我挥挥手,倒退着小跳几步就到了他俩房门口,带着笑转过身去,伸手去开门。

 

我才看见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

[日记]

6月5日

哥哥的考试好像不太顺利,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6月6日

陪瀚宇哥去买了衣服。一和他说家里有妈妈买的西瓜,他尾巴就摇起来了呢。他好久没来家里了。

6月28日

趁瀚宇哥睡觉的时候亲到他了!!!

8月15

我对哥哥说了喜欢,哥哥好像没有懂我的意思。

9月18日

半路冒出来的人,到底哪里好?

10月20日

哥哥为了要和那个人约会,挑了半天衣服,哼,最后还不是回来了。不过切到手真的好痛。

11月24日

今天是那个人生日。哥哥自己做了项链送给他,很开心的样子,尾巴……我不想看见哥哥的尾巴了。

12月21日

还活着,好难受。赌对了,哥哥果然还是更喜欢我。

1月8日

第一次在哥哥醒着的时候亲他,他没有拒绝。

2月5日

我说生日礼物想要哥哥,他说再等一下,再等等。那是什么意思呢...

3月10日

和哥哥做了,好开心。可是他为什么哭?明明尾巴在摇...

6月17日

哪里来的疯女人...哥哥喜欢的是我,只有我。

8月20日

那个人为什么又出现了?哥哥的尾巴...把尾巴剪掉吧,对,把尾巴剪掉就好了,这样哥哥就不会对别人摇尾巴了。

他就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了。

 

 

 

>只有爱人能看见的尾巴 灵感来自于三岛由纪夫《仲夏之死》中的《翅膀》这一篇。

 

 

六月

【杨光夏日】胡杨日记

小甜饼  7667无差


胡春杨喜欢夏瀚宇,这件事只有胡春杨的日记本知道。 


其实胡春杨也不知道,每天好好学习乖乖听课,最大爱好是写作业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叛逆学生夏瀚宇。 


可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胡春杨不爱和别人分享心情,所以把小秘密都讲给日记本听。 


9月1日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我又见到夏瀚宇啦,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他了。他好像晒黑了点,应该是暑假经常出去玩吧,他朋友那么多,应该每天都会被叫出门。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出门,在家里吹空调看漫...

小甜饼  7667无差


胡春杨喜欢夏瀚宇,这件事只有胡春杨的日记本知道。 

 

其实胡春杨也不知道,每天好好学习乖乖听课,最大爱好是写作业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叛逆学生夏瀚宇。 

 

可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胡春杨不爱和别人分享心情,所以把小秘密都讲给日记本听。 

 

9月1日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我又见到夏瀚宇啦,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他了。他好像晒黑了点,应该是暑假经常出去玩吧,他朋友那么多,应该每天都会被叫出门。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出门,在家里吹空调看漫画简直不要太舒服了,还不用怕晒黑。不过,如果是夏瀚宇叫我出去玩的话,晒一点没关系,黑一点也没关系。 

 

9月9日 

今天帮老师发数学作业的时候,我发到夏瀚宇的作业本啦!他还对我说了谢谢,好开心!好几个人帮老师发作业本,偏偏就是我拿到了夏瀚宇的,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吗?不过,他的字写得好好看啊,比他的成绩单好看多了,是那种大人才能写出来的字,真帅!我的字和他比起来,就有点像小学生……烦死了,怎么越看越像小学生?不写了! 

 

9月20日 

夏瀚宇好像打耳洞了,我发作业本经过他的时候看到的。不过他没有戴耳环,就是插了一根透明的小棍子。我问了同桌,她告诉我那个叫消炎棒,是用来防止耳洞感染或者愈合的。在耳朵上打个洞然后插根小棍子,听起来就疼得不得了,夏瀚宇可真勇敢,反正我是不敢的。而且,耳环不是女孩子才戴的吗?男生也可以戴吗?不过,他的耳朵那么好看,戴耳环肯定也很好看。 

 

10月8日 

我又一个星期没见到夏瀚宇了,为什么国庆节要放这么久的假呢?在家除了睡觉就是看漫画,一点都不好玩。夏瀚宇今天被班主任骂了,因为他趁放假跑去纹了身,班主任骂他没有学生样子,还说要请家长。夏瀚宇也不说话,由着她怎么骂,就是愿意给他父母打电话,班主任训了他一上午,训不动了才放弃,让夏瀚宇写一份三千字检讨,而且以后只准穿长袖,得把纹身遮起来。他进教室的时候我才看见他的纹身,一把大剪刀,占了小半条手臂,好酷。这么酷的纹身不让露出来,有点可惜。 

 

10月9日 

我现在写字有点抖,夏瀚宇今天和我说话了!今天我带了点小鱼干,打算去天台喂那只肥猫,没想到夏瀚宇也在那儿。我本来打算溜走的,可是夏瀚宇把我叫住了,他说,胡春杨,你也上来喂猫吗?我觉得我跑不掉,就走到了他旁边。他又说,胡春杨,你能陪我聊聊天吗?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我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他可能是觉得我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知道了他的小秘密也不会告诉别人,跟我说了好多。他爸爸妈妈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两个人都不想要他,他又打耳洞又纹身,想做一个坏学生,其实只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可是他们好像更厌烦了。“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累赘吧,没人喜欢我。”其实我想告诉他我就特别喜欢他,但是我不敢,我只能告诉他,你不是累赘,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但是我们下楼的时候,他说,谢谢你,胡春杨。 

 

10月21日 

夏瀚宇今天又来问我数学题了,他最近好像开始好好学习了。上次我们聊完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我们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夏瀚宇偶尔会来向我请教问题,都是些很简单的题目,但他基础不太好,理解得有点慢,我都是一步一步给他慢慢讲的,简直比给我上小学的表妹讲的还仔细。他懂了之后就会说,谢谢你啊胡春杨。其实不用那么客气的,给他讲题目我也很开心。悄悄说一句,他说谢谢你的样子,和他的耳洞纹身一点都不搭。 

 

10月31日 

今天夏瀚宇约我出去玩了啊啊啊啊!他说今天是万圣夜,他想去游乐场玩。我当然愿意陪他去玩了,可是,他朋友那么多,为什么要约我呢?他说,他今天想玩点平时不敢玩的,可是他的朋友们总是笑他胆子小,还说他幼稚,他觉得我不会笑话他。我当然不会笑话他,不只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过山车和鬼屋我也很害怕啊!但是我们还是去了,过山车和鬼屋真的都好吓人,我们俩好像一直在尖叫,叫得衣服都汗湿了,可是真的好开心啊,我第一次看见夏瀚宇笑得这么开心。刚刚他送我回家的时候,又说,谢谢你,胡春杨。这次我回答他了,我说,不用谢我,因为我今天也很开心。我是真的很开心。 

 

11月11日 

我和夏瀚宇好像越来越熟了,他今天还拍着我的肩膀说,胡春杨,你怎么总是不说话呀?像个小女孩一样。哼,他才像小女孩呢,也不知道是谁在过山车上头都不敢抬起来。不过我没反驳他,我说,是啊,也不知道谁天天和小女孩玩?他呵呵笑了两声,说,走吧小女孩,去吃饭了。我们最近总在一起吃饭,他钟爱食堂的蛋炒饭,一份不够两份太多,我饭量小,而且我觉得我脸上的肉有点多,得控制一下,我就把我的蛋炒饭分给他一半,他又说,谢谢你啊胡春杨。他吃饭嘴巴总是塞得鼓鼓的,要是真想谢我,其实让我戳一下就可以了。 

 

11月27日 

今天是期中考,夏瀚宇有点紧张。他为这次考试准备了挺长时间的,反正自从我们混熟之后,他每天都会问我好多问题,他说他这段时间写的题目比他前十七年写的加起来还多。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使用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是我知道他真的很想证明自己。所以我告诉他不要紧张,放轻松,只要真的努力了就一定可以做到的。这些明明就是很平常的安慰话,可是他又对我说谢谢,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跟我说谢谢,感觉客套又生疏,我觉得好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这么多谢谢的,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 

 

12月1日 

今天期中考出成绩了,夏瀚宇进步很大,已经到了班级中游,他看起来也很开心。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喊住了我,他说,胡春杨,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爷今天请你吃烤肉怎么样?我知道其实是他想吃,因为比起烤肉,我更喜欢吃薯片。但我还是去了,毕竟夏瀚宇请我吃的烤肉,和一般的烤肉不一样。我晚上不怎么爱吃东西,所以场面逐渐变成了我烤他吃,他好像真的很爱吃烤肉,一块接着一块,油都蹭到了嘴巴上,亮亮的,边吃还边夸我,胡春杨,你烤肉技术不错啊,快赶上小爷我了,谢谢你啊。唉,他怎么又说谢谢…… 

 

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节,所有人都在准备圣诞礼物。我也给夏瀚宇准备了,是一对皇冠形状的小耳钉。我还很认真地给他写了贺卡:夏瀚宇,圣诞节快乐!你的耳洞打了这么久,我还没看过你戴耳钉呢,我送你的耳钉是皇冠形状的,是有寓意的,希望你可以永远做自己的小王子!额,我写得好像有点肉麻,但是没关系,反正被恶心到的也不是我。我把礼物拿给他的时候,他又说,谢谢你。我有点无语,刚想让他以后别说谢谢了,他就从抽屉里掏出了给我的礼物,是一个柯南手办,还附赠了一句他的口头祝福,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礼物了,所以我脱口而出:谢谢你!额,好吧,我好像被他传染了。 

 

12月31日 

今天夏瀚宇跟我告白了!我的天啊,我到现在都有点没缓过来。他今天约我去天台,我以为是喊我一起去喂猫,没想到是居然是告白!他的告白有点不像告白,倒是很像感谢致辞:胡春杨,谢谢你,谢谢你听我说话,谢谢你陪我去游乐场,谢谢你教我做题,谢谢你陪我吃饭……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也没事……他有点语无伦次了,所以我打断了他,我说,我也很喜欢你,一直非常非常喜欢你。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有点手足无措,我走上前去抱住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反抱住了我,我感觉我的脖子那里,好像有眼泪的温度。我后来问了他,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说谢谢呢?我们关系那么好,不用说那么多谢谢。他告诉我,他觉得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帮他,他要是不表达出足够的谢意,别人就会离开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为什么外表看起来这么酷的人,却总是让人很心疼呢?不过没关系,以后我给他的喜欢,不用他说谢谢。胡春杨喜欢夏瀚宇,以后也不会只有胡春杨的日记本知道了,全世界都会知道的! 

 

 

end 

2020.03.17 


甜夏

告别

退圈(说来可笑,我似乎从没进来过)

文不会再写了,cp磕不磕也不知道了

感谢那些说愿意等我的朋友

杨梅果合集不会私设,也不能说是未完待续,它不会有下一篇了

感谢相遇,感谢陪伴,感谢喜欢

回不回来不知道了


祝杨光夏日会一直走下去,好好陪伴彼此


再见


退圈(说来可笑,我似乎从没进来过)

文不会再写了,cp磕不磕也不知道了

感谢那些说愿意等我的朋友

杨梅果合集不会私设,也不能说是未完待续,它不会有下一篇了

感谢相遇,感谢陪伴,感谢喜欢

回不回来不知道了


祝杨光夏日会一直走下去,好好陪伴彼此


再见


缺口女儿红

【All杨】失陷甜心(中)

“已经尝过完全标记苦头的Omega并没有想象中听话。”

快乐见ping



“已经尝过完全标记苦头的Omega并没有想象中听话。”

快乐见ping


一团子橘

【杨光夏日】种星星

*

B776星球上住着一只小狼和一只小羊。


*

夏瀚宇缩在冒着热气的被窝里,键盘上的字删删打打,他摸索着下一句歌词又该怎样接上。床头亮着小羊样式的台灯,还有一杯冒着白气的开水,在等他的小男朋友回家。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吱嘎”刺耳的响声。紧接着是拖鞋与木质地板的踢踏声,金属钥匙在桌面的坠落声。伴随着很轻很轻的咳嗽。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放下手里的手机从被窝里坐起来有些期待地看向门口。看向他推门进来见到自己时笑成月亮的眼睛。


“怎么还...

 

 

*

B776星球上住着一只小狼和一只小羊。

 

 

 

*

夏瀚宇缩在冒着热气的被窝里,键盘上的字删删打打,他摸索着下一句歌词又该怎样接上。床头亮着小羊样式的台灯,还有一杯冒着白气的开水,在等他的小男朋友回家。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吱嘎”刺耳的响声。紧接着是拖鞋与木质地板的踢踏声,金属钥匙在桌面的坠落声。伴随着很轻很轻的咳嗽。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放下手里的手机从被窝里坐起来有些期待地看向门口。看向他推门进来见到自己时笑成月亮的眼睛。

 

“怎么还没睡?”他有点惊讶于自己的晚睡,惊讶在和他说了晚安以后依旧等他回家。

 

夏瀚宇往边上挪了挪位置,给他腾出热好的被窝,拍拍手边米黄色的被面,“诺,快来。”

 

“……你们这个。”胡春杨轻手轻脚地掀开一角被褥上床,带来一阵冷风,裹着夜里星星的味道,“怎么老是上夜班啊。”

 

夏瀚宇温热的手掌触碰到他冰冷的指尖,看着他冻得泛白的嘴唇,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胡春杨探出身子把口袋里的音符小心地放到床头的小铁盒里。拉开床头柜第二格的抽屉,取出里面的眼镜盒还有日记本,

 

“可是白天不是有太阳先生在嘛。”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碰见天边一颗有些遥远的星星。

 

那是小泽的星星。他晚上去领星星的时候还遇见他。他很高,大概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发带帮他把额前的碎发全部规整上去,看上去比平常还要帅气许多。

 

“帅吧?”他见着自己把手里的梯子暂时往边上一放,凑到他面前来指着那根闪着微光的发带问他,“姐姐夸我做得好送我的!”大大的眼睛和他手里的星星一样漂亮。

 

“嗯。”胡春杨特别真诚地点头,仰头看着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

 

“那就好!”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听见夸奖就乐开了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致勃勃扛起一旁比他人还要高出许多的梯子晃晃悠悠说,他要先去工作了。

 

“明天见!”他走出去两步回过头来想和他挥手,只是腾不出手只好晃晃梯子在那头和他说再见。

 

于是胡春杨也和他挥挥手。说明天见啊。

 

“城南李奶奶需要一颗星星。”

 

胡春杨很认真地在日记本里写下这两句话,最后一个句号结尾,手里的水笔还来不及放下,有点惆怅对着面前的空气发呆。

 

夏瀚宇凑过来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点点头,说晚安。

 

 

*

夏瀚宇第一次见胡春杨是在一条很黑的街上。

 

那晚他背着吉他走在路上,灰色的音符垂头丧气地扒拉在琴弦上。指尖无意间掠过,灰色的音符上泛过一阵粉光。响起的熟悉的旋律。是他算不清的夜里,对着电脑键盘写下的小调。

 

夏瀚宇是音乐收藏家。

 

听起来很花哨的名字,不过是他们这个普通小镇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工作之一。

 

他们是留着长发的艺术家,也是别人眼里的怪人。他们会为了一个音符而废寝忘食,更会为一张乐谱四处奔波。为了寻求灵感,有时候拉起行旅箱就出门,路上街坊遇见也不会问。

 

问了无数遍的回答,也无非就是去远方。

 

他们把自己的写出来的宝贝都藏到身边宝贝的音符里。一个音符很贵,不算很大的小东西,价格却让无数艺术家们望而却步。

 

于是他们只好在铺满废稿的桌面,仔仔细细为她们专门腾出一块空地,毕恭毕敬地向她们拜托再多存下一点,再多一点点。

 

于是经常可见的,是灰头土脸的收藏家们身边,跟着的再差一点就变成小球的五颜六色的音符。只有她们脑袋上的小弯钩,还证明着身份。

 

街旁的路灯一盏也没有亮,他一边小声抱怨着街道怎么还没来修,一边默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指尖刚要触碰屏幕角落那个画着手电筒的小小按钮,眼前忽然一下子就亮了。

 

 

不远处一个人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得太久的缘故摇摇晃晃地扶着灯杆。一抬头和自己四目相对,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一藏。

 

“在做什么?”夏瀚宇走过去,看清灯光下的小孩。

 

小孩看起来年龄不大,穿着宽大的灰色夹袄身后垂着小小的书包。羊毛卷的刘海挂在额前,银色的镜框在好看的鼻梁上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自己一眼,嘴巴动了几下却没有出声。耷拉着的眼角又像可怜兮兮的小狗,害怕受到惩罚。

 

“我帮你保密。”夏瀚宇看向灯下小孩沾了灰的侧脸,磨了边的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面巾纸递过去。后者的目光在纸巾和他的脸上打了个转

 

“真的……?”

 

小狗狗的眼睛亮了,但还是警惕地望向他。

 

“嗯。”

 

“那……我相信你。”“你”字咬得又轻又快,他晃晃脑袋微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慢悠悠地把手掌伸到他的面前。

 

还没完全打开,几缕微光从他的指缝里逃出来。夏瀚宇揉揉眼睛,这回轮到他不可置信了。

 

两颗三颗小星星,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他忽然想起很远很远的过去,在家不大不小的客厅里,妈妈拿着竹鞭站在一旁,听他练习的一遍又一遍的《小星星》

 

“好看吧。”小孩看着他咯咯地笑了,“那边天上的星星也是我管的。”他朝着不远处的天空扬了扬下巴,额前晃荡着的发丝都透露出骄傲。

 

“这几颗已经老了,按规定今天要送去回收的。只是我见到这路上好像灯坏了好久,才想把她们藏进路灯里。”

 

“很漂亮。”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胡春杨咽下最后一口青瓜味的薯片。有些不舍得舔舔指尖残留的粉末,告诉他说自己是星星管理员。

 

他们白天补觉,赶在晚上天黑前上班。去保管室里按照自己的区号领了今天的星星。挑一把结实的大木梯,把星星挂到高高的天空上。

 

他们还要赶在天亮前把星星一颗一颗再收回来,装进专门的小袋子里,细细地扎好口还回去。之后是日复一日。

 

“很有趣。”夏瀚宇抱着吉他闭着眼睛靠在公园的长椅上,他太累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吹了一天的冷风,喉咙发干的疼。淡粉色的音符从他的口袋里逃出来,跳到胡春杨的手心里。

 

“有——趣——”胡春杨和手心里的小音符打招呼,好奇地伸手碰碰,却被她一把抱住,像小动物一样在他指尖蹭蹭,“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诶……”

 

“怎么会想到做这个?”“不觉得无聊吗?”

 

“一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才对。”胡春杨粗声粗气地模仿着不知道是谁的口吻。说完自己也觉着好笑,鹅鹅鹅地笑。但夏瀚宇闭着眼睛也能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过路人对他们的指指点点。

 

“想做就去做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他们一直说我不行,凭什么呢。我偏要——”他轻哼一声,又有点像是从干涸的嗓子里很艰难地挤出来的一声呜咽,

 

“没有人听就唱给自己听,没有舞台就在公园里唱。这没什么。”

 

 

*

胡春杨答应夏瀚宇的那天,夏瀚宇红着脸把一支白色的玫瑰塞到他的手里,结结巴巴地说,“那你……要想好了……”

 

他有些窘迫地摸摸口袋里剩下的五块钱纸币,玫瑰很贵。比得上音符头上的小角。

 

可胡春杨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点头,说我喜欢你。彼时他们早已熟悉,胡春杨看着眼前还在发愣的人,一下跳到他的背上

 

“回家吗?”他凑到他耳边说,“回我们家。”

 

后来的故事——

 

音乐家有了听众。收藏家有了同伴。

 

胡春杨晚上工作带着夏瀚宇送给他的小音符,她跟着他走过大街小巷,趴在他的肩头睡觉。胡春杨觉着无聊的时候就喊她起来唱歌,于是她摇头晃脑地开始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他在后半夜回到家,一个飞奔跳到沙发上。紧挨着他坐。沙发上全是他写废的草稿。

 

“不想睡觉——天怎么又黑了!。。。”

 

胡春杨在一片歌词的角落看见他用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心情不好地,在上面画着黑色的小龙卷风。

 

“那——如果送你一颗星星的话,晚上睡觉是不是可以不用开灯了?”胡春杨眨巴眨巴眼睛,凑到他耳边问。

 

夏瀚宇转头看见他手上捏着的草稿,还有那片黑色的角落,红着耳垂一把夺过来。并扬言从此以后再也不开灯睡觉。

 

胡春杨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着床狠狠地振动了一下。窗外惊雷,又伴着暴雨。

 

胡春杨伸手拉开台灯,看见夏瀚宇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把自己弓成一个虾米。“害怕?”

 

“开玩笑,哥怎么可能……诶!”又一阵雷响,像是在地面炸开似的。胡春杨撑着发重的眼皮看他把自己缩进被窝里,紧紧拽着被角。

 

后来胡春杨闭着眼睛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有一颗B776星球。星球上有一只小羊,还有一只小狼。他们是好朋友。

 

那只小羊是不是叫胡春杨?夏瀚宇趴在边上忍不住插嘴。

 

你先让我说完嘛。

 

小狼是小星球上的歌手,他唱歌特别特别好听。有一天他开了一场演唱会。但他担心台下没有观众,当然啦,星球上只有他们两个诶!

 

于是小羊拜托天上的星星朋友们一定要来,那晚他们一起坐在台下,小狼在台上唱着情歌。

 

于是台下的小粉丝很大声地喊啊——

 

喊了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三月十二号那天,胡春杨回来的特别晚。

 

夏瀚宇靠在床头梦见了一回周公,听见动静,睁开眼睛以后点开屏幕迷迷糊糊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吵到你了?”胡春杨弯着身子踮着脚走到一半见夏瀚宇悠悠醒来,睡眼朦胧的样子有些抱歉,“对不起啊。”

 

“没。”大概是还没睡醒的缘故,声音黏黏糊糊的。他靠在床头伸了个小小的懒腰,长呼一口气,闭着眼睛拍拍身旁的枕头。

 

胡春杨一溜烟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他冰冷的小脚故意往他那边蹭蹭。

 

“你怎么——”夏瀚宇的眉头收起来,倒吸一口冷气。侧过头刚要挖苦他又去哪个冰窖子里钻了一圈回家。

 

半眯着眼睛瞥见他好看的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他认命似的叹口气,把他的脚勾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瀚宇。”胡春杨凑到他耳边叫他。

 

“嗯?”

 

“你看看窗外。”“什么?”

 

“我种了一颗星星。”

 

夏瀚宇睁开眼睛,看见自家窗前真的悬着一颗金灿灿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在对他微笑。

 

“给我的?”夏瀚宇回头看见自家小男朋友满眼的期待,忍着没笑出来。他想,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比胡春杨更可爱的小朋友呢?

 

“你偷星星回来,不怕被老板抓去——”夏瀚宇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大灰狼模样扑到他面前,“谈话啊?”

 

“没有没有!”胡春杨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说不是啊,

 

“今天不是植树节吗,我们老板说公司也没有什么好发的,就给我们一人发了三颗星星过节。”

 

“我把两颗给城南的李奶奶送去了。她儿子好久没回家,爷爷也早就走了。奶奶每晚一个人坐在家门前发呆。城南的管理员常常逃班,那儿已经许久不见星星了。”

 

“所以——你今晚跑去城南了啊?”

 

“嗯。”

 

 

*

床头的小羊台灯吧嗒一下关了。

 

胡春杨把露在外面冰冷的手掌“嗖”地收回被窝,卷着用脚把冒着冷气的被角带上。他往夏瀚宇那凑得更紧些,暖烘烘的热流把包裹起来。

 

他安心地舒了长口气。

 

“晚安,瀚宇。”“Good Night”

 

窗外的小星球里,小羊依偎着小狼坐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抵在一起,彼此说了一句。

 

晚安。

 

 

 

 

 

 

 

 

 

 

你同意下

【杨光夏日】「透明卡牌」

*用夏瀚宇x胡春杨的方式打开魔卡少女樱透明卡牌篇预告!

*部分剧情和台词由我编造 听懂的也给我装不懂

*0312植树节火热上映中 结尾附送彩蛋


「春天种下一张透明卡牌,夏天就能集齐全套,封印整套76张即可解锁专属晒晒的爱情魔法能量。 」

【杨光夏日】「透明卡牌」

*用夏瀚宇x胡春杨的方式打开魔卡少女樱透明卡牌篇预告!

*部分剧情和台词由我编造 听懂的也给我装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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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种下一张透明卡牌,夏天就能集齐全套,封印整套76张即可解锁专属晒晒的爱情魔法能量。 」

布洛克里

【夏杨】胡春杨夏瀚宇真实关系!现货秒发!

1.

踏入阔别已久的京城,吟游诗人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他被剽窃了。

上个月殿试放榜,新科状元惊才绝艳,一首七言传遍四海。

传到诗人耳边,诗人大惊,这分明是当年他给状元的赠诗。

旧友为求功名不辞而别,他忍了,在京城大肆渲染他们的旧交,他也忍了,可把他的作品占为己有,他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因此,吟游诗人来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胡言堂的位置——传说中没有胡言堂提供不了的情报,只要你要,只要它有。

三层楼高的胡言堂位于京城最繁华的闹市路口,诗人一进门,就被写着“一派胡言"的巨大牌匾吓了一跳。

掌柜笑眯眯地接待了他:“来买瓜吗?谁的都有。"

“谁的都有?"...

1.

踏入阔别已久的京城,吟游诗人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他被剽窃了。

上个月殿试放榜,新科状元惊才绝艳,一首七言传遍四海。

传到诗人耳边,诗人大惊,这分明是当年他给状元的赠诗。

旧友为求功名不辞而别,他忍了,在京城大肆渲染他们的旧交,他也忍了,可把他的作品占为己有,他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因此,吟游诗人来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胡言堂的位置——传说中没有胡言堂提供不了的情报,只要你要,只要它有。

三层楼高的胡言堂位于京城最繁华的闹市路口,诗人一进门,就被写着“一派胡言"的巨大牌匾吓了一跳。

掌柜笑眯眯地接待了他:“来买瓜吗?谁的都有。"

“谁的都有?"

“对,只要报上名号,一个铜板就能查一次。"

诗人没按捺住好奇心,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稍等。"

掌柜离开柜台,行云流水地从标记了姓氏的小格子里抽出一本名册,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诗人:“所有的都在这了。"

诗人看了一眼,当即就想用自己极高的文学素养骂几句脏话出来。

【吟游诗人 诗集打包(便宜出)】

【吟游诗人 黑历史】

【吟游诗人 新科状元 断袖传闻!】

【吟游诗人 卧底矫情文学品鉴组】

……

吟游诗人:“这些都是假的。"

掌柜还是笑眯眯的:"我们不保真。"

浪费了一个铜板的诗人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想知道怎么最快见到一个人。"

然后忍着心底的怪异报上了状元的名字。

掌柜收了钱,让诗人附耳过来:“今日亥时,请夏楼。"

诗人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我现在不是在一楼吗?"

掌柜:“我说的是地点,请夏楼。"

 

2.

夏瀚宇抱着古琴下楼的时候,请夏楼内已是高朋满座。

他在轻薄的纱帘后面坐定,旁边桌子上的袖珍木牌已经摞成了一座小山,有专门的人负责收集,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堆。

夏瀚宇不紧不慢地翻开牌子一个一个看,纱帘外的公子小姐们们一个比一个着急,“夏公子翻我”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们……”夏瀚宇沉吟了一下:“写的很多我都不会啊。"

帘外的听众们又换了喊话思路:“夏公子弹什么都行!”

夏瀚宇笑了笑,开始弹琴。

请夏楼内一瞬间安静得只有琴声,新科状元闭着眼睛,听得如痴如醉。

有人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拍下桌子,碗里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状元睁开眼睛,惊诧地和吟游诗人对视。

纱帘后的夏瀚宇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的争执,弹琴的动作却没有停。

夜色渐深,夏瀚宇收了琴,在宾客们的挽留中转身离开,桌上堆积的木牌被统一收集起来,送到夏瀚宇的房间里。

夏瀚宇挑拣的动作很快,把写满小字的木牌放进一个木盒子,其余写着曲名的木牌则被随手丢到一边。

木盒子装满之后,夏瀚宇戴上黑色的面巾,拎着盒子从后门离开了请夏楼。

 

3.

胡言堂三楼。

桌上有一桌好菜,然而胡春杨趴在桌上快睡着了。

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胡春杨抬头开始抱怨:“你太慢了,老夏。”

夏瀚宇随手把木盒放在一边,摘下面巾:“可以直接吃了吧?”

也不等胡春杨回答,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胡春杨打开夏瀚宇带来的木盒,一边翻看一边评价:“无趣。”

“你加工一下就有趣了,”夏瀚宇咬着鸡腿,说话含含糊糊的:“今天还碰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

夏瀚宇把诗人和状元的冲突讲给胡春杨听,胡春杨听得有点生气:“抄了还不承认,这个状元不是人。”

“那你要做什么吗?”

“我才不管,我只是吃瓜群众……”胡春杨话锋一转:“你别吃了,我想吃了。”

“?”

夏瀚宇的鸡腿还没吃完就被胡春杨从桌边拉走。

胡春杨眼睛里亮晶晶的:“瓜熟了,可以直接吃了。”

西瓜,据胡言堂百科记载,为一年生蔓生藤本,色泽及纹饰各式,果皮光滑,果肉味甜。

夏瀚宇浅浅地尝了一口:“真的好甜。”

边吃边种两不耽误,因胡春杨早有准备,准备种植西瓜的土壤十分湿润,不用借助多余的辅助工具,用手就能很轻易地开拓。夏瀚宇一边品尝着已经熟透的瓜瓤,一边循序渐进地把田地耕得更深,为下面的种植创造良好的环境。

和夏瀚宇你来我往地争夺着甘甜的西瓜汁,胡春杨全身都出了微微的汗,直到瓜苗被成功种进田地,两个人都长出一口气,感受着田地被瓜苗完全填满,一点缝隙都不留的感觉。

夏瀚宇调整了一下种植的深度,在胡春杨的配合下,把瓜苗持续不断地种进田地,让瓜苗尽情地吸收着土壤的养分,然后在不断渗出水的土壤里小心控制着施肥的节奏,避免给胡春杨的后续维护造成太多麻烦。

“你播下的种子……”胡春杨不忘开玩笑:“来年春天会长出小西瓜来吧?”

 

4.

吟游诗人从未见过状元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昨日在请夏楼,他质问状元为何把他的赠诗署自己的名。

状元说:“你既然已经送给我,那就是我的啦。”

诗人又问状元,为何他写的文章和自己的旧作内容几乎一致。

状元说:“别误会,这只是融梗。”

诗人再问状元,为何在京城传播关于自己的不实消息。

状元当着围观群众的面,深情地望着诗人:“爱过。”

望着状元扬长而去的背影,诗人当时差点吐出来。

第二天京城就开始流传“吟游诗人因爱生恨,欲追回定情信物”的消息,诗人走在街上忍受着周围群众的异样眼光,不用想都是状元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知不觉走到胡言堂门口,诗人刚准备进去,一想到消息不保真又收回了腿。

“怎么不进去?”

站在门口拿着糖葫芦的胡春杨目睹了这个画面,顺口问诗人。

“没用的,”诗人摇摇头,“我再去查他的消息又如何?如今他人多势众,我势单力薄,想要一个公开道歉恐怕都难。”

胡春杨咬着糖葫芦:“想要我帮你吗?”

诗人不解:“你信我的话?你为何要帮我?”

胡春杨笑得眯起眼睛:“因为我乐意。”

 

5.

夏瀚宇,名动京城的乐师,请夏楼楼主,另一重身份是胡春杨的线人。

请夏楼的木牌上,除了听众们想听的曲目,还有借此机会递上来的情报。

结束营业后,夏瀚宇照例带着有用的情报去胡春杨房里,看见胡春杨正在给信鸽的腿上绑纸条。

夏瀚宇随口问:“鸽来了?”

“嗯,”胡春杨绑完纸条,轻拍鸽子的翅膀让它飞走。

作为胡言堂的堂主,被称为“万事通”的胡春杨掌握情报的方法五花八门,飞鸽传书鸿雁传情,西气东输南水北调,就连夏瀚宇这样的线人他都有一打。

但夏瀚宇是唯一一个被他要求上门送情报顺便种一下西瓜的人。

他们第一次分工合作的时候就发现彼此的身体十分契合,即使抛弃了现在的身份归隐种地,想必也能带着整个村发家致富奔小康。

但胡春杨今天有比种西瓜更重要的事情,吃完饭就趴在窗口专心致志地等他的鸽子回来。

夏瀚宇趴在他旁边,伸手隔着衣服揉胡春杨的肚子玩,揉着揉着就伸进了他的衣服。

胡春杨说:“你别闹。”

夏瀚宇觉得自己有点毛病,平日胡春杨热情的时候他经常只是礼貌地配合,如今胡春杨没有兴致他却偏偏很想要勉强。

夏瀚宇捉住胡春杨的手,牵引着他让干燥的土壤一点点变得湿润,又俯身过去把胡春杨遮住眼睛的碎发拨到耳后,把瓜苗对准位置后,不容胡春杨拒绝地种进土壤的深处。

正在脑子里消化情报的胡春杨晕晕乎乎的,只能让出了种西瓜的主导权,任由夏瀚宇在田地上的动作,手指紧紧地攀着窗沿生怕自己整个人都滑下去。

没想到夏瀚宇还改良了原本单一的种西瓜角度,带着撒娇的语气让胡春杨配合自己。胡春杨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按照夏瀚宇的种植指导换了几个姿势,在气温还没上升的春夜里又出了一身汗,但心里还是诚实地承认确实有爽到。

劳动最光荣。

种植结束的夏瀚宇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反而是胡春杨看见他的鸽子终于飞回窗台,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证据有了!”

 

6.

夏瀚宇从郊外回到京城,意外发现城里比往日还要热闹。

他刚刚在城外的瓜田,和蒙面瓜农们开了会,传递了胡言堂的最新消息。

——是真的瓜田,也是真的瓜农,他们都是夏瀚宇的线人。

夏瀚宇稍一打听就得知是胡言堂正在搞促销活动,所有瓜七折,新科状元的瓜免费。

从少年时代在学堂作弊,剽窃同窗好友的文章,到科举时打听题目买通考官,雇人在京城提前造势宣传他的才学,顺便编造吟游诗人对自己求而不得的故事。

由于胡春杨从各个渠道搜集了大量证据,这次胡言堂放出的瓜,保真。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状元的斑斑劣迹,状元被带走接受调查。

胡言堂也因此增加了一条规定,以后不会公开售卖任何关于科举的消息——假的也不卖。

了解完事件始末后,夏瀚宇不得不佩服胡春杨的执行力,也跟着凑热闹的人群排队进了胡言堂,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瓜。

还真的有。

看见【胡春杨夏瀚宇真实关系!现货秒发】的时候,夏瀚宇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胡春杨一直保持着身份的神秘,他的名字绝不可能在自己创立的胡言堂里出现。

夏瀚宇将信将疑地买了消息,还被掌柜强行附赠了一卷春宫图。

写着消息的纸条里只有一句话:胡春杨喜欢夏瀚宇。

妈的,又被骗钱了。

夏瀚宇展开被附赠的春宫图,看见了一幅恢弘的春日宫殿水墨画。

简直无语了。

夏瀚宇拿着纸条去三楼找胡春杨:“你连自己的假瓜都编!还能不能行啊?”

“不好意思,图是假的,”胡春杨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这不是假的。”

夏瀚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嗯?”

“真实关系不是假的,”胡春杨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啊。”

 

 

 

 

END

202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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