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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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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鲮鱼球

【夜月怜心现代ABO番外】桃花源记(一)

富二代和小导游

六一儿童节我们欢脱一点

反套路私设超多,中二且怂不太靠谱的夜华君😂和温柔腹黑小狐狸冷月心

纯谈恋爱,有娃,还挺甜


◇◇◇

夜华在桃林里迷路了。

第一次来桃花源,美景当前,他就是看花看得发了个呆,走了个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呢,不小心掉队,等发现的时候领队和队友都不见了。

只有他一个人,身边都是绚烂如云的粉白桃红。

最可恶的是这个山沟里信号还特差,他的手机已经变砖,除了拍照,啥也做不成。

怪不得刚才领队教大家用对讲机。

可是他跟云青也走散了,装备都在小助理那儿,现在也联系不上,真·出门没看黄历·流年不利。

出门前折颜帮他算了...

富二代和小导游

六一儿童节我们欢脱一点

反套路私设超多,中二且怂不太靠谱的夜华君😂和温柔腹黑小狐狸冷月心

纯谈恋爱,有娃,还挺甜


◇◇◇

夜华在桃林里迷路了。

第一次来桃花源,美景当前,他就是看花看得发了个呆,走了个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呢,不小心掉队,等发现的时候领队和队友都不见了。

只有他一个人,身边都是绚烂如云的粉白桃红。

最可恶的是这个山沟里信号还特差,他的手机已经变砖,除了拍照,啥也做不成。

怪不得刚才领队教大家用对讲机。

可是他跟云青也走散了,装备都在小助理那儿,现在也联系不上,真·出门没看黄历·流年不利。

出门前折颜帮他算了一卦,说此行必有惊人奇遇。

他的忘年交,绰号老凤凰的折颜和他父亲年纪一般大,出了名的心眼多,一个眼神就山路十八弯,塔罗牌这种西洋玩意儿能靠谱吗?

呵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老东西又故弄玄虚,夜华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也太夸张了,什么惊人奇遇,迷路这种事说出去会笑死人的,以后他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直播又又又又又又泡汤了……

说好的桃林里连麦对线呢,万众期待的神仙打架变成他临阵脱逃,太丢脸了!!!

那个网名叫青丘小狐狸的小主播竟敢和他面对面battle也是胆子够大了,他家是豪门中的豪门,他本人是京城二代中的领袖,为了脸面也不能拒绝一个十八线网红吧。

夜华万分沮丧,坐在桃树下长叹,不光是迷路这事搞笑,明天他还会上热搜,以很难看的方式登上热搜前三名。

他从来最好面子的,现在也要被面子害死了。

日头正盛,不一会儿他就有点脱水了,晕乎乎地抬头看天,被太阳光刺得眼睛疼。

然后他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一个白衣美少年。

“喂,这片区域游客禁入,你怎么跑进来的,喂,醒一醒,喂——”

是天仙了,声音真好听。

是桃花仙子,跟花一样的。

“……我头疼,好难受……”

“哎,你额头好烫,可能中暑了。那只手冰凉凉的,好舒服,夜华贪恋温柔似的舍不得它离开,伸手抓住小仙子。

“……你别走,月儿,我好想你,每天每天地想,想得心好疼,我心里难受,你知道吗,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

夜华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我到处找你,就是找不到,你为什么躲着我……”

“……”小仙子掰开夜华的手指,往后退了两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我不会认错的,桃花香,是桃花香,你的信息素我不会认错的,月儿——”

“先生,我带你去景区游客中心,那里有医生。”

“等一下,月儿,你忘了我们那一晚吗——”

“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我叫保安了,你说他们信你还是信我,而且景区派出所最近很闲,也不会介意跑这一趟的。”

夜华被小仙子冷冰冰的态度一震,当场愣住了。

他不晕,头也不疼,是心痛。

之前折颜说的惊人奇遇就是眼下这种情况吧,老狐狸……

夜华老老实实被安排到游客中心的休息室,客服帮他找人,半小时后云青终于来了。

他告诉夜华,自己已经通知了司机把车准备好,少爷休息一会儿,精神恢复了想走随时可以走。

“我还不能走,你请向导在镇上找个干净点的农家乐,晚餐准备丰盛点,一会儿我办完事就来和你们汇合。”

等助理来的这段时间夜华想着那个美少年一定是冷月心,打算要把人一起带走,不管是绑还是捆,总之不能让这宝贝跑掉。

云青以为他又犯迷糊,怕再出什么事,赶紧问,“少爷,你又要干嘛?”

“人生大事。”

云青被夜华说得稀里糊涂,直播勉强算是件人生大事吧,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被夜华推出门。

“快去快去,对了,把SUV留给我,你们开房车走,钥匙。”

夜华算盘打得不错,不过既然说了是小仙子,哪能被他说绑就绑呢。

当然好事多磨,游客中心的客服也是新来的,问了半天才知道,那个姓冷的年轻人也是半年前刚到这里做导游,在镇上租了间房子,好像还带着个孩子。

听说到孩子,夜华心一跳,忙问客服姑娘。

“那个孩子多大了?”

“我没见过,是个小男孩,听说长得可好看啦,在镇上读幼儿园中班,可能就三、四岁吧。”

三、四岁……那年龄也对上了。

夜华跟几个姑娘聊了一会儿,大概搞清楚了冷月心的近况,还弄到了美人的手机号。

“镇长家的小儿子在追他呢,每天下班捧着花在公园门口等,还去幼儿园送这送那讨好小孩子,但是就没有胆子跟人家表白。”

“地主家的傻儿子嘛,哈哈哈——”

好家伙,敢太岁头上动土,夜华差点把手机摔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群人正东拉西扯八卦时,小美人就出现了,单肩斜挎个双肩包,耳机挂在脖子上,白色连帽衫,墨蓝牛仔裤黑白经典款板鞋,嚼着口香糖,凉嗖嗖扫过他们。

姑娘们立刻收声,各自散开,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空气忽然安静,夜华被晾在柜台前面尴尬地笑了笑,有点慌。

“还没走啊,你不会真是路痴吧。”

小美人眼风清凌凌翻了他一眼,噗——吹了个大泡泡,笑得像花。

“需要帮忙吗,我带你下山。”

求之不得,夜华马上答应了,但是他没高兴满三分钟又从天上掉下来。

他的小美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高高兴兴坐上那个地主家傻儿子的车,副驾驶座,还热情邀请他也上车。

“说好带你下山,专车,走吧。”

夜华做了三次深呼吸,把一口恶气咽下去,坐到后座。

可小美人还生怕他不够气的,在那里添油加醋。

“哥,这个人是今天我带的游客,迷路了,一会儿到了镇上请你顺道捎他去长途车站。”

“没问题,等下还有一班回县城的车,应该赶得上。”

地主家傻儿子受宠若惊,满口应承,一路上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别提多热闹,夜华插不进嘴,拼了命才按捺住把地主家傻儿子脖子拧断的冲动。

小美人在幼儿园门口下了车,笑吟吟挥手告别,“哥,明天见!”

车上两个人,也不知道他给谁说的。


——

对,故意的,就是故意气夜华君

心机小狐狸😏

红豆鲮鱼球

【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沧海月明(全文完结)

完结啦,可以理直气壮开新文了呢


◇◇◇

瀛洲岛上一场惊变——神芝草被盗,四大凶兽被杀得一塌糊涂,九尾妖狐一战成名却也从此消失无踪。

青丘族长更替,世人皆知新族长是条六千岁的小白龙,以龙的年纪来算还是个娃娃。

这娃娃身世不一般,他要管天族太子夜华叫父君的。

然夜华君的正宫太子妃却非这娃娃生母。

寻常的争风吃醋演变为惊天动地的杀戮。

妖族逃过一劫,鬼族却几乎被屠戮殆尽,夜华大败鬼君可自身亦魂飞魄散遭冰封无妄海下,幸得某位遁世隐居的前辈出手方才复生。

夜华君复生后头一件大事便是上禀天帝请求治太子妃琳琅的罪。

只是中间差个人证。

天帝同意暂时禁足琳琅...

完结啦,可以理直气壮开新文了呢

 

 

◇◇◇

瀛洲岛上一场惊变——神芝草被盗,四大凶兽被杀得一塌糊涂,九尾妖狐一战成名却也从此消失无踪。

青丘族长更替,世人皆知新族长是条六千岁的小白龙,以龙的年纪来算还是个娃娃。

这娃娃身世不一般,他要管天族太子夜华叫父君的。

然夜华君的正宫太子妃却非这娃娃生母。

寻常的争风吃醋演变为惊天动地的杀戮。

妖族逃过一劫,鬼族却几乎被屠戮殆尽,夜华大败鬼君可自身亦魂飞魄散遭冰封无妄海下,幸得某位遁世隐居的前辈出手方才复生。

夜华君复生后头一件大事便是上禀天帝请求治太子妃琳琅的罪。

只是中间差个人证。

天帝同意暂时禁足琳琅但要夜华把九尾狐带回来,夜华求之不得,便去了下界。

“老伯,夜华君去了下界之后又怎样呢?”

“是啊是啊,那九尾狐可是给夜华君生了个孩子呢,自然是小白龙的爹呀,如此说来九重天和青丘算是联姻了吧,两边还打来打去做什么呢……”

“别扯这些,我就想知道那九尾狐哪儿去了。”

客人们群情激动议论纷纷,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抿了口茶,笑道,“这是数千年前的旧事,有记载的古书都化成灰了,谁还记得那么多。”

老者燃香调弦,拨动案上七弦琴,弦音起,是《平沙落雁》,一曲大漠戈壁古道烽烟雁回环,勾起多少离人泪。

老者琴艺普普通通,这琴亦无甚出奇,不过是街边小店里卖的便宜货,但曲子是古曲,是名曲,将这曲子弹成了名曲的人更美名远播,昔日的金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千金难买一知音……

有诗为证:

泠泠七弦寂寞听,三更不敢问前因。忍将沧海屠龙志,付与江南冷月心。

当下便有人听着听着落泪了,大约是触景伤情,众人感慨不已。

“老伯,这曲子有何特别之处么,你总弹,也不给我们换个别的来听听。”

“曲子作出来就是给人弹的嘛。客官若想听什么,只管说就是了,老儿能弹就弹,若不吱声,你们爱听不爱听的我可不知道啊。”

方才说话的人立刻提议《十面埋伏》,周遭一片附和,老者笑着点头,从箱子里拿出琵琶来,改了谱。

触景伤情的人自然再坐不住的,一位坐在窗边的玄衣青年面色不豫起身便走,青衣随从迅速结了账,快步跟上。

金陵城无论何时都人潮熙攘,热闹非凡,行人车马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这主仆二人遂避开拥塞的大路,穿横巷走背街,来到一家炒货店前。

“是这里了。”玄衣青年望着小店的招牌,沉吟不语,随从轻声提议。

“主人,小少爷对这儿的糖炒栗子喜欢得紧,可要多买些?”

“……还要糖粘花生和芝麻酥。”

“小的明白。”

这身姿挺拔、色若春晓的英俊青年负手而立,招来路人侧目——他好看得跟画上神仙似的,女孩子们都嘀咕盘算如何搭讪,但他仿若不闻,如同遗世独立。

路人怎知这一位便是茶楼那老人家口中下凡而来的天族太子夜华君,青衣的是随从云青,今日他主仆二人是为找寻千年前于桃林最后一次出现,此后便再无踪迹的九尾白狐而来的金陵。

夜华不记得他来了多少次,这些街道走了多少回,这里的犄角旮旯都不能再熟悉。

那说书人讲的故事,他听了何止成千上万遍,早已能够倒背如流。

踏过四海八荒,只得金陵有一丝叫人眷念的味道。

佳人不在,方体会到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生离死别这四个字,个中滋味不切身体会不知,当真是痛彻心扉。

只好痛了一遍又一遍,父子相认是大幸,如今离儿不再哭着要爹爹了,可每每望着那孩子,夜华总是想到从前。

“主人,买齐了,要回青丘么……”

云青捧着大小一摞捆得整整齐齐的纸包回来,见夜华脸色越发难看,知他在想什么,改口道,“或是,去郊外走走?”

“也好。”

出城往东,是苍翠欲滴的青山绿水,云青引着夜华只朝着林深处走,越走,那里景色越发奇妙——古木参天,藤萝纠缠,鸟鸣花香,蝶舞蹁翩,清泉涓涓,小兽四处欢蹦乱跳,一派生意盎然,倒有七八分像青丘。

“是好地方,怎的从未来过……”

瞧夜华神色稍好些,云青笑道,“君上平日事忙,难得清闲,属下是买果子时听城里人说近年风调雨顺这山上景色不错,才想到可以让君上散散心的。”

“难为你了。”

嘱云青留在原处,夜华信步闲逛,身处美景中,却难以心情畅快。

月儿,我的月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一面走,一面随手剥着栗子,剥好放在树下或石头上,鹿儿或松鼠来找吃的,噌一下就叼走了。

从前,冷月心也这样喂过青丘的灵兽吧,大约那些小东西更亲小狐狸,吃完还要舔手,依依不舍,好久都不愿走。

夜华想得越多,不知不觉走进树林更深处,这里安静多了,除了泉水叮咚连鸟鸣都听不到。

忽然,仿佛有悠扬琴声飘入耳,大约是不知名的曲子,夜华无法辨别,便循声而去,那琴音若隐若现飘飘忽忽,你刚以为抓住它却飞走了。

说散步,谁知是误入迷宫,夜华不但找不到那琴音的来源,走来走去竟迷了路。

这是迷瘴吧,想来那些奇景都并非无端出现的,多半是成精的小妖捣乱作怪,要吸取人精气好修炼内丹。

呵,也是缘分。

天下妖精都出自青丘,这里的也不会例外。

他找块干净地方坐下,开始剥栗子。

不一会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林子里传来,夜华不动声色,树下已有一堆香喷喷的栗子,他只消耐心等候。

那脚步声轻而又轻,许是怕他,在几步外停下了。

夜华挑眉一笑,那小动物警觉地观察了这么久,一定是想吃栗子又不敢过来,寻常人走不到这儿,动物怕人也不奇怪。

是等不来了,主动出击吧,他预备拿食物去逗逗这小妖怪,正待起身,却听得一副极清朗的少年嗓音,笑着,说道,“青天白日的夜华君却在这儿守株待兔,好闲心呢。”

夜华浑身一震,既惊且喜,还有几分怕,只是不敢相信,亦不敢转身。

“这栗子还是从前的味道,离儿最喜欢的。”

那人边吃栗子边笑得十分开心,夜华缓缓回过头,眼前的少年眉目如画,容颜如玉,光华耀眼,言语笔墨难述。

真真切切是他的小狐狸。

“月儿……”

“以沧海为证,在下正是冷月心。”

白衣少年怀里那把琴伤痕累累,有昔日惨烈战斗的痕迹。

而这抚琴的人,容颜依旧。

沧海桑田,唯爱永恒。

 

 

 


全文完

——

其实聂秋鹰和杨梦言的故事可以有个番外交代清楚,但那不是重点,我就不写了


红豆鲮鱼球

【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锁灵囊篇完结

刚才同事说下班要去约会,我才想起今天这日子...


◇◇◇

小狐狸心里藏了秘密,一群人都不吱声,独折颜看出些端倪。

倒不是那群人多么糊涂,也不是折颜多么敏锐。

一则,青丘众人是冷月心属下,显然不好当面开口问夜华的事。二则,老凤凰没这层顾虑,又着实通透,便不避这个讳,有话直说了。

为防万一,折颜决定事前跟岐伯通个气,话由他起头,自然由他收尾,全程掌控,收放自如,旁人不得干涉,不得插嘴,最好是没有旁人在场。

“老东西,你又想耍什么心眼?”

岐伯不给面子,拐杖点着折颜的脸捶下去,老凤凰敏捷地跳开,笑着一甩衣袖。

“药神老头,我是帮你治你家小狐狸的心病啊,...

刚才同事说下班要去约会,我才想起今天这日子...

 

 

◇◇◇

小狐狸心里藏了秘密,一群人都不吱声,独折颜看出些端倪。

倒不是那群人多么糊涂,也不是折颜多么敏锐。

一则,青丘众人是冷月心属下,显然不好当面开口问夜华的事。二则,老凤凰没这层顾虑,又着实通透,便不避这个讳,有话直说了。

为防万一,折颜决定事前跟岐伯通个气,话由他起头,自然由他收尾,全程掌控,收放自如,旁人不得干涉,不得插嘴,最好是没有旁人在场。

“老东西,你又想耍什么心眼?”

岐伯不给面子,拐杖点着折颜的脸捶下去,老凤凰敏捷地跳开,笑着一甩衣袖。

“药神老头,我是帮你治你家小狐狸的心病啊,你那些药罐子不管用,只好老夫勉为其难——”

“胡言乱语,上次你说下猛药结果怎样?你还玩,那孩子迟早被你玩死。我请你安分守己管好自家桃林,莫来青丘搅和。”

“咳,我总是你家小少主的师父,你这话说得可真打脸呐。”

“你还有脸?是了,你脸皮太厚,打了也不痛。”

“这是什么话,诛心之论啊。”

两个老家伙打了半日嘴仗不分输赢,口也干了,坐下饮酒润喉,喝到一半便握手言和,跟没事人似的。

几个小姑娘在旁边看了半日,对二老的相处方式叹为观止。

冷月心已决意要再冒一次险,照他那性子,打定主意的事谁也没法劝,折颜想要套话也没那么容易。

不要说套小狐狸的话,倒有可能反被套话。

小狐狸一旦与谁玩心,那才真的诛心。

老凤凰一语成谶,但诛他心的不是岐伯,而是冷月心,小狐狸为去瀛洲取神芝草,稍稍动了点心思,当真把老凤凰算计进去了。

折颜想问的等于没问,冷月心想知道的全知道了。

待折颜绕过弯后该骂琳琅,也要骂自己。

那坨冰的事是机密,琳琅怎会知道的?

他怎能想到那丫头如此狠绝,用夜华做赌注,使唤得动小狐狸去瀛洲,取得神芝草制作结魄灯,到时夜华重生回来,便好与她双宿双飞。

琳琅步步心机,彼时夜华在无妄海遭劫都拜她所赐,她早入地狱了,哪里还有什么恻隐之心。

折颜无论如何想不到琳琅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但他更想不到,冷月心会因此走上另一条不归路。

明面上,小狐狸听话老老实实在房间安静养伤,名正言顺把一干人都打发出去,其实趁这空瞒着所有人悄悄到瀛洲去探路了。

从四大凶兽眼皮子底下偷东西那是何等凶险,这四个足以毁天灭地的看守者只听命于九重天之主,外人能踏上瀛洲地面,未必能接近神芝草。

冷月心去了不止一次才摸清神芝草所在。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好硬闯。

去之前,他心想这比当年闯阴曹地府的鬼门关差不多吧,不小心也是有来无回。

他不敢,用夜华跟琳琅赌,琳琅可以放肆,他不能。

明知眼前是陷阱,他也只能往下跳。

但去了,他才明白,瀛洲是什么地方——为一株神芝草殒命者多矣,那些盗仙草的无论是谁,连尸骨都留不下。

青玉膏山高千丈巍峨挺拔坚不可摧,玉醴泉的水醇美甘甜,不醉人,人自醉,饮之可容颜不老长生不死,得天独厚的环境才孕育出神芝草这等宝贝。

传言折颜那桃林的美酒与这玉醴泉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桃花酿易得,玉醴泉难求,因此访客趋之若鹜踏破了老凤凰的门槛。

幼时读书读到上古时故事——神仙也怕死么,小狐狸不禁要问,岐伯捋一把雪白长髯,笑。

怕,鬼族熔炉里打造出的兵器可以斩神杀佛。

神仙死后也渡忘川去黄泉么?

自然不是,神仙魂飞魄散后的去处叫做离恨天,但被鬼族兵器杀死的神仙有灰飞烟灭的,只能四处游荡,无所归依。

那么妖呢?妖死之后会去哪里?

下课了,岐伯没有回答他。

后来这问题他问过许多长辈,没得到答案。

记得母亲温柔地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

那要看你为何而死。

所谓死,有轻有重,却分不出值不值得,只看你愿不愿意。

娘亲,那是什么意思?

小狐狸不解,芸娘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睡吧,将来你会懂的。

会由另一个人教给你,当那人出现时,一切因果都将不言自明。

眼下这情况大约这就是母亲说的,因果明晰时。

冷月心抱着他的琴,沧海的弦从未像此刻这样紧绷。

结魄灯能让夜华苏醒,结魄灯的灯芯必须用神芝草制作,四海八荒之内神芝草只生长于瀛洲。

——夜华,你要醒来,听离儿唤你一声父君。

有四大凶兽驻守瀛洲看护神芝草,上古以来未曾有谁能从四大凶兽利爪下盗得神芝草。

这世上只得一盏结魄灯,那里头是随夜华在无妄海被冰封的残魂。

要夜华苏醒,须有另一盏结魄灯,为他收聚余下散落游荡的残魂。

万事俱备,寻一密闭静室方可施聚魂之术,届时两盏灯里的魂魄合而为一,法术施行者为其导引,魂魄回归身躯后再九九八十一日,待身与灵二者完全融为一体,逝者自然复生。

——夜华,如此,你我便可两不相欠了。

昔日诛仙台上说的生离死别,是真的。

世间没有第二座诛仙台,但有瀛洲。

那时我是为与你决绝,今日……今日亦是。

世人口中所谓生离死别,只是话本戏文中平平仄仄点横竖撇捺,不落在自家身上谁懂其中滋味。

“我们去会一会那四大凶兽吧。”

瀛洲岛上少年银发白衣翩飞,这话他是对沧海说的。

九尾狐与四大凶兽之间战况如何无从得知,另一边青丘众人各处找不见冷月心几乎翻天,离儿哭着要爹爹哭到声嘶力竭,昏过去,醒来又哭,狸奴陪着哭,大大小小的都在哭,实在是叫人心痛。

察知瀛洲地动山摇必有大事发生,折颜大概明白了,与岐伯商议后便把小龙崽带回桃林照顾,免得娃儿在青丘触景伤情。

两个老头子的想法是青丘事务暂由岐伯代为料理,过段时日准备妥当折颜就带着离儿去周游天下,让这孩子增长阅历,学习书本上不会讲的知识,以待日后回来接掌族长一职。

行期渐近,那一日离儿读书倦了在树下午睡,桃林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只周身雪白,血玛瑙色瞳仁的小白狐灵巧地钻进树林,在离儿身边停下了。

小白狐卧在离儿身边,静静地望着熟睡中的娃娃,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太阳已落山时分,才轻轻舔了舔娃娃粉团似的脸蛋,眼中晶光闪烁,但转身离去时毅然决然,没有回头。

桃林里再没有谁见到过那只漂亮的小白狐,这灵兽消失得蹊跷,亦如来时一样。

不过那晚折颜回到房里,惊讶地发现桌上搁着一株鲜灵的神芝草。

……

夜华,这一次,换我救你。

 

 


——

故事还没完

今天是小满,我回家吃苦瓜去了


红豆鲮鱼球

【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锁灵囊篇五

我的心都碎了


◇◇◇

夜华,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做傻事。

这世上有我一个傻的就够了,你要好好活着。

……

“主上——”

好容易找到出路穿过鬼雾迷瘴,霞儿却被眼前这一幕吓呆——白衣少年倒在地下,衣裳已被鲜血浸染透,尽是刺目的殷红,那景象触目惊心,她怕得心都缩成一团,急忙过去,冷月心双目紧闭,气息冰凉微弱,看来很不好。

“主上,主上,你不要吓霞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主上——”

她哗的掉下泪来,不敢大哭,啜泣着查看冷月心的伤势,发现最重的伤在掌心,血已止住,只是伤得过深,创口已变得红肿,且有溃烂的趋势。

这,可是中剧毒的迹象啊……

霞儿的眼泪啪嗒...

我的心都碎了

 

 

◇◇◇

夜华,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做傻事。

这世上有我一个傻的就够了,你要好好活着。

……

“主上——”

好容易找到出路穿过鬼雾迷瘴,霞儿却被眼前这一幕吓呆——白衣少年倒在地下,衣裳已被鲜血浸染透,尽是刺目的殷红,那景象触目惊心,她怕得心都缩成一团,急忙过去,冷月心双目紧闭,气息冰凉微弱,看来很不好。

“主上,主上,你不要吓霞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主上——”

她哗的掉下泪来,不敢大哭,啜泣着查看冷月心的伤势,发现最重的伤在掌心,血已止住,只是伤得过深,创口已变得红肿,且有溃烂的趋势。

这,可是中剧毒的迹象啊……

霞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又痛又焦急又伤心,气自己出门匆忙竟忘了带药来。

“主上,是那个坏女人把你伤成这样的吧,等霞儿去把她绑来,扒皮抽筋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她抹掉眼泪,腾一下跳起来就要跑,小红狐狸手上峨眉刺已亮出来,更恨得犬齿也冒尖,只差一口咬上仇人的脖子。

“……你站住,不许去……”

经霞儿这么一哭一嚷,那满身血的人昏昏沉沉竟醒了,他手掌,及至整条左臂仿佛被千万虫蚁啃噬,火辣辣的又疼又痒,早知琳琅恨他入骨,但他怎料那个被嫉妒与仇恨烧昏头的太子妃会使这般阴损的毒,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从前与杨梦言的交往让他对毒物稍有些了解。

现在这一种万蛊噬心,不叫你死,只叫你痛痒难当,不能挠不能抓苦不堪言,倒还不如死了省事些。

可他那么多牵挂,如何能死。

琳琅对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眼下这小妮子冒冒失失冲去只能是送死。

“主上你醒了!”霞儿惊喜万分,赶紧跑到冷月心身边,又哭又笑,冷月心嗯了一声。

“扶我起来,我们回青丘。”

“不行呀,我要去找那个坏女人——”霞儿急得又要驳嘴,被冷月心翻了一眼,低头小声应道,“是。”

“这事急不来,须得,须得从长计议。”冷月心有气无力,说话也断断续续,他扶着霞儿的肩膀总算是站起来了,就笑着安慰小妮子,“你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我又不是马上就死了。”

“是,主上说得都对,你尽好整日作践自己,回去爷爷吩咐了我也只管煎苦药来就是。”霞儿不客气地回了句,搀住冷月心,她发觉主上身子忽冷忽热的,怕是毒已攻心去了。

“知道知道,左右你们都是主子,我才是那个听使唤的……”

冷月心弱弱地笑着,心口一阵锐痛逼得他不能再顺畅喘气,险些又倒下去。

小妮子轻轻叹气,忙紧紧扶着冷月心,“主上,你要真听我们的话,就回去好生躺着,别再乱跑了。”

“放心吧,这次我全都听你的。”

晓得自家主子是这个世上言不由衷口不对心头一位,霞儿也不拆穿。

“主上,你不顾自己也该想想小少主,你每一回出去他都要念好久,你回来又总搞得自己不是病就是伤惨不忍睹的,让人怎么能放心……”

“我哪有那么不济,怎的就惨不忍睹了……”冷月心还是在笑,霞儿看着心酸,便劝道。

“主上少说话还可省些力气,回去的路远着呢,这鬼地方迷宫似的,幸好我进来时做了记号不然走断腿也走不出去。”

“好,都依你。”

七天后主仆二人终于走出迷瘴回到晓月楼,高处望去金陵一切照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热闹得很。

“一会儿去买些糖炒栗子和糖粘花生,记着要那家老店,离儿最喜欢那家的。”

“是。”

在障眼法掩饰下无人发现他们有何不妥,从晓月楼出来冷月心找到原先那家茶楼坐下,霞儿去买东西,说书人换了多少个,听众也换了多少拨,小狐狸一个也不认得了。

小二见了冷月心立刻热情招呼上,笑问道,“客官喝什么茶?今天的绿豆糕和栗子桃酥不错,咸的有猪肉烧麦,还有卤货,可新鲜呢。”

“……清热解毒的凉茶,不要点心。”

配茶水送了一碟花生米,冷月心难受得很,吃不下,勉强喝了两口水,有些坐不住了,左等右等却不见霞儿回来。

他结了账预备去找霞儿,不料才出茶楼就被人拦住拖进横巷。

这是个熟人。

从前神出鬼没昼伏夜出的刺客,今天幽灵鬼魅似的杀手。

聂秋鹰从晓月楼一路跟着,只等冷月心落单。

“妖孽,督主在哪里?别说你不知道,七天前他跟你前后进了晓月楼就没出来,我守了七天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过,老实说,是不是你杀了督主?”

“聂兄?没错,我差一点就杀了聂承恩,但后来他是被别人带走的,详情我确实不知。”

聂秋鹰默默打量着冷月心,面色如常,但气息就不大跟得上,估摸着该是受了伤,还不轻,也疑心其中有诈,于是冷笑。

“哼,你不知,那就没人知道了,我去找鬼来问吗?”

这人心里日久年深的成见比夜华身上的冰还难化解,冷月心一面是痛得厉害,一面气力不继,他靠在墙上缓缓吸了口气,苦笑。

“骗你于我一点好处也没有,留着聂承恩于我亦是如此,我要真杀了他何必躲躲藏藏。”

“你真是不知道?”

聂秋鹰半信半疑,不过手里的刀比划两下倒收回去了。

“聂承恩许诺你的是什么,自由?”

冷月心手摁在胸口,气不顺,说话费劲得很,聂秋鹰瞧着他不像装的,凌厉鹰眼中杀意毕现。

“督主答应我只要取到你的内丹就准我离开,但师妹没了,我现在只想杀了你交还督主的任务。”

“……你不是找我报仇的?”冷月心诧异,先前聂秋鹰钻牛角尖钻得太深,认定是他害死杨梦言,还没几天呢,怎的这样快就改变了……

“报仇?杀了你结果总是一样,至于所谓狐妖内丹,我并不懂那是什么。”聂秋鹰粗声粗气喷了冷月心满脸辛辣酒味,呛得小狐狸一通猛咳,笑自己天真,鹰就是鹰,本性不会变的。

“那,杨姑娘葬在何处?”

“我聂秋鹰不乘人之危,你且回去养伤,好了我们酣畅淋漓杀一场。无关的事不必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好,我不必问,你不必说。这时候听到这样的话冷月心深感痛快,聂秋鹰原本也是爽快人。

但心念一动,小狐狸却不免想多了些。

“狐妖内丹可以让杨姑娘死而复生,你不要?”

聂秋鹰身子一僵,脑袋里嗡嗡响,酒醒了大半。

“聂承恩要我内丹就是为了长生不死,你不知道?”

聂秋鹰恍惚地摇头,神情古怪,盯了冷月心许久。

“你告诉我,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等冷月心回答,冰凌般的银色峨眉刺破空而来,锐利针尖斜抵在聂秋鹰咽喉,不消多大力气,他喉咙就穿了。

“你敢动一下试试。”

红衣少女身法奇快,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另一只手扣住聂秋鹰刀柄,勾起往外一扔,钢刀咣啷啷被甩出老远去。

“又是你啊,姑奶奶活了几万年见过许多不要脸的,倒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小妮子娇俏可爱,骂人也是活泼泼脆生生的,聂秋鹰一下怔住,不反击,竟任由峨眉刺搁在他脖子上。

“霞儿,让他走。”

“不可以!主上太心软了,这种人何必对他这么好——”

“错不在他,你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怎么错不在他,那个小姑娘明明是他自己失手害死的,可他却迁怒主上,这种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傻子活着有什么意思!”

“……世上那么些人,疯子傻子何其多,你杀得完吗?”

这话让霞儿一时语塞,冷月心便拨开峨眉刺针尖,对聂秋鹰说道,“聂兄,你走吧。”

聂秋鹰深深望了冷月心一眼,不发一言,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刀,大步流星离开了。

霞儿直跌足,“他本来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可主上你告诉他内丹的事还放他走,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有你呢,我怕什么。”

冷月心笑得朗月清风,“我闻到栗子和花生的香味了,咱们回青丘。”

是该回家啦,耽搁得太久了。

 

 

 

 

——


红豆鲮鱼球

【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锁灵囊篇四

对不起,我又来虐了


◇◇◇

折颜可是万万想不到,夜华把天族秘宝锁灵囊给了离儿。

傻到这份上,自己性命不顾不管,遇事只知道拼死拼活,无论是劫是缘总该到头了。

那个保命的东西……夜华多半是察觉了什么,可他那性子最不会同人交心即便是亲近的人也隔着一层又一层。

误会便一层又一层垒起来。

老凤凰向来是有主意有成算的,眼下却拿不准,看小娃儿抱着葫芦喝得开心,暗自长叹。

他把云青叫到身边反复细问端详,只有冷月心为夜华下落追着琳琅消失在晓月楼,霞儿也跟去了,目下这三人都行踪不明这几句话。

“怎能行踪不明,无论如何总该有个去处。”

折颜蹙眉,琳琅爱热闹爱玩乐,交...

对不起,我又来虐了

 

 

◇◇◇

折颜可是万万想不到,夜华把天族秘宝锁灵囊给了离儿。

傻到这份上,自己性命不顾不管,遇事只知道拼死拼活,无论是劫是缘总该到头了。

那个保命的东西……夜华多半是察觉了什么,可他那性子最不会同人交心即便是亲近的人也隔着一层又一层。

误会便一层又一层垒起来。

老凤凰向来是有主意有成算的,眼下却拿不准,看小娃儿抱着葫芦喝得开心,暗自长叹。

他把云青叫到身边反复细问端详,只有冷月心为夜华下落追着琳琅消失在晓月楼,霞儿也跟去了,目下这三人都行踪不明这几句话。

“怎能行踪不明,无论如何总该有个去处。”

折颜蹙眉,琳琅爱热闹爱玩乐,交游广阔,去过的地方多而又多,常去的也不少,把那些地方琢磨来琢磨去并无甚可疑。

“琳琅不能把那么大一件东西放回九重天,也不能是瑶池,但除了这两处,她还能去哪里……”

要藏东西,须得隐蔽,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自然不能是日常走动得多的地方。

“上神,你为何如此肯定是太子妃殿下?”云青没心眼,听折颜说话像打哑谜。

潜入桃林窃走夜华身躯的贼是琳琅无疑,折颜断定这桩冤孽里的第三个人必定不能置身事外。

“你跟着夜华久了别的不会单学来一身傻气,如今换个地方这一套可行不通,机灵点啊。”

折颜戳了戳小离儿手里的酒葫芦,笑得高深莫测,粉团子似的娃娃嘟起嘴去拽他的衣裳,那个泫然欲泣的样子叫老凤凰都心疼了。

“师父师父,爹爹呢,我想爹爹,离儿乖,不淘气,爹爹怎么还是走了,他是不要离儿了么……”

娃娃说着呜呜哭起来,哽咽变成哇哇大哭,很快就把青丘的老少都给招来了。

青儿抱着,一群人围住左哄右哄,却越发哭得凶,几次险些背过气去。

小狐狸钻牛角尖是迟早的事,可他竟舍得丢下这孩子——当真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比一个不要命,再加上一个疯了的,这是要天翻地覆呢。

真到了天翻地覆时,冷月心方才明白夜华那句话。

——我只为你做过傻事。

夜华你这傻子,一次就够了,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傻事……

冷月心再顾不得什么陷阱,顾不得自己心疾发作胸口剧痛,顾不得身后拼命追赶叫喊的霞儿,顾不得脚下高低不平通往何处,只是一心要找琳琅问个明白。

循着瑶池独特的熏香冷月心终于追上琳琅,他哪里知道自己已一步一步被引入了四海八荒内以有来无回有进无出闻名的鬼族遗址。

周遭怪石嶙峋雾气弥漫阴森极寒,半步外就是漆黑诡秘的深渊地狱,失足落下去便是神仙也要粉身碎骨,冷月心一无所察。

他只想到夜华。

“什么天雷之刑,又是什么心头血,夜华在哪里,他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夜华怎样也与你无关,小狐狸精,你们之间早已互不相欠,你自己说的话却忘了?”

琳琅慢悠悠走到一块巨石下,笑着拨开萦绕身侧的鬼雾,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神情很是鄙夷不屑。

“你自己跳的诛仙台,也是你亲口说的恩断义绝,现在有脸来追问本宫夜华如何如何,不觉得可笑么?”

“我问你,夜华在哪里?”

那情景叫人发瘆——俊俏的白衣少年立在深渊边上,衣襟银发被朔风撩起,面色晦暗,血红瞳仁后只有两潭不见底的灼人熔浆。

明明美得不可方物却令人望而生惧,莫说他还饶了琳琅半招不然若拜那九条尾巴所赐,她早已魂归天外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太子妃估摸着此刻冷月心不能杀她,哼了一声,嗤嗤笑道,“区区障眼法而已,青丘的妖精不是最擅长这些惑乱人心的法术么,小狐狸,你可千万别说你认不出来。”

九尾狐美少年本能地嗅了嗅缭绕四周的鬼雾气味,似乎发觉到什么,红瞳精光一闪,那把夺命追魂的沧海已神不知鬼不觉横在琳琅跟前,他只当那美艳女子是一块挡路的石头,淡淡丢下两个字。

“让开。”

琳琅果然倒听话,真乖乖让开了。

由不得她不让,冷月心周身杀气,沧海的弦稍动一动,她连叫救命的机会也无。冷月心不杀她不是不敢杀也非杀不动,只是不愿罢了。

小狐狸生来只凭本心而活,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太子妃想明白这层越发气得牙格格响,就是冷月心这一不争二不抢的性子偏偏能叫夜华死心塌地,而她……

可恨,可恨,可恨!

夜华,你心心念念的美人来了,小狐狸是来送死的,不过你放心,关键时刻我会出手,经此一事我要你懂得,只有我是能与你并肩的。

琳琅闪身躲开,借着鬼雾的遮蔽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连心带肝如油煎火燎的冷月心无暇顾及周遭,只是小心打量那块青灰色巨石。

这不是倾诉衷肠的时候,小狐狸收敛满腔思恋,退了半步,凝神屏气,手指轻拨琴弦,风雷兵戈之声骤起,阴森雾气不为所动,但巨石却迸裂出许多细缝。

他再加三分力道,琴弦铮铮声响彻溶洞,巨石如豆腐般不堪,哗啦啦碎作一堆。

石头外皮纷纷剥落,露出岩芯——晶莹剔透的冰块。

冰块里封住的玄衣男子,容颜未改,真是四海八荒第一人,六千年前无妄海一战大败鬼君擎苍后以身殉道的天族太子夜华。

“夜华,我来了。”

小狐狸又惊又喜,激动得浑身颤抖,仔细摩挲这块千年寒冰,隔了冰,亦是隔世,犹如昔日抚摸着熟悉的面容。

“我来迟了……”

迟了六千年,冷月心潸然泪下,但不想他一滴泪落下去竟融化了半边寒冰,眼看夜华的身子没了支撑歪歪斜斜都要倒下来了!

“夜华!夜华!你听得到吗,我立刻救你出来!”

冷月心情急之下浑忘了一件要紧事,在桃林时夜华说过,不能强行破冰,要等待时机。

等,怎么等,夜华等了六千年,无妄海的冰多么冷啊。

救,怎么救,既然眼泪能融冰,血大概也是可以用的。

他从沧海琴身底下抽出一把剑,想也不想便直接划破掌心,反过手,让九尾狐妖之血淌在冰上,这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真奏效了。

冰化了。

血滴滴答答一直淌,冰融得很快,夜华的身躯逐渐脱出坚冰,面容鲜活,俊美如初,只像睡着了,下一刻就会醒来,轻声唤他的小狐狸。

“夜华,我们回青丘去,那里有取之不尽的仙丹灵药,我定能让你重生。”

冷月心跪在地上,抱着夜华的身体,面色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苍白,掌心的伤在淌血,他比之前任何一次发病时都要虚弱。

这里曾是鬼族关押囚犯的深渊地牢,机关重重,然而最可怕的是那些雾。

小狐狸不知,雾会潜移默化般渗入,噬咬他的内丹,偷取他的灵力,若不能及时离开这鬼地方,伤口非但没法自行愈合,随着灵力流失,他只会伤得越来越重。

这即是说,血会一直淌个不停。

直至他枯竭而亡。

 

 

 

——

这就是两个人的电影,其他都归道具组


红豆鲮鱼球

【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锁灵囊篇三

总要当面撕一撕才有趣嘛


◇◇◇

金陵晓月楼顶楼雅间的的确确不是人待的地方。

原本这里头就没有人呢。

聂承恩不能算个人,那只猫早是个死物了。

然而他眼前的选择实则无解,杀聂承恩轻而易举,但离儿……

不该心存侥幸,四海八荒及不上他的离儿。

无论岐伯还是折颜,都不能保他的心不七上八下。

动动手指杀个恶鬼是容易的,可之后呢?

倒无妨让聂承恩多活几天,左右这货逃不掉的,等折颜带着离儿从东海平安回来再杀不迟。

此外,他有话要问折颜,桃林里藏着什么宝贝,无端招惹来一群妖魔鬼怪。

“聂承恩,难为你总打发人往青丘跑,今天自己去见识一下也好。”

一时妖风大作,房门洞开,冷月心的手牢牢卡...

总要当面撕一撕才有趣嘛


◇◇◇

金陵晓月楼顶楼雅间的的确确不是人待的地方。

原本这里头就没有人呢。

聂承恩不能算个人,那只猫早是个死物了。

然而他眼前的选择实则无解,杀聂承恩轻而易举,但离儿……

不该心存侥幸,四海八荒及不上他的离儿。

无论岐伯还是折颜,都不能保他的心不七上八下。

动动手指杀个恶鬼是容易的,可之后呢?

倒无妨让聂承恩多活几天,左右这货逃不掉的,等折颜带着离儿从东海平安回来再杀不迟。

此外,他有话要问折颜,桃林里藏着什么宝贝,无端招惹来一群妖魔鬼怪。

“聂承恩,难为你总打发人往青丘跑,今天自己去见识一下也好。”

一时妖风大作,房门洞开,冷月心的手牢牢卡在动弹不得的聂承恩脖子上,浑身杀气四溢,血红瞳仁泠泠放光,银发九尾,是世人难得一见的九尾狐妖,听到动静来查看的督主一干手下当场给吓得脚瘫手软,爬且爬不动,别说跑了。

九尾狐美则美矣,但委实叫没见过世面的可怜虫惊悚畏惧。

他轻扯嘴角,这出闹剧实在愚蠢可笑。

“你们整天嚷着要杀我取狐妖内丹,现在见了我却怕成这样,可见都是一群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冷公子,你这是何苦,好好的宴席都给糟蹋了,我家主人向来爱惜公子,从未动过旁的心思……”

哟,竟还有个中用的——冷月心眉梢一挑,循声望去,是那个信使。

先前他未曾留意,这人倒生得十分好看,清秀俊俏,青衣翩然,和那鬼气森森的聂承恩完全两样。

冷月心乍然意识到自己着了道。

此刻冷静下来,狐妖的直觉令他终于发觉不妥。

这是个陷阱。

而聂承恩是万无一失的诱饵,因为幕后主使知道他与聂承恩过往的仇怨,晓得他想报仇,连同杨梦言、聂秋鹰的那些事,全都一清二楚。

知道他放不下,知道他心里的死结,知道离儿是他的命,知道青丘与桃林如今走得近。

甚至他对折颜至今仍心存微不可察的芥蒂,不能完全信任的这种隐秘——

“你主人不在这屋子里,对不对?”

冷月心手一松,聂承恩便往下溜,半死不活瘫在那儿,眼珠子却还转来转去。

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没错,九重天从未有半分放松过对青丘的监视。

信使是假,勾魂鬼卒才真。

“公子,属下确有话要说。”

这俊朗的勾魂鬼差在冷月心凌厉审视下不慌不惧,从容跪在地上。

“君上去无妄海之前留了一件信物在小殿下身边。纵然天崩地裂,小殿下也可平安无虞。”

“你——你是夜华的人?!”

尽管已有预感,冷月心仍不免一惊,这竟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的人,不知夜华瞒了他多少事,若非今日这鸿门宴还滴水不漏——

但说回来,他并不能要夜华毫无保留,当年诛仙台生离死别早已恩断义绝,有再多缱绻旧梦也熬不过时间。

“你倒能忍辱负重,在琳琅公主身边一待就是六千年。”

冷月心凉凉一笑,挥开帘幕,窗棂漏进点点月光,他负手立在月光下,背影在玫瑰色纱幕后若隐若现,那青衣仙侍膝行跟去,涕泣道。

“公子,公子,君上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公子和小殿下,君上他——”

“我不是你主人,起来说话吧。若我没记错,你是叫云青。”

仙侍一愣,说道,“属下云青,公子还记得……”

“多年不见,琳琅公主可好?”

冷月心这话问得奇怪,云青不解,但见九尾狐气势慑人,便据实回答。

“太子妃殿下——”

“不用你啰嗦,本宫好得很!”

一声娇斥打断了雅间内的安静,这会儿来的才是今天晓月楼鸿门宴的正主,九重天上金尊玉贵的太子妃琳琅。

这是夜华的妻,天时地利人和占尽的天之骄女。

真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琳琅咬牙切齿盯住冷月心,她再次见到他,才明白自己仍然恨得牙痒,恨不得把剥皮抽筋用九尾狐的皮毛做个踏脚垫。

“你这狐狸精还没死,哼!”

“承蒙公主惦记,冷月心不但没死,还越发神清气爽呢。”

逞口舌之快无用,但确实舒服痛快,冷月心冷冷瞥琳琅一眼,淡笑,“公主大费周章安排这一出,总不是来斗嘴的吧。”

“谁和你吵,本宫堂堂九重天的太子妃岂能和你这妖孽吵吵闹闹,不成体统——我来要告诉你,夜华是我的,别妄想跟我争,你不替青丘考虑,也该想想自家娃娃的前程,你若乖乖放手,老老实实回青丘闭关,叫你那些族人也安分守己,本宫便不再为难你们。”

琳琅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过在场各人,见了地上一滩烂泥似的聂承恩,轻蔑地踢了一脚,啐道,“没用的东西。”

“公主这话前后矛盾,夜华君是太子,你是太子妃,谁能和你争,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时候忙着向我宣示主权,是心里有病吧。”冷月心撇开纱帘,望着那气鼓鼓的华服丽人,越发深感痛快。

“公主当真怕呢,从一开始夜华君心里就没有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你嫉妒且恨,你没杀死我,你也害不了我孩儿,还有,我也告诉你,青丘未来如何不在你亦不在九重天,只在我青丘万众生灵手上。”

太子妃几时被人这样点着名骂过,牙都要咬碎了,死捏着拳头,一团气堵得周身发痛,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比伶牙俐齿谁能比得过她,这可恨的小狐狸却偏不怕她,非但不怕,还敢当面顶撞,从前不怕,死过一次也不怕,那模样倒还美得天妒人怨,好一只狐狸精,好,真好,夜华就是被这狐狸精迷昏头了才会遭这些劫难的。

琳琅细细碎碎捋了一通七窍心思,气极反乐,斜睨着冷月心,咯咯娇笑道,“自然是我比不了你,夜华爱你爱得不惜抛舍己身,为了你,他甘愿受天雷之刑,他割心头血救你和那孩子,要不是因为你背了那么多罪责,他何至于败给鬼君被冰封无妄海下!”

“你说什么?!”冷月心心上发紧,几乎痛得喘不过气,他强作镇定,头重脚轻,像踩在棉絮上。

“……鬼族被天族几近灭族,还要怎样才算赢?”

“你真是天真无知啊,小狐狸,天族百万雄兵讨伐鬼族,夜华身为主帅,不能全身而退就是输了,他回不来就是一败涂地你懂吗,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了你啊,都是为了你!”

琳琅看冷月心脸色惨白,必定是难受得很,暗暗得意,自认言尽于此最好,当下便甩袖而去。

冷月心一口血哽在喉咙里,硬撑着不倒下去,琳琅的话字字诛心,他是恨,但此时他竟也不知自己该恨什么。

若琳琅句句属实,这里头他欠夜华的岂止是生离死别能算清的。

“主上!主上!”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只是心痛至极,神思昏乱,一个字也听不清。


——

诛心啊,杀人诛心啊

红豆鲮鱼球

【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锁灵囊篇二

喝酒弹琴闲聊天完顺便打打架


◇◇◇

无论世事如何变,金陵总不会变的。

自古金陵城中富贵地,秦淮河畔温柔乡,从来是声色犬马最能消磨人志气,香闺画舫中多少红粉骷髅,管叫你金刚铁骨也化灰化烟。

这里头的生意如何做,是门大学问。

那个信使把客人带到晓月楼顶楼雅间便告退了,这房间还是从前的摆设,花梨木琴桌琴凳黄铜琴炉一应俱全,连香都是专供大内的上品。

晓月楼的客人非富即贵,雅间一顿酒顶普通小户人家三五年花销,一般人来不起。

冷月心坐下,燃香,调弦,这不是打架的地方——聂承恩日常起居讲究得很,约在这样地方必定有事要谈。

窗前月牙凳是他在魅香楼时惯常坐的,竟也搬来了。

不过今日这凳子不...

喝酒弹琴闲聊天完顺便打打架


◇◇◇

无论世事如何变,金陵总不会变的。

自古金陵城中富贵地,秦淮河畔温柔乡,从来是声色犬马最能消磨人志气,香闺画舫中多少红粉骷髅,管叫你金刚铁骨也化灰化烟。

这里头的生意如何做,是门大学问。

那个信使把客人带到晓月楼顶楼雅间便告退了,这房间还是从前的摆设,花梨木琴桌琴凳黄铜琴炉一应俱全,连香都是专供大内的上品。

晓月楼的客人非富即贵,雅间一顿酒顶普通小户人家三五年花销,一般人来不起。

冷月心坐下,燃香,调弦,这不是打架的地方——聂承恩日常起居讲究得很,约在这样地方必定有事要谈。

窗前月牙凳是他在魅香楼时惯常坐的,竟也搬来了。

不过今日这凳子不是给人坐的,上头搁着双层软垫,软垫上卧了只通身墨黑毛色乌油油发亮的猫咪,眯着眼在打盹,左边耳朵上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玉色胎记,冷月心认得,那是聂承恩的爱宠。

几千年轮回转世连猫都带来了。

聂承恩爱猫如命,猫在这儿,主人自然走不远。

这只猫也是听惯了琴的,冷月心手指一动它耳朵就跟着琴音前后左右动。

冷月心想到自家的狸奴,一时来了兴致,弹琴逗猫,不过猫耳朵动来动去就是不睁眼,倒有意思。

“我这狸奴血统纯正,是重金聘来的,每日不知如何宠它才好,偏生小东西性子冷淡,不大搭理人,总有点恃宠而骄。”

聂承恩悄无声息走进雅间,尖细的嗓音阴恻恻地发出叫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绕过冷月心,去摸猫咪的脑袋。

黑猫打了个哈欠,略睁大一点眼睛,露出左暗金右翡翠的异瞳,冷冷打量着行止鬼魅似的聂承恩和稍远一点,只管拨弄琴弦,垂眸浅笑的白衣银发琴师。

“督主可想过,狸奴未见得就喜欢整日被困在囚牢中,这些小东西生来爱的是自由自在,黄金笼丝绒枕,锦衣玉食银锁链,及不上屋檐下路牙边一汪浑水。”

丝弦在冷月心纤细指下发出兵戈之声,沧海与主人心灵相通,泠泠然已有杀气溢出三尺琴身。

称一声督主是客气,先礼后兵是惯例,冷月心清楚记得杨梦言鲜血溅落的景象,上一世他自己魂飞魄散,前车之鉴教训惨痛。

“这把琴不如吟月,配你还差了些。”阴魂一样的身影悠然坐下,自斟自饮,酒是好酒,香气馥郁醇厚,虽与桃花酿不能比,亦非凡品。

“本督记忆犹新,不知《平沙落雁》是否还有昔日味道,那小姑娘爱你爱得太过头,性命都不顾,可怜呐。”

“难道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进教坊司的自然都是落网余孽死不足惜,《平沙落雁》的雁回环怎样也飞不回金陵,冷月心不是傻子,督主又何必在此猫哭耗子。”

冷月心眼风冷冽,扫过聂承恩皂袍上的金色蟠龙,那衣裳绣工质料极好,穿到身上却不伦不类。

琴炉轻烟袅袅,黑猫伸出爪子去拍,不巧落空,扑腾玩耍时颈子上的金铃叮叮当当乱响,扰了琴音。

“畜生就是畜生,豢养娇宠得再久还是野性难驯劣习难改。”

聂承恩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勾勾手指,那只黑猫竟像扯线木偶般被提起来,头、四只脚与尾巴弯折得过分诡异,刺耳瘆人的惨叫一声一声搅动着冷月心的感官,仿佛是当年的自己,傀儡师手中供人耍笑取乐的玩物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寸磔而死。

“啧,小美人何必如此伤感,你是本督掌中至宝,这些畜生不能相提并论,你看我那么疼惜你,都不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聂承恩沾着满手鲜血笑得一副毛骨悚然晦气像,弹指间,黑猫被甩到门外走廊的宫灯下,凄厉惨叫两声,肢体扭曲,七窍流血,不多时已断气了。

冷月心强压下满腔愤恨悲痛,不忍直视那小小的尸身,但指尖抽搐,弦音便走了调。

很快下人来捡走猫尸,将地面血迹清理干净,那金铃叮叮当当响了好久,缠在冷月心耳旁。

“你的这双妙手啊,万年难得一见,本督还要留着弹琴呢。”

聂承恩继续吃菜喝酒,不时抬眼盯住冷月心,这货分明是为祸人间的地狱恶鬼,却生得五官端正,俗话说相由心生,他怕是披了整身画皮。

可水银养出来的死鱼眼睛到底还是将皮囊内的阴鸷酷烈暴露无遗了。

“聂承恩,你到底想怎样?”

“本督要的是你,九尾狐,绝世无双的九尾狐,酷夏饮冰,严冬怀火,有你足矣。”

呵,好大口气——九尾狐冷笑嗤之,手下弦音如金石相斫,亦如风雷闪电迅疾,割破沉如静水的缭绕香烟,堪堪擦着聂承恩发冠的束带过去,纱冠一歪,啪的落到地上,这还不是黄鹤绕碧树。

此刻若冷月心的绝招一出,纵然聂承恩这等修为也招架不住,但九尾狐生性不好杀戮,他放的是风归云与定风波,眼下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昔年琴艺还拜聂承恩指点过,投入万妖宫后他为报仇不惜剑走偏锋,把折红梅与满江红练到极致,几乎走火入魔,被母亲密友翩翩拉他回来,不然倒有可能一早便杀了这罪魁祸首。

“聂督主,我也知道,你作恶归作恶,倒从不打诳语,这一点当令人佩服。”

冷月心轻抚沧海,用弦音将聂承恩暂时缚住,他的功力确实精进,非昔日小狐狸可比。

他起身,缓步来到聂承恩跟前,银发与雪白衣袂猎猎翻飞,红瞳精光闪动,美极。

“世人皆知你煞费苦心想要长生不老药,可那九千岁早就是冢中枯骨,如今怕只剩一捧灰了,你还指望人能复生不成?我劝你及早回头,免得苦海沉尸万劫不复。”

“人家说吃一堑长一智,小狐狸,六千年了,你跌了多少跟头却还是如此天真。东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鲛人肝,我的人可以闯进青丘和桃林,鲛人国便不能固若金汤。”

聂承恩死到临头还言之凿凿,胸有成竹的模样令冷月心不禁心生疑窦,当日从青丘拐离儿的是鬼族人,便算他聂承恩和各方面都有勾连,可桃林又怎么回事,折颜不在,桃林无人,无从得知情况如何。

离儿在东海,折颜和岐伯定能护他周全,聂承恩是危言耸听要他自乱阵脚,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你那心肝宝贝的孩儿在东海玩耍得开心吧,我好意提醒你,小孩儿身边那个狸奴从前就贪玩误事,不是第一次吃醉酒马虎大意弄丢小主人了吧,你要怪就怪自己心软,对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还一味慈悲。”

“住口!”

九尾狐怒喝,掐住聂承恩脖颈,指甲嵌深深进肉里,凛冽杀气随即逼近那张丑恶嘴脸,“休想我手下留情,前回是我疏忽,但这次你那些喽啰根本进不了东海结界,更不要指望能从桃花仙人和青丘药神手里抢走离儿!”

“呵咳咳咳……”聂承恩挣脱不得,几乎是面目狰狞有出气没进气,哑着脖子哼道,“……美人,咳咳——我晓得你恨我,恨,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剥皮拆骨,咳咳……不必客气,我引颈就戮咳咳——”

杀掉聂承恩,叫这恶鬼灰飞烟灭永不能再投胎转世祸害千年,便可了结过往。

要赌么?

冷月心手指扣在仇人命门,取这货狗命易如反掌。

要赌么,用离儿赌……

都说天行有常,从未苛责亦不宽待,但眼下他这境况,何其荒唐。


——

聂承恩从一开始要的就是狐妖内丹,不过他是为自己长生不死,献宝是个借口而已,真正的九千岁已被他暗杀,那个所谓九千岁只是个傀儡。

当年在金陵冷月心是半人半妖血统不纯所以聂承恩没亲自下场。

聂承恩老谋深算心眼有九九八十一窍,别人要算计到他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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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锁灵囊篇一

交代一下因果,小狐狸戏份不多


◇◇◇

无论神、仙、妖或魔,但凡混血,总有些特别的。

离儿是个现成例子。

青丘的灵兽六千岁已是人间十来岁少年模样,偏他生就一副娃娃像,不会长,和小伙伴儿玩,他年纪是哥哥,外貌却是弟弟。

心性更如稚童一般,天真烂漫,懵懵懂懂。

从来半神半妖之子都是极难养的,难就难在两种血脉本就冲突大过相融,引导不好反而坏事。

折颜收这小龙崽做徒弟前不是没纠结过——芸娘是请他关照,没说非得收作徒弟。

芸娘自然知道他逍遥自在惯了不愿被束缚。

可要好生关照那除了收徒别无他法。

还是拿准了老凤凰会心软。折颜心想芸娘看人一向都准,但她当年对...

交代一下因果,小狐狸戏份不多

 

 

◇◇◇

无论神、仙、妖或魔,但凡混血,总有些特别的。

离儿是个现成例子。

青丘的灵兽六千岁已是人间十来岁少年模样,偏他生就一副娃娃像,不会长,和小伙伴儿玩,他年纪是哥哥,外貌却是弟弟。

心性更如稚童一般,天真烂漫,懵懵懂懂。

从来半神半妖之子都是极难养的,难就难在两种血脉本就冲突大过相融,引导不好反而坏事。

折颜收这小龙崽做徒弟前不是没纠结过——芸娘是请他关照,没说非得收作徒弟。

芸娘自然知道他逍遥自在惯了不愿被束缚。

可要好生关照那除了收徒别无他法。

还是拿准了老凤凰会心软。折颜心想芸娘看人一向都准,但她当年对小狐狸和夜华的事是一句劝阻的话也没讲过。

大约她早已预见了后来这些,但亦深知无法改变。天行有常,便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没错,只是眼下,封在冰里的夜华或许等不得了,不,该说是盗宝的人等不得了。

在桃林的冰窖里是千年万年都不碍事,那神芝草开花随性得很,并无规律,老凤凰这年纪也才见过一回,下一回还不知几时,这事原本就是急不来的,你等也得等不等也得等,除了盼瀛洲风调雨顺神芝草平平安安发芽开花,还真找不到第二条路。

偏偏九重天上的瑶池公主是个争强好胜的,她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星星月亮也有人肯为她跑断腿,后来瑶池会上对太子殿下一见倾心非君不嫁,谁晓得夜华竟能视若无物把她晾了三万年,直到刀架脖子上不能不娶才勉强行了大婚典礼——

须知那刀是架的小狐狸与青丘千万生灵脖子上,不然夜华岂肯松口。

这是天下第一桩冤孽。

堂堂九重天上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瑶池公主竟然靠了下界一只妖的施舍,承了一只狐狸精的情,才能成为夜华的枕边人——

这便可笑,夜华连她一根头发都不碰莫说同床共枕,彼时大婚揭盖头都省了,一阵风给撩开的。

太子妃大婚当日独守空房,太子殿下在书房待了一夜。

有第一夜就有第二夜,第三夜,夜华每晚都在书房,并且不准人进。她还心想天长日久夜华总会死心总会忘了小狐狸总会看到她,然而久了她留意到逢某个特定日子,夜华总是去天河捞星星放河灯,她还是从碎嘴侍女闲聊那里听到的,那个特定日子是小狐狸生的娃娃的生辰。

从诛仙台跳下去,小狐狸非但没死,还生了个半神半妖的孽障——可恨的是夜华竟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割心头血救了他们。

她的生辰呢,夜华从不露面。

夜华出战无妄海之前特意到金陵去见冷月心和那个孩子,可对她,走就走了,一个字的交代也无。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她发觉自己是整段故事里最可笑的一个。

她醒悟过来,即便没有冷月心,她也永远得不到夜华的心。她有的,只是个身份。

更可悲的是,假如从诛仙台跳下去冷月心当时便死了的话,她就是凶手,一尸两命,她连夜华的空壳子都得不到。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得不到的便毁了吧,要毁得彻底,毁得干净,永绝后患。

天族与鬼族一战后,夜华魂飞魄散,身躯却离奇失踪,她计划的重要环节出了纰漏,被折颜抢先一步。

折颜难对付,那就从青丘开始,从容易处下手。

小离儿是冷月心的命。这孩子没了,冷月心自然活不下去。

万万想不到又被折颜半途截下,还意外促成老凤凰和小龙崽的师徒缘分,离儿被折颜带在身边那是断了所有打这孩子主意的人的念头。

计划回到了原点。

先前派去的人一个也靠不住,她亲自出马,恰巧钻了空子,马到成功,终于将宝贝偷出来。

可迷宫里那两人还在亲热。

她改主意了。

她不要冷月心死,她要折磨他——利用冷月心对夜华的旧情,折磨他,她要在夜华面前折磨冷月心,即使身躯被封魂魄残缺,夜华仍然听得到,她要折磨他们两个。

所谓杀人诛心。她不杀人,她只要诛心。

从前鬼族的老巢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的囚牢阴森可怖不亚于酆都的血池,酷刑如同炼狱,太子殿下那柔媚娇弱的小狐狸可是受不住的。

她已让人打通一条由金陵来此的密道。

万事俱备,只欠做客的人了。

一纸烫金请柬,信使刻意避开第三人交到冷月心手上,并表示,我家主人再三嘱咐小的,请公子务必携沧海光临。

沧海是冷月心的琴,四海八荒独一无二的七弦琴。

冷月心当下做了决断,离儿跟着折颜在东海,况且有岐伯在,谁想捣鬼也掀不起什么大浪,青丘有人看家,去一去本也无妨,只不过......

他便问那信使,贵主人怎么称呼。

宴席设在金陵晓月楼,这是我家主人名帖。看出冷月心有几分犹豫,信使恭敬奉上另一方纸片。

整齐的几行字,最醒目的是那个「聶」——后缀组织印记。冷月心登时寒从脚底起,那个标记只有组织成员认得。

不去寻贼,贼倒找上门来了。冷月心一瞬齿冷打了个颤,耳目眼线遍天下的督主与这个姓极为契合,行事做派阴险狠绝毒辣无情的聂承恩,到底按捺不住了。

“还有其他客人么?”

“自然有的,不过主人未交代过,小人不知是哪几位。”

他从前在金陵惯常做的就是在各种场合弹琴,今日的沧海远非昔年吟月可比,四边静与黄鹤绕碧树的功力亦精进许多,那时的小狐狸跨不过去的坎,如今的冷月心不会在同一处再跌跤了。

他给霞儿的手书只说去金陵会旧友,其余信息一概没有。换了衣裳出来,冷月心对等候的信使淡淡笑道。

“带路吧。”

“冷公子请随小人来,主人特命备下代步车马,请这边走。”

这么多年过去了,规程仍是照旧,冷月心客随主便,马车四平八稳,离开了青丘。

 

 

 


——

小狐狸只身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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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风波篇完结

摸着良心说,我这无比狗血的剧情啊


◇◇◇

迷宫里夜华和冷月心两个仿佛是有几分要好好打算的意头了,便可先说回外边——继青丘后,桃林也遭了贼。

闯了空门的贼熟门熟路直奔老凤凰藏酒的地窖,地窖下有个冰窖,冰窖里放的是夜华身躯,被寒冰封住,冰一日不化,他便一日不能醒。

冰放冰窖天经地义,但这冰不是寻常的冰,冰窖亦不是寻常的冰窖。

六千年前无妄海一战夜华杀身以成仁,青冥一剑功成冰封千里,若水之滨一瞬之间沦为书上讲的寒冰地狱,折颜守诺,寻回挚友身躯藏在自家地窖下,这件事他对谁也没说过,即是天知地知他自己知,万万想不到竟会被有心人惦记上。

须知这位有心人身份本领特...

摸着良心说,我这无比狗血的剧情啊

 

 

◇◇◇

迷宫里夜华和冷月心两个仿佛是有几分要好好打算的意头了,便可先说回外边——继青丘后,桃林也遭了贼。

闯了空门的贼熟门熟路直奔老凤凰藏酒的地窖,地窖下有个冰窖,冰窖里放的是夜华身躯,被寒冰封住,冰一日不化,他便一日不能醒。

冰放冰窖天经地义,但这冰不是寻常的冰,冰窖亦不是寻常的冰窖。

六千年前无妄海一战夜华杀身以成仁,青冥一剑功成冰封千里,若水之滨一瞬之间沦为书上讲的寒冰地狱,折颜守诺,寻回挚友身躯藏在自家地窖下,这件事他对谁也没说过,即是天知地知他自己知,万万想不到竟会被有心人惦记上。

须知这位有心人身份本领特别,潜入桃林盗个宝并非难事。

桃林迷宫机关在冰窖里,迷宫里那一对儿的言行起居一览无遗,盗宝贼看得明明白白,牙可是快咬碎了。

气急败坏的人做事可不管不顾了,不单偷走宝物,临走前还把镜像法阵砸了个稀巴烂。

这一来旁的且不提,迷宫里夜华的镜像噼啪闪个火花,丢下半碗桃花羹,和俊疾山的茅屋一道消失得干干净净,冷月心早习惯了这些一惊一乍,不慌,在折颜的地方,有问题自然找折颜。

冷月心出来才知道,老凤凰不在家,他安排妥各方面,带着离儿,新鲜师徒两个到东海玩去了。

“不在?!”

“......是,主上,其实......爷爷带着青儿姐姐和狸奴也去了,十天半月的该不打紧吧。”

连岐伯都上了贼船——好,真好,不打紧,安排得倒周全,两个老顽童领了一群小孩子去东海玩,十天半月,你们可开心呢。冷月心扶额长叹,管不了,没法管了,这个青丘到底谁说了算......

“主上,爷爷把药都备下了,这倒不必担心的。”

瞧着主上脸色不好看,霞儿乖巧懂事歪打正着地补了一刀,把今日份的药端到冷月心面前。

“不吃。”

冷月心扭过脸,瞅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心里一万个不痛快,良药苦口良药苦口,怎么没人想到把良药调得适口些,难咽得要命。

“是啦,昨天新做了桂花糖,我给主上取来。”小妮子抿嘴笑,药苦涩刺喉不愿吃,夫人早交代过了,桂花糖是好东西,多做些放着总没坏处的——哄小少主睡觉有奇效。

“桂花糖糕。”

冷月心闷闷地撵出这几个字,霞儿答应着去了。

他抱着那把旧琴直发愣,奇了,折颜出门家里竟不留人,偌大个桃林连只鸟都不见,当真心大。

不防君子,宵小之辈也不在乎?

金陵城里贼要窃的是国,这里贼要偷的只有酒了吧,桃花酒香飘万里,世人传言饮一口百病消,一坛长生不老,那个聂承恩即便能手眼通天,到底是个凡人,不想要这样的宝贝可说不通。

话本里的凤与凰,通常被人描述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美人,纵有悲天悯人之心,也难以接近,桃林这位倒好,七情六欲不见少,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爱,可见是个异类。

早知他是异类,罢了罢了,帮神仙操甚闲心。

联系方才暗线送来的消息,金陵一场生离死别后,聂秋鹰即销声匿迹,聂承恩布在各处那些暗桩也无影无踪了,这是要就此罢手么?

不像,也不该。

凭聂秋鹰的性情,暂时的沉寂只意味着他在打磨箭镞。

暗桩不动是因为有人在谋划更大的事。静默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越好用的棋子,越要用在关键地方。

聂承恩是什么人,当世阴诡狠绝的头一名。

拜他所赐,小狐狸吃了多少苦,被血咒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副赤子心肠也给踩在脚下蹂躏,终于魂飞魄散——假若当年一世劫了结于此也便罢了,但聂承恩煞费苦心下一盘大棋不肯放过,叫他与聂秋鹰再斗一回,还亲眼目睹杨梦言惨死,把青丘拖进浑水,甚至要抢走离儿!

这笔账怎么算冷月心是明明白白的,他不能置身事外,亦不能带累青丘万物生灵,是难,千难万难,那时他孤身一人,如今仍是。

奈何桥过不去,孟婆汤喝不得,许多事要他去做,抛却前尘往事哪有那么容易。

冷月心轻轻拨动琴弦,红衣少女音容宛在,《平沙落雁》的雁回还,大漠孤烟残阳如血如泣如诉。

冷哥哥,我没正经学过女红,这只香囊做得不好......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收下吗?

香囊!

怎的给忘了,那日在金陵,杨梦言塞给他的东西因聂秋鹰突然出现没来得及还回去。

“霞儿,我那件衣裳呢?”

他的日常衣食起居是霞儿在打理,有些小物件自己倒不清楚,何况是被划破还染了血的白衣服,冷月心埋头翻箱倒柜时听到脚步声,忙求援,“去金陵那天穿的,我让你修补来着。”

“主上找来做什么,那件衣裳沾了外人的血,不吉利,爷爷吩咐让烧了。”

这一句话差点把冷月心噎了一口气上不来,真哭笑不得,听霞儿还理直气壮得很,他是气都气不动,也说不动,“烧了?你们要翻天是怎样,如今的青丘我一点主都做不得了?我的东西我自己都没法处置了?索性做个笼子把我关进去还省心些,是不是?”

跟着冷月心那么久霞儿又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她可不慌,放下点心,一面利索地归顺箱笼物件,一面安安稳稳分辩。

“主上要什么叫人就是了。这间屋子是干干净净的,可总有些不三不四的玩意想进来,无端端惹主上烦心,那可不行。夫人交代我们多留神,青丘是人家的眼中钉,谁知什么时候暗箭就飞来了,主上事忙,顾不到的多,只好我来招这个嫌了,左右是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指桑骂槐还是含沙射影,身边这些丫头一个个不知从哪里学得越发牙尖嘴利了,冷月心好气又好笑,一时却无言以对,咳了一声。

“我就要那天的香囊,问你放在什么地方,你哪来这么一篇。”

霞儿递上送药的温水和桂花糖,感叹道,“那个杨姑娘就是五行犯冲的,主上何苦整天想她。”

小妮子还真有理,冷月心腹诽了一通,终究不能不直说,“香囊是要紧的物证,我知道你细心不至于一起烧了,快去拿来。”

“......什么物证,都是坏东西。”霞儿不情愿的还是去找了来,用三层帕子包着搁在边上,伺候着冷月心吃药漱口,这才出去。

香囊还带着血腥气,冷月心找了把剪子剪开,抖落零零碎碎的香料,里头有一束绑得整整齐齐的黑发,缎子似的柔顺,展开约有半尺长。

细细嗅来,发上的气味并非来自那些香料,冷月心认得那香气。

曾经诛仙台上衣冠鲜亮华贵,明艳夺目的丽人,享有无上的宠爱与尊荣,那九重天上独一无二的熏衣香,于他而言,是鲜血与死亡的气味。

 

——

恶毒女配从不缺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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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风波篇五

热懵了


◇◇◇

此间冤孽,阴差阳错一出风波误,非谁欠谁能说得分明。

彼时九重天上风云诡谲,冷月心被扭到诛仙台时夜华在渡他的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那是一点父子情面也无,硬生生劈在身上。

在老凤凰看来,也确是情劫,奔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生离死别痴缠不休爱恨纠葛去的。

不若当年酆都鬼差一刀取了美人卿卿性命,早些回青丘,兴许没这番折腾。

其实打从小狐狸呱呱落地便有司命慧眼如炬——北辰璇玑入命,可为他人作明灯识方向辨是非,却自身命途坎坷波折重重一世错乱。

后来果然应证,金陵城中备受追捧惊才绝艳的琴师,原是薄命司内状元爷痴情殿里探花郎。

美人才子年寿难永,古来如是。

这小狐狸两样占全,怎能...

热懵了


◇◇◇

此间冤孽,阴差阳错一出风波误,非谁欠谁能说得分明。

彼时九重天上风云诡谲,冷月心被扭到诛仙台时夜华在渡他的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那是一点父子情面也无,硬生生劈在身上。

在老凤凰看来,也确是情劫,奔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生离死别痴缠不休爱恨纠葛去的。

不若当年酆都鬼差一刀取了美人卿卿性命,早些回青丘,兴许没这番折腾。

其实打从小狐狸呱呱落地便有司命慧眼如炬——北辰璇玑入命,可为他人作明灯识方向辨是非,却自身命途坎坷波折重重一世错乱。

后来果然应证,金陵城中备受追捧惊才绝艳的琴师,原是薄命司内状元爷痴情殿里探花郎。

美人才子年寿难永,古来如是。

这小狐狸两样占全,怎能不多经历些劫难。

魅香楼里半阙定风波,道不尽红尘俗世万般苦楚不由人。

星辰坠落,俊疾山上得遇佳偶成就良缘,本该是一桩美事,但司命有言在先——坎坷波折一世难解。

诛仙台一难,九死一生。

归青丘前小狐狸魂游太虚时曾自问自答,回不去便罢,若回去了,不要再遇见你。

若遇见了,也当是陌路。

千错万错,皆错在一个情爱上头。

只可怜离儿,几乎无辜死在胎中……却也凭着保住这孩儿的一点执念,小狐狸硬生生扛过了死劫。

生产时何等凶险惨烈,亦如当初跳下诛仙台,决绝,无悔。

自小狐狸独立执掌青丘后,芸娘不再插手干涉儿子的决定,他行事尽可凭自己意愿,该如何便如何,做母亲的不会多嘴,凡事悄悄帮他留心罢了。

无论人前人后,冷月心从不谈论过往,不数说善恶,不评辩是非,但若说他不恨,那是假话。

可要说有多恨,他真的不知道。

这会儿在这间熟悉的屋子里,夜华和昔日一样站在面前,他神思恍惚心绪混乱,分不清是爱是恨,是喜是怒。

“月儿,你病糊涂了,就当方才那些是病人的谵妄之言,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好啦,我们去踏青散心吧,莫辜负这好天气。”

夜华笑嘻嘻的拖住冷月心就走,小狐狸炸着毛,更恼了,急得口不择言。

“你——谁谵妄之言,谁糊涂了,你把人当疯子当傻子,平白诬陷,蛮不讲理,豪横霸道,你,你欺负人,青天白日的胡作非为当心天打雷劈,劈在你这个——你这个——”

“我专只欺负你一个,月儿。”

轻薄无礼没心肝的——小狐狸想骂没骂出来便被堵了嘴。

天雷加身也好,赴汤蹈火也罢,或是冰封千年,我只为你一人。

怀里这只红着眼,气鼓鼓的小狐狸着实可爱,夜华却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时义无反顾跳下诛仙台的小白狐。

夜华,就此别过吧。

他心都碎了,原以为要孤清冷寂过一生的,折颜却给他带了个消息。

——你的小狐狸回青丘了,险些魂飞魄散,好在如今他与腹中那娃娃都无事。

他当下便电光火石般意识到,为孕子灵力尽失的小白狐与下界一只普通的妖无甚差别,由九重天坠落过程中出自天性拼了命护住灵胎,保住了他们的孩子。

折颜又道,眼下灵胎足月即将诞生,但小狐狸虚弱至极,无力自然产子,你是要保大的,还是要留小的。

这是什么话,什么保大留小,月儿不能死,孩子也必须保住。

老凤凰看他一眼,长叹,夜华,你那孩儿是半神半妖,孕期内已将小狐狸耗得油尽灯枯了,几乎只剩一口气在,要两个都活下来,何其难……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怎样,你快说。

折颜虚指夜华前心,须得你的心头血做药引,先护住小狐狸心脉,把娃儿生下来,大人可仔细调养,总能恢复个六成……

六成?你此言何意?

此番劫难小狐狸亏损太大,能活着已是不易了,你要想他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是不可能的。

老凤凰略一停顿。有许多虚耗,原是仙丹灵药补不回来的。

折颜的言下之意,夜华领会后便越觉心痛。

譬如夜雾晨岚,轻衫薄衾,琴心剑胆,恩爱缠绵……

诛仙台上生离死别,斩断的何止是情爱。

有了我的心头血,你当真能救月儿?

救不救得回来全凭造化,我不能给你打包票。

……

夜华想到那些仍是心悸后怕,抱着小狐狸温软的身子仍是觉得不真实,挣扎抵抗的拳头捶在他胸口,痛得他一个激灵,彼时无妄海一战,距他取心头血不过区区数载,一切仿佛早有预谋——

他的太子妃与鬼族王后私下做了什么交易,离儿身边为何总有鬼族人出现,从金陵到俊疾山到诛仙台再回到金陵,小白狐屡屡遭人算计。

冷月心是青丘妖族之主,离儿是连接九重天和青丘的纽带,单这两件,无需旁的任何理由,有人便容不得。

“月儿,这里不是俊疾山,这里是折颜的桃林,我们身处迷宫,我只是个镜像,什么也不能做,就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冷月心尝到咸涩的味道,原来黑龙也会哭。

“夜华,你想过么,重来一次你和我的立场还是一样,你是天族太子,我是妖族族长,那时生离死别,今日仍是,唯一不同的只有不必再跳诛仙台了,活着不再见,死了忘干净,互不打扰,便能各自安好。”

小狐狸红着眼,对夜华笑。

“诛仙台的风特别大,拍在身上像刀割似的。”

桃林里是没那样大风的,桃花瓣随着微风轻巧飘落,花香醉人。

“这里真美,但花开花落总有既定的时候,聚散离别到底也不能随心所愿,不该强求。”

冷月心仰头回吻夜华,温热的唇,滚烫的泪,是真的苦,他想到自己那些不知死活的过去,若以凡人之躯身死魂散,才能真的忘干净吧。

听闻人饮孟婆汤,过奈何桥,抛却前尘往事,便可无仇无怨无爱无恨了。

不知忘川的水什么味道,是苦是甜。

从金陵去酆都不远,有机会该尝一尝。

忘了爱过他,忘了恨过他,忘了疼痛,忘了快乐,忘了自己,忘了诛仙台,忘了俊疾山,忘了曾经种种。

冷月心望着夜华,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拥抱与亲吻,还是笑。

“夜华,是不是我欠了你什么,你总讨债似的追着不放?”

“没有债,没有谁欠谁,只有我爱你。”

“无妄海的冰很冷很硬,我知道破冰不难,难的是聚魂重生,折颜上神一定有法子,桃花仙人洞察万物,他一定有法子。”

“没有法子,我需要的是时间,不过是时间罢了……”

月儿,你不可以再做傻事,傻的有我一个就够了。


——

我这双作孽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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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风波篇四

夜华君加油


◇◇◇

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凤凰的思路和法子没错,只不过那一下的药劲太刚猛,小狐狸难以承受。

『打通淤塞须使猛力,你真心疼他,就该明白长痛不如短痛,心结不解,这个病是好不了的,无论吃多少药,受多少罪也治标不治本』

冷月心的心疾确是生离儿是落下的,但根源始终在金陵,郁结太久太深,汤水丸药没法作用于病灶,便是青丘灵药能缓一时之痛,也挖不掉根。

临了,折颜又再三叮嘱夜华,你真身在无妄海,魂魄在结魄灯,镜像内只有残魂,千万禁绝不轨之念,否则就是损人不利己。

昏迷了两天,小白狐终于醒转过来。

睁眼看到夜华,他当下就变色了,瞬间自己便弹开三丈远,瞠目...

夜华君加油

 

 

◇◇◇

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凤凰的思路和法子没错,只不过那一下的药劲太刚猛,小狐狸难以承受。

『打通淤塞须使猛力,你真心疼他,就该明白长痛不如短痛,心结不解,这个病是好不了的,无论吃多少药,受多少罪也治标不治本』

冷月心的心疾确是生离儿是落下的,但根源始终在金陵,郁结太久太深,汤水丸药没法作用于病灶,便是青丘灵药能缓一时之痛,也挖不掉根。

临了,折颜又再三叮嘱夜华,你真身在无妄海,魂魄在结魄灯,镜像内只有残魂,千万禁绝不轨之念,否则就是损人不利己。

昏迷了两天,小白狐终于醒转过来。

睁眼看到夜华,他当下就变色了,瞬间自己便弹开三丈远,瞠目直视,这是要炸毛呢,“怎么是你?这是什么地方?我明明在桃林——不对,离儿呢,你又做什么了?!你又想怎样?”

先前还撒娇黏住他,人形便偎在他胸前软玉温香,狐狸形态便毛茸茸一团蜷在他怀里,无论怎样总是神志不清时更可爱些,清醒了却……夜华恨恨地腹诽,老凤凰分明是在作弄他,什么不轨之念——当真这么煎熬半年,不如一头撞死。

禁邪念,不可发怒,不可置气,不可胡思乱想,不可自乱阵脚。

夜华定下心,含笑反问,“这地方,月儿不记得了?”

“……”小狐狸盯住夜华,似乎要把他心中所思所想都挖出来,许久,一双灵光闪动的微红眸子方才警惕地四处打量,最后视线停在那幅肖像画上,眼里的光立刻黯淡下来,雪白蓬松的尾巴也灰扑扑的,无精打采垂在身后,气息渐渐变得沉郁,叫人心疼。

可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小狐狸非但不给夜华趁便安抚亲近的机会,也没怨天尤人,倒开起玩笑来。

“太子殿下有纡尊降贵来到下界装神扮鬼玩心弄计的闲暇,却把娇妻独自晾在家,怕是不合适吧。”

他像是满不在乎,笑得颇有些乖张味道,“不过么,夜华君意欲重温旧梦,也该挑个像样的时间地点,是不是?”

夜华正诧异,小狐狸已翻脸,冷冰冰瞥他一眼,淡笑。

“太子殿下以为我会作何反应,冷月心已死过一次,不会再犯傻了。”或是犯贱,觍着脸要重新来过……小白狐脸皮薄心肠软,这话终归是说不出口,只撇头哼了一声把情绪强咽下去,仲春时节俊疾山上缤纷绚烂,窗外两棵桃树算不得出挑,勉强能看。

至于夜华为何来此,多说多问多听无益,徒增烦恼罢了。

但心依旧不情不愿不轻不重地痛了一下。

为掩饰尴尬,他轻轻说道,“屋里气闷,我出去附近走一走。”

“我陪你。”夜华识破小狐狸心思,想逃——没那么容易,“巧了,我也觉得气闷。”

“你——”

“月儿,难得无人打扰,你我便携手旧地重游,如何?”

夜华一面嘴上如何如何,一面趁人不备上前捉住小狐狸,“今日风和日丽,最益出行踏青。”

“太子殿下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小狐狸面有愠色,十二分的不悦,尾巴一甩,照着夜华那张四海八荒第一赏心悦目的脸就要抽上去,不料出师未捷反被擒——

勾人的尾巴主动送上门来,岂有放它无功而返的道理,夜华的妄念分寸拿捏得极恰当,便是调戏也调戏得十分好看——他握着毛绒蓬松的狐狸尾巴,不动声色轻揉慢捻,叫人逃是逃不掉,偏受用得很,禁欲多年的小白狐如何耐得住,那标致脸蛋顷刻飞红,咬牙死命忍着,到底还是漏出了一声两声难耐的低喘,更甚者,腿一软险些倒在这绝世无双的轻薄浪荡子臂弯里。

“美人,你三番两次对在下疾言厉色却又如此挑逗,难不成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么……”

夜华贴近小狐狸透红的面颊,气息拂在他爱极了的那一对粉白的耳朵上,耳廓跟花瓣似的,越发由里向外溢出娇俏的绯色,把好端端一个冰山美人闹得恼羞成怒要来撕他的嘴。

“你,你这厮好讨人厌……”小白狐几乎是倚在夜华身上,话且说不顺畅,哪里有余力挣扎抵抗,犹是美人薄怒娇嗔,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老凤凰那里五百年的桃花酿也及不上。

夜华要醉了,他心想醉便醉了。

那一世,我只为你做过傻事,这一世,左右再傻一次也无妨。

『夜华,千万记住,禁绝不轨之念,否则害人害己』

这话什么意思?老凤凰避重就轻,岔开话题,没说。

夜华低头欲吻美人,美人微微偏头躲开,他柔声哄着,只道小狐狸是害羞。

“月儿,我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

“何必自欺欺人。”小狐狸凝眸注视着夜华,“你要的不是我。”

“月儿,月儿,你听我说——”夜华心痛如绞,急欲解释,小狐狸轻轻摇头,抬手覆在他唇上,止住他。

“不必说,我不想听。”

迟了,就是迟了。

冷月心推开夜华,退了几步,安静,淡漠,疏离,看着黑衣男子。

“离儿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太子殿下光明磊落,从来不屑那些阴诡下作手段,可否将离儿下落如实告知,冷月心先行谢过了。”

“离儿在青丘,平安无事,一切都好。”夜华神情变得格外温柔,可笑容却有几分苦涩,“离儿也是我的孩子,和你一样,是我的至宝。”

“太子殿下贵人多忘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天,我从诛仙台跳下来的时候,你不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明白么,从前的一切与你无关了,你只要守好你的四海八荒,并请转告你的太子妃:休想把我的离儿抢走。”

冷月心这番话,訇然砸在夜华心上。

“青丘从未主动与哪一族或哪一国为敌,但与世无争不是任人宰割,隐遁避世不是柔善可欺,若有朝一日天族把矛头指向青丘,要像灭鬼族那样灭了妖族,尽管来就是了。”

“不会的,谁也抢不走离儿,你我也不会有为敌那一天,是因为我们分离得太久了你才如此焦虑不安,只要我们一家团圆命盘便会回到正轨,拨乱反正指日可待,你信我,月儿,你信我。”

太子殿下从头至尾,绝口不提九重天上任何一位半分不是,终究要护短。

他的君父,他的妻,他的一切。

“是啊,此事说来原也怨不得旁人,是我自家想不开罢了。离儿的名字,那个离,是分离的离,是离别的离,要怪就怪我给这孩子取的名字不好。你回去看离儿一眼就走吧,从今天起,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无需再提,亦无需再见。”

冷月心推开门,熏风扑面而来,晨岚雾霭,物是人非,他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那时来不及说,你我就此别过吧。”

那时,诛仙台上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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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走神走了一天,然后两个小时码完2000字却因为睡着忘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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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风波篇三

恭喜夜华君开启桃林副本


◇◇◇

青丘上下如今严防,不过这里的民众生来乐观豁达,内紧外松的警备状态对生活倒影响不大。

对那鬼族女的审讯没什么实质进展,她一口咬定没有谁指使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夜华杀了他们的王,她的父、兄、夫皆死于无妄海一战,她苟延残喘活到今天就是为了复仇。

冷月心并未指望从这卒子嘴里挖出什么,他不怀疑天族有插手干预,他确定天族多年来始终盯着青丘与离儿,否则折颜为什么别处不隐居,非要来给他当邻居。

以本心论交情,他信的不是上神折颜,而是桃花仙人。

他确信桃花仙人不会害离儿,不单为这位仙人与青丘,与他母亲和岐伯昔日的渊源,还为俊疾山上的桃花。

青丘妖族天性没那么多...

恭喜夜华君开启桃林副本


◇◇◇

青丘上下如今严防,不过这里的民众生来乐观豁达,内紧外松的警备状态对生活倒影响不大。

对那鬼族女的审讯没什么实质进展,她一口咬定没有谁指使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夜华杀了他们的王,她的父、兄、夫皆死于无妄海一战,她苟延残喘活到今天就是为了复仇。

冷月心并未指望从这卒子嘴里挖出什么,他不怀疑天族有插手干预,他确定天族多年来始终盯着青丘与离儿,否则折颜为什么别处不隐居,非要来给他当邻居。

以本心论交情,他信的不是上神折颜,而是桃花仙人。

他确信桃花仙人不会害离儿,不单为这位仙人与青丘,与他母亲和岐伯昔日的渊源,还为俊疾山上的桃花。

青丘妖族天性没那么多算计,肯为一棵树一株花一葫芦美酒不辞劳苦的桃花仙人,便同九重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不一样。

但还不止这些,最重要的是,离儿与桃花仙人的这层缘分——岐伯与他专为此事长谈过,离儿那一半天族血脉须得有人好生教导调引,无论如何,未来的青丘之主,能有个退隐山林与世无争的便宜师父总是不错的。

“既然要拜师,该有的规程必不能少。”

这回,冷月心提前给离儿教了规矩,带到桃林,正正经经向折颜行了拜师礼,老凤凰高高兴兴受了礼,当下笑着抱起小徒儿亲了一口。

“哎哎哎,你这老没正经的,对我家小少主做什么,快放下快放下!”

岐伯胡子竖了三尺高,拐杖飞起半空照着折颜就要打,“把小孩子都教坏了,走走走,嬉皮笑脸像什么样——”

“你这个老古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嘿,你还真打啊——”

折颜拔腿就跑,两个加起来不知多少岁的老头子像黄毛小儿一样你追我逃,小离儿见了,以为他们在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咯咯大笑着飞跑过去要加入,青儿和狸奴急忙跟上,老的老小的小一群打打闹闹把个桃林搅得鸡飞狗跳。

说他老不正经没错,也当真随性洒脱得很,冷月心暗忖,天上神仙要都这样,也就没那么些糟心事儿了。

“主上,你看,今天的桃花似乎特别美。”

“是啊。”

“霞儿陪你去林子里散散心吧。”

“也好。”

冷月心并不知这桃林在结界之内还设有镜像迷宫,虽说是防贼的玩意儿,但也要看缘分,不是谁都进得去的。

话说缘分这东西呢,着实有趣,老凤凰答应过夜华要帮忙,那么小狐狸主动钻进迷宫岂非妙哉。

“霞儿,霞儿?”

白桃树下泉水叮咚,香气氤氲,冷月心走着走着不见了侍女,猜这丫头是被花迷了眼,桃花娇艳,青丘的桃花妖成精后多半也是俏丽少女或英俊少年,外人遇上若修为不精定力不够很容易被蛊惑。

这儿的花委实香得太过,令人头晕目眩,不辨方向,为避免吸入更多香气,冷月心以衣袖掩住口鼻,用药味抵挡花香,谨防中迷瘴。

他一面找霞儿,一面想着尽快离开,不知不觉却越走越远,进入了迷宫中心。

美人儿……

白狐一个激灵,毛发直竖,彼时他在金陵做琴师,一曲千金,一曲常使万人空巷,那些人都这么唤他,美人,美人,恶心得很,冷眼相待了几回,改口冷美人,更叫他嫌恶,但凡懂点诗文的,便称冷公子,想要避俗就雅套近乎,他也从来无甚好感。

整段故事里只有螺市街陈家铺子的桂花糯米藕清爽些。

他和一个姑娘去吃过,白狐脑海一片混沌,忽然记起,那个姑娘叫杨梦言,爱笑,性情中人,武艺好,穿一身红衣,热闹得像团火似的。

杨姑娘一家惨被灭门,还与他有关。

冷哥哥,我明白,你临别赠柳不是为了留我,你只是不懂得折柳相赠的意思。

什么临别折柳相赠,白狐的确不懂,他只知道心口痛,痛得他站立不住,他极爱雁群回环顾盼的情景,他忽然又记起,那是红衣少女在夕阳下的昆仑山看到的景象。

冷哥哥,弹一曲《平沙落雁》吧,很久没听你弹琴了。

抱歉,我没带琴来,改天再……

没什么改天了,以后再也听不到了,美人儿,真可惜,你不肯做我入幕之宾,我也舍不得你给别人弹琴,这小姑娘马上要死了,可怜啊。

你说什么,谁要死了……

真可惜,你的黄鹤绕碧树确实厉害,但没有琴是施展不出来的,美人儿,你也要死了。

他懂得的,黄鹤绕碧树没有琴是施展不出来的,要死了,谁要死了……

冷哥哥,我想跟你一生一世的,对不起……

谁和谁一生一世,谁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谁说过灼灼桃花十里,取一朵放心上,足矣……

谁说过,俊疾山的桃树开花了,他就回来……

人一生说多少话,神仙一生说多少话,说过的话若都能当真,东海早被填平了。

夜华,你那一瓢水,那一朵花,在天上。

小白狐痛极,呕出一口血,再也撑不住生生跪倒在地下,诛仙台跳一次够了,傻一次够了,蠢一次够了。

爱一次,够了。

“月儿——”

夜华冲过去抱起冷月心,心疼得要命,腹诽折颜菩萨心肠霹雳手段,什么心魔,什么心结,多少年他都愿意等,徐徐图之,偏被老凤凰这一剂猛药劈头诛心,可惜镜像法力不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白狐受苦。

“我立刻送你回去,只要你与离儿安好,我不会再来,我能等的。”

『唉……』

虚空中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夜华抱着小白狐抬腿就走,也不理他,老凤凰却提了个建议。

『桃林迷宫的时间流逝比外面慢得多,夜华君不想体验一番吗』

“折颜,你又玩什么?”

『这小狐狸的病反反复复不见好,着实叫人担心,须得安静养一养,你隔空看着他难受,依我说嘛,不如亲自照顾来得踏实』

夜华未置可否,然而四周景物逐渐变化,天高海阔,云淡风轻,赫然竟是俊疾山上那间茅屋。

『给你半年,若嫌多——』

“你不许来打扰。”

『这个自然,非礼勿视的道理我懂』

老凤凰笑呵呵地扔了件东西进来,夜华伸手接住。

是小狐狸的琴。

不是冷月心现在用的那把,是昔日芸娘为儿子历劫亲手做的琴,琴身上有清晰可见的刀痕——小狐狸在酆都时,这琴曾帮他挡住鬼卒的刀,救了他一命。

“折颜,你这是何意?”

『金陵的冤孽由聂承恩一手造成,小狐狸的心结病根也在那儿,咳,天机不可泄露,余下的你自行领悟吧』

折颜说罢即时隐去,夜华呆了一阵,直到小白狐昏迷中攥住他衣襟,颤声呢喃。

夜华,别走……


——

老凤凰真万能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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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风波篇二

让夜华君出场凑个剧情


◇◇◇

发生了小少主险被拐走的事儿之后,青丘的日常警戒巡逻防卫加强了数倍,家人们更时刻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分毫不敢放松警惕。

那天把话说开了,冷月心并未刻意疏远折颜,但也没更多交往,他不限制离儿去桃林,只增加了跟随照顾的人。

娃儿在老凤凰那里过得开心,玩累回家后,吃得香,睡得稳,一点也不给保姆嬷嬷添麻烦。

如此过了一个月,某日早起岐伯来给冷月心探脉,脸色稍微好看一点,表示主上只要不跟人比武打架争吵拌嘴拼酒斗琴,出门散散心倒是并无不可。

离儿躲在屋外,听到药神爷爷解除了禁足令,激动成个什么样,蹦蹦跳跳跑进来,一头扎进冷月心怀里,嚷嚷着要爹爹陪他出去玩。...

让夜华君出场凑个剧情


◇◇◇

发生了小少主险被拐走的事儿之后,青丘的日常警戒巡逻防卫加强了数倍,家人们更时刻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分毫不敢放松警惕。

那天把话说开了,冷月心并未刻意疏远折颜,但也没更多交往,他不限制离儿去桃林,只增加了跟随照顾的人。

娃儿在老凤凰那里过得开心,玩累回家后,吃得香,睡得稳,一点也不给保姆嬷嬷添麻烦。

如此过了一个月,某日早起岐伯来给冷月心探脉,脸色稍微好看一点,表示主上只要不跟人比武打架争吵拌嘴拼酒斗琴,出门散散心倒是并无不可。

离儿躲在屋外,听到药神爷爷解除了禁足令,激动成个什么样,蹦蹦跳跳跑进来,一头扎进冷月心怀里,嚷嚷着要爹爹陪他出去玩。

“哎,你们父子两个别忙着翘尾巴,老夫可有言在先,要是不遵守我的约法三章,回来就不是禁足令这么简单了。”

岐伯板起脸,故作严厉朝小离儿瞪了瞪眼,娃儿想来是并不怕他,鬼灵精吐吐舌头,黏在冷月心身上撒娇。

“离儿可乖了,出去才不会随便露出尾巴的。”

说着小龙崽的尾巴就要甩到老爷子脸上,冷月心轻拍离儿尾根,按住那条活跳跳的小尾巴,笑道,“淘气,快向药神爷爷赔不是。”

“好了好了在我改变主意前你们快点走,老夫还约了人喝酒下棋呢。”

“老爷子,你约的是桃花仙人?”冷月心似乎不经意地问了句。

“主上和小少主再不出门,太阳可都要落山了。”

岐伯手执拐杖一指窗外,摆明是不会说,冷月心晓得再问无用,便笑道,“老爷子,今天我让青儿和霞儿一块儿去,你不会不准吧?”

“也好,主上自己要多加小心,花朝节快到了,街上什么人都有。”

“……我知道。”

花朝节是西王母的公主,天族太子妃的生辰,自六千年前夜华冰封无妄海下,九重天上再无庆贺典礼,但民间总有些自发的游乐活动,并且今时不同往日,天族急着要个继承人,四海八荒内有多少双眼睛瞄着离儿。

——能把青丘的小少主掳回去给太子妃,也是大功一件。

总归,离儿还是夜华的儿子。

总归,青丘还是九重天的敌人。

总归,冷月心于夜华而言,不过逢场作戏。

综以上三条所述,一旦离儿真被抢去,即是青丘的万劫不复——天族为灭鬼族可以不惜牺牲太子,同样为了继承人,灭青丘也没什么大不了。

冷月心不由得心生恶寒,或许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青丘的罪人。

不,已经是了,从爱上夜华那一刻,罪孽便由此起。

万般痛苦皆是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旁人。

——月儿,你如此自苦,便是还不肯原谅我。

倏忽之间这熟悉的声音凭空钻进耳朵,冷月心一凛,警觉地环顾四周,远处青儿霞儿狸奴三个陪离儿在糖人摊前围拢了观看,小娃儿看得格外专心致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酒肆里热闹非凡,喧嚣熙攘人来人往,倒是一切如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冷月心摈除杂念,静下来再细听,又什么都听不到。

这时候,离儿举着糖人儿兴高采烈跑过来,“爹爹爹爹,你看,我的糖人儿!好不好看?”

“爹爹看到了。”冷月心一点这小家伙的鼻尖,抹去汗珠,端详起那个糖人,分明是个女娃娃,笑道,“这做的是谁呀,还真好看。”

“是青儿姐姐,我还要一个霞儿姐姐,还要狸奴。”小娃儿歪头想了想,伏在冷月心膝上咧嘴笑,“我本来还想要那个老爷爷做爹爹的糖人,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做,爹爹是世上最好看的人,谁也画不出来,对不对?”

“嘴真甜,去吧,今天准你玩得晚一点。”

小孩子没心思,得到晚归的允许便欢喜地跑掉了,冷月心捏住手绢,蓦的前胸扯着后心撕裂般的疼,可是方才离儿无心说的那句话,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

久远前的俊疾山,茅屋,桃花树,淡墨丹青,描眉画目,身姿似松柏,面容如日月,声色若清风,是春晓,说四海八荒之内第一人也不为过。

月儿,我们就在这里,厮守一生,好不好。

若无人动过,那幅肖像该还在原处,陈年累月放着,落了厚厚的灰,六千年岁月从指缝间流逝,尘封的何止是一幅画。

冷月心紧闭双眼,眉头纠结,手死死摁在胸口,只想把那些些幕幕从脑子里通通赶走,心越发痛,回忆便越发清晰,他怎能想到,夜华,在无妄海下冰封了六千年的夜华,竟活生生的,出现在他身后。

“月儿,桃花开了,我依约回来了。”

冷月心肩上一热,身子却惊得一个寒颤,他像被火烫了似的跳出几丈外,若青丘那几个女孩子在场,也能看到他炸开的尾巴。

蓬松雪白的狐狸尾巴自然无比可爱,可耳朵尖上细小的绒毛才真招人喜欢,依稀可见昔日活泼灵动的小白狐模样。

“月儿,我不能待太久,折颜的镜像之术时效有限,此番我来……是想见你,还有我们的孩儿。”

“阁下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彼时可称神仙眷侣,今日却反目成怨偶,冷月心眼底的疏离叫夜华心痛不已,他知道,但凡小狐狸心上那簇火还有一丝儿火星在,局面都不该是眼下这个样子。

“我走到近处看看离儿,只是看一眼,可以吗?”

“不能。”

冷月心把琴一横,挡在夜华面前,周身寒气森森,眼睛是同从前一样的美,亦是前所未见的冷,寒过若水之冰。

“夜华君,我是打不过你,但你若以为六千年来我的黄鹤绕碧树毫无精进,也未免太轻狂了。”

“月儿,黄鹤绕碧树伤损心脉,于你的心疾有害无益,不可再用了。”夜华心内又急又痛,恐小狐狸冲动之下做傻事,便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堂堂天族太子殿下是怕在我这只妖面前露怯吗?”小狐狸被戳了心,冷哼一声。

夜华没法强辩,情急之下便不再顾忌了,扣住冷月心抚琴的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我怕,我当然怕。”

夜华目光似火,一字一句,说道。

“我怕失去你。”

那一瞬,结界内冷得可滴水成冰,小狐狸先是端详天族太子殿下那张俊美的脸,看着看着,便笑,像是面对个奇形怪状滑稽可笑的魔物,听着说书人所能讲的最逗乐的段子,他笑得泪水都漫出眼眶。

“你怕,失去我?呵,太子殿下,你是瑶池公主的好夫婿,说这话当心天打雷劈啊。”

冷月心的笑随泪落下,消失了,他在夜华心口的手,冰凉的指尖也仿佛戳在夜华心上。

“夜华,六千年前,你已失去我了。”


——

老凤凰堪称四海八荒第一造梦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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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风波篇一

各种不好都是我的错


◇◇◇

从青丘劫了人,还能全身而退,倒有本事。

冷月心的自言自语给药神老爷子听在耳朵里,就不大高兴,怼了一句。

“哼,主上能每日给自己揽一份委屈,弄得气血逆流吐个两三升血还没死,这才算是本事呢。”

“老爷子真会说笑,每日吐两三升还得了。”

“你要继续这样作死,就不止每日吐两三升。”

“咳,小丫头越说越离谱,就是和人打了一架嘛,又不是没打过,从前在金陵——”冷月心说漏嘴,心虚地缄口不语,药神岂肯放过,揪住话头便往死里怼。

“那可不是。从前在金陵,没心肝的拼着一条命横竖都是死,历劫回来功德圆满又一条好汉,不碍事,不碍事。”

青丘上下皆知四海八荒之内能用本尊...

各种不好都是我的错


◇◇◇

从青丘劫了人,还能全身而退,倒有本事。

冷月心的自言自语给药神老爷子听在耳朵里,就不大高兴,怼了一句。

“哼,主上能每日给自己揽一份委屈,弄得气血逆流吐个两三升血还没死,这才算是本事呢。”

“老爷子真会说笑,每日吐两三升还得了。”

“你要继续这样作死,就不止每日吐两三升。”

“咳,小丫头越说越离谱,就是和人打了一架嘛,又不是没打过,从前在金陵——”冷月心说漏嘴,心虚地缄口不语,药神岂肯放过,揪住话头便往死里怼。

“那可不是。从前在金陵,没心肝的拼着一条命横竖都是死,历劫回来功德圆满又一条好汉,不碍事,不碍事。”

青丘上下皆知四海八荒之内能用本尊原话怼得冷月心无话可说的除了药神岐伯不作第二人想。

“我那两个童儿灵枢和素问,刚来时看着聪明伶俐,可却呆傻得很,守炼丹炉打瞌睡火候过了怕被我骂也不敢说,临了炼出一炉子黑炭只好给锅炉房烧水洗脚,惩罚便更重,不过烧了几次洗脚水也就机灵多了,不碍事,不碍事。”

岐伯连冷月心这个主上都不留情面,责备自家孙女儿就更严厉了,明说的是守丹炉,实际指着霞儿护卫不力,害主上受伤。

老爷子说一不二,脸上笑呵呵,嘴上一把刀,冷月心打个抖,连忙解释霞儿跟着他那么多年乖巧懂事灵活机变从不犯错,这次实属奉命行事,是他不让动手,就看在他的份上饶了那妮子,别让烧洗脚水了。

“不成。主上宽纵属下的慈悲心也该看场合,对那些不识抬举不知好歹的,该打便打该骂便骂,何必对牛弹琴枉费苦心。”

这是第二件了,冷月心耐着性子挨数落,这两件说到底算一件,就是让他要赏罚分明,不能一味顾念旧人私情。

都没错,句句在理,老爷子向来就事论事不针对个人,往往就会直言逆耳。

“老夫口干了,跟主上讨杯茶吃。”

冷月心暗自松口气,要茶要水了,即是说完了。

“青儿,茶。”

他的笑堆在眼角眉梢,藏不住,岐伯咳了一声,“那两葫芦酒,暂时不许喝。”

“……”冷月心想了想上次,他抱怨一句禁足令,被关了半月禁闭,就老实点头,“是,明白了。”

“老夫告辞,再不回去两个傻童儿要翻天了。”

岐伯喝了茶,说走就走,一刻都不耽搁。冷月心知道老爷子要他歇着别胡思乱想,可杨梦言的死状仍历历在目,离儿又差一点被劫走……

这桩险成今日第二起惨剧的事,万幸,贼人拐着离儿才出青丘就被做客回来的折颜截住了,老凤凰甫一出手便把被迷晕的小娃儿提溜回自己身后,又将那层装作青丘妖族的画皮揭开,竟是个鬼族女子。

折颜送小孩子回家,顺手把拐孩子的也一并送回去听候发落,这样一来天大的人情送到了,结交自然便容易。

不过老凤凰自家心里明镜似的,小娃儿遭遇这些事儿原属命盘上注定的,他只是巧合卖了这个人情。

冷月心把离儿当性命,经此一事,对桃花仙人的抵触就少了几分,但他耿耿于怀的是仙人曾提到俊疾山与山上的桃树,仙人是天帝那一辈的,那么昔年他和夜华的事,这位大约也是清楚的。

第二次登门拜访,桃林主人亲自出来迎接,寒暄过后,冷月心郑重道谢后便仔细观察琢磨思量,折颜明白他的爱子心切——妄图拐走离儿的是鬼族,虽不知他们为了什么目的,但幕后必定有天族参与,否则聂承恩一介凡人怎能轻易成事,制造万般巧合,还能安排聂秋鹰与杨梦言恰到好处出现在金陵……这事,各方都有牵涉其中。

老凤凰一把天机捏在手心里,他偏不直说。

天族要的是继承人,夜华和公主婚后未曾圆房不可能有孩子,无妄海的冰不知何时解冻,那就只得把当年不曾放在眼里的,如今流落在外私生的小离儿带回去,至于手段,确实卑劣下作。

当年无妄海一战鬼族几乎灭族,残存的族人苟且偷生,多数投靠了曾经的死敌,成为天族扫灭敌对势力的马前卒,但这些人难保没有复仇的想法,未必尽心。

折颜当年来桃林说是隐居,并没说再不理天上的事。

何况,事关夜华。

然而他身为旁观者,不能够直接出手干预,为今之计只能够盼着这小狐狸自家想通,别再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我不会兜圈子,请上神直言不讳,你对我孩儿如此错爱,是否为了夜华。”

这小狐狸果然是性情中人,夜华初遇便蘧然惊艳,爱他爱得不惜犯天条受天罚,却不能说是错爱。

老凤凰着实喜爱那雪白可爱的小娃儿,也亏得昔年一段夙缘……这些原本都是命盘上既定的,夜华与冷月心经历许多劫难亦并非平白无故,轻轻巧巧天命二字道不清,或应该说,正是为了这孩儿。

折颜笑道,“夜华君平日滴酒不沾,却极爱这里的桃花酒,不能不说是缘分。”

“上神此言……何意?”冷月心眉尖轻蹙,暗自思忖,好一个缘分,神仙凭所谓天命随意作弄摆布世间众生,是缘分二字能解释的么?

“哈哈哈,今天只为饮酒,酒是好酒,趁着酒香未散,请。”

折颜为客人和自己斟满酒,疏朗豁达如他,也免不了一声叹息,夜华在俊疾山亲手种的桃树开花了,可是冷月心的心结始终难解,眼下一切都落在那孩子身上,冷月心有可能再钻进另一个牛角尖。

“既然上神不愿说,那我来说。自从六千年前我跳下诛仙台,就是亲手切断了与九重天的一切联系。无论你是为夜华或天族继承人而来,都请恕我不能领受这番好意,离儿是我的命,是青丘的将来,天族不能,也不配得到这孩子,至于夜华……”冷月心眼神颜色纹丝未变,淡淡道,“他当年已做出选择了,从那时就与我和离儿再无相干,对一个陌生人,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折颜一怔,放下酒杯想说什么,冷月心却举杯一饮而尽,粲然笑道。

“果然好酒。”


——

我也真喜欢老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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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锦瑟篇完结

拖这么久是我的错,五一不该出门的,热死个人


◇◇◇

“大胆贼人竟敢伤我主上,吃我一招——”

“霞儿住手!”

冷月心轻声喝道,那从天而降的一团火似的影子乍时停住,极不情愿地收回手里的峨眉刺,顺带狠狠剜了聂秋鹰一眼,正是青丘族长身边的红衣侍女。

“主上,你的伤……”

“不碍事的,你退下。”

“这种人无礼冒犯,要教训他何必脏了主上的手,霞儿愿代劳。”

“我说了,退下。”

白衣琴师不惊不怒,声线沉郁,瞥过霞儿的眼神却如风雷之势,隐隐有九尾狐的威压,小红狐狸浑身一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半路眼皮跳,只怕主上有事,来不及回青丘同爷爷商量就循迹追来,没想到会在金陵城外遇到主上被人射伤...

拖这么久是我的错,五一不该出门的,热死个人


◇◇◇

“大胆贼人竟敢伤我主上,吃我一招——”

“霞儿住手!”

冷月心轻声喝道,那从天而降的一团火似的影子乍时停住,极不情愿地收回手里的峨眉刺,顺带狠狠剜了聂秋鹰一眼,正是青丘族长身边的红衣侍女。

“主上,你的伤……”

“不碍事的,你退下。”

“这种人无礼冒犯,要教训他何必脏了主上的手,霞儿愿代劳。”

“我说了,退下。”

白衣琴师不惊不怒,声线沉郁,瞥过霞儿的眼神却如风雷之势,隐隐有九尾狐的威压,小红狐狸浑身一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半路眼皮跳,只怕主上有事,来不及回青丘同爷爷商量就循迹追来,没想到会在金陵城外遇到主上被人射伤。

自幼跟随主上,她体察主上心思,也懂得,主上不愿表露身份亦是留有余地,再者,为旧友存慈悲,否则凭那男人怎可能伤得了九尾白狐。遂默默退到不远处,警惕地观望着情势。

但,并非人人都能领会这份慈悲。

聂秋鹰当冷月心不出手是看他不起,轻视小瞧他,更怒火中烧,嫌不痛快,扔了弓便拔刀,一面怒道,“妖孽,为了我和师妹的将来,今日断断不能留你!”

“聂兄,我来赴约不是为了打架,也不想引起无谓的纷争和牺牲,当年的事我们都身不由己,但眼下尚有转圜,你先冷静下来——”

“废话休提!今日杀不了你,我聂秋鹰死不瞑目!”

两人便你来我往对了百来招,不输不赢,不分胜负,局外人看得清楚,就是一个以守为攻,一个以攻为守。

冷月心暗自嗟叹处处让三分,聂秋鹰杀红了眼招招欲致命,山神庙幽暗灯火下,他们缠斗得紧,一黑一白的两阵风卷起漫天尘土砂石落叶残花,霞儿眼都睁不开险被掀翻在地,想发暗器又担心误伤主上,火焦火燎地着急,却是无能为力。

不能出手,只能旁观,真急死人了——

那边打得不可开交,霞儿左思右想也琢磨不透个中缘由,当年聂秋鹰和杨梦言身死魂散去了忘川,是青丘的耳目亲眼所见,他们明明已喝下孟婆汤投胎转世了,不可能还记得往事的。

但这个聂秋鹰口口声声妖孽妖孽,听得她快气死了!

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为什么要对他手下留情?

主上就算念旧情,为这种人值得吗?

说来说去,主上自己心里压着那么多苦楚为的就是太顾念旧情,为天族太子是,为杨梦言和聂秋鹰也是。

为那个夜华君倒还说得过去,怎么样夜华也是小少主的父亲,主上对他再恨也不能够当真恩断义绝,就如夫人当年所说,一旦功德圆满,无妄海冰融雪消,命盘或可改写。

可杨梦言和聂秋鹰不过下凡历劫偶然认识的人罢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再说他们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奇怪——

“啊!冷哥哥!师兄!”

忽然有人闯进山神庙,杨梦言那丫头不知怎么的披头散发跑来,这小姑娘看上去是鬼迷心窍了,眼神直愣愣的。

“师兄你快住手!不要再和冷哥哥打了,你们会两败俱伤的!”

霞儿深恐有失,急忙去扯杨梦言,“傻丫头,你找死啊,快让开!”

“不行,我是来保护冷哥哥的,不能走。”

“你别不自量力捣乱了,我家主上才不需要你——喂你要干嘛,主上小心!”

杨梦言莫名其妙变得力大无穷,霞儿拉不住她,小姑娘不知死活直冲进阵中,那缠斗在一起的两人俱是一惊,双双收手后撤。

冷月心并未有伤人之意,撤招便容易,然而聂秋鹰的刀锋本来就是照着取冷月心的性命去的,一招一式拼尽全力没给自己留后路,眼下怎么能说收就收。

斗得密不透风的两人之间横空插进个杨梦言,自然而然就充当了挡箭牌。

那些死招,招招击在红衣少女身上,她哪里承受得住,飘萍柳絮似的,便倒了下去,嘴里只一口一口不住吐血,聂秋鹰一个箭步飞身过去抱起她,心痛至极大吼一声,生生落下一串热泪来。

“师妹,你这是为什么……”

“师兄,我不能让你……让你伤冷哥哥……”她撑着一口气,勉力转向冷月心,在聂秋鹰怀里歇了半晌,缓缓说道,“冷哥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的……咳,咳……可是我,我也不愿师兄再为虎作伥,继续……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对,对不起……师兄,让我走吧,不要再有下一世了,我们两个就到此为止吧,别再,别再,咳咳咳……”她气息奄奄,又吐了几口血,抓住聂秋鹰的衣襟,苦笑,“别再执着……你已经够苦了,冷哥哥也够苦了,你们握手言和,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答应我,好不好……”

那英姿飒爽,明朗活泼的女孩儿,终于在聂秋鹰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留在世上的最后笑颜,灿若云霞,明媚如斯。

“为什么,师妹……你这是为什么啊……师妹,你为什么这么傻……”

聂秋鹰抱紧少女尸身,心胆俱裂,那铁铮铮的汉子哭得涕泪横流,半点不见不久前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是个痛失爱人的平凡男子。

“你死了,让我怎么活……”

亲眼目睹这人间惨剧,冷月心被牵动往事,一时心内绞痛,堪堪退了两步,竟也呕出一口血,白衣被污了鲜红一块,霞儿眼疾手快搀住他,急唤道,“主上,主上,你受伤了——”

她又气得要朝聂秋鹰动手,“都是这厮害得你这么难受,我不能饶他!”

“霞儿——我没受伤,不干聂兄的事……”冷月心拦住小侍女,霞儿无意中摸到他的手,凉得像块冰,脸色大变,“主上,你的心疾又犯了,我们快走,霞儿立刻陪你回青丘,去找爷爷,他一定有法子救你!”

“等一等,我和聂兄再说句话……”

霞儿急得跌足,“主上,留他一命都是便宜的,你还和他有什么话说,咱们走吧,你的病耽搁不起。”

“不要紧的,我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急在这一时。”

霞儿没办法,只好搀着他走过去,聂秋鹰抱着杨梦言的尸身,一动不动,跪在地下,木雕泥塑似的,跟庙里那尊泥菩萨没两样。

“聂兄,杨姑娘走了,你——”

冷月心话音未落,聂秋鹰将杨梦言尸身牢牢护住,霍的站起来,不理会那主仆二人,径直就往外走,才出门就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聂兄——”

“主上,咱们回吧,小少主一定等爹爹等急了,说不定还在哭呢。”

“……也罢,走吧。”冷月心轻叹,不再坚持。

距青丘越近,冷月心发觉气氛越古怪,林中静得过分,霞儿扶他回到房里,自己去找爷爷,只是不见青儿与其他几个女孩子,他心里越发诧异,不一会儿狸奴又像往常一样慌慌张张跑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还没说话就先哭得稀里哗啦的。

“主上……”

“你哭什么,离儿呢?”他有种诡异的不祥预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万分不安。

“主上,狸奴罪该万死,方才打了个盹,小,小少主,小少主被贼人劫走了……请主上责罚,都是狸奴的错,不干几位姐姐的事……”

身体蓦的被一阵锥心剧痛击穿,冷月心的手死死按在胸前,那里殷红一片,鲜血自唇边漫出,此时他才恍然大悟。

聂秋鹰和杨梦言的出现,不过是为了拖住他,幕后主使的真正目的,是离儿。


——

日常怀念夜华君,请你赶紧回来😒

奈修一生堆

杨洋水仙脑洞

忽然有个小脑洞!

夜华是个山寨大王,从小就跟着父亲到处做坏事,养成了霸道的性格。山下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住着一个美男子,他叫做奈何,从小就长得很漂亮,长大后成了村里著名的琴师,他娶了全村里最漂亮的女子为妻,过着幸福的生活。有一天夜华把脑筋动到了山下的村子,为了方便抢劫顺利自己先下山视察,结果无意间见到了奈何,他对人家一见钟情,调查一番才知道人家已经娶媳妇,于是他打好了主意,过两天他便领着整个寨子的人来势汹汹去到村子,什么也没做直接来到奈何的家,两夫妻好奇出来看看,结果夜华拿起弓箭射死了奈何的妻子以及他的父母,并威胁他如果不跟自己回寨子成亲就杀死全村子的人,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里奈何很...

忽然有个小脑洞!

夜华是个山寨大王,从小就跟着父亲到处做坏事,养成了霸道的性格。山下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住着一个美男子,他叫做奈何,从小就长得很漂亮,长大后成了村里著名的琴师,他娶了全村里最漂亮的女子为妻,过着幸福的生活。有一天夜华把脑筋动到了山下的村子,为了方便抢劫顺利自己先下山视察,结果无意间见到了奈何,他对人家一见钟情,调查一番才知道人家已经娶媳妇,于是他打好了主意,过两天他便领着整个寨子的人来势汹汹去到村子,什么也没做直接来到奈何的家,两夫妻好奇出来看看,结果夜华拿起弓箭射死了奈何的妻子以及他的父母,并威胁他如果不跟自己回寨子成亲就杀死全村子的人,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里奈何很伤心又苦恼,父母死了妻子也死了,自己却要嫁给山寨大王,他可以选择不嫁,但不嫁又会害死那么多条人命,他还是决定嫁给他,三天后夜华来接走奈何,回山寨的当天就举办了婚礼,正要洞房时奈何死活不肯依从,夜华一气之下强要了奈何。婚礼的隔日,奈何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惹得夜华愤怒不已赌气地不让仆人给他送饭,奈何好几天也不肯吃饭只喝水,最后他终于饿晕了,夜华心疼不已找来了大夫医治奈何,并且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地照顾他,直到他醒来为止,奈何醒来了之后夜华也依然温柔的照顾他,奈何终于被夜华的痴情感动了,病情好转后,跟他相处了几天,他发现夜华其实也是温柔的人,他终于爱上了他,可是开心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奈何开始在心里的矛盾中挣扎,夜华是杀死他家人的仇人,自己竟然爱上了仇人,他开始抑郁不欢,夜华一直想尽办法想哄他开心,有一天他问奈何喜欢什么,奈何说喜欢匕首,于是夜华到处搜罗好看的匕首回来给奈何,奈何随便选了一个,拔出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一刀划下去在夜华眼前自杀,夜华抱着奈何哭喊为什么,从此夜华不再当山贼,抱着奈何的遗体到深山里隐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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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水仙/夜华×冷月心】夜月怜心·锦瑟篇三

你愿我忘记你  你是个传说*

夜华君还在塘底😷


◇◇◇

豆腐脑的味道一如当年,冷月心吃得不是滋味。

他推说有事起身告辞,杨梦言依依不舍约他再见,聂秋鹰面无表情,大声说道,“师妹,我们出来久了,该回了。”

“好嘛……”红衣少女委委屈屈扁着嘴,松开冷月心的袍袖,“冷哥哥,我和聂师兄会在金陵待到月底,就住在大师兄家里,你要来找我玩啊。”

“我——”冷月心未及开口,聂秋鹰的脸已垮了,“师妹,冷公子贵人事忙,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聂兄取笑。”冷月心顺坡下驴,“望杨姑娘谅解,在下确有要事,不日便会离开金陵。”

“你要去哪里——”“师妹,不可无礼!”

“两位,...

你愿我忘记你  你是个传说*

夜华君还在塘底😷


◇◇◇

豆腐脑的味道一如当年,冷月心吃得不是滋味。

他推说有事起身告辞,杨梦言依依不舍约他再见,聂秋鹰面无表情,大声说道,“师妹,我们出来久了,该回了。”

“好嘛……”红衣少女委委屈屈扁着嘴,松开冷月心的袍袖,“冷哥哥,我和聂师兄会在金陵待到月底,就住在大师兄家里,你要来找我玩啊。”

“我——”冷月心未及开口,聂秋鹰的脸已垮了,“师妹,冷公子贵人事忙,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聂兄取笑。”冷月心顺坡下驴,“望杨姑娘谅解,在下确有要事,不日便会离开金陵。”

“你要去哪里——”“师妹,不可无礼!”

“两位,告辞了。”

杨梦言一双眼睛追着冷月心直到看不见,这才坐下,也不吃东西,只管托腮发愣,少女心思表露无遗。

“师妹,走吧。”

被聂秋鹰拉着走出好远,杨梦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冷哥哥的样子和我们上次见面时差了好多。”

“看不出来。”

“我觉得,他比以前疏离得多,眉眼那么好看,也在笑,可眼里却冷冰冰的。”

“这人什么时候不冷冰冰了。”聂秋鹰不会安慰人,也不会照顾女孩子的情绪,说话直来直去,惹得杨梦言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跺脚,梗着脖子驳嘴。

“哼,你知道什么,冷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

他什么样,你哪里知道。

黑衣汉子握紧拳头,不再言语——他候她历经数世轮回,与她数次擦肩,数次眼睁睁看她断折而死,数次她在他怀中咽气……这次终于以合适的时间地点身份重逢,他能护她一世了,她却始终执着于那个魅惑人的狐狸精,她的记忆太深刻,孟婆汤也洗不去。

卓断水安慰他,小师妹总有一日能明白你的心意。

聂秋鹰默然。

总有一日?呵,世上有个冷月心,我就是再等几辈子也不会有那一日——督主应承事成之后就放我自由,许我同师妹远走高飞,我只好拼一把。

三更时分,卓家上下已熟睡,一黑衣人身影如电,消失在夜幕中。

不到一盏茶工夫,城郊山神庙内,冷月心与黑衣人如约会面,一白一黑,颇像地府里勾魂夺命的黑白无常。

“聂兄,你约我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你这妖孽倒有脸问我,该是我问你,为何总阴魂不散纠缠我师妹,你害得她还不够吗?”聂秋鹰冷笑,“训练有素的鹰猎狐从不失手。”

失手的鹰只有死路一条,聂承恩不养无用之人。

“聂兄误会了,我与杨姑娘不过萍水相逢君子之交,并无其他。”

黑衣男子刀弓未动,但冷月心背上的琴感应到强烈杀气,不由铮铮作响,白衣琴师心沉如水,笑得云淡风轻,“在下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当真奇妙。”

“狗屁!你以为避重就轻能把自己的罪责甩脱干净吗?”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令冷月心陌生警觉的阴郁,话锋骤转,“奇妙的怕不止人间缘分,还有天上姻缘。”

冷月心顾念旧友,聂秋鹰本性里是个忠义正直的汉子,却始料未及这只不惧生死的鹰为了心爱之人,竟甘愿被人利用。

那个叫桀骜难驯的猎鹰甘心卖命的聂承恩是什么人,幕后勾连上达九重青天,下通无间地狱——六千年前他以半人半妖之躯历劫,出魅香楼入万妖宫,一番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生死追逃,肉身灰飞烟灭,虽元神到底归位青丘,但刻骨铭心的痛苦如何能忘。

这一次,那阴诡修罗场上的傀儡师督主又要做什么?

“聂兄,我大约也明白你的感受,若你能将苦衷直言相告——误会解开即是机会,我或许可以帮你。”

冷月心还是不忍,六千年前他无能为力,谁也救不了,失去挚友亲人……心弦泠泠,杨梦言是苦命人,聂秋鹰如何不是,这隐忍汉子的拳拳之心他无法感同身受,可至少,不能轻易牺牲。

“没有误会。妖孽——你自身难保,还在做梦!”

弦音乍落,不是冷月心的琴,是聂秋鹰的弓,离弦之箭刺破夜空,迅疾亦如闪电,直指九尾狐命门。

“这一箭,我为梦言。”

话音未落,锋利箭镞已没入衣裳,穿透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满目猩红。


——

*薛之谦《传说》

我最爱干的事就是拆官配😂

追羊的皮卡

遇龙 | 巫山神龙X多情公子

BGM:寸缕(河图)

文字:对焦他的帅

剧情:梦入神山,一晌贪欢,黄粱一梦,痴傻一生


贾府宝玉,翩翩公子。

神游太虚,邂逅神龙。

春困乍醒,原是一梦。

寻寻觅觅,难见其踪。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天上一载,人间千年。

昔日恩爱,残留梦中。

若说是假,何又为真?

遇龙 | 巫山神龙X多情公子

BGM:寸缕(河图)

文字:对焦他的帅

剧情:梦入神山,一晌贪欢,黄粱一梦,痴傻一生


贾府宝玉,翩翩公子。

神游太虚,邂逅神龙。

春困乍醒,原是一梦。

寻寻觅觅,难见其踪。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天上一载,人间千年。

昔日恩爱,残留梦中。

若说是假,何又为真?

奈修一生堆

占念

占念(现代paro)

霸道黑帮老大x卧虎藏龙小作家

短篇


     在一个雨夜里,念生撑着把伞拿着晚餐刚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躺在自己家门口的阶梯上,念生是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不会见死不救,他马上进屋里把东西放下后,把受伤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拖进屋里。


     念生把男人放置在沙发上,开始帮他处理身上的血迹,发现有些血迹并不属于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念生也有点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帮他脱衣服,然后扶着他进浴室,帮他洗掉身上的血。洗干净后,从客厅拿来的急救箱,开始帮他处理...

占念(现代paro)

霸道黑帮老大x卧虎藏龙小作家

短篇


     在一个雨夜里,念生撑着把伞拿着晚餐刚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躺在自己家门口的阶梯上,念生是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不会见死不救,他马上进屋里把东西放下后,把受伤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拖进屋里。


     念生把男人放置在沙发上,开始帮他处理身上的血迹,发现有些血迹并不属于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念生也有点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帮他脱衣服,然后扶着他进浴室,帮他洗掉身上的血。洗干净后,从客厅拿来的急救箱,开始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仔细一看全身都是刀伤疤痕,念生心里一紧,只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惨,完全没有去想过这个男人背景如何,他只想救人。


     处理完后,他的衣服被念生放在一旁,把人抬进自己的房间里,毕竟他是个伤患,总不能让他睡沙发嘛。弄好了一切后,念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是一个网络小说作家,今天他遇到的这些事瞬间成了他的新作品的灵感,打开手提电脑敲起了键盘开始写作,一直到深夜累了就躺在桌上睡着了。


     早晨,念生睡醒了,像往常一样刷牙洗脸顺道把衣服给洗了才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做早餐时忽然想起了还在自己家里的男人。念生放下手头上的事跑回房间,发现男人还没醒来,他有些担心的向男人靠过去,念生仔细一看发现男人长得很好看,深邃的五官,剑眉高梁鼻,还有性感的天鹅颈,念生忍不住摸了一下男人的鼻尖,不摸还好,一摸便把人给惊醒了。


     占士吴其实早就醒了,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眼前救下他的人,于是猛然的捉住了念生的手腕,用力一甩便把念生给压在身下,掏出枪对准额头,哑声道。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是你先躺在我家门前的好吗?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念生虽然看起来没在害怕,实际上心里怕得要死,生怕眼前的人手上的枪会走火。


     “我叫James,谢谢你救了我。”说完便起身放开了念生,把枪支收了起来。


     “我叫白念生,你伤口还没好呢,以后可别那么激动了,听见了没?”


     占士吴只是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由于刚才动作太过激烈,胸膛的伤口裂开了,他疼得捂住胸口倒在床上,念生叹气把人扶正好好躺着,脱了对方的睡衣,占士吴紧张的再掏出枪支对着念生:“你想做什么?”


     念生翻了下白眼:“我只是想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你以为我想干嘛?自恋。”


     说完,占士吴不再说话,把枪放下,看念生真的只是想帮他重新包扎伤口才放下心来,在占士吴的人生中,除了打打杀杀之外从来没有真心对他好的人,能让他心软下来的只是在他十八岁时帮过他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罢了,他只记得的只有男孩那双漂亮又善良的眼睛,那时他被自己的叔叔追杀,饿了两天没食物吃,只有自己身上的水瓶里的水可以喝,那时就是那位男孩把他自己的饭盒给了他,从那天以后他开始反击,夺回父亲留给他的帮派。


     “好了,以后注意一点,我去弄早餐,等我。”念生抬头看着他说,那双好看的眼睛撞入了占士吴的眼里,说完念生转身回到厨房里做早餐,占士看着念生的背影,只觉得念生的眼睛很像他,但马上却又丢了那个念想,不一定是他,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巧合。


     由于伤口还没痊愈,占士就这样留在念生的家里,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念生从来也不过问占士的职业和背景,只是每次他俩说话时到最后一定会变成互怼,念生因为职业的关系每一次都能怼赢占士,让对方哑口无言,但每一次很快又和解,可谓是欢喜冤家。


     这天晚上,占士忽然想起为什么从来没看过念生外出工作,而是整天对着电脑敲键盘,想起来还没问过念生的职业。


     占士:对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出门工作啊?你到底是干啥的呢?


     念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应:“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呢,是个网络小说作家,不需要外出工作,只需要准时交稿便可。”


     占士哦了一声,又安静吃着薯片,听着念生敲键盘的声音异常觉得舒适又顺耳,听着听着,键盘声停了下来,觉得有些奇怪的占士转头一看,发现念生趴在桌上睡着了,占士摇头起身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生怕念生着凉了,顺便帮他把稿子存起来,移动鼠标时不小心把桌上的一本书给弄跌了,幸好念生没被这声音给惊醒,占士拿起被打开的书本,一看发现是日记本,在好奇心驱使下,他翻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就是一些和自己相处的日常,写得还挺欢乐,又往前翻了一下,已经是前几年的事了,翻到其中一页时,他愣住了。


‘20XX年X月X日,阴天,今天我上学时发现有人蹲在餐厅门口,那人和自己年龄看起来差不了多少,但看起应该比自己大一点,他瑟瑟发抖的蹲在那儿,好像是饿了,妈妈教过我,看到有人需要帮助时,应该要不求回报的帮他,所以我就把我的饭盒给了那个哥哥,然后就去上学了,今天帮助了一个人,我好开心啊!’


     占士忽然想起,那时候自己的确是蹲在餐厅外面,还是个阴天,日期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种种这些巧合,他知道了念生就是当时帮助他的男孩,同样都有漂亮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从看见念生的眼睛那天开始就沦陷了,只是他内心不肯承认罢了,把日记本放回原位,占士做了一个决定。


     隔日一早,念生醒来之后发现占士不见了,整间屋子掀翻就是找不到人,跑去外面想找他时,念生发现自己对占士一无所知,他姓什么,做什么职业,家住哪里都不知道,他失望的回家了。回到家里,气氛变得死气沉沉,占士住在他的家里已经接近一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有人跟他说话,互怼,现在家里没有一丝生气,自从父母双亡后,他一直孤单住在这个家,占士的到来让他恢复了活泼性子,现在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从那天以后,念生自己一个人在家,一边写小说一边开始想念占士,一不注意又不小心买了双份的东西,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占士的模样,就连睡觉做梦也梦见他,有人抚摸着他的身体每一个部分,还亲吻他,待他睁开眼睛时发现亲他的人是占士,一梦惊醒,念生觉得自己快疯了,竟然还做了春梦,对方的脸还是占士。之后的日子,念生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占士,他发现自己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的男人,于是他开始决定要努力生活,不能为了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无法生活,再等等,他一定会出现的。


     两个月后。


     念生的新作品被一家出版社相中,打算为他出实体书,念生的新作品在网络上的电子书网页火了起来,他写的正是他和占士相遇的衍生故事,前部分都是真实的,后面的部分是靠着他对占士的想念延伸灵感写出来的。


       “嗯,好的,我马上到,到时合作愉快。”念生挂了电话,穿上自己攒着的钱买来的西装,简单的灰色衬托出了念生好看的身形,出门搭上了得士来到一家餐厅外,念生一下车看了看餐厅的外观,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很久以前有见过,念生没想那么多便踏进了餐厅。


     “你是白念生先生对吧?”服务员忽然上前问他名字。


     “嗯,我是。”


     “白先生这边请。”服务员领着念生到了餐厅中间,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衣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越走越靠近那里,直到走到他对面,看到眼前人念生愣住了,那个人就是占士。


     “我叫占士吴,是XX出版社的董事长,念生我们好久不见了。”占士伸手示意念生坐下,念生终于见到了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们见面了。


     “我已经帮你点餐了,念生有些事我想和你说。”占士捻着酒杯,抿了口红酒又放下酒杯。


       念生:“你说。”


     “我是个黑帮老大,黑白生意我都有接触,你救我的那天刚好有人想暗杀我,所以我才会出现在你家门口,只是没想到你又救了我一次。”这边说完,食物刚好捧上来。


     “又?我之前有救过你吗?”念生有点懵了,他听见占士说‘又’这个字时,他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救了他两次。


    “你还记得你曾经给过一个少年你自己的饭盒吗?那个接受你帮助的人,是我。”占士刚说完,念生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他忽然脸红了起来,他喜欢的竟然人被自己救过两次。


     “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嘛。”念生说话的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他实在紧张极了,完全忘记了刚才占士之前和他说他是干嘛的。


     占士:所以我想报答你,两次。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这时的念生早就忘记了母亲以前告诉过他,帮助别人不需要求回报的事。


     “第一,我知道你写的是我们两人的故事,我想帮你出实体书,让你赚,至于第二,我想做你男朋友,你可愿意?”占士忽然握着他的手,深情的看着他。


     念生整个人愣住,他还没开口说的事竟然被他抢先一步了。


      “既然,我想说的话都被你抢先开口了,那我也就只能接受了。”念生被人看得有些害羞了,显然是答应了,这让占士开心不已,念生还轻松挣脱了占士强而有力的双手,由于占士太过高兴也没太在意,他们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原来念生从小便随着爷爷练武,所以力气也不小,这件事自从和占士在一起之后也没和他说,直到有一次他们外出时占士一个人去买一些东西只带了两名手下跟着,忽然其中一个手下受着伤跑回来求救,念生想也没想就让那手下带着自己去找占士,找到了之后发现十几来人围着占士攻击,念生一气之下跑过去,出手几下便把那些混混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狼狈的跑掉了。


     占士看着自家媳妇出手狠绝,有些愣了,念生看他这副模样,才把小时候的事告诉了他,此时此刻,占士为自己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被他怎样,毕竟在床事方面自己有时候做的有点过火了,媳妇没打他算是很幸运了。


     最后,两人在手下的包围之下,幸福的回家了。



—完。

养羊

非常短小的一个脑洞。

修修一直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应该是烟草味,这样才符合他游戏宅男的形象。然而事实是,他发情那天自己都不知道,早上起来迷迷糊糊问叶秋,“你是小孩吗?又偷喝奶粉?”秋秋对于哥哥的埋怨有点无语,因为他也闻到了浓郁甜腻的奶香。他打了个哈欠,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哥哥抱紧,脸埋在他哥肩窝深呼吸,这股香甜气息搞得他有点躁动。


Alpha对omega的味道没有抵抗力。


叶秋清醒了,支起身子到处嗅,味道是从他哥身上飘出来的。叶修发情了。秋秋很想笑,一直自诩成熟稳重的混蛋哥哥信息素竟然是奶糖味。他掰过修修的脸,含住唇瓣轻吮。果然,甜甜牛奶糖的味道。亲着亲着,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乱摸。他握住修修柔软臀肉用力揉捏,被...

修修一直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应该是烟草味,这样才符合他游戏宅男的形象。然而事实是,他发情那天自己都不知道,早上起来迷迷糊糊问叶秋,“你是小孩吗?又偷喝奶粉?”秋秋对于哥哥的埋怨有点无语,因为他也闻到了浓郁甜腻的奶香。他打了个哈欠,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哥哥抱紧,脸埋在他哥肩窝深呼吸,这股香甜气息搞得他有点躁动。


Alpha对omega的味道没有抵抗力。


叶秋清醒了,支起身子到处嗅,味道是从他哥身上飘出来的。叶修发情了。秋秋很想笑,一直自诩成熟稳重的混蛋哥哥信息素竟然是奶糖味。他掰过修修的脸,含住唇瓣轻吮。果然,甜甜牛奶糖的味道。亲着亲着,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乱摸。他握住修修柔软臀肉用力揉捏,被修修欲拒还迎的推了推肩膀。修修在他怀里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喘,后知后觉自己状态不太对,被叶秋摸过的地方太过敏感,还想要更多。秋秋把奶糖哥哥压在身下,理所当然道。


“哥,你发情了。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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