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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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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24

24

那一聲少爺叫的是誰,沒人知道。

但朴佑鎭希望會是自己。

田兒來到朴府已半月有餘,每日早晨都在朴佑鎭訓練的聲響中醒來,涼亭變成了他經常報到的地方,從亭子看出去的風景格外愜意。

這天,田兒心血來潮,要朴佑鎭教自己基本的武術,不論是防身或是增強體力都會有所幫助。

「腰桿打直,眼睛盯著前方,刀尖對準你要砍向的物品。」兩人面對面握緊木劍,蓄勢待發,一聲吆喝,朴佑鎭便輕易的擊落了田兒手中的木劍。

「怎麼又輸了…」田兒懊惱的撿起木劍。

朴佑鎭摸摸他的頭安慰的說:「輸給我也是合理的,我可是連續好幾個月在雪山上揮千刀的男子。」說完還一臉得意。

看他挫敗的小臉,朴佑鎭繞到他的背後,手把手...


24

那一聲少爺叫的是誰,沒人知道。

但朴佑鎭希望會是自己。

田兒來到朴府已半月有餘,每日早晨都在朴佑鎭訓練的聲響中醒來,涼亭變成了他經常報到的地方,從亭子看出去的風景格外愜意。

這天,田兒心血來潮,要朴佑鎭教自己基本的武術,不論是防身或是增強體力都會有所幫助。

「腰桿打直,眼睛盯著前方,刀尖對準你要砍向的物品。」兩人面對面握緊木劍,蓄勢待發,一聲吆喝,朴佑鎭便輕易的擊落了田兒手中的木劍。

「怎麼又輸了…」田兒懊惱的撿起木劍。

朴佑鎭摸摸他的頭安慰的說:「輸給我也是合理的,我可是連續好幾個月在雪山上揮千刀的男子。」說完還一臉得意。

看他挫敗的小臉,朴佑鎭繞到他的背後,手把手的教他握劍。

粗糙有力的大手覆上了田兒細嫩的小手,上頭有著長年習武留下的老繭,摩娑著田兒的肌膚,不算刺痛卻有些搔癢。加重了些力道,他說:「手要握緊。」在田兒的掌心上印出了劍柄的形狀,他的呼吸平穩灑在田兒的耳後,身體緊貼著田兒的後背,不明白他是有心還是無意,都成功的讓田兒的腦袋亂成一團。

「不用力嗎?」突然有些嚴厲的口氣響起,才拉回了田兒的思緒,「屏氣凝神,揮劍!」

被朴佑鎭的手牽引,一起做出了揮劍的動作,擊向面前的一根竹子,竹子應聲顫抖,幾片竹葉掉落,和田兒自己揮出的動作天差地別,若手中的這把是真劍,竹子早就一刀兩斷了。

「這樣記得了嗎?」朴佑鎭笑著,「接下來不打竹子了,去打庭院裡的松樹吧。又高又壯的樹訓練起來才有意義啊。」

這、這毛頭小子肯定是刻意要和自己做對,分明是用他以前說過的話來欺負自己,是報復嗎?習武之人怎麼可以這般小眼睛小鼻子,哼。

田兒用力地打了兩下松樹,卻連一片樹葉也沒撼動,只覺得氣餒。

「我才練兩個時辰,怎麼跟你練了快十年的人比呢?」

朴佑鎭抽起他手中的木劍,換成用他的大手牽起了他的手,「不練了不氣了,我帶你去兜風。」

兜風?

田兒一愣一愣的被朴佑鎭帶到了宅邸後方的馬廄,朴佑鎭興高采烈的牽出一匹白馬,渾身白色的鬃毛有種高貴的氣息,田兒是目瞪口呆,他從未看過長的如此俊的馬兒。

「她叫逍遙,是我的愛馬。」朴佑鎭如介紹珍寶一般,滿臉喜色。

田兒也十分興奮,原來他說的兜風,是要帶他去騎馬呀!他可從來沒騎過馬呢。

逍遙的鬃毛看起來很好摸,田兒便好奇的抬起了手來,卻立刻被朴佑鎭喝止。

「逍遙認生,你可千萬別摸她。」朴佑鎭認真道,「會傷到你的。」

「不能摸她,要怎麼兜風呀?」田兒一臉委屈巴巴的,難不成只能遠觀而不能亵玩焉?

只見朴佑鎭一躍而上,翻到了馬背上坐好,在朝他伸出手,「踏著腳蹬上來。」

田兒沒有動作,只是呆愣在那,怎麼會在一瞬間,在他的身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對他做的舉動如此相似,他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

不,眼前的這個人是朴佑鎭,是在雪山遇見的那孩子,是為他下水井取髮簪的笨蛋,不是那個與他無緣的未婚夫。

抓住了他伸出的手,一蹬便也上了馬。

「朴少爺,你的腿傷…」上了馬之後才想起他的傷,經過田兒的細心照料,傷早已好了大半,但畢竟騎馬是劇烈的運動,要是傷口裂開就不好了。

「不要緊,反正你會照顧我。」

這理所當然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會照顧你,所以受傷沒關係嗎?」田兒又作勢要往他傷處撃去,但被朴佑鎭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緊緊握著。

「是為了要帶你兜風才惡化的,當然是你要照顧我啊。」朴佑鎭嬉皮笑臉的衝著他笑。

無賴!田兒鬥不過他,心裡憋屈。

「駕!」朴佑鎭喊了一聲,逍遙便往前衝。

穿過後院,宅邸的後方有一片依傍著河水的草原,達達的馬蹄聲與田兒激烈的心跳聲同步,興奮地大叫大笑,他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宣洩過自己的情緒,他總是很乖巧、很替別人著想,所有的情緒都很含蓄的表現,總是在看他人的臉色。

現在這樣,他覺得挺好的。

「少爺,風吹來真舒服!」田兒扯開嗓子和身後的朴佑鎭說。

朴佑鎭的雙臂圍繞在他腰的兩側向前牽住韁繩,兩人的身子幾乎沒有縫隙地緊貼著,又因馬兒奔跑的起伏而互相摩擦著,由著風一起吹來的田兒身上的味道,一股自然的花果香味,嗅得朴佑鎭心頭癢癢的。

「叫我的名字。」朴佑鎭帶了些命令的語氣道,「別叫我少爺。」

想成為特別的存在,不想你喊著少爺心裡想的是別人。

看不見前頭的人表情是如何,他沉默了許久。是自己的要求太過了嗎?他不好意思嗎?朴佑鎭開始胡思亂想。

「佑、佑鎭。」前頭的人兒怯怯地出聲了,耳後可見染起了一抹緋紅。

朴佑鎭喜不自勝,能聽見他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幼時,沒有預兆的離別,讓他始終耿耿於懷,從那之後他便一直找尋他,才打聽到了原來他被賣到金家,甚至不是以僕人的身分,而是做為金家小少爺未來的妻子。

如果他可以早一步就好了,那麼他從一開始就會是自己的。

先遇見他的,也是他不是嗎?

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田兒在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中震驚不已,沒想到竟搖搖晃晃地從馬背上摔了下去,朴佑鎭為了救他也摔了下去,一個反手墊在了田兒下方,保護他不受傷。

「少爺,你沒事吧!」擔心朴佑鎭又多了新傷或舊傷復發,田兒急忙查看。

「啊、嘶…」朴佑鎭壓住自己大腿上的舊傷,表情痛苦地發出嘆息聲。

「傷口怎麼樣了?你放開我看看…」田兒急得快哭出來了,眼眶裡有淚在打轉。

朴佑鎭低著頭不說話,肩膀一直顫抖著,這讓田兒更緊張了,痛到沒辦法說話了嗎?

可沒想到從顫抖的身軀發出的竟是放聲大笑,「騙你的!」朴佑鎭故意裝痛想逗他,果然讓他收穫了不錯的畫面,笑得眼淚都噴出來了,還是不停地捧腹大笑。

「朴佑鎭!」田兒憤怒地直呼他的姓名,粉拳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一拳又一拳,可惡的壞蛋,把眼淚還來!

讓他白操心,朴佑鎭也覺得過意不去,攬緊了他的腰,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看著田兒紅嫩如花的面容,朴佑鎭又按捺不住心頭的情意,這次的目的地是田兒鮮嫩欲滴的朱唇。

雙唇即將觸碰在一起的瞬間,田兒別過頭去,期待中的觸感並未感受到,卻只聽見了懷裡的人兒說了聲,「對不起…」

達達的腳步聲,聲聲漸遠。




TBC.


大家不要忘記東東啊QAQ
(大概要再三回他才會出現)

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23

23

田兒幾乎是驚醒的。

滿身是汗、右手往天花板的方向伸,始終摸不到夢境中男孩的頭,也沒聽到他嘴裡說出的他的名字。

意識逐漸清醒之後,發現自己的額頭上蓋著一條毛巾,還溫熱著,許是有人在身旁細心照料了吧!才這麼想,左手便感受到一股力道抓著他,往下一看是一顆毛叢叢的頭趴在床沿,樣子不像是李輝,那便是朴佑鎭了。

因他醒來的動作牽引著他,朴佑鎭也慢慢轉醒,一醒來便急切的觀察他的狀況,好一會兒才鬆了口氣。

「還好你沒事。」朴佑鎭環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擁入懷中。

「…你是,」田兒緩緩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久未出聲而造成的粗啞嗓音,「飯糰?」

「你想起來了?」朴佑鎭想掩飾心中的狂喜,可表...




23

田兒幾乎是驚醒的。

滿身是汗、右手往天花板的方向伸,始終摸不到夢境中男孩的頭,也沒聽到他嘴裡說出的他的名字。

意識逐漸清醒之後,發現自己的額頭上蓋著一條毛巾,還溫熱著,許是有人在身旁細心照料了吧!才這麼想,左手便感受到一股力道抓著他,往下一看是一顆毛叢叢的頭趴在床沿,樣子不像是李輝,那便是朴佑鎭了。

因他醒來的動作牽引著他,朴佑鎭也慢慢轉醒,一醒來便急切的觀察他的狀況,好一會兒才鬆了口氣。

「還好你沒事。」朴佑鎭環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擁入懷中。

「…你是,」田兒緩緩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久未出聲而造成的粗啞嗓音,「飯糰?」

「你想起來了?」朴佑鎭想掩飾心中的狂喜,可表情和聲調都出賣了他。

「我…怎麼了?病了…?」田兒斷斷續續地說著話,想知道自己怎麼躺在床上。

「大夫說是胃疾,還併發了溫病,」朴佑鎭替他將額頭上的毛巾取下,浸了水後擰乾,擦拭他臉上的汗珠,「剛發作時你便昏厥沒了意識,卻像是做了惡夢,口裡一直念念有詞。」

胃疾?他完全沒了印象,怎麼發病的,怎麼到床上的,全都不記得了,他現在腦海中想的都是剛才的夢境。

朴佑鎭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和那時的模樣已相去甚遠,也難怪自己沒有認出來,那個哭著說練劍好累的小孩,如今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後來發生了太多事,這段回憶竟差點被他給遺忘了。

「我躺了多久…?」田兒問道。

「三天兩夜了。」

這麼長的時間都是你在照顧我嗎?田兒忽然熱淚盈眶,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憔悴,即使帶著倦容也依然笑臉迎人,這讓田兒滿是愧疚。

就在感動萬分的這一刻,田兒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令人尷尬。兩人對視了半晌,都笑開懷。

「應該餓了吧,我命李輝煮一些養胃的東西給你吃,你好好歇息,我得出門一趟。」

田兒抓住了他將離去的衣角,依依不捨,「你要出去嗎?」

「很快就會回來的,別擔心。」朴佑鎭為了讓他安心,溫柔的撫摸他的頭。

離開前還多瞧了田兒一眼,才安心地離去。

不一會兒,李輝便端著熱粥進房,替他一口一口吹涼,再餵給他吃。

「金家虧待你嗎?怎麼身子比以前還糟了。」李輝感嘆,擦擦他嘴角沾上的湯水,好不容易吃完了粥,可田兒依舊筋疲力盡的模樣,提不起勁。

「沒那回事。」田兒失笑,李輝還是像以前一樣為他著想,「朴少爺,去哪裡你知道嗎?」

「少爺說他去市集,買些小夫人…田兒你會用到的東西。」李輝喊完稱謂後才想起田兒耳提面命不要再以小夫人稱呼他,急忙趕口卻顯得太刻意了。

「輝兒,你習慣怎麼叫就怎麼叫吧,你心裡舒服就好。」田兒看他一副彆扭的模樣,覺得可愛有趣。

李輝搔搔頭,難為情地笑了笑。

 

在田兒的房門外種有一片竹,還有一座造景湖,越過湖上的橋可以到達一座涼亭。

田兒要李輝扶他到亭子看看,李輝怕他著涼,便替他披了件披風,才扶他出去。一片竹林有著透心的涼,在炎熱的天氣實在舒適,可田兒大病初癒,禁不起受寒,李輝將他摟的緊,問他要不要回房歇息,田兒堅持要到涼亭那。

朴府裡少有鮮豔亮麗的花叢,多是像松柏這類的常青植物,這樣正好,看到紅橙黃綠的花朵反叫他心頭煩悶,總是會想起在花團錦簇的那頭,有個比花更艷麗的美男子。

走到了小橋的中央,可見到湖裡有成群的錦鯉悠遊其中。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田兒突然有感而發。

「嗯?小夫人你說什麼?」

其他人都不是田兒,無法知道他在金家度過的這些時光是幸福還是悲慘,也許只有他自己本人才知道。

他搖搖頭,沒多做解釋。

李輝覺得久沒見他,他好像多了很多心事讓他看不透,但不論如何,他只希望田兒能幸福。

坐在涼亭裡,享受著迎面而來的微風,拂過他有些紅暈的臉龐,他像是在朴府中唯一盛開的花朵,等待有情人將他採下,但他脆弱、易碎,必須以真心相對才能將他採下。

看風景看得累了,便坐在亭子裡打盹了,李輝趕緊跑回屋裡取幾條毯子來給他蓋上。跑回亭子時,便見著朴佑鎭也到了亭子裡。

朴佑鎭愛憐的眼神看著田兒,替他撥開擋在面前的髮,其中的寵溺不用明說,李輝也懂是什麼。

「少爺…」李輝輕聲地來到朴佑鎭的身旁。

朴佑鎭只將食指抵在雙唇中間,生怕吵醒的睡著的小天使。

將他輕輕地抱起,步向房間,李輝也乖巧的跟在後方。輕柔地將他放在床上,接過李輝手裡的毯子,替他蓋上,似是感受到動靜,田兒發出呼嚕聲,像在抗議別擾他清夢,朴佑鎭以手指滑過他的鼻樑,輕點了他的鼻頭,一舉一動間的柔情,全都能讓旁人羨煞不已。

轉身要走時,田兒的小手又留住他了。

「少爺…」

一句囈語,卻讓朴佑鎭心中千頭萬緒理不清。




TBC.

AB的小姐姐

[東雄]Boys Love

[图片]
Cr.LOGO


/昨晚就想發的車,可是趕不完

/從此圖萌生的腦補,小男孩的愛情真的是太美好了嗚嗚嗚 (流淚

/反正就是黃色文學,拜託讓我發成功!


我要看小男孩談戀愛

給個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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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就想發的車,可是趕不完

/從此圖萌生的腦補,小男孩的愛情真的是太美好了嗚嗚嗚 (流淚

/反正就是黃色文學,拜託讓我發成功!


我要看小男孩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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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19

19

走在市集路上的田兒無處可去,心裡一陣慌,要回原來的家嗎?父親大概會轟他出來吧。但除了那裡,他還能去哪呢?

他掏出藏在胸前的紅花髮簪,心裡暗忖著,「還好把它藏好了。」

攢在手中許久,慶幸還有這個髮簪給他留做紀念,就當他們緣已斷也罷,此物承載的回憶與情感是無法抹滅的。

看得出神了,沒發現面前一個身影朝他撞過來。

「哎呀!」撞得田兒生痛,發出哀號。

接著是一個強健有力的懷抱將他包圍,防止他跌倒在地,別於金東賢的沉香味,是一股混合著青草味和男人汗水的味道,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他感覺到手中有什麼被甩了出去。

他的髮簪!

「不行!」他掙脫開那人的懷抱,邊喊著邊衝向髮簪的方向,...

19

走在市集路上的田兒無處可去,心裡一陣慌,要回原來的家嗎?父親大概會轟他出來吧。但除了那裡,他還能去哪呢?

他掏出藏在胸前的紅花髮簪,心裡暗忖著,「還好把它藏好了。」

攢在手中許久,慶幸還有這個髮簪給他留做紀念,就當他們緣已斷也罷,此物承載的回憶與情感是無法抹滅的。

看得出神了,沒發現面前一個身影朝他撞過來。

「哎呀!」撞得田兒生痛,發出哀號。

接著是一個強健有力的懷抱將他包圍,防止他跌倒在地,別於金東賢的沉香味,是一股混合著青草味和男人汗水的味道,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他感覺到手中有什麼被甩了出去。

他的髮簪!

「不行!」他掙脫開那人的懷抱,邊喊著邊衝向髮簪的方向,沒想到髮簪就這樣掉到水井裡了。

他靠在水井的邊緣,手伸了進去撈呀撈也碰不到什麼,他不敢相信,連他最後的美好也被這個還不知道長什麼樣的人給弄沒了。

突然他又被人攔腰抱起,他往下一看是一雙黝黑健壯的手臂摟在他的腰上,他才正想要掙扎,就被好好的放在地上站好。

「你快栽進去了。」粗獷的聲音在田兒的耳邊響起。

田兒氣憤地轉過身來,只見著了對方的胸口,他穿著一身武人的裝扮,再往上一看,對上了他銳利的眼神,田兒不禁心裡一顫,被他的氣勢震懾住,才想起明明是他害他掉了髮簪,怕他幹嘛?

「我的東西被你給撞掉了!你要怎麼賠我?」田兒急得慌,逼著他要負起責任。

「掉了什麼東西,我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

「一只獨一無二的髮簪,你上哪都買不到的珍貴髮簪。」也不管對方身分尊貴與否,田兒只希望髮簪能回到他的手上。

看著眼前這人一臉木訥,是不會懂那髮簪對他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大男人的,用什麼髮簪?」那人不解道。

「誰、誰說男人就不能用髮簪了?」田兒氣急敗壞地回他,「算了就當做是我自己弄丟的,自認倒霉吧。」

也許那人撞的這麼一下,正是提醒他別再有任何留戀,就這樣離開吧。這樣也好,對每個人來說都好,他只不過是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失去了他不該擁有的一切。

那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原本的家,卻發現門戶是大開著,屋內有的值錢物品也早就典賣光了,應該不是遭小偷,更奇怪的是,不見父親的蹤影。

出門了嗎?什麼時候會回來呢?他決定坐在門口等父親回來。

可是如何等,等到天都黑了,父親還是沒有回來。奇怪,是跑哪去了,該不會…又染上惡習了吧?不行,他得去找他。

他正準備要出門找父親時,突然有個人影出現在他家門口,是父親嗎?待他再靠近了些看清楚後,才發現原來是今天下午在市集裡撞到他的男人,可卻和今天撞到他時的模樣不太一樣,乾淨的衣服上多了許多髒污,靴子以上到膝蓋的位置全都濕透,是什麼事讓他變得如此狼狽?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你跟蹤我?」田兒對他抱持戒備,這男人真的太可疑了。

男人沒說話只從懷裡掏出了一只髮簪,正是田兒掉的那只,田兒欣喜萬分,也覺得有些抱歉,原來他是為了幫自己找回髮簪,才會弄得如此狼狽,對他的種種無理感到愧疚。

正準備要上前去拿回自己的東西,男人就又收手讓他撲了個空,也因為身高差的關係,男人只不過是將手往上抬了一些,便能讓田兒又蹦又跳也碰不著邊。

田兒惱了,這男人不給他還拿出來幹嘛呢?

「你剛剛是要出去找你的父親嗎?」那男人終於問了一句。

「是又怎樣,跟你要不要還我髮簪有關嗎?」田兒跳累了,大口喘氣著。

「關於你的父親,金家隱瞞了你很多。你會聽我說完嗎?會的話髮簪就還你。」那男人隨後露出了有些詭異的笑容,「也要你聽完之後還願意拿回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好,我就聽你說,說完就快還給我。」

「你父親他在三年前被抓到邊疆做奴了,在他要被抓走的前一個晚上去過金府,是去要錢還是去看你最後一面已無從可知,只知道他那天被轟了出來。」

「那天正是八月初五。」

田兒震驚,那天就是他與金東賢夜逛市集的那天。如果他那天在家情況會變得不同嗎?也許可以再見父親一面,可他沉浸在幸福之中,完全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後來肯定也沒人跟你說這件事吧?是金家少爺下了封口令,絕不能在你面前提起這件事。」

「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這個鎮就這麼大,隨便一件小事也會傳開的好嗎?唯獨你一人不知道。」

田兒沉默了半晌,想著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訊息,男人沒再繼續說下去,田兒卻突然間衝向門口,所幸此人身手矯健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去哪?」

「放開我,我要去找父親!」田兒在他的箝制下掙扎,卻絲毫不動半步。

「你知道在哪嗎?就要這樣跑出去,你這一雙腿還要不要?」男人喝斥。

「你不是知道嗎?要不你帶我去,否則就別管我。」

男人並沒有回應他,硬生生地將他整個人扛起來放在肩上,不讓他有逃跑的機會。這小巧輕盈的身軀完全不費他的力便能扛起,就算田兒不斷對他拳打腳踢,他也不痛不癢,這種繡花拳可比不過他平時訓練的一半。

「你是誰啊?憑什麼一個陌生人干涉我的事!」田兒怒道。

「不是陌生人。」

「什麼?」

我們見過面的。他嘀咕道,「那你就記住我的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

「我是朴郡守之子,朴佑鎭。」




TBC.

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18

18

這天,金白蓁回到金家找金夫人,陪她聊上幾句。

「娘,這是相公托我送來的上等茶葉,要讓您品嚐品嚐。」

「人來就好了,何必如此多禮?」見到女兒的金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只要妳可以常來看看我,娘就高興了。」

金白蓁撒嬌地鑽進金夫人的懷裡,好似這溫暖的懷抱可以撫慰他的身心。

「賢婿對妳好嗎?」

只能見到在她懷裡的小腦袋點了點,聽不到她的回答。

「那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金夫人摸摸她的頭,女兒的些許變化在身為母親的眼中是輕易能夠察覺的。

「成婚已三年有餘,卻尚未能有子嗣…」金白蓁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幽幽的說,「雖然相公並沒有給我壓力,可在夫家的地位往往都決定在這肚皮上…...



18

這天,金白蓁回到金家找金夫人,陪她聊上幾句。

「娘,這是相公托我送來的上等茶葉,要讓您品嚐品嚐。」

「人來就好了,何必如此多禮?」見到女兒的金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只要妳可以常來看看我,娘就高興了。」

金白蓁撒嬌地鑽進金夫人的懷裡,好似這溫暖的懷抱可以撫慰他的身心。

「賢婿對妳好嗎?」

只能見到在她懷裡的小腦袋點了點,聽不到她的回答。

「那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金夫人摸摸她的頭,女兒的些許變化在身為母親的眼中是輕易能夠察覺的。

「成婚已三年有餘,卻尚未能有子嗣…」金白蓁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幽幽的說,「雖然相公並沒有給我壓力,可在夫家的地位往往都決定在這肚皮上…」

金白蓁說的沒有錯,縱使再多的愛意,在長輩的壓力之下,難免會想著其他的辦法,比如納妾。納妾本是尋常事,可金白蓁脾氣之倔,哪容的下其他女子與她共享夫婿,更別說真的讓妾室生下了子嗣,她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金夫人從床頭拿出了一包藥,遞給了金白蓁,「此藥是娘請人求來的,對生子有極大的功效,你拿回去照著上頭寫的吃,肯定很快會有好消息的。」

「夫人該吃飯了。」田兒偏偏在這時候送飯菜來給金夫人,一進屋內見到金白蓁也在,才發現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

金白蓁來的時候並未通報下人,她只是來看看金夫人就不打算勞煩他們招呼了,田兒自然是不知道她回來了。

「呦,這小子還在這呀?」金白蓁帶了點鄙視的語氣說道,「你都聽到多少了?」

求子秘方在民間盛行,不是什麼羞於見人的事,只是金白蓁不願讓這個眼中釘知道她的窘況,太失她的自尊心了。

「田兒未聽見什麼,只想來送飯菜給夫人。」田兒始終低著頭。

「哼,總好過有人連生都沒辦法,還想做金家的媳婦。」金白蓁極為諷刺地說。

「滾!整個金家就你一個人嗎?我說過不想再看到你那張臉,沒聽懂嗎?」金夫人歇斯底里的吼道。

「田兒將飯菜放在這了,請夫人一定要用餐。」田兒將飯菜放在了案上,便退出屋外了。

「這小子肯定是存心和我作對!這就是你父親留給我後半輩子的懲罰。」金夫人道。

「娘,要不我幫妳把他趕走吧?」

 

/

金白蓁追出來的時候,見到田兒正端著飯菜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趕緊地叫丫鬟擋在房門前,不讓他進去。

「到現在你還寄人籬下呀?」金白蓁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對他說話,「當初帶你來的是爹爹,現在爹爹已經離世三年了,你也是時候離開這了。」

「少爺要田兒等他,我還不能離開。」田兒已和金東賢約定好了,只要可以撐到他回來,這些羞辱他可以視而不見。

「你還真當賢兒會娶你嗎?你這個不能生育又出生低賤的下等人,不配做我們金家的媳婦。」金白蓁拍落了他手上的飯菜,碗盤碎了一地,湯湯水水也全撒在地上了。

田兒面不改色地蹲下,小心地翼翼撿拾瓷器的碎片,好讓自己不被碎片割傷,可他卻被金白蓁的話給刺傷了。

骯髒。突然地,想起了那句話,那句在冰天雪地中從紅豔如火的雙唇併出的冷言冷語。

只要你待在我的身邊。卻又想起了這句,哪個才是金東賢真正的心意,他開始不明白了。

總無法激起他心中波瀾的金白蓁很是生氣,難道是她在無理取鬧嗎?

「翠玉,替他收拾東西。」金白蓁命令丫鬟進屋內收拾。

一陣翻箱倒櫃沒多少東西,本是兩手空空而來,走的時候也沒多少東西可以帶走。

「停手。」金白蓁突然喊停,看著翠玉手上的那件鵝黃色襖裙,「把那件衣服給我拿來。」

田兒頓時臉色鐵青,這件衣服他視如珍寶,是李輝拼了命替他守住了,也是金東賢誇過他好看的,落到了金白蓁的手裡,肯定是沒有好下場了。

「這件衣服就是你從我這裡偷走的東西。」不僅是一塊布,還有爹爹的寵愛,和她身為金家大小姐的尊嚴。

金白蓁命翠玉拿把剪刀過來,在田兒的面前,將那件鵝黃襖裙剪成了四散的碎布,就像是心臟被剪成了好幾塊的碎片一般,田兒感到內心的痛越來越明顯,可他哭不出來也喊不出來,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衣服被剪壞。

如雪片般撒在他的面前,他只是默默的將一片片碎片撿起,放進她們替他準備好的包袱中,深深地向金白蓁鞠了個躬,便走出了金府。

離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金府,種種的回憶浮現。一起賞花的院子、一起看月亮的屋簷…如今這些回憶只能放在心底了。

金白蓁至少做對了一件事,讓他死了這條心,至少從她的嘴裡說出比從金東賢的口中說出傷害要來的小一些,不該因為一點點的柔情就認為能得到他的真心。




TBC.


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17

17

倖存的商船載回了少數的人員,金老爺在的那艘船沉了,撞上了礁石便沉了。

金老爺得願以償地解脫了,終於能在輪迴中擁有再次與有情人相見的機會,他手裡攢著李善死前一直緊握著的紅花香囊,與李善一般,直至死去之前,心裡都掛念著對方。

金夫人因金老爺的離去而一蹶不振,布莊的事務全交給了金老爺的世侄林煐岷,也沒有心思再欺侮田兒了。

田兒卻每天替金夫人送飯菜,看看她的狀況,即使每次都被吼著滾開並趕出房門,他也堅持每天這麼做,雖然她是弒親仇人、欺侮他的人,可她也是他愛人的母親,他就是無法對她狠心。

且說父親是兒子的榜樣,經過守孝三年,金東賢毅然決然的決定要進城赴考,踏上與父親相同的路。...




17

倖存的商船載回了少數的人員,金老爺在的那艘船沉了,撞上了礁石便沉了。

金老爺得願以償地解脫了,終於能在輪迴中擁有再次與有情人相見的機會,他手裡攢著李善死前一直緊握著的紅花香囊,與李善一般,直至死去之前,心裡都掛念著對方。

金夫人因金老爺的離去而一蹶不振,布莊的事務全交給了金老爺的世侄林煐岷,也沒有心思再欺侮田兒了。

田兒卻每天替金夫人送飯菜,看看她的狀況,即使每次都被吼著滾開並趕出房門,他也堅持每天這麼做,雖然她是弒親仇人、欺侮他的人,可她也是他愛人的母親,他就是無法對她狠心。

且說父親是兒子的榜樣,經過守孝三年,金東賢毅然決然的決定要進城赴考,踏上與父親相同的路。

父親從小不強迫他學習經商,卻嚴厲的要他讀書,想來也是希望他自己沒能做到的事,兒子能替他完成。如今父親已去,布莊的事情也有林煐岷處理得妥當,是他該考取功名的時候了。

可他擔心他離家了,田兒就更無依無靠了。

「田兒,」他溫柔的喚著他的名,想來這大概是第一次,他直呼他的名諱,「你願意同我一行赴考嗎?」

這話雖只是一句詢問,可裡頭藴含的柔情滿溢,像是在說『你是否願意天涯海角與我相伴?』。

早已向他許下永伴左右的約定,金東賢篤信只要他開口,田兒定會欣然允諾。

可田兒卻搖了搖頭,「田兒得在金家替少爺守著珍視的事物。」他指的是金夫人。

因金夫人的脾氣變得乖戾,下人們無一敢輕易靠近,唯有田兒不畏金夫人的各種冷嘲熱諷或者大聲怒斥,如果他不在,還有誰能夠服侍她呢?

—說好了要待在我身邊的。這話太過孩子氣,金東賢沒能出口,加上田兒的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太過為他著想,他說不出這種鬧彆扭的話。

「那麼⋯我想從你那要個東西,代替你陪我出行。」金東賢只好不再強求,「繡一只香囊給我。」

香囊⋯田兒想起的是,因一只香囊而天人永隔的金老爺與舅父,若他也送了香囊給金東賢⋯

「放心,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金東賢看出了他的擔憂,安撫地說。「一只香囊,讓我在寂寞時還能夠睹物思情。」

他的話令田兒放寬了心,頷首答應了他的要求。

 

 

/

田兒是初次嘗試刺繡,請教了吳大娘,但吳大娘也不諳技巧,只能教他些基本的功夫。也不知是不是血緣使然,田兒學得很快,甚至還能舉一反三,也許從他舅父的身上繼承了些才能。

花了三週,總算是將金東賢出的作業給完成了。雖然金東賢並沒有指定要他繡上何種圖案,他卻鬼使神差般的繡了紅色的木槿花,正與李善繡給金老爺的相同,木槿也是他喜愛的花,也正好代表了他對金東賢的心意。

可這手藝粗劣的作品真的是不忍直視,看那歪扭的線條,好好的木槿成了一坨紅土,再看看他短衣上頭出自舅父之手的紅花,更是相形見絀。

羞愧地將東西送到金東賢的手上,他卻一臉歡喜地對那香囊愛不釋手,攢在手中欣賞了許久,才寶貝地收進了懷中。

直至上了馬車,金東賢依然不忘對田兒耳提面命,從府上事務到他自身起居,要吃好穿暖、走路要小心別拐到腳,還交代了吳大娘要替他好好照看他。

「這一去大概得花上大半年的時間,你要等我回來。」金東賢依依不捨,拉著田兒的手,「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就成婚。」

田兒又驚又喜,成婚這事原是金老爺的意思,如今金老爺不在了,金東賢其實可以不用再勉強自己接受他,除非他已是發自內心地想與他成婚。

正當田兒還在因成婚的意義而歡喜時,金東賢很快地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口,還未從一個衝擊中恢復,另一個衝擊又接踵而來,田兒整個臉的紅了起來,羞澀地望向金東賢。

「這是記號,你此生只准嫁我一人。」金東賢抬起了手指點了點田兒的唇,「下次,我會把記號印在這裡,我們此生永不分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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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16

16

田兒趴在桌上盯著手上的紅花髮簪看,目不轉睛,心裡想著那天晚上發上的事。

金東賢如哀求般的命令,字字句句砸在他的心頭上。

—只要你待在我的身邊。

擁抱時的感覺似乎還未散去,還能夠感受到他將自己摟入懷中,幾近使他疼痛的力道,在他的身上有多痛,轉換成他的擔心就有多少。

他⋯在意他嗎?

想起他為了給他送點好吃的,而裝扮成小廝的毫無顧忌;想起他在晚市的街道上,怕他走丟而緊握的手;想起他吟詩作對感嘆愛情的偉大;想起他在大街上擁抱他卻欲哭的模樣⋯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在燈火搖曳中的微笑。

金東賢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但不論如何,現在金東賢待他已比以往要來得更多點柔情,他就感到很幸福了...



16

田兒趴在桌上盯著手上的紅花髮簪看,目不轉睛,心裡想著那天晚上發上的事。

金東賢如哀求般的命令,字字句句砸在他的心頭上。

—只要你待在我的身邊。

擁抱時的感覺似乎還未散去,還能夠感受到他將自己摟入懷中,幾近使他疼痛的力道,在他的身上有多痛,轉換成他的擔心就有多少。

他⋯在意他嗎?

想起他為了給他送點好吃的,而裝扮成小廝的毫無顧忌;想起他在晚市的街道上,怕他走丟而緊握的手;想起他吟詩作對感嘆愛情的偉大;想起他在大街上擁抱他卻欲哭的模樣⋯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在燈火搖曳中的微笑。

金東賢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但不論如何,現在金東賢待他已比以往要來得更多點柔情,他就感到很幸福了。

雖不能戴著這只髮簪到處亂走,可只要有閒他便會拿起來欣賞一番,視若珍寶。

突地,他房間的門被硬生生的打了開來,他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趕緊將髮簪藏到背後。

看清楚來者是吳大娘後,才鬆了口氣,可大娘怎麼會來這裡呢?

「小夫人,先前命裁縫做的衣裳送來了,你要試試嗎?」吳大娘的手上捧著鵝黃色的衣裳,看出田兒的疑慮,悄聲地說,「今天夫人到布莊處理事務了,估計得花上一點時間。」

聽到這話他臉上的表情才逐漸舒展開來,吳大娘便上前來替他梳妝打扮,好久沒有服侍他,她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欣慰。

換下掩蓋了他的風采的粗麻布衣,呢料的柔軟觸感劃過他每一寸肌膚,完美的貼合他的身形,鵝黃的明亮使他也顯得容光煥發,在他臉上略施粉黛,更覺脫胎換骨。梳開了久未梳理的青絲,千頭萬緒也一併梳理,縱使有千百個結,也讓吳大娘的巧手給梳個順暢。

朱唇微啟,在吳大娘替他紮起髻時,默默地遞上一直攢在手上的髮簪,「大娘,請替我戴上這個。」

「這是⋯?」

「少爺⋯」田兒提到金東賢便又是嬌羞的模樣,臉上的緋紅都爬到耳根子上了。

吳大娘會心一笑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最後以紅花髮簪替他妝點,有畫龍點睛之巧。

 

金東賢目送家塾先生離去,鬆了鬆自己因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肩頸,上課時沒有田兒在身邊抄字已有一段時日了,以為自己可以更加專注,不會再時不時就偷看他寫字時認真的側臉,可腦海裡卻總是會浮現他的身影,以及微風拂過的紅花。

微風吹來,並帶來了一陣清香,他下意識地望向田兒的房,這是他每次被他佔據了腦海時會做的事。

而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彼方的可人兒,溫柔婉約清新動人,雙手作揖放在面前,兩手琵琶袖自然垂在胸前,手掌後藏著一雙媚眼如絲,陣陣秋波勾著他的心思,而更吸引他目光的便是頭上那紅花髮簪,輕移蓮步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這一幕,便與金東賢想像中的一樣。

他心中狂喜,那是他日夜盼著穿上新衣來見他的可人兒,等不到他走到他的面前,便親自往他的方向去。

終於來到他的面前,田兒因手抬起看不清腳下而拐了一下,卻墜入了金東賢的懷抱。溫香暖玉抱滿懷,那股清香搔動他的心房,瞧他驚訝的小臉,眼睛一眨一眨的,多麼惹人憐愛。

「怎麼又這麼不小心?」金東賢撥弄他的髮,「雖然治腳傷的藥多少我都給你送。」

—但我捨不得你疼。

後面這句話金東賢未說出口,對於情感的表達,他還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羞澀懵懂。

「少爺⋯」田兒臉上露出些許難色,「我腰疼⋯」

還以為真扭傷腳了,金東賢這才發現自己將他摟的太緊,這才趕緊放開了他,清了清喉嚨,想掩飾自己的難為情。

「這身衣裳,好看。」金東賢說不出什麼讚美的話,是自己知道的詞彙太少,還是那些話都不足以用來形容他現在的模樣。

「多謝少爺誇獎。」田兒是這般如花似玉,笑得金東賢心花怒放。

能討金東賢的歡心,田兒便也感到歡喜,他的小少爺是他在這金家能夠尋求依靠的港灣。

「陪我走走。」金東賢牽起了他的手。

近來他變得喜歡這麼做,牽著他便能安心,攢在手心的溫度,讓他知道他就在身邊。許是被他那是 "執子之手" 影響了,就這樣牽著他到老好像也不壞。

外頭來了一名小廝,匆匆忙忙的跑來,臉色十分凝重,見到金東賢便屈身向前,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閃爍,「不好了,小少爺⋯」

「怎麼回事,有話快說。」金東賢催促他快說。

「商、商船只回來了一艘,」小廝跪倒在地,急說道,「老爺沒能回來⋯」

這消息如雷轟頂,炸在了金家每一個人身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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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15

15

晚市有不同於白日的熱鬧,路上一盞盞的燈火,為夜晚妝點色彩,一攤攤小販子賣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田兒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對眼前的事物感到新奇,左看右看捨不得收回視線。

人潮不多,可兩人的手從頭到尾都緊緊地握著,開始是因為金東賢不願放開他,現在則是不能放開他,他這般好奇地四處亂跑的模樣,要是沒抓好他肯定會走丟的。

田兒雖不是沒來過晚市,只是當他來的時候便是賣炭的時候,根本沒心思也沒膽子看那些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

可今天帶他來的是金家小少爺,想要什麼他都能買給他。

田兒已盯著那紅通通的果子看了好久,三顆圓圓的紅色果子串成一串,外層包裹著一層晶瑩透亮的糖衣,小販剛完成了將果子裹...



15

晚市有不同於白日的熱鬧,路上一盞盞的燈火,為夜晚妝點色彩,一攤攤小販子賣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田兒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對眼前的事物感到新奇,左看右看捨不得收回視線。

人潮不多,可兩人的手從頭到尾都緊緊地握著,開始是因為金東賢不願放開他,現在則是不能放開他,他這般好奇地四處亂跑的模樣,要是沒抓好他肯定會走丟的。

田兒雖不是沒來過晚市,只是當他來的時候便是賣炭的時候,根本沒心思也沒膽子看那些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

可今天帶他來的是金家小少爺,想要什麼他都能買給他。

田兒已盯著那紅通通的果子看了好久,三顆圓圓的紅色果子串成一串,外層包裹著一層晶瑩透亮的糖衣,小販剛完成了將果子裹上糖衣的動作,甜甜的味道撲鼻而來,刺激著田兒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這是糖葫蘆,想吃嗎?」

不用等到田兒的回答,金東賢就看出他想吃得不得了,便向小販買了一串糖葫蘆給他。

一口咬下果子,糖衣碎裂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傳出來,再往裡咬,酸甜的汁液便在口中噴發,雖是以糖衣包裹,可裏頭的果子卻有酸甜滋味,甜而不膩實在好吃。看他吃的津津有味,金東賢很滿足的笑了。

田兒將糖葫蘆湊到了金東賢的唇邊,餵他吃下第二顆果子。這種東西金東賢想吃多少都有,因為習以為常了也不覺特別,可這小小一顆由他遞上的果子,他卻吃了還想再吃,彷彿他給的就特別美味。

「剩下一個,該怎麼辦呢?」田兒因糖葫蘆無法均分還傷透了腦筋。

金東賢便拾起了田兒的手,將糖葫蘆抵在他的唇上,原以為是要他把最後一顆給吃掉,不料他自己也將唇覆上了另一半的糖葫蘆,以竹籤為分界,他咬下一口後,另一半邊的糖葫蘆便應聲掉進了田兒的嘴裡。

「一人一半便公平了。」舔了舔嘴角沾上的糖,金東賢吃得開心。

剛才⋯雙唇似乎碰在一塊兒了,究竟是嘴裡的糖甜,還是他的唇甜?田兒只覺雙頰燙得快燒起來了。

又到了另一攤前,金東賢停下了腳步,拿起了一只雕著紅花的髮簪,「這很適合你。」那是只銀簪,雕上紅花及葉點綴,紅花上頭還有隻小蝴蝶。

小販瞧著兩人穿著都是下人的衣服,原想趕他們走,可金東賢直接丟了幾塊碎銀給他,他立刻和顏悅色地討好。

金東賢替田兒將頭髮盤起,紅花在燈火下散發閃閃的光芒,就如同他一般,光芒雖微弱卻能看清美好。

「少爺,田兒收受不起。」他從他那已經得到很多,這樣貴重的物品他不敢收,而且在金家也不能夠用上這種奢侈品。

「我送你,你就收下。」金東賢看著他頭上的紅花心情大好。

前頭有人在搭起的台子上唱戲,兩人也被吸引過去。戲台子前眾人圍著,皆想一探伶人之風采。

舉手投足間之嫵媚,啟齒如細語呢喃,舞袖在空中飛舞,同黃鶯出谷般地宛轉,聲聲細膩如絲,唱一出牡丹亭,幽幽歌聲哀哀怨怨,如那水袖拋上天又墜下地,帶著聽戲的人一同陶醉。

 

—但是相思莫相負,牡丹亭上三生路

 

「生死離別,真還能如此情深不移嗎?」田兒如此感嘆道,敬佩麗娘對愛情勇敢與真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金東賢喃喃的吟出這段話,「不論生或死都能將一個人放在心上,也許這就是真正的愛情。」

田兒心想,也許正如父親對母親的愛直至如今仍未減,也如金老爺對舅父的思念之情日益增,即使已生死永隔,卻還盼著夢裡能相見,或者來生再相逢。

台上伶人唱至曲的後段,曲終,有情人終成眷屬,金東賢從來就不懂這些小情小愛,不拘泥於歌頌兩人之間情愛的詩詞,可今夜這齣戲觸動了他心中的某一塊柔軟的地方。

突然間,金東賢一直抓著的軟熱手掌從他的手中溜掉,他四處張望沒能找著他的身影,他急慌了,定是被人流給擠開了,明明想著不論如何也不能放開他的手,卻還是將他給搞丟了。

在他灰心喪氣之際,台上卻傳來了歌聲。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台上伶人纖纖玉指往前方一指,金東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驀然回首,看見了長髮及腰的背影,正彎下腰去撿一只紅花髮簪,那人就站在了燈火闌珊處,湊巧也回頭與他對上了眼神。

那人以微笑回報給他急壞的心,金東賢朝他的方向跑去,一張臂便將人擁入懷中,因擔心受怕而顫抖,也因失而復得而歡喜。

「少爺?」

田兒不明白金東賢為何如此激動,方才他頭上的髮簪被人撞了一下便掉了,這髮簪可是金東賢送給他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轉身卻撞進了他驚慌失措的懷抱。

「你去哪裡了?」金東賢質問的聲音有些喑啞。

「這個掉了⋯」田兒舉起了髮簪,金東賢失笑,差點使他失去他的原因居然是這個他送他的髮簪。

「你要幾個我都買給你,」金東賢將他摟的更緊,「只要你待在我的身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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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14

14

李輝離去,金家也恢復寧靜,像是那天的事情沒發生過,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秘密。

但有件事得熱鬧,那便是嫁女兒。

在嬤嬤的妝點下,金白蓁一身紅色嫁衣,面如芙蓉眉如柳,施了粉黛的臉蛋兒細潤,櫻桃小嘴嬌豔欲滴,如此無瑕的美貌令誰都會心動。

金夫人站在她的身後,看得心底是一陣酸,女兒都這麼大了,不敢相信那麼快她便要嫁人了。

金白蓁因金夫人的一臉愁容而悲從中來,哭得稀裡嘩啦的,本就母女連心,這一哭金夫人就更是捨不得了。

「好了別哭了,妝花了就不好看了。」金夫人這話當然是嚇唬她的,在她的眼中女兒不論如何都是最美的,「嫁過去就是人家的媳婦了,妳那脾氣可得收斂些。」

「娘,要不女兒不嫁...



14

李輝離去,金家也恢復寧靜,像是那天的事情沒發生過,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秘密。

但有件事得熱鬧,那便是嫁女兒。

在嬤嬤的妝點下,金白蓁一身紅色嫁衣,面如芙蓉眉如柳,施了粉黛的臉蛋兒細潤,櫻桃小嘴嬌豔欲滴,如此無瑕的美貌令誰都會心動。

金夫人站在她的身後,看得心底是一陣酸,女兒都這麼大了,不敢相信那麼快她便要嫁人了。

金白蓁因金夫人的一臉愁容而悲從中來,哭得稀裡嘩啦的,本就母女連心,這一哭金夫人就更是捨不得了。

「好了別哭了,妝花了就不好看了。」金夫人這話當然是嚇唬她的,在她的眼中女兒不論如何都是最美的,「嫁過去就是人家的媳婦了,妳那脾氣可得收斂些。」

「娘,要不女兒不嫁了?一輩子侍奉您。」

「妳真捨得悔婚嗎?就算妳真捨得,娘也不願意妳孤老終生。」

「女兒答應您,會常常回來的。」嬤嬤將蓋頭蓋在了她的頭上,一切便準備妥當了。

黃家前來迎娶的陣仗浩大,給足了金家面子,金白蓁在嬤嬤的攙扶下上了轎,升轎啟程便大鑼大鼓,浩浩蕩蕩地往黃府出發。

金老爺整個過程中都站在一旁沒說話,等到迎娶的花轎走遠了他才落下了眼淚。

/

金白蓁出嫁之後,金家的氣氛就更加凝重了。

金老爺再也沒和金夫人同床共枕,而是睡在了東廂最內側的一間房。

下人們感覺到不對勁,卻也不敢亂猜測,大概是金老爺布莊的事務繁忙,常常早出晚歸,怕打擾到金夫人才這麼做的。

布莊此次要下南洋尋覓一些奇珍異寶,商船出海定是要花上數月的時間,正給了金老爺遠離這個家,或者說遠離金夫人的理由。

可金老爺這一走,苦的卻是田兒。少了金老爺庇護,金夫人將氣全出在了田兒身上。

先是使喚他做下人的工作,田兒本就習慣了勞動,沒有半句怨言,還會主動將事情全都攬在身上,金夫人便又差他來服侍自己。服侍金夫人本不是難事,但都得要端看金夫人的心情,既然他看田兒不順眼,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刁難。

一會兒嫌茶水太燙、一會兒又嫌太涼,前前後後讓田兒沖了十來次茶,最後說倦了要歇息了,要他端盆水給她洗腳,當然免不了又是一陣為難,還將水給踢翻了,撒了田兒一身濕。

終於伺候著金夫人歇下了,田兒提著空空如也的水盆出來,在走廊上拐了個彎,進了耳房將水盆歸位。邊收拾著,眼淚卻忽然奪眶而出,他急忙的拭去了淚水,在還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匆匆回房了。

可回到房裡,一切還並未結束。

換下一身濕透了的衣裳,他只剩下幾件粗麻布衣供他換穿,金夫人說穿著襖裙不方便他勞作,實際上則是因為看他穿得好穿得淨就來氣,非得要他看起來徹頭徹尾都是個下人的模樣。

他總是金府中最後一個吃飯的,等到忙完一天,等著他的卻是桌上擺著的冷菜冷飯,偶爾還能在上頭看見霉點。吳大娘也被金夫人差走,不讓她在田兒身邊服侍。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田兒心想再苦再難的時期都這樣熬過來的,在金府好歹還有遮風避雨的地方,更令他感到慶幸的是,他仍然能住在這間房裡,這間與金東賢的房相對望的房間,只要還能夠在他的身邊,他便已心滿意足。

只是田兒變得膽小了,不願意出現在金東賢的面前,碰巧遇見了,還會繞道而行。因為他又變回了金東賢口中的骯髒小子,他怕金東賢會再次露出嫌棄的神情,身子的苦他能忍受,可心裡的痛他沒有自信能夠承受。

金東賢對這樣的田兒不甚滿意,可主事的人是母親,他沒有置喙的餘地。他的小粉蝶像是被摘去了美麗的翅膀,變成了輕輕踩踏便會死去的蟲子,心中對他的疼惜正在萌生,他的苦難卻接踵而來。

田兒並沒有進食便早早歇下了,空腹的不適感持續擴大影響他的睡眠,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本想裝睡讓那人知趣而退,可怎料那人越敲越急,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只好起身去應門,才能斷了這惱人的聲響。

門開了,外頭站著的是一名小廝,帽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長相,遞上了手中提著的食盒,「小少爺命奴才送來這個。」

聲音有些熟悉,可田兒無心去想從哪聽過這聲音,只是一臉為難的婉拒了,「我不能收下這個,被發現的話會害少爺被罵的,請你退回去吧。」

小廝非但沒有照著他說的做,甚至還一腳踏入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過了身子將他抵在了門上,揭下帽子後露出的是田兒再熟悉不過的那張臉,是他日夜期盼能相對,連夢裡也出現的那張臉。

是金東賢。

為了偽裝穿上了小廝的服裝,親自給他送食物過來。方才瞧見了抹著淚跑回來的田兒,心裡便一直難受,又聽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才會急得出此下策。

一把攬住他的腰,咂了一聲,「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思思念念的人兒就在眼前,不禁紅了眼眶,可卻又抗拒地推開了他,「少爺,田兒污穢。」

他的模樣就像是染上泥沙的出水芙蓉,然而瑕不掩瑜,心境不同所見也就不同,望進他深邃的眼眸之中,其容顏,其姿態,其一蹙眉一笑眼,皆是令他魂牽夢縈的美貌。

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他皺了眉,這樣的東西不瘦也得吃出病來,母親怎能對他屢屢傷害?

將小廝帽戴在了田兒頭上,牽起了他的手,「我們偷溜出去吧?」

「少爺,這不…」因突然的牽手而愣了下,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怕被發現而推辭著。

「這好像不是曾偷溜出去的人可以拒絕的?」金東賢戲謔的口吻衝著他笑開了。

他的笑容⋯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多麼渴望能再見一次,那年冬天踏著雪的俊俏人兒。

那俊俏男兒朝自己伸出的手,他哪有拒絕的能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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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13

13

終究還是答應了他,金東賢陪他在宅邸四處走走。

不似方才有話可說,現在兩人並肩走著,卻有些心神不寧,腦子裡想著的便是身旁的人,生怕胡亂開口又說錯了話。

田兒突地朝院子裡奔去,停在了花圃旁,盯著一朵紅花良久,金東賢在後頭跟著,想起了曾在他心頭飛舞的小粉蝶。

「這花,你同父親一塊兒賞過。」站到他身邊時金東賢說,「此花何名?」

金東賢認為自己一個男孩子家,只顧學習詩詞歌賦,沒興趣去了解院子裡開了又謝的繁花。讓他有興趣的,大概是這隻小粉蝶。

「木槿,」田兒興奮地向他說明,「可這木槿應是朝開暮落,這大半夜的怎麼還開著?」

小手托起花,雖動作輕巧,卻在他觸碰之間花落了,鮮紅的瓣落在了他的...

13

終究還是答應了他,金東賢陪他在宅邸四處走走。

不似方才有話可說,現在兩人並肩走著,卻有些心神不寧,腦子裡想著的便是身旁的人,生怕胡亂開口又說錯了話。

田兒突地朝院子裡奔去,停在了花圃旁,盯著一朵紅花良久,金東賢在後頭跟著,想起了曾在他心頭飛舞的小粉蝶。

「這花,你同父親一塊兒賞過。」站到他身邊時金東賢說,「此花何名?」

金東賢認為自己一個男孩子家,只顧學習詩詞歌賦,沒興趣去了解院子裡開了又謝的繁花。讓他有興趣的,大概是這隻小粉蝶。

「木槿,」田兒興奮地向他說明,「可這木槿應是朝開暮落,這大半夜的怎麼還開著?」

小手托起花,雖動作輕巧,卻在他觸碰之間花落了,鮮紅的瓣落在了他的腳邊,他惋惜不已。

「過度的呵護,也是會使它走向滅亡的。」金東賢說著,卻撿起了那朵木槿,別在田兒的耳後。

曾被他嫌棄的扮相,如今他自個兒重現了,初見時只覺煩躁,可總在腦海中不散去,再次見著他還在琢磨著這股悸動稱為什麼。

突然一聲巨響,像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劃破寧靜。

循著聲音他們來到的是金老爺和金夫人的房間,裡頭不斷傳出爭吵聲,是什麼事讓兩人如此這般?

「就因為他長得像李善,所以你收留他。」是金夫人的聲音。

聽見他們談到了舅父的名字,雖然這般偷聽的行為實在不妥,可田兒還是豎起了耳朵聆聽。

金夫人也認識舅父?田兒才想起金老爺說舅父的手藝眾人皆知,所以金夫人認識舅父合情合理。可那語氣中似有埋怨,且她所說的因為他像舅父,金老爺才收留他的意思又是什麼呢?

「妳別鬧了好嗎?他是李善的甥兒。」

「你想騙誰都可以,就是騙不過我。」金夫人語氣幽幽的說,「你分明心裡還惦記著他。」

此話一出,田兒與金東賢二人皆震驚,原來金老爺和李善曾有過一段情,那麼似乎就更能解釋為什麼金老爺願意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這麼好,甚至視如己出。

不等二人從震驚中抽離,屋內的人又繼續了爭吵。

「都這麼多年了,他就這麼讓你忘不掉嗎?」

金老爺對於金夫人的控訴回以沉默,不想多說什麼,是怕又說錯話,又讓她抓著不放。但越是這樣金夫人越覺得他是默認了,因為說進他的心坎裡,所以才會無言以對。

「那孩子,」金夫人停了半晌才繼續說,「竟重要到讓你為了他不惜惹哭了蓁兒也要保護嗎?」

「此事確實是蓁兒的不對,我毫無偏袒。」金老爺堅持自己的立場。

金夫人看著金老爺的態度堅定,怒氣無處可發。久久沒有聲音再傳出來,金東賢想拉著田兒離開了,才正要邁出步伐,金夫人如自幽谷深處傳來的聲音才又響起。

「當年那件事是我做的。」

「什麼?」

「當年你進城趕考,李善沒能來送你,是因為我告訴他的時間比你出發的時間要晚了半個時辰,當他到的時候你早已離去。瞬間他的臉色巨變,說什麼也要將東西交到你的手上,便是…」

「繡上木槿的香囊。」金老爺的記憶似乎也被勾起,小心翼翼地聽著金夫人的話,每多說一句就離事情的真相越近。

「說到底那東西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他非得立刻差了馬車追了上去,我怕他會影響你赴考的心情,便下令去追回那輛馬車,就在過程中因速度過快,李善的馬車滾下了山坡…」

「妳說什麼?」金老爺的語氣中只剩下盛怒,再無對她僅存的夫妻之情,「妳分明告訴我是因為遇上山賊…」

金老爺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害死了自己心愛之人的狠毒女子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甚至因為無法給她完整的愛而對她抱著愧疚之心,長達近二十年的光陰,他都相信著她是他心中那位蕙質蘭心的妻子。

「那香囊,是善兒說要給我定心用的…」金老爺氣急攻心,一句句控訴的話說得虛,「妳、妳這個最毒婦人心!」

金東賢望向田兒,只見田兒臉色鐵青,全身發抖,害死舅父的人居然是金夫人?他現在的心情大概和金老爺一樣難以置信,金夫人明明是一副玉軟花柔的樣貌,看似連隻蟲子也捨不得痛下殺手,卻能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

田兒始終低著頭,金東賢看不清他臉上真正的情緒。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以他的立場,真的說什麼都不對。

最後,田兒一個人跑著回房了,金東賢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底。

嫉妒心使金夫人鑄下大錯,她的所作所為破壞了兩個美好的家庭,看似和平的金家在一夕之間變的暗潮洶湧,而失去舅父的田兒,卻愛上了弒親仇人的兒子…

 



TBC.

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12

12

「要上來嗎?」金東賢邀請他上屋簷。

田兒只是呆愣在原地,還在想著屋簷這麼高,他是怎麼上去的?金東賢便朝他伸出手。

「踩著那石階,我拉你上來。」

田兒握住了他向自己伸來的手,這是第三次握他的手,一次是廳堂上長輩們的牽引,二次是道出情話後冷不防的接觸,三次則是在這令人心頭蕩漾的朦朧月色下。

同一件事做了三次,已足以讓田兒將身心靈也一同交到他的手上。

好不容易上了屋簷,與他並肩而坐,田兒的心跳聲又急又響,金東賢替他將裙子理了理,想起午後在院子裡聽見的話。

李輝那小子說要給田兒做件新衣,還說要給他好好看著,心裡倒是有點期待,他會以什麼新面貌出現在他的面前呢?

將自己的披風卸下...


12

「要上來嗎?」金東賢邀請他上屋簷。

田兒只是呆愣在原地,還在想著屋簷這麼高,他是怎麼上去的?金東賢便朝他伸出手。

「踩著那石階,我拉你上來。」

田兒握住了他向自己伸來的手,這是第三次握他的手,一次是廳堂上長輩們的牽引,二次是道出情話後冷不防的接觸,三次則是在這令人心頭蕩漾的朦朧月色下。

同一件事做了三次,已足以讓田兒將身心靈也一同交到他的手上。

好不容易上了屋簷,與他並肩而坐,田兒的心跳聲又急又響,金東賢替他將裙子理了理,想起午後在院子裡聽見的話。

李輝那小子說要給田兒做件新衣,還說要給他好好看著,心裡倒是有點期待,他會以什麼新面貌出現在他的面前呢?

將自己的披風卸下,披在田兒的肩上,似是對這柔情不熟悉,田兒先是顫抖了下,隨即緊緊地攬緊肩上的披風。

「我、我是怕你著涼,到時可要折騰人了。」耳根子一陣燒燙,解釋的話出口更顯得欲蓋彌彰。

「多謝少爺。」田兒轉過頭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的臉在夜裡有些模糊,不明白是因為月色太美抑或是他太迷人,金東賢竟看得出神了,田兒的雙眼有些微紅,許是因李輝的事而傷了心吧!

自從田兒來到金府,他似乎沒看過他流淚,就連難過的神情也沒見過,他在他的面前總是笑的,跟在他身後喊著少爺的時候也是,笑的像是花兒全在他身邊綻放,即使他對他的態度總是冷冰冰,他卻如春風般漸漸融化他的心。

「別太難過了,他會去到好地方的。」金東賢別開了視線,繼續看著他的話,好像會一發不可收拾,而且是朝著他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

身上的披風傳來陣陣好聞的味道,是金東賢身上會有的沉香味,聞著使他心頭安定,使他不畏涼風吹來,可真正使他暖和的是金東賢本人。

「少爺不必擔心田兒,能日夜見著少爺,田兒便不寂寞了。」

都怪月色太美人太溫柔,金東賢靠近他,在他的臉上匆匆的留下一吻,田兒不敢相信地望向他,只見到他一側的耳朵都紅了,和他們腳下院子裡的木槿一般紅。

「怎麼了,我吻自己的未婚妻怎麼著?」金東賢說的理所當然,可他的表情不像語氣一樣堅定。

「不、不是的。」田兒心虛的低下頭看著自己交纏在一起的手指。

「不是的話,那是如何?」金東賢追問他,他以為他會如他想像中一樣的歡欣,可他這反應怎麼看都是抗拒的成分居多。

田兒面容憂愁的說,「田兒擔心髒了少爺…」

原來那句話他有聽見,也一直記在心裡,金東賢突然有股想揍了自己的衝動,但後悔自己說過傷他的話又如何,他是如此高高在上,拉不下臉來說點什麼好聽話,兩人之間的氛圍變的微妙。

好心情瞬間變搞糟了,夜也已經深了,是時候該回房歇息了。

「走吧,該回去了。」金東賢一躍而下,動作輕巧不拖泥帶水。

遲遲沒等到田兒下來,才想起這屋簷的高度對他來說太高了,轉身看見的也是因困惱而皺起的小臉。

金東賢張開了雙臂,「下來,我接住你。」

田兒猶豫著,即使金東賢承諾會接住他,可這樣跳下去要是傷著他了該怎麼辦?

見他猶豫不絕的模樣,金東賢又催促了他,「還不下來在幹嘛呢?」似是看出了他在擔心什麼,金東賢又對他說,以極其溫柔的聲音,「相信我。」

他這話給了田兒信心,學著他的動作一躍而下。

好個投懷送抱,身子翩翩的墜落,在逆著月光的照耀下輕如燕羽,溫香軟玉撲進了金東賢的懷抱。一個腳步不穩,兩人一同跌了跤,田兒整個人壓在了金東賢的身上,金東賢掀起了因墜落而蓋住了田兒頭頂的披風,就像是掀開新娘的頭蓋兒,露出他的閉月羞花之貌。

雙手在他腰上一攬,金東賢只得皺眉,都吃了些什麼這腰桿子細得像根竹子一樣,都來金家多久了,還沒養好身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金家虐待他呢。

「怎麼穿上了裙子就真當自己是女孩了嗎?身子怎麼比女孩還要纖細、還要瘦弱?」金東賢叨唸著。

「少爺不喜田兒穿上襖裙嗎?」田兒驚訝地問,原來自己穿了這麼久了衣服他不滿意。

「不、不是!」難得的驚慌失措,現在說的每個話金東賢都怕在田兒的心上落下芥蒂,讓他耿耿於懷,「我沒有討厭。」

沒有討厭的反面就是喜歡,金東賢沒法明著說出心裡話,也不是很確定這是不是他真正的心裡話,感情總要嘗試過才懂得表達,他現在正懵懂的探索中。

「新衣裳⋯」金東賢臉上染起一抹紅,「到時再穿給我看吧。」

田兒覺得今天的金東賢好不一樣,淨做了些平常想都沒想過的事,比如語帶柔情、比如面色潮紅、又比如⋯那淺淺的卻深刻的一吻⋯是否月色朦朧了他的眼他的心,使鐵石心腸也為他柔情。

田兒頷首,多了份嬌羞,可隨後發現自己始終壓在金東賢身上,才急忙地爬了起來。

「那⋯我回房了。」金東賢也彆扭的想趕緊離開,他不會沒發現自己的變化,他也可以很肯定地認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造成的。

「少、少爺!」田兒叫住了他。

這麼大膽地叫住了他不為別的,只因為他覺得不能錯過這花好月圓的今晚,他總有預感,過了今晚不知道要多久,或著根本沒機會再看見這樣的金東賢。

「陪我散散步好嗎?」

 

 


TBC.

机智的祁楠宇

【金东贤x田雄】奶茶恋人 【上】



★奶茶小哥x翘课高中生

★渣文笔,见谅。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题记

    田雄开了一家奶茶店,坐落于学校门口,生意算不上太好,但...



★奶茶小哥x翘课高中生

★渣文笔,见谅。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题记



    田雄开了一家奶茶店,坐落于学校门口,生意算不上太好,但至少每天都有一定收入。

    他家的奶茶茶味更甚,乌龙绿茶和红茶,可可椰果冰淇淋,不像别家的奶茶,甜到发腻,充斥着糖精的味道,他家的奶茶总是带着浓郁茶香,适合口味偏淡的人群。

    而金东贤正是这家店的常客。

    怎么说,他也不是完全归属与清淡口味的人群,只是在奶茶方面会更喜欢充斥着浓郁茶香的味道,茶本就带着微微涩味,却很好的被奶香中和了,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而田雄认识金东贤,真的是非常机缘巧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茶店里会多出一位常客,眉目清秀,特别惹眼,不笑的时候总是一副冷冷清清不好惹样子。

    这人会在每周四第四节课的样子过来,点上一杯黑糖芋圆奶茶,五分甜,不加冰,一坐就是四十多分钟,等到放学铃一响再准时离开。

    大概是哪个班的坏学生,遇到不喜欢的课就翘了,田雄本来也没有多注意,只是这人每次都来的太规律了,刚好卡在店里最冷清的时候。

    一个人,戴着耳机,永远坐在奶茶店最角落的位置上,桌上放着本子和笔,鸭舌帽的帽沿压到最低。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音乐,指尖偶尔合着节拍击打桌面,不时在本子上写些什么,发现有人注视自己就会抬头看过去。

    田雄每次都会在急促中收回视线,并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大白天的盯着一个男孩子看,怎么说都显得过分奇怪,何况对方似乎很警觉,田雄偶尔有那么两次被抓过现行,最后实在躲不过去了,这才会故作镇定冲那男孩子咧嘴一笑。

    灿烂的不行。

    “这位哥,怎么总是看我呢?”金东贤笑着问道,和田雄心里的初印象完全判若两人,他手中还把玩着水性笔,一圈两圈,细长的笔杆在他指间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

    田雄有些尴尬,就像偷糖果的小孩被当场抓包,拿着扫把的手顿了一顿,急忙解释:“抱,抱歉!啊…就是,就是有点眼熟,所以多看了一下……”

    “那哥现在眼熟够了?”

    “内内内!够了!!”

    看到田雄的反应,金东贤没忍住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点了点下巴。这人明明年长的哥哥,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边回应对方,一边紧促而又肯定地点头。

    “下次别看我了哦?”他笑着说道。

    “内,内!”

    温柔却有个性,这是田雄对金东贤的第一印象,就算是告诉对方不要再看自己,这人也依旧能做到彬彬有礼且不失和气,这在现在的高中生里已经很少见了,就算是像他这样的成年人也未必能时刻做到。

    金东贤悠闲地吸完最后一口红豆奶茶,刚想拿起笔写点什么,放学铃声却响起的不合时宜,他最后看了眼田雄,笑着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奶茶店,临近出门还不忘招了招手,意思是再见。

    真的很有礼貌啊…田雄心想,当他转身再次打扫起卫生时,突然瞟见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应该是刚才那个人的,他捡起来一看,是二中的校牌,上面印刷着工工整整的宋体——

    高二(3)班 金东贤。

    “金东贤…”田雄小声默念着。

    校牌上印着红色为底的证件照,金东贤穿着校服面对镜头微笑,格外有画面感,他的眼睛特别好看,勾唇微笑的时候眼底的卧蚕分外明显,眼睛都大了一圈,阳光的不像话。

    这一定是校草级别的人吧。田雄心想,将校牌小心翼翼收进了前台柜子里,心里顺带记下了这个名字。也许这人发现校牌不见了,放学就会找回来,到时候再还给他就好了。

    可是和预料中的不一样,金东贤下午并没有来。

    校牌是不重要吗?田雄还挺纳闷儿的,临近关门时往门外看了好多眼。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他眼巴巴又看了眼窗外,不甘心似地咬了下嘴巴,最后一批学生嬉笑打闹结伴离去,他依旧没有看到心里所期盼的熟悉的身影。

    过了整整一周,又到了星期四,掐指一算是金东贤该来的时间了。田雄认认真真打扫了整个奶茶店,还在金东贤常坐的那张桌子上放上了“已预订”的牌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说实话他还挺期待金东贤的到来。

    奶茶店的生意似乎比平时好一点,还没到放学期就结队来了五六个女大学生,长的还挺好看,嬉笑打闹进了奶茶店,在看到田雄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明里暗里指指点点,兴奋又显得不好意思。

    田雄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对自己的长相算是比较自信,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有许多前辈后辈找他要联系方式,这也是田小雄最值得臭屁的一点。

    奶茶店之所以一直受到关注,部分原因也是来自田雄的颜,喝奶茶只能说是其次。在这里工作时,他也不是没被要过手机号,也不是没被偷拍过,只是每次人家姑娘满心欢喜打开社交软件扫一扫时,田雄拿出来的永远都是收付款二维码。

    嗐,单纯。

    “阿尼哦——”田雄像往常一样露出了笑容,“欢迎光临,喝点什么呀?”

    看到田雄主动打招呼,几个小姐姐瞬间心花怒放,你推我我推你,一个两个害羞的要命,甚至正眼都不敢看田雄。

    聪明的小熊当然感受到了这股视线,虽然心里尴尬到不行,但面上却始终挂着笑。

    “有什么喜欢的吗?”他问道。

    “那个,水果茶有推荐吗?”

    “哦——蜜桃乌龙呢?很好喝哦!”

    “哦呀,欧巴喜欢蜜桃乌龙吗?”

     这个奶茶点了将近十分钟,好在田雄有的是耐心,咧嘴笑着等几位小姐姐,不时还会给点意见。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全都飘到窗外了,金东贤啊金东贤,怎么还没有来?是出什么事了?

    “内,欧巴呀。”

    在田雄心不在焉收款之际,站在最右边的短发女生说话了。

    “或许可以互加一下kakao吗?”

    “哈?”田雄顿时愣了,找零钱的手顿在半空,拿着不是放下也不是,“我……”

    “只是加一下kakao应该没关系吧?何况以后会做欧巴店里的常客的。”

    田雄尴尬地张着嘴,其实他不太乐意随便和别人互加kakao,本来休息时间就都不多,对方是学生,闲着的时间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他又是属于有消息就必须回的人,不让总觉得不太礼貌。

    该怎么办?拒绝吗?这种时候就算说自己没有kakao听起来都非常不可信。

    谁叫他生来就不太会拒绝别人。

    此刻的气氛尴尬到不行,两边就这样僵持着,田雄不想给,女学生不想妥协。

    “我很忙哦,没有时间聊天呢……”

    “因为在打工所以手机也没有买!!”

    田雄发誓,这绝对是他二十多年来撒谎最失败的一次。

    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女孩子们当然不会相信,刚要继续开口纠缠时,奶茶店的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田雄连忙探头招呼。

    真是大救星啊,再晚一点只怕自己会遭遇“绑架”,和别的绑匪不一样,别人是抢钱,这些姑娘简直是要命。

    田雄暗搓搓叹了口气,他要感谢这位来买奶茶店好心人,这才没让他死于非命,等会儿做奶茶一定要记得给这人加双倍的料!

    “啊尼哦~”那人主动打招呼了,怪熟悉的。

    “内,阿尼哦——”田雄正忙着找零钱,也没来得及抬头看,转头就对几个女孩子说:“你们的奶茶等会就做好哦,先等一下吧!那边有座位。”

    看这样子kakao是肯定要不到,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认命似地耸耸肩,结伴坐到奶茶店的另一头,视线却从没有移开过。

    “这位喝点什么呀?”田雄笑嘻嘻地抬头,视线和这人对了个正着。

    金东贤!是他心心念念盼了一个礼拜的金东贤!

    “是你呀!!”田雄惊呼出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马上捂住了嘴巴。

    像极了做贼心虚,但明明什么也没做。

    “是我呢,哥。”金东贤笑道,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他侧头看了眼那几个女生,又快速收回视线,抬手压低了帽沿,“黑糖芋圆。”

    “五分糖,不加冰!”田雄倒背如流,“我给你预留了座位哦,你快去吧~”

    听到这话金东贤显然感到惊讶,再一回头,自己平常坐的座位上的确放了已预订的牌子。这哥真是细心,金东贤暗自感叹,笑着对田雄说了声谢谢。

    得到回应的田雄当然是非常开心,做奶茶的速度都快了很多。他透过前台障碍物瞄了眼金东贤,这人从包里掏出来他在熟悉不过的本子,很快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

    男孩子认真的样子太好看了,无论是安静思考还是奋笔疾书的时候,眼里透露的专注止都止不住。

    在干什么呢…田雄暗暗想着,下定决心等会儿一定要主动去找金东贤说话,问问他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每周四都不上课。

    “你们的奶茶好啦…”田雄把包装好的奶茶给几个女生送过去,说话时还刻意压低了音量,“欢迎下次光临~”

    女生们很识趣的离开了,这让田雄松了口气,再纠缠下去,给kakao只是次要,要是打扰到金东贤他一定会自责的。

    “东贤呐,在干什么呀?”田雄最后还是挑在金东贤小憩的时候过去打扰了一下。

    金东贤一开始很诧异,这哥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看到田雄手中他的校牌时,一切都已经被完美诠释了。

    “呀~谢谢哥。”金东贤小心翼翼接过校牌,“这么久了,我要怎么称呼哥?”

    “啊!我是田雄!叫我雄哥就可以了哦,因为不是很喜欢被叫全名……”

    “哦~内内内,小熊哥。”

    “东贤在干什么呀?”田雄笑着问道,一脸无害。

    “我在写歌。”金东贤对田雄的印象固然是非常好,想也不想就把涂涂改改了很多次的笔记本推到这人跟前,“熊哥喜欢音乐吗?”

    “嗯哪…我会经常听歌。”田雄趴在桌上,非常认真地看着修改多次的歌词。

    我是只为你存在的星座

    现在起不必在为暗夜担忧

    因为我会成为那束照亮你的光芒。

    “啊东贤是很温暖的人呀……”田雄感叹道。

     金东贤很配合地笑了笑,看上去谦虚又温和,田雄看歌词的表情格外认真,甚至还会很小声的念出来,怪可爱的。

    “熊哥刚才怎么了?那几个女生怎么缠着你?”

    “她们呀……”田雄认认真真看完了最后一段歌词,这才抬头回答金东贤的问题,“就是想要互加kakao,还好东贤来啦,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哥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不会拒绝啊kkkk。”

    “因为觉得对方会难过嘛。”(T_T)

 
   金东贤可以说是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奶茶吸了一口,他都开始怀疑田雄的年龄,要不是因为上次偶然看到了这人没收好的身份证,他可能真的以为田雄是童工。

    无论是长相还是言语动作,这人和成熟绝对搭不上边。

    生来就很可爱。

    金东贤这么想着,不觉起了逗逗田雄的坏心思。

    “熊哥,你们这里的奶茶可以多加一份珍珠吗?”

    田雄被这种与上文没有联系的问题问愣了:“可以呀,东贤要加珍珠吗?”

    “嗯哼,珍珠就不用了,不过……”

    “内?”田雄抬头看着金东贤。

    “我可以加你的kakao吗?”









                        ——TBC——

   诈尸现场!高三的生活真的是过于充实了。orz

最近莫名觉得大田line好好磕,光是小细节都觉得哥哥弟弟一定都很喜欢对方🙈 至于我们金东东有没有加到小熊的kakao呢…之后就知道啦!

   各位冬至要记得吃饺子呀——

QM

大田Line 《待你满庭芳菲时》

简单的她爱我,我爱他,他不爱我的故事。

没有标注明显的攻受,东熊东无差。

请自行猜测我跟他是东还是雄。

/

    她的眼泪来得猝不及防,我手忙脚乱却也没能够为她多做些什麽,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背过身子一边擦掉眼泪,一边说着:「对不起,我就是有点难过。」



    我叹了口气,伸手扳过她的身子,郑重其事的跟她说:「对不起,但是请妳等等我。」



    她的眼泪还在掉,却愣愣的点了点头。



    给了她承诺后,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来沉淀自己,然后与...

简单的她爱我,我爱他,他不爱我的故事。

没有标注明显的攻受,东熊东无差。

请自行猜测我跟他是东还是雄。

/

    她的眼泪来得猝不及防,我手忙脚乱却也没能够为她多做些什麽,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背过身子一边擦掉眼泪,一边说着:「对不起,我就是有点难过。」



    我叹了口气,伸手扳过她的身子,郑重其事的跟她说:「对不起,但是请妳等等我。」



    她的眼泪还在掉,却愣愣的点了点头。



    给了她承诺后,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来沉淀自己,然后与她共沉沦。







    从未想过有天会有一个人,会这样看破我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不,其实也是想过的,但是人物不对。



    可能是煐岷哥、可能是佑镇、可能是大辉但怎麽也没想过会是这个人,明明是连朝夕相处的成员都没看出来的事却被她一眼望穿。



    你和我太过相像。太过相似的视线,还有我看着他的模样和她看着我的模样。



    她是这麽告诉我的。





    我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注意到其他人没注意到的,只专属于他的视线。



    她是,我也是。







    所以在他的视线内出现另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前,我先行选择了放手,转过身后拥抱那个和我一样爱得伤痕纍纍的女孩。



    我曾经看过一个问题,问题是这样的,你会选择你爱的还是爱你的?当时我大言不惭的说,只会选择自己爱的也爱我自己的,否则乾脆不要。





    可是直到今日,才发现生活没给我那麽多的选择。







    组合解散的第五年,AB6IX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不为其他,就单单是因为我宣布结婚以及决定退居幕后的消息。



    继煐岷哥和佑镇,我是第三个结婚的人。





    「哥,你怎麽就想不开了?」



    听见这个消息,大辉震惊得合不拢嘴,我想那大概是以为会是万年光棍的人忽然要结婚了的那种冲击。



    「说什麽呢?」,我敲了敲他的头,「就是觉得时间到了,就结婚了啊。」



    「什麽时间到了,人家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你怎麽就甘愿踏进去啊?」,大辉撇了撇嘴,忽然作恍然大悟状,继续说:「啊!是不是因为伯父伯母在催?」



    「也算是吧,但主要还是两个人很合得来才想要结婚的。」



    话锋一转,大辉突然说道:「我还以为哥会一直等你暗恋的那个人。」



    那是组合解散后,他个人solo时上电台节目时说的,自己曾跟暗恋过一个人很多年,没想到被成员们听了去。



    「曾经我也以为。」,我笑了笑:「但那也只是曾经。」



    「那就好,我们一直很担心哥会这样一直等下去。」



    「我知道,谢谢你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其实在看到她的时候,我才明白爱情不是一直等着他就是好的。他若是过得不幸福,你等他或许说得过去,但是他如果过得很幸福,你还是一直在等他,那是不是对他的一种不尊重?」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他,但我会试着去接受一个爱我的人。」



    然后,等他满庭芳菲的时候,祝他一句一生幸福。从此,我的幸福再也与他无关。







FIN



AB的小姐姐

[東雄]木槿花開時 - 11

11

「那二十掌,妳來替他受。」

金老爺手指向金白蓁身邊的婢女,眼裡的冷峻田兒沒在他身上見過,但金白蓁金東賢姊弟的眼底有,那模樣正像極了現在的金老爺。

「老爺,奴婢錯了,可⋯可是那孩子衝撞奴婢才會這樣的,求老爺寬恕,求老爺寬恕!」婢女嚇得花容失色,立刻就跪倒在地上向金老爺求情。

人微言輕的可悲便是總讓人見著頭頂,不久前這還是田兒的命運,如今在婢女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可婢女就沒有像他這般幸運能受到金老爺的青睞,不改冷冽的神情,金老爺沒有賜給她一絲慈悲。

「妳方才說誰是野種?」

金老爺口氣平淡的說著,卻令人背脊發涼,小婢女總算知道自己真正的原罪,用力的磕頭討饒。

「老...



11

「那二十掌,妳來替他受。」

金老爺手指向金白蓁身邊的婢女,眼裡的冷峻田兒沒在他身上見過,但金白蓁金東賢姊弟的眼底有,那模樣正像極了現在的金老爺。

「老爺,奴婢錯了,可⋯可是那孩子衝撞奴婢才會這樣的,求老爺寬恕,求老爺寬恕!」婢女嚇得花容失色,立刻就跪倒在地上向金老爺求情。

人微言輕的可悲便是總讓人見著頭頂,不久前這還是田兒的命運,如今在婢女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可婢女就沒有像他這般幸運能受到金老爺的青睞,不改冷冽的神情,金老爺沒有賜給她一絲慈悲。

「妳方才說誰是野種?」

金老爺口氣平淡的說著,卻令人背脊發涼,小婢女總算知道自己真正的原罪,用力的磕頭討饒。

「老爺,請饒了奴婢吧!」一起一落之間,婢女白嫩的額頭都叩出紅得帶紫的血色,這麼樣的金老爺都無動於衷,她只好轉而向金白蓁求情,「小姐,替奴婢說句話吧,這也是為了小姐⋯啪!」

已在她哭鬧之間被兩個下人一左一右架著,手掌摑在婢女那粉嫩的雙頰上。

還算清秀的臉蛋如今被強勁的力道來回擊打,腫得比平常大兩三倍的臉,嘴角也因用力過猛而破裂滲血,好好的女孩子家,這才打不到一半呢,若二十掌全打完了,也面目全非了。

「爹爹!」金白蓁捶胸頓足,簡直無法相信爹爹會為了一個外人懲罰自己的下人。

可金老爺顧著查看田兒,確認了他沒事,又瞅了他身後的李輝,倒是苦了這孩子,護主心切使他換來皮肉疼。

「輝兒,知道自己錯在哪嗎?」金老爺口氣柔和許多,「雖說你是為了護主,可動手就是不對。」

輝兒也跪了下來,額頭緊緊貼著交疊的手背,「老爺,輝兒知錯。」

「金家你是沒法再待下去了,我會替你找個地方,你走吧。」

被下了驅逐令的李輝啞口無言,阻止了想再替他求情的田兒,他對他搖了搖頭,蘊含了多少無奈及順應,田兒抱緊了他無聲地哭泣,淚水落在了李輝被打腫的半邊頰上,似乎不那麼痛了。

「至於妳嘛,」金老爺斜睨了受完二十掌的婢女,指示一旁的下人,「丟出去。」

「蓁兒,爹爹會再幫妳安排品行優良的僕人,這件事就算了吧。」

美其名是要替她安排僕人,但金白蓁明白這是爹爹的警告,要她管好下人的行為,也是管好自己的行為。

「是,女兒知道了。」溫順的應了聲。

金老爺摸了摸田兒的頭,縱使有多少的擔憂,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就這樣揚長而去。

金白蓁也轉身要走,離去前還瞪了田兒及李輝兩人一眼,其眼神中的埋怨憂恨全都毫不掩飾的透露。

「輝兒,還疼嗎?」田兒憂心忡忡地撫著李輝的臉,自責的哭著。

「小夫人別哭,輝兒沒事。」李輝抹了抹臉上的淚,說到底也還只是個孩子,哭泣也是在所難免,可拼命忍住卻又滿臉淚痕的模樣,著實令人心疼,「只是…小夫人的布…都怪我不好!」一直忍著情緒,在看見躺在地上的布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田兒將布給抱了起來,拿到李輝面前,「你看,摺在裡邊的布都還是乾淨的,我個子小,用不到那麼多布料。」

「⋯所以,小夫人不怪輝兒?」這次是田兒抹去了他的淚。

「嗯,一開始就不怪你。」

「那輝兒拿布料去裁縫那,得讓小夫人穿一身新衣給小少爺瞧瞧!」才一眨眼功夫,李輝又變回了鬼靈精怪,蹦躂著又跑遠了。

聽他這話喊得大聲,田兒都害臊了,「走路要小心啊!」

「是!」聽見田兒的叮嚀,他便慢下腳步,乖巧的一步一步慢慢走,學著吳大娘教導田兒走路姿態的模樣。

「早點回來,幫你揉揉臉,今晚一起睡吧。」

這句話讓李輝頓了頓,腳跟兒晃了下,回眸看了田兒一眼,他目光中述說的話語盡在不言中,「是!」李輝又應了聲,將眼神擺回前方繼續往前走,可那眼眶卻紅了。

 

/

拿雞蛋給李輝揉揉臉,兩人躺在床上天南地北隨意聊,主僕本是不能這般,可也許這是最後一晚了,他們不在乎別的,只想在這最後的時間裡,盡情地做他們想做的事。

聊了好久,李輝才終於抵不過睡意,安穩地睡著了,今天一天也夠他累的,田兒用指尖掠過他微紅的臉頰,都怪自己連累了他。

望著他的睡顏,田兒始終無法入睡,他披上了件薄披肩,走出屋外欣賞月色,今天月光皎潔灑進了院子裡。

他抬頭仰望,卻有個黑影在屋簷上擋住了月亮,那是個人影,逆光之下他看不清人影是誰,可當那人一開口,他便認出他的真面目。

「這麼晚了不睡?」金東賢的語氣平淡,卻以比往常柔和許多。

「那麼少爺怎麼也不睡呢?」

睡不著自然是有煩心的事,兩人都沒說破各揣著心事。

金東賢瞧著他單薄的身子板,在這初夏還有些微涼的夜裡,只穿著這樣就出來了,受得住嗎?怎麼他偷溜出房的場景總會被自己給撞見,想想也真是巧。

「要上來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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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10

10

李輝個頭小,布匹比他的身高要長的多,抱著不方便,他便將它對折起,卻因為厚度增加,捧在胸前時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使他走路時變得小心翼翼,他邊走口裡邊喊著抱歉,來往的人們見到他會主動閃避,他小心護著,深怕這唯一收到的禮物會在他手上出差錯。

突然一個猛力的撞擊,讓他跌坐在地上,吃痛的悶哼了聲,才看清楚了撞上來的是金白蓁的小婢女,她和李輝一般,邊緩緩起身邊揉揉摔疼的屁股,可她手上端著的一碟子水讓李輝面容失色。

「妳手裡的那水…」婢女手裡的碟子裡是墨黑的不透一點光的水,李輝清楚明白,那就像是他在田兒習字時,時常替他更換的洗筆水。

現在不是關心自己或是他人的時候了,李輝衝向因碰撞而...



10

李輝個頭小,布匹比他的身高要長的多,抱著不方便,他便將它對折起,卻因為厚度增加,捧在胸前時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使他走路時變得小心翼翼,他邊走口裡邊喊著抱歉,來往的人們見到他會主動閃避,他小心護著,深怕這唯一收到的禮物會在他手上出差錯。

突然一個猛力的撞擊,讓他跌坐在地上,吃痛的悶哼了聲,才看清楚了撞上來的是金白蓁的小婢女,她和李輝一般,邊緩緩起身邊揉揉摔疼的屁股,可她手上端著的一碟子水讓李輝面容失色。

「妳手裡的那水…」婢女手裡的碟子裡是墨黑的不透一點光的水,李輝清楚明白,那就像是他在田兒習字時,時常替他更換的洗筆水。

現在不是關心自己或是他人的時候了,李輝衝向因碰撞而從他懷裡噴飛的布匹,果不其然上頭已印上了烏黑的水印。

「妳沒事端著那水在廊上走幹什麼?」李輝心急如焚,懊惱萬分,田兒就配到這麼一匹布,居然在他的手裡被弄成了這副德性,他抱著布哭成了淚人兒。

「這是小姐為了給老爺夫人作畫用的洗筆水,要就怪你在廊上奔跑。」婢女也沒退讓,將錯全推到了李輝頭上。

「我才沒有奔跑呢,你別胡說,奔跑的人是妳吧!」李輝不甘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嗆辣的性格讓他在爭吵上也不遑多讓。

「你…!」婢女沒想到他會回嘴,氣急攻心,「就你區區一個野種的僕人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婢女一掌擊落他抱在懷裡的布匹,哼,不就是一塊樸素的布嗎,就憑你們也敢和小姐搶?掂掂自己多少斤兩重吧,不自量力。

「不許妳說小夫人的壞話!」欺負李輝可以,但他不容許別人看不起田兒,怒不可遏的撥了下她手上的碟子,婢女身上也染上了墨。

「你瘋了嗎?這可是小姐賜給我的衣裳,你三輩子也賠不起!」一滴不剩的全灑在她粉嫩的衣上,婢女聲嘶力竭的吼著,手便要掄起朝李輝砸去。

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肯定不用多久便會鬧得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的。

「你們在做什麼?」嬌嫩卻不失霸氣的嚴厲警告從走廊的那頭傳來,金白蓁怒氣沖沖的朝他們走來。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先是看見了滿臉委屈的李輝,地上那塊熟悉的布料沾上了一片明顯的污漬,她在心裡竊喜,這本是自己一手策劃的,可當她視線停在了婢女身上,那件她因為花色不襯自己而賞給她的衣服同樣也被染上了顏色,則讓她臉色沉了下來,就像是直接在她頭上動土,她的人她的東西,不容許被侵犯。

金白蓁抬起了手,如同選布時在空中比劃,只不過落下的終點卻是李輝的頰。

巴掌的鳴聲在耳道中迴盪,震耳欲聾,李輝有近三秒的時間誤以為自己出體了,隨後頰上浮現的脹痛感將他的精神拉回來。

田兒聞聲也過來查看,撞見這一幕二話不說就擋在李輝的面前,眼珠兒掃過四周,鵝黃布料、跌坐在地上的婢女、衣裳上潑濺的墨色,不明前因卻在看過這場景後意會到了事情的經過。

「你弄髒的可是本小姐的東西,該當何罪?」如花似玉的容貌說出此番話,更有冰山美人的距離感。

平時是有些驕縱霸道,可那都只能算是鬧鬧小脾氣,真生起氣來,光是大小姐的頭銜就已經足夠讓人對她誠服,更別說她現在這副怒火中燒的模樣,使她不悅的事物都必須消失。

本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沒點出身也想活的傲骨,拿什麼和她爭?主子如此僕人也如此。是因為沒什麼是屬於他們的,所以才不怕失去的奮力掙扎嗎?

手又再度提起,這次的目的地是李輝另一邊沒被打腫的臉,舉起手的黑影如水面掀起的巨浪般,壓迫著令人喘不過氣。

「小姐別弄髒了您的玉手呀。」婢女上前制止了金白蓁。

金白蓁停下動作,想想有道理,打在他臉上她的手也會跟著痛,「也罷,來人,賞他二十掌。」

「住手!」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金老爺乘著一聲喝斥來到眾人面前。

「那二十掌,妳來替他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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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09

09

金白蓁是金家養在深閨的大小姐,金老爺對她是百般疼愛,嬌柔如花的女兒肯定是得捧在手心上疼,也因為這樣,養成了她驕縱的性格。

已達適婚年齡的她,有個婚定的對象,是黃家的二公子,今年夏末便是他們成婚的好日子。是在一次的品茶會上,黃家二公子送來了特選的碧螺春,恰好碰上了金白蓁,兩人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更別說郎才女貌,兩人站在一塊就像是一幅名畫,好看的不得了。便由兩家促成了這場婚事,金老爺雖然不捨,卻也樂見其成。

一早金白蓁品嘗著黃公子派人新送來的龍井,婢女急忙地從外頭進來,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些話,只見金白蓁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妳確定?」對婢女捎來的消息像是不相信,又再次確認...




09

金白蓁是金家養在深閨的大小姐,金老爺對她是百般疼愛,嬌柔如花的女兒肯定是得捧在手心上疼,也因為這樣,養成了她驕縱的性格。

已達適婚年齡的她,有個婚定的對象,是黃家的二公子,今年夏末便是他們成婚的好日子。是在一次的品茶會上,黃家二公子送來了特選的碧螺春,恰好碰上了金白蓁,兩人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更別說郎才女貌,兩人站在一塊就像是一幅名畫,好看的不得了。便由兩家促成了這場婚事,金老爺雖然不捨,卻也樂見其成。

一早金白蓁品嘗著黃公子派人新送來的龍井,婢女急忙地從外頭進來,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些話,只見金白蓁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妳確定?」對婢女捎來的消息像是不相信,又再次確認。

「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看見的。」婢女肯定的回答。

金白蓁沉吟不語,看著屋外忙進忙出的下人們,她感到這情況十分荒謬,憤怒的情緒湧了上來,可她忍著,如同娘親教導她的,必須端莊嫻淑。

「陪我走一遭。」終究還是沉不住氣,她帶著婢女往田兒的房間去。

 

昨晚又抄字抄到三更,田兒今天是在一陣嘈雜中醒來的,睜眼見到的是下人們忙進忙出,慌慌張張的模樣,和滿屋子的布匹,繽紛色彩躍進他的眼裡。

「小夫人醒了?這些是老爺從西國帶回來的上等好料子,說是要你和大小姐挑些喜歡的花色,好做新衣。」

「小姐已挑選完了?」

田兒看著這滿屋滿床的綾羅綢緞,還有些沒看過的皮革毛絨,若小姐挑完了,那這數量也未免太過,若小姐還沒挑,先送到他這來,這豈不是亂了長幼順序?

「小姐還沒挑呢,老爺囑咐必須讓小夫人先挑。」

「這可不妥,我怎敢比小姐先挑。還是請大娘先送去小姐那吧。」田兒趕緊下床,招呼著下人們,連同他自己要把這些全送去給小姐。

「小夫人,這次就聽老奴的話吧,您若執意如此,老爺會訓我的。」搬出了苦肉計,吳大娘勸著他,「上個月老爺已經送了小姐一車的綢緞,這次才說先讓您挑。」

就這麼湊巧,金白蓁在此刻到來,氣場之盛,即使只帶著一名婢女前來,也令人感受到不容忽視的傲氣。

「這兒怎麼這麼熱鬧呀?」笑臉盈盈地踏入屋內,大概只有田兒分不出來這笑並不是笑,「好像聽到有人在討論我呢,我應該沒聽錯吧?」

「回小姐,這些是錯送到我房裡的,正要給小姐送去呢。」

金白蓁斜睨著田兒,鬼才信這些是錯送的,論輩份論在金家的地位論爹爹心中的地位,哪個她不比他高,除非爹爹他…

「不用送了,既然我人都到這了,就在這裡挑吧。」

環繞四周的布匹,全都是最新最好的花色,要是沒有他,這些可都是她一人擁有的,來路不明的孩子,憑什麼與她爭寵。

「就那匹⋯」纖纖玉指抬起,指向一匹鵝黃素面纯毛呢料,「以外的我都要了。」

嚇呆了全場所有的下人們,尤其是吳大娘有口難言,演變成現在這情況,該如何和金老爺交代,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那田兒隨後就請人送過去給小姐。」田兒從金白蓁來到他房裡以後,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這讓金白蓁有些錯愕,她想要的不是這種結果。

「只拿了一匹你就滿足了嗎?」

「是的,那鵝黃色正好是田兒最喜歡的顏色,謝謝小姐。」田兒恭敬地鞠了個躬,這副模樣令金白蓁怒氣沖天,想氣他反而氣到自己,她腳跺了下地,拂袖而去。

但她總覺得不甘心,喚來了婢女交代了幾句,婢女便頷首應了聲是,就獨自離去了。

李輝大嘆可惜,被挑走的全是些奇珍異寶,拿來做幾件新衣肯定好的,田兒三天兩頭就穿著他最愛的那件紅花短衣,也該好好打扮打扮,使小少爺心蕩神迷一番才行。

都怪自己主子太老實,被欺負了也看不出來,不過這般溫柔的模樣就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小夫人,我替您把這布料送去給裁縫做一件適合您的新衣吧!」李輝比田兒還要興奮,一溜煙就抱著布料出去了。

田兒心思細膩的發現吳大娘愁容不展,便安慰她,「大娘您別擔心,爹爹那裡我會好好說的。」

「不是的,本就想讓小夫人先挑選⋯都怪老奴辦事不力。」

「我這樣便滿足了,大娘不必掛心上。」

說這田兒哪裡是不懂,他明白是刁難,他也告訴過自己安逸使人腐敗,若是要的太多,便會恃寵而驕。

不爭不搶,才是在這個家中的生存之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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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08

08

開始和金東賢一同習字,起初有些懵懂,與金東賢的程度也有所落差,先生讓他從抄寫詩詞開始練習,金東賢在一旁讀,他一邊寫,便能在潛移默化之間記下每個字。

上完課後田兒會在自己的房裡繼續練習,常練到吳大娘催促他歇息了,他才願意放下筆,字越寫越好,以初學來說,田兒自知資質不足,因此更加倍努力。

偶爾還會學起金東賢念詩的模樣,模仿得倒煞有其事,他總認為金東賢在念詩時風流醞藉、才氣出眾,常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他給吸去了目光。

可怎知他這天同樣在學著他念詩時,金東賢本人卻出現了。

「誰准你學我的口氣了?」金東賢經過了他的房前,聽見了耳熟的朗誦聲,便入內查看,原來是這小子在學他呢!

「少...



08

開始和金東賢一同習字,起初有些懵懂,與金東賢的程度也有所落差,先生讓他從抄寫詩詞開始練習,金東賢在一旁讀,他一邊寫,便能在潛移默化之間記下每個字。

上完課後田兒會在自己的房裡繼續練習,常練到吳大娘催促他歇息了,他才願意放下筆,字越寫越好,以初學來說,田兒自知資質不足,因此更加倍努力。

偶爾還會學起金東賢念詩的模樣,模仿得倒煞有其事,他總認為金東賢在念詩時風流醞藉、才氣出眾,常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他給吸去了目光。

可怎知他這天同樣在學著他念詩時,金東賢本人卻出現了。

「誰准你學我的口氣了?」金東賢經過了他的房前,聽見了耳熟的朗誦聲,便入內查看,原來是這小子在學他呢!

「少爺請息怒,田兒只是覺得這樣或許能學得快些。」

「你還沒能學到我一半的實力呢。」他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別做些徒勞無功的事,可卻換來他一臉仰慕的表情。

「這是當然,田兒不會奢望追上少爺,只是認為少爺才氣過人的樣子令人心生敬仰。」

金東賢被他這麼一誇,尾巴都翹起來了,清了清喉嚨,「才學了多久,口才倒是增進不少。」

瞥見他的桌上擱了好幾張練字的紙,定睛一看,字寫得挺不錯的,下人們說他為了練字廢寢忘食這話不假,也不枉他順水推舟,給了他習字的機會。

「這上頭寫的什麼,你能懂嗎?」金東賢指著最上面的那張紙問他,測試看看他都學了些什麼。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田兒現在吟詩的模樣,多少有些金東賢的影子,「握著你的手,與你一起到老⋯」

說完以後,田兒才發現自己似乎太過得意了,在金東賢面前這般不就如同班門弄斧,可順勢而脫口的情話更令他感到窘迫,他急著想改口,怎料他學識淺薄的小腦袋裡想不出別的話可以代替,便想抽起底下的字帖,趕緊把這話給帶過。

才剛要抽起,金東賢的手卻緊緊的握住他,目光灼熱,動作之猛烈,讓桌上的一疊字帖全落在地上。這一幕,不就正與他方才所吟唱的詩句不謀而合。

田兒沒料到會演變成這樣,想抽回手卻被更牢牢地抓住,他便不敢再掙扎,呆呆地站在原地。

啊…煩躁,這種情緒又來了,這小子究竟是對他下了什麼蠱,只要一碰到他,他的心情就會七上八下的,太容易歡喜也太容易憤怒,這些情緒全是他沒經歷過的,詩書上也沒記載的,他無所適從。

「別只學了一句就賣弄文采,多看著點。」金東賢有些彆扭地說著。

「是的少爺。」田兒羞澀地應了聲,悄悄地將那張寫著詩句的紙收了起來。

金東賢咂嘴一聲,甩開了他的手準備離去,田兒不知哪來的勇氣,叫住了他。

「少爺,要走了嗎?」田兒有些不捨,金東賢難得主動來他房裡,還想著能多待一會兒多好。

「難道我們是可以坐下喝茶話家常的關係嗎?」金東賢話說得直接,可看著他臉上的失落,彷彿自己成了萬惡不赦的罪人。

「想到會再過來的,不過別太期待。」

田兒臉上的愁容頓時盛開如院子裡的花朵,無比燦爛。離去的時候,雖沒人見著,但金東賢的頰上也染上了一層緋紅。

金東賢前腳一出,李輝後腳便邁入屋內,他老早就在外頭候著,看見金東賢在裡頭便識趣地不去打擾,可兩人的氣氛有些微妙,一下劍拔弩張一下又滿面春風,讓他在一旁乾著急。

然而一入到屋內,映入眼簾的卻是散了滿地的紙,田兒則是望著金東賢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自已。

「這是怎麼回事?少爺又欺負小夫人了嗎?」李輝連忙蹲下來收拾,一面關心田兒的狀況。

田兒搖頭,「沒那回事,反而⋯從他那得到了些什麼。」

李輝聽得是一頭霧水,不過看他的模樣應該是發生了好事吧!

「輝兒,來幫我磨個墨,我得再多練練字。」

再認真一些,也許他就會天天來了吧,田兒心裡這麼期待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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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07

07

冬去夏來,院子裡的花草爭相綻放,長成了田兒想像中的模樣,甚至比起想像更加美麗,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一叢又一叢的花,有紅有黃有白,他正像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穿梭在花叢中。雖說萬紫千紅的景象美不勝收,可他唯獨最喜歡的就是正紅色的那叢花,就和他短衣上頭繡的一模一樣。

「你也喜歡這花嗎?」金老爺來到蹲在花叢前的田兒面前。

「田兒給老爺請安。」說著並福身行禮。

「怎麼還如此拘束?我說過該喊我什麼呀?」金老爺裝出嚴厲的口氣,可臉上滿是笑容。

「爹、爹爹。」田兒難為情地紅著臉喊了聲,讓金老爺心頭大悅。

「田兒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此花名為木槿花。」金老爺和他並肩站著一塊欣賞紅花...


07

冬去夏來,院子裡的花草爭相綻放,長成了田兒想像中的模樣,甚至比起想像更加美麗,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一叢又一叢的花,有紅有黃有白,他正像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穿梭在花叢中。雖說萬紫千紅的景象美不勝收,可他唯獨最喜歡的就是正紅色的那叢花,就和他短衣上頭繡的一模一樣。

「你也喜歡這花嗎?」金老爺來到蹲在花叢前的田兒面前。

「田兒給老爺請安。」說著並福身行禮。

「怎麼還如此拘束?我說過該喊我什麼呀?」金老爺裝出嚴厲的口氣,可臉上滿是笑容。

「爹、爹爹。」田兒難為情地紅著臉喊了聲,讓金老爺心頭大悅。

「田兒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此花名為木槿花。」金老爺和他並肩站著一塊欣賞紅花,眼神中流露出有些惆悵的情緒,「它紅如火,堅韌美麗,可惜是朝開暮落,榮盛只在一日之間。」

聽到這田兒的表情也跟著惆悵,花無百日紅,可木槿卻連一日也撐不過。

金老爺瞧他小臉皺成一團,摸摸他的頭說,「凋謝是為了更加絢麗的綻放,就像日頭升起也會落下,生生不息無窮無盡,因此又得無窮花之名。」

金老爺撿了朵落在地上的木槿花,別在了田兒的耳後,分不出誰才是花朵。

「孩兒給父親請安。」金東賢正好經過院子,上前來問好。

斜眼瞥見耳上戴花的田兒,眉頭又蹙成一團,這小子又是在鬧哪齣?田兒一見金東賢來到,頭一直垂垂的不敢看他,嬌羞的又更像朵花了。

「賢兒也來了,正好有事要和你們兩人說。」金老爺轉向田兒,「田兒,想不想習字?」

金東賢鼓眼努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父親竟要這俗小子習字,正所謂朽木不可雕也,即使花費心思給他學習了,也不過是浪費力氣罷了。

田兒看得出金東賢神情怪異,定是對這提議感到荒謬,「不⋯田兒不⋯」

「就和賢兒一起吧,兩人一起學習,總好過你老是做下人的工作,不安全。」

知道父親的心意已決,拒絕大概也是無用,且父親的決定從來又有誰能夠撼動?金東賢便也接話了,「稟告父親,上回田兒打掃院子便扭傷了踝,好生修養一段時日,的確不安全。」

「既然父親都允許了,就和我一塊學習吧。」

田兒呆愣著不懂金東賢態度突變的原因,鮮少有過對他的關心,讓他有些飄飄然,不清楚這是真還是假。

「愣著幹嘛呢?還不快向父親道謝。」瞧他一愣一愣,金東賢催促了他。

「謝謝爹爹。」

金老爺就這樣笑著離去了。

「謝謝少爺對田兒的關心。」田兒軟軟的聲音飄進金東賢的耳裡,千絲萬緒全化作繞指柔。

「你別誤會,我這麼做一來是因為說不過父親,二來在父親面前對你釋出關心,讓他認為我們關係很好,便可省去很多麻煩。」

「就算是這樣,少爺的關心對我來說也是很珍貴的。」如獲珍寶一般,這表情令金東賢心煩。

「看來你的腳是無大礙,又能跑能跳了。」

金東賢今早便瞧見田兒在院子裡,像隻小粉蝶一般的飄來飄去,一會兒聞花香一會兒觀花色,能這般蹦躂似是先前給他送去的那罐藥有效。

可這就讓金東賢更惱了,怎麼送藥給他都過了大半個月去了,連點表示都沒有,自個兒不能親自來,就不會差人來說句感謝的話都好,不是說他的關心很珍貴嗎?依他看,根本就是當成應該。

「都要感謝少爺送來的藥,才能好得那麼快。」

「哼,這不是在說廢話嗎?」金東賢的傲氣之中藏了些歡喜,雖然才剛因為他久未向自己道謝而惱怒,卻又因他的一句話而解氣。

別說田兒,連金東賢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轉變是為何?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陌生,雖然他不願承認,但貌似與眼前這俗小子有關。

他抽起了放在田兒耳後的花朵,擲在地上,「這不適合你,以後別戴了。」

撿起落在地上的花朵,田兒將其放置在花圃的土上,就如同李輝曾在他面前做過的一樣,期待下一次的花開。

他癡癡地望著金東賢離去的身影,想著自己是否與他更親近些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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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木槿花開時 - 06

06

雖然金老爺不讓田兒做下人們的工作,可他就是坐不住,當吳大娘和幾個丫鬟打掃院子時,他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說要幫忙。

本來就做習慣這些粗活,田兒的確幫了不少忙,吳大娘就無奈笑道,好好的小夫人不當,成天和下人們一塊,真是服了他。

可田兒知道,這偌大的金府中,把他當成未來的金小夫人看的只有金老爺和吳大娘二人,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沒有資格。但其實在他心底最希望那個人也可以接受他。

不求什麼,只求伊人投以他的目光能多些柔情。

田兒一如往常的拿著掃帚在院子的一角打掃,這幾天來逐漸暖和,他看著花叢中的雪開始融了,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春天。

他喜歡打掃還有一個原因,這樣可以很自然的靠近金東賢的房間,...

06

雖然金老爺不讓田兒做下人們的工作,可他就是坐不住,當吳大娘和幾個丫鬟打掃院子時,他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說要幫忙。

本來就做習慣這些粗活,田兒的確幫了不少忙,吳大娘就無奈笑道,好好的小夫人不當,成天和下人們一塊,真是服了他。

可田兒知道,這偌大的金府中,把他當成未來的金小夫人看的只有金老爺和吳大娘二人,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沒有資格。但其實在他心底最希望那個人也可以接受他。

不求什麼,只求伊人投以他的目光能多些柔情。

田兒一如往常的拿著掃帚在院子的一角打掃,這幾天來逐漸暖和,他看著花叢中的雪開始融了,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春天。

他喜歡打掃還有一個原因,這樣可以很自然的靠近金東賢的房間,聽著在家塾先生教導下,他琅琅的讀書聲。

田兒眼尖的發現有一個沒見過的身影,蹲在地上撿起了一根殘枝,輕輕的放進了花圃的土裡。

「你是新來的嗎?」田兒來到他的身邊,「我也是新來的。」

原來是個男孩子,長的挺標緻的,頰邊被凍得粉嫩,唇邊有一顆痣,看見田兒靠近他,他的眼神一顫,睫毛也跟著在空中顫抖。

男孩瞧見田兒身上的衣服雖然簡樸卻不像是下人們穿的,便知道他就是金家的養媳。和傳聞中的一樣,金小夫人出身低微,沒有架子,喜和下人們相處,卻不少婢女私下都說,這麻雀飛上枝頭倒成了鳳凰,羨慕之外多了幾分妒忌。

「見過小夫人。」男孩向他行了個禮。

「別、別叫我小夫人啦,叫我田兒就好。」被他這樣一稱呼,田兒倒有些拘束,「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的名叫李輝。」

「你剛剛在做什麼呢?」田兒指的是他放進花圃的殘枝。

「落葉殘枝,本是在茂密過後,都會歸為塵土。我只是將它放回它該在的地方,等到春天來到它便會再次開出花朵。」

田兒覺得李輝說的話好有意境,很高興有人可以陪他說說話,在這裡與他年紀相仿的除了金東賢沒別人了,丫鬟們都比他年長也說不上話,往後有李輝在他就不必怕無聊了。可他又有些愧疚,同是被買進府中,兩人的待遇卻天差地別,不由得使他生起了善待李輝的念頭。

從那天起,田兒便時常與李輝在一塊,像朋友一樣無話不談,偶爾可以露出童真的一面,在雪已融盡的石磚子地上玩耍,看著土裡冒出新芽。

金東賢都看得見,從半開的窗子望出去便能見著,他們吱喳的說話聲響是擾他清幽的噪音,惹的他心裡煩躁。長髮紮起在後頭,或走或跳時髮絲會在空中飄動,撓得他心神不寧,止不住得偷看,再一會兒看,方才還一跳一跳的人兒卻消失在視線中,竟然跌到地上了,是因為剛融雪的地還滑腳,李輝趕上前去扶起他,而他卻還笑著搔搔頭。

金東賢不明白自己為何生悶氣,總覺得情緒被他牽著,他對這個現象感到厭煩。

「你果然和下人站一塊時最相配,物以類聚。」金東賢鄙夷的眼光掃過兩人,「別在我屋外吵鬧。」

金東賢離去後,李輝望著田兒的神情有感而發,「小夫人對少爺的情意真切,可他對您卻如此冷淡。」

「輝兒!」田兒有些激動地斥責他,「你說這話是會出事的。」

「可不是嗎?即使被他的話給刺傷,小夫人的眼底總有他的身影,總是露出那樣的表情。」李輝這次學乖了些,音量小了點的說,邊替他拍拍跌倒時弄髒的裙襬,「小夫人您,喜歡小少爺哪裡呀?」

雖然他剛才忍著痛露出笑容,可一看就知道他摔崴了腳,李輝便扶他回房,再端了盆熱水來替他暖暖崴傷的踝。

「最初是被他散發出的氣息給吸引,」田兒說到一半因疼痛發出嘶一聲嘆息,「當眼神跟著他久了,似是能看出真實的他的樣貌。」

「哦?」李輝的手勁突地加重,田兒痛得差點掄起粉拳砸向他,「他真實的樣貌是如何呀?」

「很倔強、很驕傲,卻又孤單、渴望關愛,心思細膩卻不懂得表達。」說著心上人的優點嘴都不嫌累,又露出了李輝所說的那種表情。

「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李輝沒好氣的說,也不忘耳提面命,「這幾天必須好好靜養,別亂跑知道了嗎?」

吳大娘知道田兒弄傷腳時,好生擔憂的念了他幾句,叮囑他痊癒之前不准亂動,也別再做雜事了。

田兒見吳大娘如此擔心,只好應了聲好,乖乖的休養。

突然有人來敲門,吳大娘上前去應門。

回到田兒身旁時,吳大娘的手上多了一罐藥。

「是小少爺派人送來的,我來替您上藥吧。」

膏藥敷上傷處時觸感冰涼,可田兒的心中則有股暖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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