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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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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普设极东姐妹无差 有一点点菊耀...

普设极东姐妹无差

有一点点菊耀

广岛核爆背景

普设极东姐妹无差

有一点点菊耀

广岛核爆背景

东归

2021年终总结

这是什么也没写的一年。

上了大学之后真的很少有产出了,但是正所谓ddl越多写作欲望越强烈,反倒是期末开始复健了……

挑几段能看的证明我还在写吧……


《白兔止痛药》

外包装他早就撕了扔掉,那原是一次在东京虹夕诺雅菊之间的深夜会晤之后,本田菊不知从哪儿得知他时常腹痛,才自以为体贴地买来赠他。

然而不幸这心意终于要留到在雨夜,在雨水为爱情和死亡而鸣枪的的纪念日里来服用,充当治标不治本的一剂永远良方。


某天在痛经的时候写的,日本的止痛药和祛疤药都是公认的好用,不过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疗效吧。


《碧海青天》

那一瞬间他真有一种冲动,抛弃一切拥...

这是什么也没写的一年。

上了大学之后真的很少有产出了,但是正所谓ddl越多写作欲望越强烈,反倒是期末开始复健了……

挑几段能看的证明我还在写吧……

 

《白兔止痛药》

外包装他早就撕了扔掉,那原是一次在东京虹夕诺雅菊之间的深夜会晤之后,本田菊不知从哪儿得知他时常腹痛,才自以为体贴地买来赠他。

然而不幸这心意终于要留到在雨夜,在雨水为爱情和死亡而鸣枪的的纪念日里来服用,充当治标不治本的一剂永远良方。

 

某天在痛经的时候写的,日本的止痛药和祛疤药都是公认的好用,不过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疗效吧。

 

《碧海青天》

那一瞬间他真有一种冲动,抛弃一切拥抱住王耀往深海潜去的冲动,那种冲动在大脑皮层的突触间消耗了轻若鸿毛的能量,然后在被海水完全洗涤脱色之前,代替了他本人随王耀直往下坠去。

他闭上眼睛浮回海面上,在不为人知时背上了大气压的重量,暗流和浪花织成的防弹衣瞬间蒸发。

暴风雨从遥远的天际乜斜降落,叩上他宽阔而一贫如洗的脊背。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明月光》

而王耀大概是不以此为最终目的的,大仇得报的喜悦和满意,在他脸上不过是真真假假糯米纸似的一层,温暖的潮湿的一抚就顷刻离散的一层,最终被暴风雨揭走了。

 

 

院子里树极多,有几颗,在我的记忆里,仿佛比几个年轻的意识体还大上几轮,也许能超过阿尔弗雷德。风声和树影于是更像纵容,纵容不知该往何处去的人用脚步丈量完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树的品种纷乱,却都不在花时,未开,或者败了,枝干上满着千军万马似的绿叶,将小的柔嫩的红的粉的花蕾挤掉了,此外什么也没有,于那时,在白日里永远看起来志得意满的我恍惚觉得自己无可奈何地佝偻成一个鳏居的老头儿,夜不成寐,于是从这头走到那头。

表层上是院子,穿透皮下组织,就成了纵苇浮漂的一生。

夏夜是抚觅往事的好时机吗?抛开路灯下追逐自己影子的稚子不谈,仅仅就树荫下灰绿色的成人们而言,或许的确是如此,钟鼓迟迟,初长的已长的将短的夜,对三十年五十年七十年而言长得足够,但于我而言恐怕不适合,即便以新干线的速度,顺发丝一样的脉络往回,欲曙天时,我又能回溯至哪里呢。

 

 

本田先生学着乌鸦喝水去喝月亮吗?

 

毕竟那是史书而不是日记,年稔岁凶流血漂橹,张家的儿郎爱上了李家的小姐,美芙子给林三郎写了手纸,如此这般,都不过托身于太史公清浅一笔,舌尖润了狼豪笔锋,廷珪墨群蚁排衙,洗砚池头树下,漂流过的是多少悲欢离合而平淡无奇人生的稀释和再浓缩,一句话缝过的几十万里,鹅卵石般陈列着的死亡里,每一个人生前如何,死相如何,怀怎样的欲念活着,又是为了什么主动或被动地献身。这一切的一切,在信手浮过书页,抛走光影的翩擦中,会有人细细思量吗。

当我们不谈所谓意义,光彩披沥的就静静平坦下去,从前平坦的却吸饱了硝烟炊烟煤烟陡然由纸面中站立起来。

没有什么意义,但又好像比什么都值得羡慕。

 

 

天亮或醒来,我不知道该用哪一个词来代表第二天的开始。王耀还是一样,除了该记住的,好像其他什么一切都有必要忘。

坐在汽车后座时本田先生终于累极,在一路颠簸中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到了目的地,拉开车门走下来,北京湛蓝的天空,就仿佛从极远之外的地方一直落到眼前。田中先生和大平先生从另一辆红旗轿车里缓缓走出,田中看来精神极佳,见我散着手站在汽车边,面带笑容地走近,瞥了一眼手表的指针:“还有四五十分钟就要签字了,今天真是好天气,早安,日本先生。”

“早安,田中大臣。”半梦半醒之中,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写了太多所以显得很没有条理的一篇,不过基本上是把我流菊耀的底色都写进去了。

 

 

《地上霜》

这是衰老的前兆,但也许是他求而不得的表象,记性太好,对于一个急于忘却也只能选择忘却的人来说是种莫大到大于心死的弊端。

 

 

她眼里的绝望如此明白如白纸黑字,然而纸或者是宣纸,也许更便宜的大罗纹卷烟纸,墨的线条以落笔处为原点向外罗织扩散,直到最终的无穷原点上去。于是构造出了最为精巧的矛盾,在那种直白横陈难以阻抑的呼之欲出中,偏偏还有呼之不出的躲闪。效果即是人们所说的欲盖弥彰,那种躲闪并没有真正阻止情绪的传递,逃避的步伐所织成的潮湿纤维反而让她眼中浓缩的一团得以借此延展。

滚烫经由水冷,摇曳起烟雾。

 

 

但要知道打水漂需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技术,波纹生长满整个水面之后,石子也恰恰自沉水底。而再汹涌的波涛,终究也会因能量的聚散而坠毁,何况是从池塘一路奔流入海,早已力竭的起伏。

 

 

他俯身去看自己掌心上的纹路,被照片遮去了大半,又被阴影和惨淡的灯光全数侵吞。茶馆里的算命师傅所说的生命线和爱情线还好好地长在那里,他想这是否像人类手部的肌理一样、像封建迷信所宣扬的那样,拥有所谓的效力,自己的一生悬命该不会就封锁在这模糊不清,被王水蛀蚀的虎符里。无论去追寻哪一条线路,都无法再楔回原有的轨迹。

 

 

《理水》

雨声润泽着火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此刻他却从空无的死寂里捉出了什么,天上飘下淡青色的雨水落入了淡青莲色的池沼,他终于觉得自己是完全地被水汽包围,乃至如本田菊一般终生卧于水中。他站在船头由青转褐的箬笠下如冬天制止蝴蝶的最后一下扑闪般想起,此刻的斜风细雨,暴风骤雨,或许在许久之前,曾是本田菊额上一珠汗,大鼎里眉间尺颈下一滴血,甚至是那朵他再也没找到的荷花心里一颗露。当然他知道这是追至极限的渺然想法,雨只不过就是雨,不会因为它曾是什么,而在此刻避让开他湿透的衣摆。

这场雨最可能的来源,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来源,不过是他脚下这一片水的荒原。从汪洋里淘出一股精神,清冽而腐臭的水,抟出他在风浪中无限形变的腰脊,在五湖四海间,随着风雨一起向下游漂去。

 

没写完。

 

《起死》

月光迎头劈上,他从天灵盖的破碎里邂逅与重逢了一切又一切,生的激唱,死的汪洋。

 

算是今年投入了最多心力的一篇,应该会写完这个系列吧。

 

《行于风》

 

他们从千万人的骨灰里离开,回归千万声啼哭的怀抱。

 

 

最后都像风一样,流逝在活扣。

 

因为九一八那天台风过日本才有心写了这一篇,不过由于个人当时的一些情况,还是(一如既往地)糅合了其他东西进去。

 

 

 

马上快到写菊耀的第五年了,入坑的时候真没想到会坚持这么久这么久

还是希望自己继续坚持下去,也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感谢爱上某些东西,让我无趣的生命里燃起热爱的火花,感谢遇见某些人,让短暂而漫长的路有了意义。


东归

阿燕

(因为写得太难懂所以先注释一下,之所以有这篇突发是因为看了《三十二》)

“阿燕。”

她这样叫我,在切白菜的时候,有些生锈的不锈钢菜刀在菜板上响。

穿着灰衣服的黄褐色人影站在灶台那里。

我背着门外水绿色的青山瞧她佝偻的身躯,想数十年前,她也是和我一样的少女。单薄柔丽的年轻身体立在山前,和我走来时留下的背影别无二致。

人的身体是水做的,用蒸发测量出的,我想到了穿过我脏腑的大江大河。我想,亚洲人是用浑浊的河水做的,所以这样说,母亲河。

说到底年轻只是一层疾走的波浪,活得时间越长就越下沉,说沉稳也好,浑浊也好,说穿了不过睡在水底。

像我们的皮肤,最初是在太阳下隐约透亮的白、淡粉、芽黄,逐...

(因为写得太难懂所以先注释一下,之所以有这篇突发是因为看了《三十二》)

“阿燕。”

她这样叫我,在切白菜的时候,有些生锈的不锈钢菜刀在菜板上响。

穿着灰衣服的黄褐色人影站在灶台那里。

我背着门外水绿色的青山瞧她佝偻的身躯,想数十年前,她也是和我一样的少女。单薄柔丽的年轻身体立在山前,和我走来时留下的背影别无二致。

人的身体是水做的,用蒸发测量出的,我想到了穿过我脏腑的大江大河。我想,亚洲人是用浑浊的河水做的,所以这样说,母亲河。

说到底年轻只是一层疾走的波浪,活得时间越长就越下沉,说沉稳也好,浑浊也好,说穿了不过睡在水底。

像我们的皮肤,最初是在太阳下隐约透亮的白、淡粉、芽黄,逐渐暗淡下去,脱去水分,光华不再,直到最后彻底萎缩,再被色斑胀满。

我们?

沉重的身体蜉蝣在海面,虚无的灵魂却一再下沉。一个两个三个,联合国在马里亚纳海沟当凿井队。

这当然并不叫我们。

“阿燕!”她又呼唤一遍,失水的声带里挤出的像是一种行将就木却仍然婉转的唱腔,从小溪流转到南海的水纹。

门大敞四开,太阳却只晒进来一个可悲的角度。

我从日头底下走向灶台,接过她手中的菜碗,倒进锅里炒了。

在文件堆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和王耀互相给对方泡面,过年的时候,晚饭也总是我们两个操持,余下的人不过包些饺子。我给本田樱煮面,开会时常常捎给安雅保质期太短来不及邮寄的点心——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炒过一盘白菜了。

只是一盘浅绿色的菜,在锅里面渐渐矮下去,流失的水分聚拢成汤底,是再清澈的眼泪堆积在一起,也会变成浑浊的眼睛。

吃菜呀,阿燕。

开水白菜,醋溜白菜,珍珠翡翠白玉汤,蒜蓉娃娃菜。

白菜炒白菜。

吃菜。

可是当我们坐在大会堂明亮的水晶灯,坐在东京会馆宽敞而狭窄的屋子里饮酒吃饭的时候,我们在想什么?

王耀为了那个公文上那一个“权”字和本田菊反复斡旋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太久了,我们活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光怪陆离都变成了司空见惯,久到我们想要的,大多却是不可追的。

长痛不如短痛,然而我们面对长痛,竟然已经快要不会痛。

一粒芥子,雪上一痕,刺眼的红,然而曳杖百里外,终究无无复空空。

阿燕,阿燕,阿燕,阿燕。

阿燕。

她最后唤我一遍,我伸出手去拉那灯绳,在那已经太过昏暗,连这也是黄色的灯光下,在这间屋子里,我那双手还是那样,可悲而又徒劳地白皙美丽。

极低声地,我说,阿燕。

我把灯熄了。


东归

地上霜

国设菊耀

时间线约1950s

关联文章:《月明江水寒》《明月光》剧情上极少实际联系(完全可以不看)


“黑色在这儿也太明亮了。”


本田先生平生一大爱好是打扫房间,他习惯于从那种由杂乱到有序的演变中获得快/感,详细说来是成就感。他对此异常痴迷以至偶尔为之茶饭不思,大概率是因为这差不多是他获得快感的唯一途径,至少在那个如无榫卯的积木被推倒一般完全失序的世界里确是如此。

而杂物间一样的世界的确给了他太多廉价的大显身手的机会,其中包括堆放了他大批来信的那处房屋。

说起来还是上司提醒他,那间破房子该拆迁了。上司叫他去清理清理,公事有关的塞进政府的档案室,也或者一...

国设菊耀

时间线约1950s

关联文章:《月明江水寒》《明月光》剧情上极少实际联系(完全可以不看)

 

“黑色在这儿也太明亮了。”

 

本田先生平生一大爱好是打扫房间,他习惯于从那种由杂乱到有序的演变中获得快/感,详细说来是成就感。他对此异常痴迷以至偶尔为之茶饭不思,大概率是因为这差不多是他获得快感的唯一途径,至少在那个如无榫卯的积木被推倒一般完全失序的世界里确是如此。

而杂物间一样的世界的确给了他太多廉价的大显身手的机会,其中包括堆放了他大批来信的那处房屋。

说起来还是上司提醒他,那间破房子该拆迁了。上司叫他去清理清理,公事有关的塞进政府的档案室,也或者一把火烧掉,私人的随他处理。

该拆迁——说到底离地崩山摧的那天还很遥远,于是他也并没有很着急,东西估计是不少,但大多也都该是扫一眼就能立刻分清类别的程度,总而言之是个类似垃圾分类的劳作过程,没什么技术含量,倒是挺愉悦身心。而更好的是,他借了机会申请早下班一个礼拜,好饶出更多细致整理的空闲——尽管不得不面对上司皱起的眉头,但这委实是一桩难得的划算买卖。正值深冬,本就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时候,任谁也不愿在工作岗位上死守到八九点钟,本田先生不能免俗。

于是这天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本田先生便从办公室开溜,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青森产的苹果汽水和几个饭团,坐上电车向那栋老屋奔去。

房子确实极破旧,极富年代感的平房,破屋烂瓦随意堆积着,矮墩墩地站在与市中心绝缘的城市外沿。

站在门口时他觉出天色有些阴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前几天天气暖和得反常,反常得使人忘了季节,整天只埋头工作的本田先生好像是给这理所当然而又久违的阴风一吹才如梦初醒——啊,现在居然是冬天了啊。散漫的温柔与寒风撞击处,于是产生雪。

缺乏保养的、冻得有点皴裂的手,不情愿地,一点点从衣袋里摸出钥匙。

消极怠工的木门发出喀拉喀啦的懒腰声,阔大的、一半堆满了书信文件而另一半完全空落的屋子时隔数年再次展现在眼前。

本田菊小心翼翼迈过门槛,好像他本是个突兀来访不敢惊动熟睡主人的异乡客。屋子里其实算得上干净,门窗许久没打开过,窗帘晒褪了色,但仍然尽忠职守地关闭着,大凡所有的灰尘都在空屋漫长的呼吸里沉重了,好好地卧在地板上,却再没什么新的伙伴来加入他们。天花板的四角已做成了犍陀多的刑室,密密麻麻,本意大概是要网住春天或是别的什么的,可是待他去看时,纹路里却只剩下来不及同归大地的浮尘和虫豸形态各异的尸身。

许久以前的本田菊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拉上了窗帘、锁上了门窗的呢,平心而论,他的记忆仿佛已极模糊了。

这是衰老的前兆,但也许是他求而不得的表象,记性太好,对于一个急于忘却也只能选择忘却的人来说是种莫大到大于心死的弊端。

他继续往里走,仔仔细细扫视屋子的每个角落,他来得太过仓促了,失去人烟数年的房屋,已经和整个冬天一般的冷,然而他毫无准备地闯进来,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然而幸运的是他在某个窗帘后找到了一个电暖器,更神奇的是在他把插头试探性地按进插座之后,还有低智商的电力公司肯给这个几年没交过电费的毫无信誉可言的房主供电,并且,被遗弃了将近十年的老式电器,居然还叭儿狗一样忠诚地为他发光发热起来。

胡乱扫了扫浮尘之后他找了个椅子来坐定,开始正式从事这项麻烦却别有意味的工作,一个接一个地拆开翻看,分成三摞:一摞弄回档案馆,一摞自己带回公寓,最后一摞扔进火堆里。收购站大概不是不可以成为归宿,然而他本质还是疑神疑鬼而优柔寡断的,也许收购站的老婆婆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点什么,也许现在看来没什么用的抛球游戏在几十年后可以发展成某种重要的文物,也许——没有什么也许了,一半被他刻意推给烈火,另一半在反复纠缠的犹豫后变成了公寓里的住客。没什么营养的外交辞令他往往看个抬头就能迅速分好类别从容抛去,真正耽搁的是那些触及了记忆,被重重迷宫一样的玄关盘旋成遥远的记忆的笔墨,往往能让他或忍俊不禁或感慨万分地细细展信读上几遍。

回忆往往容易混淆时间,沉思则是稀释,不知不觉就到了六点钟光景,本田菊坐在椅子上晃了晃酸痛的脖颈,慢悠悠站起身来,往吊在门把手上的口袋走去,捞出吸饱了门缝里寒风的汽水和饭团。符合大众口味的快捷食品说不上难吃当然更谈不上好吃,但白袍虾仁和烤方毕竟不是天天都有,这一切对吃腻了单身公寓里味噌汤和速食咖喱的他来说也算有那么一星半点儿新鲜感,不过最后为了不浪费时间他还是囫囵吞枣敷衍了事。最后他掏出纸来抹净嘴上的酱汁,连着包装袋和空瓶一起又塞回口袋,然后再扔回门口。

这之后他终于能再坐下来继续挑拣。

路过窗户时他隐约听到外面的响动,拉开链子瞧,果然是开始飘雪了。这很难办,他心想,现在就回家未免看起来像白折腾一趟,可若是再待上一两个小时,回家的路恐怕就得把他一直吃到膝盖。犹豫了挺长时间之后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不如就在这住一宿好了,抓紧时间把事情做完,之后的假期就好拿来干点别的,通宵和挨冻这种事,偶尔一次凑在一起也算不了什么。

他把电暖器拉近些,差不多是电线的极限,本田菊已经不那样着急,也愿意更仔细地留心之前随手抛撇的信件。

现在他手里拿的那一大摞信大概都是路德维希写给他的,时间大概是在1938年,也许更晚,大约电路的滚烫终于锲而不舍地烧着了什么,包裹记忆的掩体融化成汗珠滚过额头,他很快大致猜出、准确说是回忆起其中的内容。

既然是这样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本田菊抬起手把这一沓差不多制式的信封都往第三摞的方向掷去。

中规中矩的抛物线启程之后,短促的啪嗒声响起之前,有张纸一类的东西从其中一个敞着的信封中飞了出来,轻飘飘翻转两次之后,轻飘飘地跌在了地上。

现在出现了第四堆信件,本田菊只好俯下身子把他拾起来。

是张照片,略微泛黄且褪色的照片,受限于拍摄的年代和所使用的相机与大概是廉价货的显影液,照片是模模糊糊如山间岚气的黑白。光影散乱,没有构图,或许其中的模糊还有一半要归功于摄影师不断颤抖的手腕。

他当然知道与这张无限单薄而又无限深远的纸片背后的一切故事,好像仅仅为此,就让这张纸片突然具有了甚至不能被它本身完全承载的重量,追随着或许并不仁厚但一定黑暗的地母的呼唤,再次笔直地往被虫子啃噬出洞穴的地板上坠去,却不能再贸然地向任何一种浅薄地漂浮着的漂浮的归宿归类。

照片上是个女孩——女人,女人的半身,短发,发尾向内收拢,好像是为着托护住她那刚刚涌上少女特有荔红的脸颊一般。她的头是微微侧着的,由于光线的极度苛刻,她的右半边脸孔完全隐没在层层深入而又一无所有的黑暗中,全然无法窥见本应立体的眉目。左半边却完全曝晒在从一侧倾斜泼落的光下,由下而上愈发归于十六分之一刻意到刺眼的贞白。拍照时女主人公正在摄影师的授意下——那表情绝对不像是出于好奇——微微抬起头,双唇紧闭,一只眼睛注视着镜头。任谁,哪怕是从大街上随意抓来一个受限于出生时间而绝无可能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小孩儿来瞧,哪怕是由本田先生自己也很久没见过的那位不问世事的座敷童子来瞧,恐怕也难以回避其中过于曲折而过于直白,过于隐晦又过于表露的情感,事实上那根本不必要光线构图和其它什么一切来转述,不必依靠所谓的艺术语言,根本不必,甚至一双眼睛都是不必要的,一只足矣,单是那一小块不断摇晃的,如板结的死乌鸦一般的,极模糊极清晰的乌黑色,就足以敌当二百本作品集不知所谓的堂皇卮言。

她眼里的绝望如此明白如白纸黑字,然而纸或者是宣纸,也许更便宜的大罗纹卷烟纸,墨的线条以落笔处为原点向外罗织扩散,直到最终的无穷原点上去。于是构造出了最为精巧的矛盾,在那种直白横陈难以阻抑的呼之欲出中,偏偏还有呼之不出的躲闪。效果即是人们所说的欲盖弥彰,那种躲闪并没有真正阻止情绪的传递,逃避的步伐所织成的潮湿纤维反而让她眼中浓缩的一团得以借此延展。

滚烫经由水冷,摇曳起烟雾。

与其说是痛苦和绝望,倒不如说是迷茫更贴切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同时得到了准入许可A和准入许可B的记者能够在闯过尸体积压的中华门之后穿越古老的贞节牌坊从而完成这铁人两项的赛事,脱下溃烂的羊绒大衣,坐在铺着潮湿垫子的铁床上给她递过被莫愁湖的湖水泡得短路的话筒,她大概并不会蓬头垢面满眼是泪地质问为什么老天爷要把这种事像用露底的瓶子播撒圣水一样胡乱泼在她头上——当然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和许许多多近义词一样的问题她已反复往老天的质问箱里扔了百十来次了——她不是天帝的女儿,也不是那条比沈从文还尊贵的哈巴狗的主人。

她只是两亿比麻还不值钱的芥子里普通的一粒,稍微施加力气就变成大雪地上黑红的一痕。

莫说姑娘痴,比姑娘更痴地揣测着这一切的傻子也有。她大概是想这样地问:观世音菩萨还是耶稣基督的甘露瓶子里,水是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和赎罪券一起发行的话,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问题吗?瓶子露底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花原自怯,柳本多愁,今天浇你,明天浇她,浇到梅子都烂了才好吗?

不论听懂也好,没听懂也好,大家一致觉得这是一串疯话,所以好像更没有什么人能回答。

本田菊觉得自己仿佛是掂起块石头,随时预备着用地心引力作武装对抗他的抓握,摔进一大片水池里去发出它无尽的涟漪,当它笨拙却轻盈地敲过每一个不冻港,似乎没有人的心海能不随之振起。

但要知道打水漂需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技术,波纹生长满整个水面之后,石子也恰恰自沉水底。而再汹涌的波涛,终究也会因能量的聚散而坠毁,何况是从池塘一路奔流入海,早已力竭的起伏。肚子饿了,想吃猪排饭了,开车出门来到和幸猪排专门店,然后就祥和且幸福地将已经冷却至风平浪静的海面抛之脑后。

现在若干石头正叩击着本田先生的海面,而与之相对立的海,本田先生此生都无法摆脱,因此只好引以为傲的海,也正在不遗余力地冲刷着坠入的重岩。海陆的交响在他空无一物的胸腔里疾走,平静地溢出的空气几乎将肺泡压缩成真空。

最终他选择别开眼不再去看,然而那张黑白太过分明,简直犹如被锋刃割裂的面容却由于视觉暂留的延长战在他的眼前横平竖直地摆放着,如同要在医院暗黄的床褥上与他来一场全线沉默的对谈。他手里握着信封和村麻纱,眼前是三摞用途不同的多功能废纸垒起的防线,而他的对手什么都没有,除了颓圮的牌坊和一只提纯了五十个冬夜的眼。

那些不过中人之姿的五官仿佛在对决之中被时间的绞索拉长揉圆,无数次排列组合,亦真亦幻地蝶变成王耀的脸,这种奇异的转化使他骤然疑心起一切的真实性,好像他吃完饭就跌坐在椅子上进入了梦境一般。

在梦里见到王耀难道是符合情理的吗?

不必说他现在所处的本身是完全的现实,如梦似幻的飘摇仅仅是太过刻意的架构,而说到底,从那张相片上读取出王耀的形迹,从一开始也不能说是太荒谬的事情,毕竟那是他的孩子,皮下被外力淤塞住的管道里之前确实是流通着他的血液,她们留下的影像里,本该存在他所垂下的蛛丝,或明或暗,草蛇灰线。

王耀沉睡在黑暗的右半边。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也见过这样的王耀,如出一辙的动作,迫近的意态,迥异的眉眼,然而是一样的神情。

本田菊无来由地回忆起莫愁湖上的一夜与遗失的那份茶包,王耀那天为丢了它仿佛极失落——其实他后来当真去找过,掬了湖里的一汪水细看,盈盈的粉艳和月光一起从指缝里流走,指尖漂上招提寺里一株最艳丽唐花的颜色,竟没有残留一丝固体在手。那时他觉出无关痛痒的苦涩,将手和袖子一并伸下去茫然不知所措地打捞,在一旁往湖里掷麻袋的上等兵瞧见了,且惊且笑地问本田大人您这是想干什么。

他能解释些什么呢——那么他说自己是在捞月亮。

月亮是什么时候从天上滑到了水里,他解说不清楚,然而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地俯身,凭掌纹在流体里招摇。

于是全体士兵和军官一致认定他是在下午的宴会上喝多了,但他知道不是,在这种无关大局的小事上,他竟然坚守己见,守出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三杯竹叶青,于他而言根本什么都不算,照对着满池莲花的先声,他迟来太久的许诺,他比谁都更加清醒。

气温如湖上的麻袋在零上与零下之间反复挣扎,他的袖子开始在浮沉里些微地板结,两个军官麻利而滑稽地小步快跑过来,半拉半劝地要请他回去醒酒休息。

他往回再望一眼,月光在地上拘了厚的一层,不知是像雪还是像霜——俗了,也许月亮根本就只是像月亮。空气里扑闪着酒味,同着一湖起伏的莲藕,让他想起王耀煮的一碗酒酿圆子——也许他是真的醉了,于是半梦半醒地张开嘴,吐出一团白如墙灰的烟气,扑簌簌冻成粉末,往反射出天空浓灰红色的冰面上砸,冬天灌了他一嘴冰冷的气流。

第二天早上他从自己的床上醒来,衣袖上收留的月光已经尽数被太阳压榨,在纤维的缝隙里遗落得连潮湿也不剩。那两个军官没胆大包天到敢给他换身衣服的程度,于是他昨晚在这间用征收来的古董堆砌得古色古香——古色古香到他几乎会不可抑制地怀疑王耀是否会从某个花瓶的瓶口探出脑袋来看他——的屋子里倒头便睡,代价是一向自诩笔挺的礼服成了褶皱的汪洋。本田菊只好把它脱下,淡淡的绯红从袖口一直漂上心脏,在灿烂流泻与冬日几乎格格不入的灿烂日光下,几乎如浓硫酸般烧烫。

那时屋子里是多么明亮啊,脆生生的阳光是如逃难百姓手里的铜板一样唾手可得的响亮,捉住了,涂染了,然后腻烦,丢弃,继而再次渴望起紧握的触觉。

上午九点来钟的光景,与此刻本田菊所身处的夜晚七点仿佛正是一天中最两相对立的时刻,一个启程往光明的穷极,一个奔行向子夜的深处,然而他觉出直视光明过久,裂变的星芒也终于会将双眼烧灼成黑暗,玻璃碎成蛛网,自然连光都不度。花梨木太师椅上的本田菊,大太阳底下的本田菊,在此刻完全与他并肩而行。

一起坐在看似干燥涸裂实则潮声起落的破屋烂瓦枯山水中,倾听黑暗在无人处丰沛如雨,淋浴,绸带般飞舞,点到即止的爱抚,囚徒登天国时过不去的洗礼,他仿佛真能听到两副有着同样沉重的质地,然而互相背反的呼吸。

他试着忽略这双向与单向尚不明确的接近,抽身折返再去暗暗月光下思考数百年前泛舟湖上的王耀,与这张黑白的照片到底有何相似。

也许是在尘封的信件里他读了过多的黑白,也许是这座年久失修的房屋里被夜色和时间刮去了大半的浮色,他总觉得在彩色的回忆和彩色的当下之间,衔接着一层清汤寡水又浓墨重彩的黑白,像是因失误而褪色,又像是本来就该如此,如雨也如烟。

建筑群是高低而蹲踞的灰,和服是麻色、蛋壳青,天上飞着深灰色或墨绿的机器,夹杂光明万丈又黯淡难视的朱红,而海则确乎是由淡向浓层层沉淀的深蓝,从头至尾,从早到晚。

除此之外好像找不出什么别的颜色,售货机里有着亮丽包装的森永奶糖最后也渐渐买不到了,但那糖果其实也不是完全的白色,透露着淡淡的黄,并不怎样透光,在三千个太阳的光辉里顷刻融化成一摊粘稠的月光。

扔掉慰问包里最后一颗到湖里,会砸出清淡的声响。

而在更久以前的晚上,还有着鲜艳颜色的晚上,那时候,月光还没均分均分均分再均分成奶糖,甜年糕小豆汤还是王耀从御膳房里偷来材料煮给他喝,而不是从破旧的米汤里搜罗,吃一次腹泻两天的清汤。那时的一切都还如此鲜活沾了水的衣摆,从深红到浅红,都还在脑海中清晰可辨。深夜的,湖上水雾摇曳如纱,而极远处一朵荷花花瓣上细如发丝的纤维;王耀手掌心上与人类无异,同样在全宇宙独一无二的掌纹、同他紧紧榫卯着的掌纹,留存成一座不断重印的铜版,无论是柔粉雪白,还是惨白和血红混杂的斑驳,都自始至终从未失真。

他俯手去看自己掌心上的纹路,被照片遮去了大半,又被阴影和惨淡的灯光全数侵吞。茶馆里的算命师傅所说的生命线和爱情线还好好地长在那里,他想这是否像人类手部的肌理一样、像封建迷信所宣扬的那样,拥有所谓的效力,自己的一生悬命该不会就封锁在这模糊不清,被王水蛀蚀的虎符里。无论去追寻哪一条线路,都无法再楔回原有的轨迹。

他真想这样一直漫无目的地想下去,一万次的失败,梳理到底都是既缺乏勇气,又缺乏时间,并列而提,尽管前者也许是后者的原因,而后者是前者的根源。可是他是知道的,知道所有的一切,然后再选择某些赋予侥幸和价值去回避,当然也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呆坐一晚上。在他很小的时候,王耀就给他讲过某一个妖怪的故事,会在深夜吃掉离家出走的小孩。

本田菊望着从一个半小时前开始就毫无进展的纸堆,想即便自己明天再这样申请翘班,大概也未必会被首相大人怎么样,但是,他纠结了很久还是吐出这样的但是,妖怪会吃掉他的。

他并不认为这间破烂的房子,能作为所谓的家,给予他不被啃噬的护佑。

也许我早就被吃光了呢,当我坐在战舰火车和飞机上,欢呼的送行者还不知道我们要去妖怪的胃肠。

但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好好保护自己身上的肉,以免成为一具行走在联合国安理会门外的骨架,像个大人一样吧,只要不是小孩子就不怕妖怪了,他对自己说,要像个两千七百岁的大人一样。

相片随着他蹲下身子的动作带起的气流,在风中颠簸了片刻,还是落回三份纸堆中的某一份,已懵懂地为第四堆留好位置的地板,最后做成了除了本田菊的脚印以外什么也没存放的空房。

外面雪还是扑簌簌地下,妖怪一般并不喜欢雪天的,但它实在太过饥饿,以致于仍然徘徊在异国他乡,寻找和自己同病相怜、或是同样面目可憎的口粮。

 

【注释】

这一篇的灵感来源是高三看《拉贝日记》的时候注意到书上有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她在被日军抓走凌辱之后患上了三种性病,最后几经周折被送到当时南京唯一一所还在工作的医院,在这里留下了这张平常而极富震撼力的照片。当时我在冲动之下用了一整节晚自习写完了这一篇的前半部分,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继续下去,没想到整篇写完居然是在大一了,与月明江水寒正好隔了一年,算是一个补充和体系的构建吧。这个系列应该还会有后续,我希望能尽量完整地描述我心中的这段历史,如果可行的话也会放在我的个志里,不过,都是来日方长的事情了。

 

【“黑色在这儿也太明亮了。”】小学教材篇目《亲爱的爸爸妈妈》里面的句子,原本并不是指南京大屠杀,不过个人觉得其实非常合适,记得当时老师给出的解释是黑色和人间惨剧比起来也显得明亮,我当时却觉得应该是黑色太过浓郁的意思,取哪一种解释就看个人理解吧。

【青森苹果汽水】:除了太宰治以外,青森的苹果也很有名

【天帝的女儿】:精卫,当然一语双关的话还指汪兆铭

【比沈从文还尊贵的哈巴狗】:孔祥熙乘飞机逃难的时候他的女儿带上了家里的狗,却没载沈从文等一大批大师。

【花原自怯,柳本多愁】:出自红楼梦的《芙蓉女儿诔》:花原自怯,岂奈狂飙;柳本多愁,何禁骤雨。

【懒得写了】


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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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cp场贩以外短期内不会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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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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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无烟煤

我不知它从何时开始燃烧。

与人们呼为火光的东西容貌相仿,于是我认定那是火了。

在燃尽以前,在烧毁以前,在证明以前,在不过用天为单位来计算的,短促而喑哑如手指在纸板上刮开的毛糙般空白而波动的时间里,它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我站在它边上,冷得发抖的身体,假想着反抗时间的流动,浴到火堆里去。碳黑碎在脚底板下,窸窸窣窣,然而与大气同温。

我有些庆幸,有些哀伤,然而更多的,更长久地留下来的,是像鞋底拖曳出的黑色印迹一般的,被无奈冲刷出的无谓。

在柏油路上,结成一挑叹息。

我不知它从何时开始燃烧。

与人们呼为火光的东西容貌相仿,于是我认定那是火了。

在燃尽以前,在烧毁以前,在证明以前,在不过用天为单位来计算的,短促而喑哑如手指在纸板上刮开的毛糙般空白而波动的时间里,它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我站在它边上,冷得发抖的身体,假想着反抗时间的流动,浴到火堆里去。碳黑碎在脚底板下,窸窸窣窣,然而与大气同温。

我有些庆幸,有些哀伤,然而更多的,更长久地留下来的,是像鞋底拖曳出的黑色印迹一般的,被无奈冲刷出的无谓。

在柏油路上,结成一挑叹息。

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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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行于风

*国设菊耀

*紧跟时事的练习作,灵感来源是周六的台风


这是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事了,包括上司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或者说以为他不会在意,没有人提出他应当暂时搁下工作回到家里休息一会。在这个强颜欢笑的时代,前景惨淡的事实就摆在面前,所以,他本田菊像任何一个公司职员那样,顶着病痛加班也理应不是什么可敬的事。

他曾梦想踏风而行,甚至曾幸运地抓住风的尾音,也曾呆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破旧的窗帘被风吹起,不可视而又不可捕捉的猎猎和荡漾,随着暗黄发霉的布料扑在他脸上。

从他的国土流动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从林间月下流淌到时间的终结,开始于温度的裂变,随着群星的碰撞奔涌。它或许被晴空桎梏,被暴雨钉在...

*国设菊耀

*紧跟时事的练习作,灵感来源是周六的台风


这是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事了,包括上司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或者说以为他不会在意,没有人提出他应当暂时搁下工作回到家里休息一会。在这个强颜欢笑的时代,前景惨淡的事实就摆在面前,所以,他本田菊像任何一个公司职员那样,顶着病痛加班也理应不是什么可敬的事。

他曾梦想踏风而行,甚至曾幸运地抓住风的尾音,也曾呆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破旧的窗帘被风吹起,不可视而又不可捕捉的猎猎和荡漾,随着暗黄发霉的布料扑在他脸上。

从他的国土流动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从林间月下流淌到时间的终结,开始于温度的裂变,随着群星的碰撞奔涌。它或许被晴空桎梏,被暴雨钉在大地上,然而风真的死过吗。

停止过吗。

他不知道。

风的底线是否包括两个人唇齿间细微的气流,疾驰着擦过军旗的风是否在浮动中浮动。

本田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但那里没有风,通往总理大臣的电子邮箱的网线,是风唯一的禁区,细细一条网线,曾是他在满世界的飘摇里,唯一捉住的浮木。海平面仅仅是平面,他已再熟悉不过,载浮载沉过几千年的平面,然而在皆若空游无所依的大气层与宇宙中,曾摆过绛河的槎能将他渡到哪里呢。

也许还是要放手的,若非要等无数个深夜将光纤肢解成斑驳。

他记忆中对于风的总体印象不是花底月下的和风,甚至也不是那种极度常见的、如影随形的,毫无目的性可言,又或许是过度倾投于目的,正好如他们一样奔行在环绕世界也试图环绕时间的夸父之路上的风。他记得的只是那种,淹没了整个世界,如同无限上升的海平面一样的东西。

将包裹着他的海浪也推开,十面埋伏与他紧紧相拥。

吞噬着春水,变化成蓝绿色的、浑浊如海、清澈也如海的风。

头痛,四肢无力,腹部痛,心脏机械地跳动起来,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跳过一样。

风涌过他的疆土。

掀起怒涛,掀起屋顶,掀起人们惊惶的尖叫

但似乎,仅仅是似乎没有掀起心房与心室之间的开口。

那里一无所有,但人们为什么不会谈起风也是一无所有者强行编造的谎言,荒诞的笼罩了整个世界的梦。

他感觉自己像要被风吹起。

想到酸诗。但他也想起王耀告诉过他,他们是整个世界的弃儿。

风从本田菊的肺泡里离开,钻进王耀的嘴里。

他们从千万人的骨灰里离开,回归千万声啼哭的怀抱。

竞走、赛跑、顺路、南辕北辙。

如放课后想着游戏机的孩子那样,裹挟着风绕着地球跑。

在风里跑。

不,本田菊断流的思路在狂风的旋涡和大脑皮层的漩涡里终于重新连接了刹那。

他回想起来,他们也不过是风的一种。

毫无知觉地醒起,为了悬挂在额前的胡萝卜,心甘情愿受限于终生的奔逐。看不到,然而又是无比清晰地窥见了旅程的尽头。

天尽头,地尽头。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随风起舞,也明白自己无时无刻不在风的步伐之中。

本田菊的手指在暂停两分钟之后又在键盘上敲下新的字母,二十六个之一的字母,旧的字母。窗外窗内的风也还是一样的川流。

风虽大,都绕过他们的灵魂,也或许只是不同的风之间,也像水的波纹那样不互溶。

像他们勾起的尾指,像执旗手使尽解数的挥舞,像喇叭里抽水马桶一样旋转的气流。

最后都像风一样,流逝在活扣。

 

 


东归

episode

她眼里的绝望如此明白如白纸黑字,然而纸或者是宣纸,也许更便宜的大罗纹卷烟纸,墨的线条以落笔处为原点向外罗织扩散,直到最终的无穷原点上去。于是构造出了最为精巧的矛盾,在那种直白横陈难以阻抑的呼之欲出中,偏偏还有呼之不出的躲闪。


她眼里的绝望如此明白如白纸黑字,然而纸或者是宣纸,也许更便宜的大罗纹卷烟纸,墨的线条以落笔处为原点向外罗织扩散,直到最终的无穷原点上去。于是构造出了最为精巧的矛盾,在那种直白横陈难以阻抑的呼之欲出中,偏偏还有呼之不出的躲闪。


东归

菊耀双人合志《深渊花火》

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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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年内会开二宣和预售,目前计划做色纸和亚克力挂件/立牌两款周边,欢迎提供有关新周边的建议,我们会考虑追加其他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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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梦见

我们 在世界的肋条上跳舞

高跟鞋陷入上帝的 骨质疏松

梦见

我们 在世界的肋条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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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湖上的满月是愿者上钩的饵,粼粼波光里,最终还是蜕皮成下弦勾住他的衣裳。

湖上的满月是愿者上钩的饵,粼粼波光里,最终还是蜕皮成下弦勾住他的衣裳。

东归

和折兰的极东写手双人问卷

[图片]

 @有栖川折兰 搭档!

1、大家好我是东归!是个完全不专业(学理的秃头)考据爱好者,对就是除了二战中日史以外还不如初中生懂得多的那种,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在写这里……本质还是懒得走出舒适圈(哪里舒适)重新去研究吧……谢谢菊耀,我越来越不爱看书了,如果不是为了搞cp我高中的课外阅读量可能要归零了。然后是个很别扭的见啥雷啥凡尔登文学爱好者,除了菊耀还会爬到米露和独法吃粮(但是不会写,理由同上(。))真的是见啥雷啥,自己对菊耀的理解非常怪而且没有包容性,究极左菊激推,天雷娘菊和拆逆是因为我不想让我推受这种委屈(?)看起来还挺阳光向上但本质有病且暴躁,混熟了会发现我...


 @有栖川折兰 搭档!

1、大家好我是东归!是个完全不专业(学理的秃头)考据爱好者,对就是除了二战中日史以外还不如初中生懂得多的那种,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在写这里……本质还是懒得走出舒适圈(哪里舒适)重新去研究吧……谢谢菊耀,我越来越不爱看书了,如果不是为了搞cp我高中的课外阅读量可能要归零了。然后是个很别扭的见啥雷啥凡尔登文学爱好者,除了菊耀还会爬到米露和独法吃粮(但是不会写,理由同上(。))真的是见啥雷啥,自己对菊耀的理解非常怪而且没有包容性,究极左菊激推,天雷娘菊和拆逆是因为我不想让我推受这种委屈(?)看起来还挺阳光向上但本质有病且暴躁,混熟了会发现我真的好多层壳子,不是王八是洋葱吧。有猎奇和变态心理,讨好型反社会人格,总之,我先是疯癫菊耀女,然后也不是人(。)

2、是小学同学兼初中校友兼高中姐妹的推荐,谢谢她,她一脚把我踹进坑里然后自己爬墙刀乱了。总之当时是处在情感波动,没有什么目标和支柱的空洞期,在贴吧里看了几篇文慢慢就搞上了,然后我从小学就开始写别的弱智同人文,就想着这个也能试试(……)一来二去尝试到今天了。(啊顺带说一句我小时候特别不喜欢近代史,买的《中华上下五千年》都是看到甲午就撇到一边,八年上(我怎么这时候入坑菊耀啊)的历史都背不下来靠抄小本本上记,但是我现在已经strong到日中战史专三了(。))

3、乍一看很平淡很圆润(无贬义),机锋都在暗处,耐读而且越读越想拍案叫绝,细节很丰富,而且很多地方需要反复体会,是让人在n刷的时候都能有新体会的那种文字。给人的感觉是金属的电灯覆盖了半透明白橡胶,柔滑的外壳下骨架森然,冰冷的架构下钻出盈然的火光。(说起来当年被兰兰圈去看那篇tno我第一反应(没仔细看文章)是什么菜鸡敢来写老龟的脑洞,看了几遍之后:啊,幸亏我没写,不然多丢脸,菜鸡竟是我自己)而且对历史把握异常好,大视角看很能结合当时的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这就是专业吧),小角度来看就是很有生活气息,小人物甚至小零件都能成为展现时代特征和人物性格的介质。

4、“谁也说不清我们到底是在看什么,窗棂,窗户纸,可笑的,孩童为月光下俯仰的灰尘而惊讶。”


“  我想我们的日子已经开始归于平静,像一辆已经冲过了下坡路的老旧公交车一样,开始走在平缓而风景秀丽的小路上。在海啸光临以后,余下的滔天巨浪在幸存者眼中已经等价于风平浪静。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们终于要学会相信和接受这种被称呼为必然的现实和未来,这是一种对我们没有伤害的无可奈何,就如同无孔不入而逐渐积累的灰尘。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他比我理解的更早也更透彻,他说的对,但凡是对我们而言可以被称为“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写在史书上的还是记在厚厚私人日记本上的小径上野花的开放,新年初诣,或者是天灾人祸,王朝倾覆,无论改换过多少种名字和面孔,它们,或者说它,都是转瞬即逝的一次性用品,就像早餐店一块钱的木筷或者廉价的月抛隐形眼镜。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以它所留下的种种幸福或是不幸的痕迹为凭依,在波平如镜的时间之海上回忆和追索那些对于有漫长生命的我们而言“重要”的一切,或是像放学的孩子散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逛一样,安静而被动地期待着潮汐的下一次降临。对于那将是摧毁城市杀戮百姓的海啸,还是婉转柔美的清波,我们一无所知。


1955年在东京会馆擦肩而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他,见面亦无益,扯不上关系,除了备忘录和LT贸易协定上那些蝇头数字和方才匆匆翻过的涂改了无数遍的青史一页之外,我们好像什么都无从谈起,甚至离得比那些事件真实发生时还要遥远得多,不知为何我竟然产生这种错觉。更早以前的故事仿佛被选择性遗忘,失去了作为谈资的机缘和意义,模糊成不可阅览的禁忌。”

大概截取了三段,分别是意识流和比较低端的白话叙述(?)我流菊耀大概是游走在快感与爱情之间的玄妙产物,明知不可为而先凑合,大概就是这样,二人似乎都处于模糊和回避的状态,只不过回避的东西不同,但明确的一点是二人都把“爱情”完全置于“事业”的优先度之下,被爱情驱动的本田菊在我心中是完全没有魅力的,比起甜甜恋爱,我似乎更喜欢刻画他们为了自己的“事业”或者说是“一己私欲”不断分割与舍弃、缠绕与斩断的一面。如果用一个词汇来描述的话应该是我最近很喜欢的“闭环潮汐”。我流菊耀完全是水性的,是海也是雨。(再就是,我流莫名其妙的设定,总觉得1945-72的二人心理距离比战时还要疏远啊)

5、深渊花火和恋离飞月都非常棒,花火因为读了很多遍所以印象深刻,月的那篇反而是一瞬间的冲击力和在脑海里的超神印象占了上风,但是总而言之还是谈谈后者(其实我给这篇写了长评但是还在咕咕所以那就简单写几点吧草东归你真要脸)

  氧气含量不足的警报不停响起。本田菊躺在月球土壤上想:三千年的梦,终于做完。”

“滴————

  心脏监控器持续蜂鸣,医生和护士围绕在本田菊身边,准备解除他身上的医疗设备。核掩体中的医疗设备不多,每一台机器都要珍惜使用。不过,更多是本田菊不愿再使用止痛药。他很清楚,勉力维持核弹轮番轰炸下的日/本是徒劳之举。

被嘱托为本田菊摘除呼吸机的是王耀。比起本田菊,王耀还不到要进重症监护室维持生命的程度。但他清楚地表上的战争惨状。迟早有一日,他也要像本田菊那样死去,结束国家和自己的生命。

本田菊的脸雪白而瘦削。王耀坐在床边,轻轻取下面罩,心中顿时痛快——那奴役他数十年的大日/本帝国,也算死在他手下了!随后深重的痛苦袭来,跟在他身边数千年的小菊,如今也抛下他走了。

 “晚安,菊。”

王耀仰起头,天花板的手术灯竟也被泪水模糊成一轮澄清的明月,冷冷照拂他和床前永眠的本田菊。”


 这篇的前半段可以说充满了如梦似幻EX的气息,虽然也有基于世界线(民国ww2战败)的暗中渲染和铺垫(比如菊威胁要往南京扔核弹,说从小到大王给他的东西除了土地都要带走之类)但是和整体的浪漫色彩相比,可以完全被读者(刻意地)忽略,结尾二人由于地球上的大规模核战争而与意识体脱节,完全作为“本田菊”和“王耀”并肩死去,也让人感觉到了意难平之外的救赎,然而来到尾声,证实了这一切不过是求而不得之下的一场幻梦,他们还是在束缚千年一生的职责和体制中迎来平庸而痛苦的死亡。

借来fgo的月癌阶魔改一下,这篇的菊耀确实像是mooncancer,幻想自己死于晚期的月亮的癌症,然而事实不过是——心肝脾胃肺。


6、果然还是《worthless moonlight》,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篇确实是我最近一两年最满意的文章,之后好像怎么都到不了这个高度(笑死),这篇写的很朦胧,而且使用到的也都是我比较喜欢/比较能代表菊耀的意象,算是个人对菊耀理解的一个含蓄表达。

“在遥远地散发着光芒的水晶灯,在那随时会灼热熔化溅落的蜜黄色下,本田菊站起身,拉近了与灯光的距离——尽管这样并没有使他在这个完全失散了它的宾客的屋子里更暖和一点。光芒以水晶灯,或者说以本田菊为中心逐渐地向四周扩散开来,与不断围拢上来的黑暗厮杀直至两败俱伤。他看见吊灯的开关,油腻地黏贴在墙壁上,像刀刃,像寒冬师走的江水也像月亮,一动不动如同自古以来便生长在如今已被黑暗侵蚀的墙面上。在昏黄与黑暗的交界,十米以外的远方,五十年以前的近处,站立着另外一个人影,本田菊情愿这是幻觉,又深信这不是幻觉。他半长的头发安然地伏卧在肩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倦怠地半睁着,任凭波动的黑暗模糊他的五官和神色。

    光明与黑暗的最终战线上,那双琥珀反复地熔化又凝固。

本田菊觉得那种黄色的澄明液体有好几次几乎要从那人的睫毛之间流淌下来——然后一直浇到他的头上。

    他犹豫着是否要走上前去打个招呼,抑或是安静地离去任凭两人擦肩而过。

    可是他们最终所能做的也只有呆滞的站立,波平如镜的沟壑之上,柔暖的光芒仍然在作着最后的困兽之斗,黑暗不断从窗帘与风之间的空隙注入,然而包括本田菊,包括王耀,包括光明黑暗吊灯开关在内的一切都没有前进过一步。以吊灯为圆心的光与暗如同潮汐与海岸,海浪波动着冲上两块漆黑峭立着的礁石。水晶灯假扮的月亮尽职尽责地融化,融化后又凝固,橙色又是海蓝色的波浪仍然无声地折返于他们之间,掩盖了呼吸心跳和一切不该出现的音乐,唯有粗制滥造的,十日元一千瓦时的廉价月光慈悲地普照着大海怀抱中的一切,恰如积水空明。”

 

最近的话……《失恋小说家》比较喜欢,不过由于这个是在极特殊的情况下爆发的产物(四小时无草稿6k+),估计也很难再次复制……

“可是没有目的地的旅程,真的存在所谓意义吗,无法被回收,无法重新建立连接,无法抵达目的地,甚至无法被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存在,无法被定义出确切的走向坐标。本田菊在逐渐跌入更深层黑暗的夜里行步,像一颗辜负了千万人热望的走失人造卫星。

未来的伟大小说家,现在的太空垃圾预备役,本田菊,直到此时此刻仍然在河边的小路上走着。

他暂停住脚步,望向在黑夜里无人知晓地喧哗着的河流,他想到白日里,单薄却有力的日光斑驳地粘在深蓝色的河面上,被流动的河水细细绞成比织锦更繁复的纹样,在这一点上,河水再次酷似夜空,它们流动的轨迹是那样混乱而细微,无关视力好坏,只有长久驻足的人才能查看。而查看之后,才会发现那种晃眼的金黄与靛蓝的交杂,那种近乎无色的绚烂,是那样的美丽而逗人为之继续长久驻足。”


7、但本田菊犹疑再三,还是不想赶路的懈怠念头居了上风,因此也就丢开司空见惯的厌倦,转而把包袱从刀上顺下来坠在手里,用灰黑色的鞘在地上橐橐地敲着:“您是在矿上被榨干了血肉,成了这样的呢?还是犯了烟瘾,成了这样的呢?您是做了赤匪却不会游泳,在抚顺的监狱里溺死了,还是吃腻了糙米,想吃草根树皮饿死的呢?您不知道死在这里是对满洲国治安的破坏吗?还是您吸官土花光了银子,无可奈何地倒在这里了呢?——啊啊,那样的话可也真不能怪您。”

Or

雨声润泽着火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此刻他却从空无的死寂里捉出了什么,天上飘下淡青色的雨水落入了淡青莲色的池沼,他终于觉得自己是完全地被水汽包围,乃至如本田菊一般终生卧于水中。他站在船头由青转褐的箬笠下如冬天制止蝴蝶的最后一下扑闪般想起,此刻的斜风细雨,暴风骤雨,或许在许久之前,曾是本田菊额上一珠汗,大鼎里眉间尺颈下一滴血,甚至是那朵他再也没找到的荷花心里一颗露。当然他知道这是追至极限的渺然想法,雨只不过就是雨,不会因为它曾是什么,而在此刻避让开他湿透的衣摆。

这场雨最可能的来源,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来源,不过是他脚下这一片水的荒原。从汪洋里淘出一股精神,清冽而腐臭的水,抟出他在风浪中无限形变的腰脊,在五湖四海间,随着风雨一起向下游漂去。

 

异常喜欢荒诞阴郁的风格!在特殊时期相关的文章里就更喜欢了……总觉得扭曲和反讽是二战期间应有的配置(……)然后也很喜欢各种奇怪的比喻,还有引用古诗词(?)和隐晦地使用典故(生产出晦涩难懂的垃圾)。

有“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毛病,会为了一句喜欢的话开一篇其他地方都很烂的文(。)

8、太难概括了,作为一个左菊单推人,我只能说本田菊太难概括了(其实笔下有稍微满意一些的相关片段不过手稿不知道被我放到哪里去了所以堆在这里的只有一些零七八碎大家看个乐子好了)

“你坐在河流的哪一边呢,漂浮的杯盏离你到底有多远?”


“天亮或醒来,我不知道该用哪一个词来代表第二天的开始。王耀还是一样,除了该记住的,好像其他什么一切都有必要忘。

坐在汽车后座时本田先生终于累极,在一路颠簸中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到了目的地,拉开车门走下来,北京湛蓝的天空,就仿佛从极远之外的地方一直落到眼前。田中先生和大平先生从另一辆红旗轿车里缓缓走出,田中看来精神极佳,见我散着手站在汽车边,面带笑容地走近,瞥了一眼手表的指针:“还有四五十分钟就要签字了,今天真是好天气,早安,日本先生。”

“早安,田中大臣。”半梦半醒之中,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  本田菊几乎已经要颤抖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垂下头颅,将脸埋进双手圈出的狭窄空隙里,以避开那双棕色眼睛漫无目的的扫视。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哭的姿势,他的衣服大概也非常吸水,但可惜的是他并不想哭,从一百年前到现在每一秒都不想。”

 

刚才已经说过,我流本田菊最重要的魅力在于他对利益、成就感、事业和地位与感情的权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舍弃王耀,甚至他会鄙视为之痛苦和不舍的自己,因为他把这一切定义为没有意义,他注定要这样选择,所以多余的情感是种浪费,他处在谴责和遵循内心的徘徊中,但是无论何时绝对不会后悔,绝对不会。不是针对某个人,我就是觉得所有为了爱情发动和反省战争的本田菊都是严重ooc(虽然同人都是ooc哈)


9、 而王耀大概是不以此为最终目的的,大仇得报的喜悦和满意,在他脸上不过是真真假假糯米纸似的一层,温暖的潮湿的一抚就顷刻离散的一层,最终被暴风雨揭走了。顶多是在深夜里发自内心地笑笑。他到底想要什么呢?永恒的筹码,命运荷官手里发不完的底牌,交换我给得起的一切,斡旋于风暴中心的他却未必瞧得入眼。真的是一句所谓发自内心的道歉就一笔勾销得了的吗?其他几乎一切的人尚保持着权利噤声,我为何非要完成呈堂证供般的讲话?空头支票,百万英镑,和任勇洙他们其实没什么区别,他也一样想讨价还价。从常凯申“不念旧恶”的讲话,到今天一个“权”字的反复纠缠,看上去那样温柔体谅,实际上却比咄咄逼人更失望。

天平上我们究竟赋予了什么重量?

我是阿努比斯,还是心脏?


冷淡是真,愤懑是真,掌声是礼仪之邦的礼貌使然,这一点我比谁都要明白,如果韦伯法官从几千年前我碰倒了王耀的琉璃花樽开始问责,那也确实可以说是“添了麻烦”。

 

我流王耀相对于本田菊可能单薄了些(自我感觉),因为还在认真揣摩,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比本田菊更难写。他更无所谓,更老成不易冲动,更圆滑更复杂。


10、草我刚说过同人都是ooc来着。

我的话,觉得本家受限于自身专业和体制(虽然他真的读了很多书但是毕竟业余爱好和专业之间差了很多系统知识,我就是业余玩家,虽然历史细节知道的不少,但是和专业的老师那种能够判断事物规律总结历史发展的水平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再加上有些东西不能直说或者存在偏颇(本身他所处的环境和出身的郭嘉也大幅度影响了这一点),所以我个人会在本家角色基础上加入自己对郭嘉国民性格的理解和历史文化的融入,而且我不否认某些时候会有适应我个人喜好的改造。

但是我希望我笔下的角色能更加接近这两个郭嘉的样子,而不是虽然没有ooc却站不起来的骨架子(没有说本家不行的意思但是直接拿本家设写严肃问题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本家的设定本来就是为了轻松泡面服务)

但是我坚决反对完全否定日丸屋秀和的说法,本家设定体现的我认为只是一少部分,他们在生活中像人类的部分,好比我们居家和营业都不是一个状态,写严肃向的话,我还是希望给他们带上现实的面具,但绝对不是整容。

11、喜欢看甜文但是总是写虐()普设菊耀某个角度给我留下了注定悲剧的印象,大概是受限于本田菊身上日本人的特性过于顽强,总觉得他们的爱情(暂且称之为爱情)如果不能以某种抽象的死亡戛然而止,就只能在普通的生活中被逐渐消磨,不断逃离最初的顶点。如果是国设的话,因为两个人负担的更多了,爱情(这更够呛能被称为爱情了)的优先级就更无限下降了。

12、我的话r18没少看(没少看),但是自己写起来就苦手了,总的说来如果是轻松向大概是人人爱看的水到渠成。正剧向的话,是表现冲突的一种形式吧,而且写得好的r18真的能无限强化感情,悲剧感更强烈了(这么说着)。G向的话果然只有国设能接受得了(甚至还很喜欢(爬)),普设算了,因为我好像是很喜欢在普设里追寻真实感的人(?)其他奇怪的魔幻设定视情况而定了,总之一切为情节和形象服务()

13、一般而言国家设定写的比较多……可能是因为这样会让他们的角色更复杂一些(?)我非常喜欢复杂立体的人物(近年来反派尤其),表现他们令人唾弃又令人怜悯的形象(但是我讨厌洗白讨厌洗白再说一遍之前见过好多nt菊厨洗白本田菊我要炸了如果洗白了那还有什么复杂性还有什么魅力)。但是最近发现普设也大有可写……没有远大志向和深沉背负的人性同样有很多可以演绎和挖掘的地方……所以相比之前最近也写了更多普设……

14、各种历史书(瘫痪),一个理科生因为有一架子中日关系的书被我妈追杀(。)因为是纯理化生的历史门外汉,所以不算很有系统(……)但是还是试图从历史中挖掘一些有意思或者有意义的点塞进文章里,或者是给我的文章提供一个场景和舞台。时政的话一般不会写,即使写也只是一件事就事论事(……)很惭愧地说我的文一般时间线都卡在十九到二十世纪……古代的和当代的菊耀完全不会写……二战战士落泪了,虽然窝窝头看着就这么点东西但我的离奇脑洞到现在还源源不断……(好多省略号)(啊其实有时候出去走走莫名其妙就会产生灵感了)

15、角色情感吧,我真的从小就不会写剧情,因为一直是自由创作状态会下意识扬长避短,所以就越来越萎缩了(闭目),比重几乎是一边倒,我每次都会因为过度意识流和大段心理描写把一段非常简单的剧情扩写到一万来字,我忏悔了(。)因为个人是本田菊激推,所以几乎是每次都条件反射地剖析他的内心或者从他的角度去理解这对cp……

16、在生物课上写手稿(……)写到自己喜欢的地方会自嗨(……)会先把自己喜欢的句子写出来哪怕是结尾句(……)会为了一句特别喜欢的话开一篇不知所云的文(……)

17、想看兰兰写的各种设定!!!兰兰的文真的是各种意味的对我胃口!!!什么都好再多写点极东吧!!!

18、闭环潮汐。

19、让我冲去春风里

*1950s国设本田菊手冲(超意识流)

 *是三百字极限挑战


握住自己的器物时他感觉自己浮在海浪的低潮上,肢体还差一点就要触到遍是砂砾的海底,然而他闭上眼睛,指掌动作,却感受到了身后大潮的接近——尽管现在只是遥远的涛声——要将他再次抛上雪白的泡沫顶端。 

被窗帘遮掩的海上无所谓春秋,只剩下他和礁石粗重的喘息。

他梦见王耀变了海鸟衔春风来,在他胸膛上砸下眼泪做了填海的精卫。

醒来时无风,只有海洋在床单的褶皱里摆荡,如一地糜烂的藻荇。

让他冲进春风里,在狂风暴雪似拟的桃李芳菲中自我欺诈,欲望之海,闭环潮汐,三千永冻春江水,身轻如燕无怨无悔,葬身逆浪不复回。

20、我簧都搞了(虽然很水)还能说什么呢(不是)

很高兴能认识美丽可爱善良优雅高产(这个没有)的折兰老师呜呜,你是个鬼才我捡到宝了!谢谢你这一年来(真的很快就一年了)和兰兰玩的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以后也能一起搞cp就最好了!!!!










东归

月光迎头劈上,他从天灵盖的破碎里邂逅与重逢了一切又一切,生的激唱,死的汪洋。

月光迎头劈上,他从天灵盖的破碎里邂逅与重逢了一切又一切,生的激唱,死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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