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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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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銘序
521 夏 射礼 神乐 (有参...

521

射礼

神乐

(有参考)

(为什么不是520发?因为是懒人,没画完,521也只是放个线稿(至于什么时候涂完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521

射礼

神乐

(有参考)

(为什么不是520发?因为是懒人,没画完,521也只是放个线稿(至于什么时候涂完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Peri
凛凛...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凛凛...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凛凛...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黑莓糖

[凛遥] 伤停补时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𝓪𝓻𝓾𝓴𝓪

                                               ❤️✨521 19:00/白灯✨💙


                                                              伤停补时


文/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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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处的风撩起松冈凛的头发,搔得他后颈有些发痒。最近头发是长了些,他还没空去剪。早知道出门前就该把碎发扎起来。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走在他身侧的七濑遥投来探寻的视线:怎么了,凛?

   他摇摇头。遥的蓝眼睛于是挪开了,重新转向远方金黄的海。夕阳在海平面下依旧熊熊地燃烧着,归港的渔船在灿金的光带中跳跃。他们听到鸣笛声、海鸟的嘶叫,还有近处草叶摇曳于风中的沙沙声。在这样半吊子的寂静中,他们并肩向山上走去。

    不久前刚下过雨,半潮的泥土在鞋底直打滑。他们不讲话,专注于脚下。

    他们今天飞机转巴士,一气赶了很远的路,连行李都未来得及放回家。凛依旧觉得自己来得太迟了:他的口袋里,金牌已经被握得滚烫——距他、遥和其他队友摘下世锦赛的接力金牌已将近半个月。他终于回到故乡,急匆匆地,想把这枚来之不易的奖牌送到自己最想展示的人眼前。

    不长的山路很快走完。凛望见他望过无数次的那块石碑,披着红澄澄的晚霞,立在道路的尽头。

    “老爸,”他听到自己轻声说:“我回来了。”


    没有在大赛后第一时间回家,是因为遥。

    福冈大赛的4×100米混合接力决赛后,遥在万众瞩目下昏了过去。虽然没过多久他就醒了过来,露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镇定表情,顺利地和队友们一道站上了领奖台;但走出场馆,还是连庆功宴都没来得及去,就被径直送进了医院。凛也光明正大地翘了庆功宴,在更衣室里换下引人注目的国家队队服,避开噼啪作响的镜头,跟着悄悄钻进教练叫好的车里。车后座的安全带有些旧了,遥戳了好几下都没能扣上,凛侧过身来,接过他手里的带扣。

    遥斜着眼看凛,小声抱怨:太夸张了吧?凛黑着脸,手下喀嚓一响。遥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凛没给他机会,把他的头恶狠狠地按在自己肩膀上。

    遥反抗性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悻悻地不动了,靠在凛颈侧,顺从地闭上眼睛。如果是平日状态正常的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屈服。凛动动嘴唇,强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确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此刻想放松都松不下来,仿佛不甘心就这么失去意识一样,一直在半梦半醒的边缘挣扎,状态很不安稳。凛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时而能感到一阵不自然的痉挛。副驾驶上的东龙司压低了声音接电话:来自日本体协、灯鹰大、数不清的体育媒体。他回应一些,回绝一些,语气倒是都硬梆梆的。平日严苛的东教练这幅不情不愿的模样很罕见,凛想着:遥应当也想看看。

    到了医院,龙司自己去跑各种手续,叫凛去配合医生的各种指令——合同练习了小半年,龙司已然算他半个教练,给凛下命令下得无比自然。当然,不用他说凛也打算这样做。遥全程昏昏沉沉的,说不上是清醒还是昏睡,倒是乖乖地任由凛摆弄,被他揽着肩膀、架着手臂,送进各种各样的诊疗室的各种各样的医疗设备。国宝级运动员享受绿色通道待遇,无需排队,检测结果出得也快。做完该做的检查,遥就被安排进独立病房休息。挨到枕头,那双蓝眼睛终于断电了一样地彻底熄灭下去。凛在病床头坐下,才感觉疲惫细细密密地从身体里弥漫上来。

    他知道走上世界舞台之后,世界就会如浪头般迎面打来——但这一切未免来得太过仓促了些。

    医生把诊断报告交到龙司手里,凛也不请自来地凑上去看。一目十行地扫完结论部份,他吊到喉咙的心终于稍沉下去一些:是过度训练导致的劳累,运动员身上很常见。好在没有出现肌肉拉伤或者心肺功能障碍一类的更严重的问题,好好补充营养、安心静养,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太好了。凛长出一口气,倒在椅背上,手指用力捏了捏太阳穴。

    负责在庆功宴上撑场面的宗介和郁弥没等宴会完全结束就也赶来了医院,西装上还沾着香槟的甜味,凛还从宗介的后领口摘下一条不合时宜的彩带。半大的青年们从觥筹交错里逃出来,也都一副累得七荤八素的模样。他们在凛身边坐下,扯松领带,问过情况而放下心来之后,就开始半真半假地抱怨凛和遥,怪他们推自己去面对记者水泡一样冒个不停的问题。凛挨了宗介玩笑的一拳,苦笑着高举双手投降;病床上的另一位当事人倒是无知无觉,只是沉睡着。

    遥的睡脸非常安静。不知是葡萄糖、生理盐水还是别的什么的药水缓缓地淌进遥的血管,总算止住了发乌的嘴唇的颤抖。

    郁弥坐在另一侧的床沿,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起了在凛所不知道的中学时代,遥因为低血糖被送进医院的事情。“遥意外地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呢,”郁弥平淡地说:“有关自己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凛一眼。

    凛喉头一阵发紧。他的记忆里电光石火地浮现出小学五年级的七濑遥:脸颊线条柔软,表情却坚硬平静似刀刻。他赢了比赛,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是左右晃着湿漉漉的脑袋,把粘在面颊上的黑发甩开。然后他抬起头来,蓝眼睛眨巴了两下,看向自己;又像被烫到一样地扭过脸去。凛狠狠抹了一把顺着脸颊流下的水,猜想对方是不是误以为自己哭了。

    那时候的遥身上似乎有一种结界。他站在人群簇拥中,却如同站在海面一块空荡荡的礁石上。他摆着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不在乎胜负,不在乎成绩,不在乎嫉恨、艳羡、喝彩或是憧憬。但是凛觉得自己看到了深海的漩涡,看到了在水面下燃烧的火。他站在那里,闪闪发光。

    为了触碰那团火,他伸出手去。他抓住了——只有他抓住了七濑遥。


    遥在福冈的医院住了两天后,和国家队其他人一起返回了东京。尽管遥本人一度抵死不从,但架不住从小学到大学的一众亲友轮番威逼利诱,还是再一次被强行塞进了医院。

    遥不喜欢医院。消毒水味让遥想起泳池里淡淡的氯味,让没法整个浸泡入水的他时时感到干渴。即使医院允许且鼓励他适度地做些负担不大的简单运动来恢复基础体力,他试图偷溜出去游泳的尝试还是以差点儿惹得性格温和的发小发火而告终。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会老实待着的类型,于是凛自告奋勇地说要来看着他:大赛后他得到一段不长不短的假期,想在东京再多待上一阵子,四处逛一逛,和真琴、贵澄这些朋友聚一聚。陪陪遥也没有什么负担,权当是借住在遥的公寓的房租。

    其实凛本可以不继续留在东京的。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沉默地注视凛的侧脸。凛的外表在同性看来也相当俊美,褪去了些许少年的稚气后,更显出一分几乎让遥感觉陌生的成熟魅力。他倚着椅背读书,半长不短的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脖颈和相当漂亮的下颌线。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遥常常不知道松冈凛在想什么。

    这可是米哈伊尔难得慷慨地给他的假期,遥知道他想回家去,去和鲛柄的后辈叙叙旧,好好地陪一陪妈妈和妹妹,和远在天国的父亲聊一聊梦想的事、未来的事。凛在澳大利亚的大城市生活过好多年,都市的繁华理应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事实也是他在遥的病房里一待半天,全然看不出有什么观光的欲望。

    但凛很固执。遥知道说不动他,也就不再多说。

    七月的东京比福冈更炎热些,凛晨跑完顺路来看他,红发湿漉漉的,即使已经用毛巾擦了又擦,遥依旧能感到海风一样的潮气。他于是开始想念海,想念岩鸢的海岸线。岸边的海水透明又暖和,拍过脚背时小小的冲击力让人心旷神怡。

    他开始在凛耳边念叨家乡的好,做出一副思乡到无可救药地步的可怜模样来。凛终于妥协了,好脾气地笑着说:那等医生再检查一下,他说可以的话,我们就回家。

    凛或许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下意识地拧着,眼睛里浅浅地浮着一层忧心忡忡。遥没有点破,也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点破。

    他不喜欢凛这样的笑。


    遥没想到凛居然要拉他一起去给父亲扫墓。他在飞机落地时才听到凛自作主张的行程安排,惊得睁大了眼,差点儿想随便跳上一辆接驳车逃走,可惜被凛眼疾手快地扯住旅行包的带子拽了回来。他们在行李提取处和巴士站压低了声音吵架,遥感觉自己额角青筋直冒——真是的,你想干什么啊?

    凛突然垂下了玛瑙一样的眼睛。

    我……我想让他看看。凛说:我最棒的接力队友,最好的竞争对手。遥,我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有你在。而且,不是约好了吗?我们还要一起去更大的世界,去奥林匹克!

    他抬起眼,转向遥:……所以,拜托了,遥。

    遥感觉肩膀上卸下一道力,倏地丧失了一切拒绝权。他偏过脸去,挣脱凛有温度一样的视线,却也不再摇头了。凛仿佛感到他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屏障塌了下去,小声地笑了:谢谢你。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值得道谢的事呢?遥想不明白,只是安静地坐在凛身边,长途巴士转短途巴士。他们在车站附近的花店买了祭扫用的鲜花,凛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自己被行李塞满的手臂中。遥看不下去,帮他提过一个装土特产的袋子。

    松冈母女前些天应该也来过:墓碑算是清洁,没有蒙尘;碑前还摆着一束将谢未谢的花,是江常买的种类。凛想起儿时父亲约定好却没能给江的奖牌,想起自己挂在江脖子上的那块铜牌,想起喜极而泣的眼泪从长大了的妹妹发红的眼眶里滚落的模样。光是回忆起这些就足以让他鼻子发酸。他急忙在墓前蹲下身子,把洁白的花束端正地摆在眼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被捂热的金牌,仿佛要将其挂在谁的颈上一样地举了起来。红蓝相间的缎带在晚风里簌簌地飘摇。

    凛定定地凝视着石碑上“松冈家之墓”的字样。

    老爸,这是我第一块世界比赛的金牌。虽然并非个人赛的奖牌,也暂时还不是奥林匹克的奖牌,但我总算是离梦想更近了一步。他的声音柔软却郑重:我不会在这里止步不前,还要继续努力。三年后的雅典,我要在那里登上最高的领奖台。

    凛很严肃地说,右手攥成拳,轻轻地碰了一下墓碑上的文字。这是凛与他人约定的方式。

    他又仰脸去看身边的遥。遥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凛,稍微有些不知所措,手下意识地捏着双肩包垂于胸前的带子。他难得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凛有些想笑——真的笑出声来了。遥难堪地敲了他脑壳一下,而凛顺势握住了遥伸向他的手。

    “这是遥,七濑遥。”凛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是我的好对手,也是一起拿了金牌的接力队友。虽然在陆地上看着呆呆的,实际上他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凛的成绩更好吧?遥淡淡地说:我没能参加个人赛的决赛。

    凛有点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遥的侧脸看上去有些不甘心。他总是风平浪静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些波动,蓝眼睛蒙着一层阴翳,用力抿起了下嘴唇。福冈大赛结束后,朋友们默契地对遥没能出场的自由泳决赛闭口不提,就算是龙司也不想在弟子的身体还没好利索的时候就给他更多的压力。遥也没有再主动提起这次的遗憾,于是这件事一直搁置着,几乎已经要被大家所淡忘了。

    而遥现在却在不甘心。凛心里明白:是自己把他变成这样的。他不后悔把遥带来这边的世界——这种想法未免太不尊重遥的梦想与努力——但他依旧觉得自己本该做得更多。

    他缓慢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遥用余光瞥到他翕动的嘴唇,像终于回过神来一样,略带些歉意地问:你说什么了吗,凛?

    没事,没有。他摇摇头,松开了虚虚握着的遥的手。

    遥眨了眨眼。

    凛对他有过分的责任感,这点他多少感受到了。凛本身就是爱照顾人的性子,自己一路走来,麻烦了凛许多许多。福冈大赛后这种感受尤甚:明明自己才是比较年长的一方,凛却偶尔会用对待江似的温柔口气对自己说话,会不自觉地蹙着眉头,对自己露出好像有点儿忧愁似的微笑。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一直依赖凛,却找不到契机开口。而且,要是说自己心底里没有因为凛若有若无的偏袒和留心而升起一丝不受控的喜悦,这也是骗人的。

    他望着墓碑上石刻的“松冈家”的字样。如果有朝一日凛死去了,也会被葬在这里吧。他们还年轻,现在思考死亡的事未免为时过早。但遥很早前就做过自己死去的梦,梦到自己向无边的深水中沉没,生命力从他身上抽离逸散,融化进黑甜的水中。那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

    但比起自己的死亡,想象凛的死似乎是一件痛苦得多的事。仅仅只是在脑内描摹了一下自己带着花束来看望凛的画面,胸口就迅疾地钻过一道闪电似的疼痛。遥摇晃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不稳的脚步,他也蹲下身子,和凛并排。凛有点儿惊讶地看了看他,很温柔地笑了笑。

    如果岩鸢小学的樱花树下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原点,那这里就是凛的原点。遥默默地想着。松冈凛的梦想是从这里启程的。

    那么,遥也必须要感谢这位未曾谋面的长辈才行。如果没有心怀梦想的凛如一阵暴风雨吹进他的生命,自己或许始终无法看清自己的真心,就这样在安宁的小镇里度过平凡的一生吧。那或许也是不坏的一生,但对于已经被凛拽着见识了世界的遥而言,就像被拔掉了獠牙的水一样,温吞而难以令他满足。

    凛把遥带给了世界,也把世界带给了遥。

    他于是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声地、飞快地呢喃了些什么。再睁开眼时,对上的是凛一对写满了好奇的朱红眼眸:“你说了什么,遥?”

    道谢。遥认真地说:还有,能遇到凛真是太好了。

    凛愣了一瞬,而红潮很快爬上他的耳尖和眼睑。他把发烫的脸颊别到一边去,有点儿狼狈地抬手挡住脸,用力压了压眼窝,挤出模糊的声音:突然说什么啊,笨蛋……

    不要哭,凛。

    我才没有哭!


    蜂蜜色的夕阳已几乎全数沉进海面下的时候,他们下了山,终于站在了写着“松冈”的门牌前。

    凛在门口掏钥匙——松冈家平时只有女性在,凛返程前千叮咛万嘱咐她们随手锁门,不要给自己留门——遥站在他后面两步的距离,沉默地等待。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凛问:紧张吗?

    有一点。遥出乎意料地没有扭过脸去,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凛忍不住笑了,把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扣在遥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压了压帽檐:紧张什么啊。

    快进去吧,遥。他说着,特意向一边让了让,推着遥的肩膀,把遥先塞进了门里。遥确实在紧张,背脊不必要地绷得笔直。决赛前都没见他僵硬成这样。遥迈过门槛,走了两步,又局促地在玄关里站住了,像被放生的小动物在山林前磨磨蹭蹭。

    没办法嘛。即使在比赛现场已经见过前来为凛加油打气的松冈妈妈,和江也算是熟络,他认识松冈凛九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对方的家。去年的大赛后,岩鸢的后辈们兴冲冲地和他汇报过:“我们去了小凛和小江家里喔!感觉……感觉怎么说呢,很大、很干净,小遥你一看就知道这是小凛的家!”——虽然是一些说了胜似没说的情报,还是让遥产生了各种无用的想象。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凛从他身后绕过来,熟门熟路地拉开鞋柜,拿出两双拖鞋。遥把肩上和手中的行李放在地上,和凛的包并排在一起。

    欢迎回来,哥哥,遥前辈也欢迎!松冈江从半开放式的厨房里钻出来,小跑了两步来迎接他们,少女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一阵摇晃。她两手还裹着厚厚的烘焙手套,围裙和鼻尖上都沾着雪白的低筋面粉。凛刮了她鼻头一下,小姑娘很不好意思地鼓起脸颊:哥哥!

    遥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兄妹俩的互动。江留意到他的视线,举起戴着手套的手,笑眯眯地和遥解释:试着做了一下之前和哥哥一起吃过的低糖蛋糕,希望会好吃!

    “还是焙茶?”

    “焙茶很好喝的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遥:“啊,遥前辈有什么想喝的吗?红茶和运动饮料都有。”

    “和你们一样就好了。”他点点头。

    遥跟在他们身后,向屋内走去。灶台前站着他早先已经见过的松冈都:她的笑容和江有些相似,头发和眼睛则和凛如出一辙。血缘关系像神奇的魔法一样在这一家三口身上不言自明。松冈家的母亲温和地朝他们举起锅铲算作问候,她面前的桌上已经层层叠叠地摞了好几只装满菜肴的白瓷盘。

    “蛋糕马上就烤好了哦,再稍微等一下。”

    “哦……呜哇,妈,你又做这么多菜!吃不完的啊。”

    “不小心做多了嘛。”妈妈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笑着,轻轻拍了拍脸颊:“凛又好久没回过家啦。何况今天还有客人!”

    遥专注地看着餐桌:“……青花鱼。”

    “是哦!”江忙着把热腾腾的蛋糕端到桌子上来:“是妈妈做的!”

    吧台后传来都快乐的声音:“我听凛和江说过,小遥你喜欢这个吧?我试着做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怎么搞的,凛身边的每个人好像都很了解自己一样,这种感觉让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老妈,江,你们别太惯着遥。”凛半开玩笑地抱怨:“你做了青花鱼,他就只吃这个啦。本来还想着让遥他借着来我们家的机会好好吃点儿肉呢。”

    凛就像滴入海中的一滴水,自然到了无痕迹地融进了她们的对话。这是凛的家,这也是当然的。可遥的心里总感觉很奇怪:像春草破土,有点发痒;又像被轻轻捏了一把,有些发酸。他想起先前自己也有过类似的体验:是凛一言不发地拽着他去了澳大利亚的那一次,他坐在拉塞尔和罗莉的餐桌前,凛在他身边,因为寄宿家庭的父母的几句调侃而窘迫地笑着。凛的英语口音很柔软,遥觉得亲切,但依旧听得半懂不懂。他的视线从桌前游移而去,落在一旁矮柜上摆着的照片上。初中的凛被成年人们簇拥着,笑容灿烂,露着和现在对比起来显得圆乎乎的牙齿。

    那个笑容遥远又陌生。遥呆呆地望着,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某个北风扎人的冬日和凛的眼泪。那时候心里的感受就好像现在这样,好像胸口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块发酵了的面团。


    晚饭过后,遥本来想要帮着洗碗,却被江推着肩膀,押送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小姑娘双手交叉,操着他熟悉的严格经理人的口气,居高临下:遥前辈今天是客人!不要总想着忙活!你等一下哦,等哥哥帮忙擦完桌子我就把他赶过来陪你。

    ……也不需要凛来陪吧。遥在心里想着,但没说出口。江紧了紧围裙的带子,撸起袖子,干劲满满地转回了水槽前面。从遥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三颗红色的脑袋亲密地挤挨在一起。凛的背影高大,撑着桌沿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怎么会有这种人,连抓着抹布擦桌子都像雕塑一样好看,遥忍不住腹诽。

    他把视线从凛身上收回来,谨慎地梭巡过四围:米黄色的墙壁上挂着少年少女小时候的画作,电视柜下塞着这两年在学校里流行的电子游戏,电视机默认的频道是体育频道。他能想象到儿时的凛是怎样在走廊上奔跑,怎样小心地浇灌窗台上的盆栽,怎样窝在自己正坐着的这张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运动员们飞掠而过的身影。

    渚说的没错。一来到这里就会明白,这是凛的家。

    他身边的沙发突然沉了一下。遥低下头去,看到一只圆滚滚的奶牛猫以不合乎体型的灵巧跳了上来,大摇大摆地迈了几步,爬上了遥的膝盖。他有自觉自己是挺招猫喜欢的体质,没想到对凛家的猫也有用。遥伸手搔了搔猫的耳后和下颌,小家伙舒服地伸了伸脖子,喉管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声。

    凛把抹布在水槽下冲干净,挂回墙壁上;再抬眼,看到的就是遥和自家猫玩得不亦乐乎的景象。他忍不住乐了,靠在吧台沿上远远地打量那边的一人一猫。江把洗好的盘子放进碗橱,边解围裙边朝他走来:笑什么呢,哥哥?

    他指了指沙发那边:史蒂夫那家伙,已经把遥当成自家人了啊。

    哈哈……还没有把遥前辈当成自家人的说不定只有哥哥你呢。

    凛听到江极快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却没听清具体内容,只感觉耳边被春风轻轻撞了一下。他疑惑地看了看妹妹:江?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啦。她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有点儿暧昧的微笑。

    她不想插手,也确实做不了什么。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站在妹妹和后辈的双重立场上,从小到大,看到的比别人——甚至比当事人都要更多一些:或许比遥意识到的还要更多,比凛能够承认的还要更多。


    松冈凛和七濑遥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他们在彼此人生中扮演的角色份量太重了,前行的道路交织在一起,彼此亏欠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早已难以再掰扯清楚。不如说,他们两个居然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这点已经足以让旁人惊掉下巴。可有了意识,也不意味着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想要负起责任来,想要好好地珍惜对方,或者至少想要好好地对彼此说一声感谢。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困难呢?

    其实也不难。是他们想得太多了。江看着凛朝遥走去,两人在同一张沙发上坐下。凛也想去抚摸一下赖在遥膝上撒娇的猫,却被小动物一如既往地露骨地嫌弃了。少女轻轻叹了口气,把和哥哥色泽类似的红发捋到耳后,又忍不住露出苦笑。

    哥哥和遥前辈的个性连麻烦的地方都如出一辙。出于胜负欲和自尊心,也出于温柔与笨拙,很多话他们都没法直截了当地讲出口。为了不伤害对方而藏起来的尖锐的碎片,会在跌倒的时候将两个人一同刺穿。这样的苦头,从小到大,他们已经吃过无数次。让旁人都忍不住焦急起来,想要大声地质问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他们依旧在寻找着:寻找着晦涩的心意的真实姓名,梦想前方的另一个梦,还有能够与对方一同到达的未来。虽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绕了这么远的路,但这样就足够了。江微笑着:一定没问题的。


    她视线终点的两个人对小姑娘的心理活动全然不觉,只是一道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今晚有雨,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我送你去车站——好啊——我过两天要回一趟鲛柄。遥你呢,也要回学校看看吧?——是啊,凛要不要也去见见渚和怜的后辈?——我就算了吧,倒是可以找他们一起出来吃个饭——来我家也可以,我父母要下半月才回来——哈哈,好。我可以点菜吗?——青花——青花鱼以外的东西!——那不行。

    凛好气好笑地瞪了他一眼:都说了你别总只吃青花鱼。医生也说了吧?你要注意饮食的营养均衡,对身体的恢复才有好处。

    他说着又笑起来,双手交叠在脑后,朱红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遥:等你恢复过来,东教练喊你回去或者米哈伊尔喊我回去之前,我们再找个地方比一场吧。你觉得怎么样——遥?

    凛难得地叫了他全名。Ha—ru—ka,第三个音节玩味性地咬得很重。遥果不其然地皱了皱眉:……别那样叫我。

    有什么不好嘛。江和老妈都是这么叫你,显得我一个人格格不入。凛很没形象地笑起来,尖利的牙齿在嘴唇下一闪一闪。遥不满地用手肘拐了凛一下。凛不是在意他人视线的人,就只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罢了。

    可笑了一阵,遥却突然没了声息。凛一扭头,就看见遥垂着头,身子随着呼吸的起伏晃了两晃,就朝着没有扶手的沙发外侧栽了过去。凛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拽住遥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回来。遥顺滑如水地借力倒下,伏在了凛的膝盖上。

    凛一时间感觉血都凉了。他慌乱地把遥翻过来,让人仰躺在自己膝上,手握着遥的肩膀,使劲摇晃几下:遥,遥?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他声音抖得太厉害,江也急匆匆地赶过来,跪坐在面前的地板上,眼泪都快出来了:遥前辈!我——我去叫急救车……

    不、不用……

    遥微弱的声音响起来。他很费劲地支棱着眼皮,雾蒙蒙的蓝眼睛找不着焦距似的转了两圈,勉强锁在了凛的眼睛上:我没事,就是突然困了……可能是今天有点儿累。

    凛于是又自责起来:是他拖着身体半透支的遥奔波了整天。在巴士上颠簸的时候遥看起来就很疲倦,他和遥讲让他小睡一会儿,可遥摇摇头拒绝,执拗地要跟他再聊上一会儿。能和遥说话也让凛很开心,所以没有坚持让他去休息。如果是真琴,是郁弥,哪怕是宗介,都一定会不留情地做出对遥最好的选择吧。

    可遥就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似的,手摸索一样地叠上凛的手,蓝眼睛里还盈着惺忪的睡意,却依旧像风平浪静的海面一样从容。他用脸颊蹭了蹭凛的手心:真的没事的,凛。

    遥俨然已经困倦到了极点,但还强撑着,努力不在凛面前闭上眼睛。即使到了世界末日,地球上所有的水源都干涸,也会有最后的一捧水锁在七濑遥的眼睛里。那样的蓝色让他心里像刺破了一枚青胡桃,一阵没来由的皱缩。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遥的前额。

    窗外的雨落了下来。


    凛回到房间的时候,遥已经又睡着了。方才跳走了的史蒂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了回来,不请自来地窝在遥的枕边,舒舒服服地团成一个毛球——真是的,明明它向来不乐意进凛的屋子,就这么看人下菜碟啊?

    凛在地铺边上坐下,拉起被子,又看了看沉沉睡着的两个家伙,胸口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暖意。

    他很少见遥比他先入眠的样子。凛向来认枕头,换了休憩的地方便可能睡不好,但不知怎的,在遥身边时他总是睡得很踏实。如果遥在他身边也有同样的感受就好了。他是飞倦了的雀鸟也好,是游疲了的鱼类也罢。希望他在这里、在自己身边,能拥有一段舒适安恬的休息,一个平静的梦。

    凛想:这一刻,他没有在这之上的愿望了。


                                                                   Fin.



*伤停补时:足球术语,指遇到需要暂停比赛的情况时不停止计时、在常规时间耗尽时再加以补足的延长时间。这里只借一下字面意思来用。

*比赛相关:按照原作提到的世界大赛顺序为悉尼—福冈—雅典,猜想制作组可能在捏他2000年悉尼奥运会—2001年福冈世锦赛—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流程,这里简单地借用了一下相关安排。


*还没看后篇,可能有bug对不起((


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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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8:00/飞飞✨💙

"那一刻我确定与你相爱就是命中注定的事"

祝凛遥小情侣长长久久 (ฅㅎ_ㅎ)ฅ ✧ฅ(σノ、σฅ)

一条鱼#

「凛遥520」鲜花旅店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𝓪𝓻𝓾𝓴𝓪

❤️✨520 24:00/阿鱼子✨💙 


*架空失忆AU,人物细节&时间线不细究

*废话文学全文1w+

*保险起见oc狗血预警在前

浅接一棒,非常荣幸能为我的九年老cp献上一份咸鱼作为贺礼(扭捏


“他会带着他的那份勇往直前”


01

七濑遥发现楼下多出了一个男人。


萨莫维尔的初夏来的漫不经心,与东面公路尽头来的风一并扫过他的发梢,冷暖暧昧。皮埃尔正在楼下招呼今天新来的客人...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𝓪𝓻𝓾𝓴𝓪

❤️✨520 24:00/阿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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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起见oc狗血预警在前

浅接一棒,非常荣幸能为我的九年老cp献上一份咸鱼作为贺礼(扭捏






“他会带着他的那份勇往直前”






01

七濑遥发现楼下多出了一个男人。


萨莫维尔的初夏来的漫不经心,与东面公路尽头来的风一并扫过他的发梢,冷暖暧昧。皮埃尔正在楼下招呼今天新来的客人,麦琪一如既往做着旅店里最卖力的店员,摇着尾巴就扑上了新客人的裤脚,是场实实在在的人来疯。


他没能看清客人的正脸,只知道再有风经过时候他在庭院里掀开了自己的棒球帽,任由头发在金黄的天空下肆意凌乱。


“今年的风还是这样啊,皮埃尔。”他撩了一把遮挡住视线的发丝,“这里还真是一直没变过。”


酒红色的。


麦琪挂在脖子上的小铃铛跟着露台上的金鱼风铃一并叮玲作响。


好像是个旧人,七濑遥想着。


他抬头去看头顶的琉璃色的金鱼,还伸出手碰了碰,等到察觉有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线索,庭院里的人早就没了踪迹,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排色彩纷呈的郁金香,在下一度的风里折射着耀眼的光。


是皮埃尔的老朋友。









02

他并不太了解皮埃尔年轻的时候究竟做的是什么工作,只知道现在他在河边办着私人皮划艇租赁,还有这间不算大的小小旅店。


“从今天开始七濑就是我的好伙伴了!” 他没能解释七濑遥睁开眼睛的时候为什么会降落在萨莫维尔宽敞明亮的私人医院里,只是突然出现在一个晌午,用蹩脚的日语说要带他回家。


“......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我知道,没关系!” 留了络腮胡的皮埃尔拍拍他的肩膀,他喜欢戴着那顶破旧的灰绿色渔夫帽,爽朗地笑,“现在不就认识了!”


七濑遥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当时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上他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迟钝。


可能他跟皮埃尔曾经是相识的,又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但无论如何他会感激他的倾囊相助,至少在七濑遥的世界里一片空白的时候,皮埃尔这样做了。


他转身回了屋,拉开床头柜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只白花花的药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连串凌乱的碰撞。


彼时他又听见了麦琪在楼下扑腾着的声音,混杂着断断续续说话的回响,他撇过头,决心还是要回到安静一些的去处。









03

见到新客人的时候七濑遥正在为后院里的郁金香浇水。


男人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七濑遥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好像站在那里已经看了很久,久到太阳已经完全落到了地平线以下,青色的天空残留着最后一线橙红色的晚霞。


“干活的时候分神可是不好的!”松冈凛懒洋洋地同他搭话,抱着胸指指七濑遥手里的铜水壶,咧出一排尖锐的鲨鱼牙。


七濑遥看看手里的水壶又看看他,不回应,只是在心里偷偷讶异于同他讲的日语。他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浇着他的下一株郁金香,在地上留下一道短促的影子。


“你要是浇多了我会告诉皮埃尔。”他开着玩笑,饶有介事装作起监工的样子倒像是像头懒散的狮子,“偷懒要扣工钱。”


“......不去吃晚饭吗?” 七濑遥反问他,想想又礼貌性地添了一句,"客人。"


没有人回应。


彼时最后的太阳也消失了,鱼鳞般的云层掩盖着晦涩的光。


等到七濑遥浇完花、彻底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男人依然站在原地,遮阳蓬的阴影打在他的面前,什么也看不清。


他好像在一直看着自己,好像是。









04

新来的客人是位职业运动员。


我知道,七濑遥盯着脚下平坦的水泥路面。但他没能得到结果的是为什么皮埃尔要特地将他从厨房里支出来赶到外面,美其名曰要陪着他们的客人晨跑,而这是他不那么喜欢的事情。


跑在前面的人留给他一个背影,河边树叶的影子星星斑斑的落在上面,一轮轮滚动放映。海鸟越过天空发出清脆的鸟鸣,落在晴朗的河岸边,接着他就停了下来。


“这里都能看见海鸟啊!”


"啊,是," 七濑遥怔了一下堪堪回神,"离海不算远。"


“那你还去海边吗?经常去?”


还去的问法七濑遥不理解,所以他没有作答。


“啊......我是说,”松冈凛挠挠脖子,“你看上去......就是,很适合海。”


他拙劣找补的瞬间看起来有些笨蛋,七濑遥猜不住他的心思,只能干巴巴地回句谢谢。


“对了,” 他忽然扭过身伸出右手,像要结识一位新朋友那样,“还没正式告诉你,我的名字是松冈凛。”


“请多指教。”









05

人的记忆是一道上了锁的难解谜题,七濑遥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最重要的那把钥匙,所以他什么也记不起来,过去的二十年好像一团抓不住的泡影,海风轻轻一吹就从指缝间四下逃窜,掉进深不见底的漩涡。


麦琪迫不及待地围着他绕圈圈,前爪将他腰间的海军蓝围裙扒拉的吱吱作响,它甩着尾巴,对于七濑遥手里的那碗烂糊的鸡胸肉着实感冒,几乎是在食盆落地的一瞬间就扑了过去。


七濑遥不知道小狗会不会在意自己遗忘掉的一些事。他告诉自己没必要在意,现在这样就好,但却始终感觉自己失去了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他看见前院里的两个人正在聊天,皮埃尔拖着几乎与他同样年迈的除草机,松冈凛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棒球服,连反上来的光都异常灼眼,至少七濑遥是这样感觉的。


昨天清晨松冈凛友好的同他握了手,在听到七濑遥的名字时候还笑出了声,手上的力道随之紧了紧,不过很快又松开了。


有种浅尝辄止的暧昧,这是他的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七濑遥也走到了前院里,他想起自己需要告诉皮埃尔后厨冰箱里已经没有了烤鸡的事实,屋外的两个人也看见了他,松冈凛还同他摆摆手打了招呼,接着撇过头,飞快地与皮埃尔结束他们先前的对话。


“I wanna take him back.” 他温柔地说,露出的笑意间多了些落寞,“You know Pierre.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that.”









06

皮埃尔终于下定决心给后院的篱笆换上更浅一些的棕色,这是他在绿色和棕色间纠结了长达两个月后做出的抉择。


“嘛,这看上去跟之前的颜色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啊,” 松冈凛也被拉来帮忙,白色的刷子上蘸满油漆,他偷偷跟旁边的七濑遥抱怨,“你怎么也不劝劝皮埃尔。”


“......他是我老板。”


“但是好的老板也要听人劝才行。” 他压低声音嘟囔,“老头的脾气都挺倔。”


两个人都蹲在篱笆的一侧,背对着风的方向。七濑遥没有回答,只是埋头刷墙,他小心地避开郁金香伸展的茎叶,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默认了。


他有些想要有意地避开松冈凛,所以往右边去了些,这倒不是出于一种讨厌,只是因为周遭动摇的安全感。七濑遥能窥探到他接近而来的蠢蠢欲动,陌生而熟悉,一种像是想要在一片荒芜的土地里隐隐破土而出的冲动。


他抬起眼睛想再扫一眼篱笆那一端的男人,没想小老鼠被踩了尾巴,恰巧被本人捉了个正着。


“怎么了?” 松冈凛问,声音被风带过来,不具实的感觉,"有什么事吗?"


“七濑。”


这听起来有点怪,毛刷上不小心掉落了一滴油漆,在地上留下一个粘稠的圆。










07

萨莫维尔拥有最晴朗的天空,有流动的云还有藏在云后面的最明亮的月亮,明亮的让七濑遥能够看清松冈凛清澈眼底的另一个自己。


他知道松冈凛对自己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尤其是当他们面对着面说话的时候,松冈凛看向他的眼神会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偶尔揉杂着少年人才会拥有的患得患失的不安,坚定但又矛盾。


“你平常都做些什么?” 这应该是松冈凛第二次同他聊到这个话题,上一次是一天白日的清晨,“除了帮皮埃尔看店,你玩过皮划艇吗?”


七濑遥很平静,他猜测松冈凛可能是酒劲上来了,所以借着夜色不着痕迹地将他手边的啤酒罐向自己的方向挪了挪,“没有,不过你是不是不应该喝酒。”


“只是偶尔一次而已,”松冈凛又笑了,尖锐的牙齿显得他像只躺在海面上的慵懒的灰鲨,"你别跟皮埃尔说嘛,就这一次。"


“嗯。” 七濑遥不会说,客人愿意花钱,他不应该拦着才是。


“那你游泳吗?” 也是第二次,像很无聊的搭讪,不过他倒是很执着于这个答案。鲨鱼在深夜的海岸向人类一下子凑近了,近的七濑遥的脖颈感觉像是被他的吐息烧的滚烫,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住他的肌肤,假作一番缱绻式的威胁。


太近了,七濑遥赶忙轻轻推了松冈凛一把,“我说过了,不怎么游。”


 松冈凛的发丝冷不丁刮蹭过他的肌肤,痒痒的。


“......什么啊,骗人的吧。”


“是真的。”


他的心里有一点后悔,后悔明知道松冈凛的亲近的心思还要坐在台阶上陪他喝一听奥丁格,后悔明知道海滩满是未知却还要站在原地。


似乎是因为一如往常,所以不受控制。









08

松冈凛一定是个极具魅力的人,如果顶着这样姣好的外貌像现在这样卸下防备对待其他人,任做是谁也都会轻而易举地陷进去。


看得出他是真的不常喝酒,不到一罐的功夫说话就碎了起来,就算是七濑遥将他推开了也不肯放弃,只是又拖着腮,侧着脸看他。


“我在想......我总想跟你多说点话,但感觉现在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可能是时间实在太久了,” 他的睫毛打下了一串浓密的阴影,说的话也渐渐没有头绪了起来,“太久了......两年,我不知道说什么,你就更不会知道了......真是不甘心啊。”


七濑遥说不了什么,他想着眼前的客人大抵是喝醉认错了人,触景生情,压在心里的话窸窸窣窣地就这样滚了出来,落在地上,黏糊糊的。


“那天......那天我站在领奖台上,心想如果是你在这里该多好......”


“如果......如果我早一点,再坚定一点......” 他突然又肆无忌惮地欺身上前了,比上次还要近,近的能碰到七濑遥的鼻尖,像是迫切需要一个真实的回答,或者索要一个温柔的吻。


“你不游泳了吗?”


此时的松冈凛说着说着声音就颤抖了,七濑遥看见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鼻子一皱就有了要落泪的趋势。他一下子也有点慌,炽热的体温和湿漉的泪水令他乱了阵脚,只知道向后试图拉开一些距离,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可是我真的很在意你啊......”


他没有等来回答,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月色浓郁的如同一盏玻璃灯,他最终沉沉睡去。









09

还好,松冈凛并不是个酒品差的人,他醉了只是睡过去,只是还要劳烦七濑遥将他送回房间。


他伤心起来有点像是一个执拗的孩子,连躺回床上的时候也皱起眉毛,拽着七濑遥的衣角不肯松手,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戒圈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他的心里一定有一个他很珍重的人。


第二天两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像往日一样一起晨跑以及被皮埃尔拉着一起吃饭,他说人老了以后就喜欢热闹,喜欢人多的感觉。


麦琪在旁边扒着它的饭盆吃的欢,它今年要三岁了,是皮埃尔养的第三只狗。


“人嘛,一辈子都在学会如何珍惜当下。” 他把每一个字拖的长,手里的刀叉倒是很认真的在处理炸鱼排。


“所以,” 松冈凛调侃他,“你珍惜当下的方式就是及时退休。”


七濑遥听不太懂两个人之间在打什么谜语,也没什么心思去听。他这两天有些隐隐头疼,可能是那天夜里吹风着了凉,盘子里的鱼排被他划拉的皮肉分离,乱糟糟地堆成一座小沙丘。


身旁松冈凛趁着皮埃尔起身的功夫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有看他,只说没什么。


还是有间隙了。


他突然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手里又戳断了一根薯条,不锈钢叉子在餐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好像自从松冈凛出现之后就是这样,他的脑海越发凌乱,有什么东西如同飞蚊嗡嗡飞过,他明明看见了,可等到要去抓的时候又不见了踪迹。


他可不能动心,也不可能就这样动心。










10

七濑遥偏爱淡季,因为这样皮埃尔能够分给他较少的活,没有人会拒绝休息。他不需要全天侯呆在楼下或者是院子,可以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耗费在自己狭小的浴缸里。


波光粼粼的墙面是个将他牢牢罩住的玻璃匣子,模糊,密不透风。每次被皮埃尔撞见他总会开玩笑地说七濑真的会很像水族馆里展出的一条呆呆的鱼。


“往北边走三公里就是浅堤,”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七濑想去更宽阔的地方。”


更宽阔的。


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但等到七濑遥真正看见的时候又失去了勇气,他猛的间像是被一阵空落着的无力感深深的淹没,他没有办法动弹。天是天,水是水,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堤岸上有人跑近了,一切是如此异样陌生。


海鸟从他的面前掠过,好安静。


“......哈鲁,哈鲁!”


“哈鲁!”


清醒瞬间里的窒息感已经牢牢捆绑了七濑遥脆弱的神经,他睁开眼睛本能地挣扎,却怎么也起不了身,他清楚看见了头顶熟悉的通风口的光,从未设想过它们能如千斤一般抵压住自己的身体,像是迫使他带着恐惧,永永远远地被禁锢在这间逼仄的抽匣里。


像条人鱼,在深海里独自一人失去了呼吸的腮。


“哈鲁!”


空气声,呼喊声,水声,终于有人一把将他从匣子里拽了出来,他获救了。


———都说人濒死前会看见光怪陆离的走马灯,七濑遥的眼前却是一片空白,他没有看见走马灯。










11

冰凉的空气极速地灌进他的肺里,他因为溺水而混沌的视野里出现了耀眼的酒红色,他下意识紧紧拉住了他,他的救命稻草。


“你怎么了?” 是松冈凛的声音,“你......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叫医生?皮埃尔到处找你找不到,我就进来看了......你怎么能在水里面睡着!”


“......哈鲁你说说话,说说话......你这样会憋死的!”


七濑遥只觉得焦急的声音忽近忽远,他的脸色惨白,没有做出反应,唯一做的只是用全身的力气再度攀紧了松冈凛的坚实手臂,松冈凛也不示弱,两个人之间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制衡。过了一好会七濑遥的身体才堪堪反应过来,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声音一阵阵敲击在瓷砖上,像是要将筑起的高墙震出间隙,他要逃出这座不存在的白色监牢。


“需要医生吗?”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又问,“你哪里不舒服?”


不需要,你话好多。他不自主地想这样说,我需要的是你。


但七濑遥没有,这样对待不熟的陌生人实在是唐突。他的回应仅仅只是又多添了一只抓住他的手,仿佛是个颤抖着要顺着绳索往上攀爬的姿势,力气大的似乎也要将松冈凛也拖进水里。


“......你是水鬼吗?” 


“......”


“还好吗?水很凉了,你会感冒。”


他终于能看清了,抓住他的左手上的银色光环倒映在水面,窗外鸟叫声不断,把他拉起的松冈凛神色焦急,不是幻觉。


“我没事了,谢谢,” 七濑遥说,他甩了甩贴在眼前的湿漉漉的头发,水里有他精灵一般的蓝色眼睛。









12

“这两天风都很大,” 皮埃尔看着松冈凛顶着一头被吹的乱糟糟的头发走进客厅,“开车还是关窗户比较好,七濑已经闹头疼了,要是你们两个年轻人都倒下了可怎么办。”


“啊,是的,” 松冈凛被风搅的有些烦躁,“是你的栅栏怎么办,没人帮你刷了。”


他把买回来的餐包放在吧台上,夏令时的天暗下去的愈发晚,麦琪在快乐地追着自己短短的尾巴,好半天才意识到有人回来了,颠颠地跑过来迎接松冈凛。


皮埃尔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一点也不生气,“是米哈伊尔说你过来要帮我忙的———他有跟你联系吗?”


“他给我发消息了。”


“怎么说?你的休假已经过去一半了吧,” 他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松冈凛坐下,“可不要懈怠了,不然我们两个中总有一个会被骂成筛子。”


餐桌上的冰水壶沾了一层水雾,提起来落下一个浅浅的圈,麦琪叼着他的裤管做一条小尾巴,被提起这件事的松冈凛明显被戳中了心事,他变得有些烦躁,“我知道,不会的。”


“......医生说心理防线过高的人想要走出来,还是需要靠他自己,” 皮埃尔叹了口气,他清楚男人心里最想问什么,“七濑不爱说话,他总是一个人把事情藏在心里,还真是难办。”


“啊啊,那个家伙他就是这样,” 松冈凛说起有关七濑遥的事情就笑了,“也不是不爱说话,只是把感受都说给自己听了,而且对游泳和水以外的事情没什么兴致。之前出门放风他都要顺着海岸线开,真怕他哪天把车直接开到海里去。”


“其实我本来以为离水近一些,他就能恢复得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松冈凛在这一年拿到了世界大赛蝶泳和自由泳的双冠军,从他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起,有人就称他为日本游泳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明星。


可是冉冉升起的星星,明明应该是两个。









13

“......你也看到了,七濑现在的状态不是太理想,” 那天皮埃尔是这样告诉他的,“他什么都记不起来,看得出他自己也很苦恼。”


“要不怎么说,天妒英才。”


松冈凛以前从不信命,他觉得那只是弱者嘴里的一种子虚乌有的开脱借口,直到他意识到再也无法与七濑遥这个名字割舍,直到他想同他永远在一起。


以前睁开眼睛就能实现的事情,现在看上去却莫名像遥不可及的期望。


有一天训练完他被队友拉去看了场电影,电影是新上的,讲的是个烂俗至极的爱情故事,男女主一路走来分分合合,却以最令人唏嘘的方式分道扬镳。


散场的时候观众已经不剩下几个,影院的灯缓缓亮起,松冈凛看着结尾长长的望不到头的黑底白字演职表,他突然意识到所有的故事其实都是电影,都有一个尘埃落定的结局,而现在发生的可能就是他和七濑遥的结局。


他突然好害怕,害怕变得迷茫,要换作是以前他从不这样。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就想给七濑遥拨去一个遥远的长途,但当熟悉的号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又清醒了,清醒的很彻底。


后来他选择给妹妹松冈江打了电话,他太需要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还有即将到来的世界大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想七濑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米哈伊尔拍拍他的肩膀,“他会更生气,因为这是个更可惜的错误。”


暴雨罕见的来了,连院子里的郁金香也没能幸免,呈不住雨水的叶子掉落在了泥土里,像一弯染了色的桥。


松冈凛拧着眉头倚在门口想,这一幕要是被哈鲁看到了,他一定会有点难过的。


虽然这个家伙嘴上不会说。


他正胡思乱想就听见有人从楼上下来了,踩的地板咯吱作响,扭头也只看见拐角处一层薄薄的影子,影子见到他也顿了下,这才走进了朦胧的光里。


“晚上好,” 松冈凛故作轻松地笑,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了口,不自觉的,“......七濑,晚上有空陪我聊聊吗?”


可能有些冒失,但他永远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14

七濑遥盯着木地板缝隙里的一株野草,他们坐在后院的棚子下,空气潮湿雨水滑落,遮阳篷是画框。松冈凛坐下来的时候还举了双手,煞有介事地向他保证自己这次真的不喝酒。


“上次麻烦你。” 他摸摸脖子不敢看人,一副别扭、很不习惯这样说话的样子,“希望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关系。”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再开口,可能是下雨声的实在会搅散人的注意力,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微妙的像是两块被塞进错误间隙的两块拼图,明明别扭却找不到正确的解题思路,倔强又固执。


最终还是松冈凛率先迈出了一步,“你......休息的怎么样啊,放在门口的晚饭吃了吗?”


“啊,吃了,” 七濑遥看向他,“真的很谢谢你。”


两件事,都是。


“嗯......其实,我是想说,你有没有问题想要问我,” 这个场景来的突然,很明显,连松冈凛自己也无所适从,“也不是这个意思,这话听上去真的好自恋......救命。”


他看上去实在苦恼,苦恼的像是要来一场即兴告白,暴露无遗的孩子气竟然让七濑遥在旁边不小心笑出了声。


“怎么了啊,你要说什么?”


气氛终于松懈了,绷住的弦呼出一口气,拼图好像也不是个难度颇高的谜题。在松冈凛努力组织语言的间隙里雨声好像也收敛了不少,不知道这能不能视为一个全新的开始。


“算了,” 男人终于坦诚地望向他,"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15

今天的晚餐是炙烤过的羊排配上青红椒和西兰花,七濑遥的那份的一半羊排则是被私心换成了没有裹着面包糠的两块龙利鱼,对于这是谁的主意他想他自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之前有个......朋友,很好的朋友,” 松冈凛歪着头想了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小一起游泳,后来我们都被选进了世界大赛预备役。"


“他是游自由泳的,而且是我见过在水里最有灵性的人,夸张一点,好像就是为水而生的鱼......真的,所有人都这样说,”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变亮,还会自豪地勾起嘴角,"啧,真的很难不让人羡慕,不过我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想跟这个家伙游一辈子。"


“后来......后来预选赛他失利了,一百米和两百米都是,挺难以置信的,毕竟游泳是他脑子里最重要的东西。那天什么都很顺利,除了他没有游出最好的状态。”


"可能是顾虑比较多。" 七濑遥看着他的侧脸。


“想来是,但我当时太心急了,我觉得他不应该这样,一时接受不了他没过预选赛的事实,就冲到更衣室跟他打了一架。”


“我们其实很少真的打起来,只是偶尔意见不合的时候拌拌嘴,” 松冈凛突然冲着他一笑,“但那次不一样。”


“我对他说,'你不在乎成绩、你不想跟我一起去世界大赛,你可以不游,我没有逼你'。”


“我错了,我那时不该对他说那样的很过分话,他明明竭尽全力了,就差两三秒,我却不相信他。”


“没有人会甘愿将自己热爱的事物抛之脑后。”


“他只是太累了,他也是人,他也需要时间调整,我不应该这样。”


“以至于他后来生病了都没告诉我。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会拦着他,不会让他晚上自己去加训,至少不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他溺水了———对,被水一直爱着的人溺水了,是不是挺好笑的,因为发高烧,体力透支,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车灯打在他身上,我看见他的鼻腔里全是暗红色的分泌物,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我不能和他一起游泳了。”


“我知道他是因为跟我怄气,我知道他想证明他是在乎的,比任何人都在乎。”


雨停了。


“最有好笑的是,后来那个第一名被禁赛了,他服用的药物里面含有兴奋剂。”


“所以他入选了———我就知道会这样,但我也等不到他了。”









16

流动的云翳间出现了星光。


松冈凛说到最后口气变得淡淡的,仿佛风一过就要散,“医生说急性脑膜炎会导致他的记忆出现障碍,嘛,总之,他清醒过一回,他当时看不见,惊厥,也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游泳,也不记得我......可是我们明明才刚刚开始。”


“......然后呢?”


“然后我还是接受了医生的建议,让他去了更安静的地方休养,” 他突然扭头看向七濑遥,很重很重地盯住了,“其实也是为了自己能心无旁骛地训练———你说,从头到尾我是不是很自私?”


“也......没有,” 七濑遥回答他,“没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他会理解你的。”


“哈,没有么?” 这个回应好像真的会让松冈凛轻松许多,他的眼眶里闪动了一下,“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一定很在意他。” 七濑遥点点头,看了眼男人手上的戒圈,“我感觉他也是......是真的。”


“当然啊,我一直在等他醒来......这个说法怎么好像睡美人。”


夏天来临了。


察觉的方式一定是一夜之间回归原本模样的草坪和天亮后温暖的风,七濑遥的眼睛越过窗户,看金鱼风铃一连串的响动,在绵密地阳光下莹莹发光。


如同第一天见到松冈凛的天气,但又不尽相同。






17

栅栏终于粉刷结束,皮埃尔对此很是满意,甚至连着一周擅自为自己的皮划艇租赁开出优惠的价格,对此颇有微词的居然是松冈凛,他更想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打折的房价。


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但等到午后七濑遥再下楼的时候皮埃尔已经不在旅店里了,只剩下松冈凛一个人坐在门口陪麦琪玩,网球扔出去再被呼哧呼哧地捡回来,一时不知道一人一狗究竟是谁玩的更起劲。


“你很了解狗的脾性。” 他第一次主动上前搭话。


“是啊,因为以前在澳大利亚留学的时候寄宿家庭也有一只,” 松冈凛把球抛出去又回过头,“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这话不能算是意料之外,不过七濑遥还是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麦琪叼着它最喜欢的小球又跑了回来,黄色的尾巴沾上了细碎的青草叶,它努力地仰起头贴近,这次它是奔着七濑遥来的。


“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松冈凛忍不住哈哈大笑,“快陪人家玩啊。”


都是些什么啊,七濑遥无语。他只好拾过麦琪嘴里的球再扔出去,小球在空中画出一个饱满的抛物线,落到了院子的另一端。


“我家里有只猫,不过以后我也想自己养条狗。” 他这样说,“等以后再说。”


“你是说退役以后吗?”


“嗯,” 松冈凛冲着他眨眨眼睛,“或者等到有好消息的时候。”








18

七濑遥难得做了一场清醒的梦。


他梦见自己从水里探出头来的一刻,水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馆外是枝叶繁茂的一片天。他低头,用空荡荡的手掬起一捧水,有人喊了他的名字,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循着声音去看,梦就醒了。


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即使没有人告诉他。但应该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迹象。


那天晨跑的时候他们一并跑过离浅堤最近的岸边,那里的一颗苹果树迎来了花期,比往年的时间稍微晚了些,但它还是开了。松冈凛插着腰看了看,他说自己太久没碰水了回头怕教练骂,询问七濑遥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


“终于到了可以下水的季节啊。”


“......是吧。”


“风都变得好不一样。” 


这是真的,任谁都能感受到。七濑遥突然有种安稳的释然感,好像执着于回忆起所有的、自困的心境变得有些荒诞的可笑。


“我其实也想快一点......”


“什么?”


松冈凛走在他身前,没听清他的话,是甚至连七濑遥自己都不相信能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带着花瓣的风好像把什么东西吹的粉碎,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他。


"没什么。"


河水轻盈,他伸出手,认真地捻掉了他手臂上的两片白里带着红晕的花瓣,食指与拇指触碰,像是一件做过许多遍的事。









19

米哈伊尔还是打来了贵的令人发指的长途电话,他在催促松冈凛回去训练,声音大的连楼上的七濑遥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从阳台上探出身子,拿着手机的松冈凛见了还不忘抬起头跟他打个招呼。


“决定要走了?” 午餐时间皮埃尔在餐桌上问。


“啧差不多吧,”看得出松冈凛对于这件事的不满,给出一个模凌两可半推半就的答案,“应该是了,时间还没确定。”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回去就要回归之前的训练了。”


“那肯定的,年轻人可不要甘于落后啊。”


“是是是,老年人的教诲。”


七濑遥在一旁听着,他正忙着将腿边讨食的麦琪赶到一旁去,冷不丁就听见松冈凛转头问他,“那七濑呢?之后有什么安排?”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似的,他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周遭一切都安静了。桌上的两个人看着他,如果换作是以往的话,他肯定会回答没什么。


但是他今天说不出口,尤其是对上松冈凛的眼睛,“就......找事情做。”


也不算说谎。这两天他仍然在断断续续的做着梦,醒来的时候再努力拼凑起来,他觉得自己慢慢离得近了,他即将得到一个期许已久的答案,唯一需要的只是一个确认的机会。


如果说所有被触动的情感都因你而起,那么是不是从一开始的所有感受就是正确的呢?









20

松冈凛是真的打算离开了,出发的日子定在两天后。


他并没有专程来告诉七濑遥,是七濑遥自己看见了摆在楼下的行李箱,暗红色的,轮子磨的有些花,是陪着他跑了很久的那一个。


还真是个念旧的人。


他很想告诉松冈凛,其实昨天午后你做贼一般趴在我床边之前我就已经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所以你说的什么我都知道。


“自由泳一百我已经替你拿到了金牌,在这里,” 他悄悄说话,窸窸窣窣地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金色奖牌,晃了晃,像个小孩子炫耀,“想着要走了,你一定想见一见。”


“但是不给你哈哈,哈鲁,我要等你下一次亲自从我这里拿走。”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已经跟龙司教练友好商讨过了,只要这两年能恢复就接你回去做康复训练,” 松冈凛偷偷贪心,碰了碰他的手指,“皮埃尔之前是米哈伊尔队里专门做运动康复的,所以你也要好好听他的话喔。”


“哈鲁,我要走了。”


金鱼在天空里与带有温度的风眷恋,恍惚的像一场迷人的清醒梦。他一时不知道这是不是午后梦境里的最后一部分,他拼凑起了最后一个环节。


我都听见了,笨蛋。


七濑遥伸出手,在松冈凛起身离开的一刹那抓住了他的手腕,坚定有力的,毫不意外地撞入了他诧异的神情。


“你有替我收好我的戒指吗?” 他问他,“那天我没有带下水。”


“凛。”


是到了花该应季盛开的季节了。






FIN.



嘛大概就是啦这样希望写的有够清楚(。

再次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祝贺我的老cp新婚愉快芜湖!




亦心雨山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𝓪𝓻𝓾𝓴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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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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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为迎宾立牌的凛遥吗哈哈哈

反正祝大家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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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吉

【凛遥】卡萨布兰卡(520恭贺凛遥今年结婚🥰)

摄影师Rin x 性冷淡画家Haruka

前py久别重逢的破镜重圆5k字短篇(文末有注释

恭喜凛遥结婚!


他在跃动的人群中对上那双蓝眸子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彼时是在泰勒1989悉尼演唱会上《You’re in love》七万人的大合唱,他却被那一瞬的光迷了心神,听不见音乐声,无意识地嗫嚅了一下,也没有发出声音。


散场时他走得很慢,出了场馆,他看见一个人靠在立柱上,懒懒地抽着烟,缭绕的,有些模糊的黑发蓝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明明好几万人,偏偏第一眼又看到了他。


他走到那人跟前,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


那人轻轻嗯一声...

摄影师Rin x 性冷淡画家Haruka

前py久别重逢的破镜重圆5k字短篇(文末有注释

恭喜凛遥结婚!



他在跃动的人群中对上那双蓝眸子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彼时是在泰勒1989悉尼演唱会上《You’re in love》七万人的大合唱,他却被那一瞬的光迷了心神,听不见音乐声,无意识地嗫嚅了一下,也没有发出声音。


散场时他走得很慢,出了场馆,他看见一个人靠在立柱上,懒懒地抽着烟,缭绕的,有些模糊的黑发蓝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明明好几万人,偏偏第一眼又看到了他。


他走到那人跟前,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


那人轻轻嗯一声,抬起拈着烟的右手拨了拨发梢,宽松单薄的衬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瓷色的手臂。


看来这家伙还和以前一样不爱运动,他看着那截手臂条件反射地想,目光移落在烟上,又觉得那人还是变了。他记得他原来不爱烟味。


那人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烟盒递给他,是他原来爱抽的圣罗兰,但这次他淡笑着拒绝:“戒了。”


那人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他察觉空气中微妙的尴尬,便问:“遥你打车来的吗?现在住哪,我自己开了车,送你回去吧。”


 


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爱情故事,凛甚至在想,他和遥之间究竟有没有过爱情。


他因为帮朋友的忙给遥做了一次模特,后来渐渐地就发展成了身体交缠的关系,但也就到此为止,再没有进一步。


这个凉薄的性冷感画家,从来就不属于他,或任何人。


他不懂遥的心,但在最炽热缱绻的时刻,他早已动情。


三年前,他在自己的环太平洋摄影展中央展区展出了遥的照片,然后邀请了他,展览上遥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留太久便走了。


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凛总觉得,当时遥看见照片的那一刻,表情似乎有动摇,然而时间久远,再加上,人总是爱把暧昧不清的地带往自己希望的方向想,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


他只是知道他大概是被拒绝了,此后彼此心照不宣,慢慢就没了往来。


即使是炮友,当初他们也仍拥有过一段快乐温馨的时光,那种过了界的暧昧无端让人生了不该有的勇气,他时常想,要是他能早些明白遥“再进一步就该分开”的规则,或许两人现在不会是这个结果。

 



车停在Russell Hotel前,遥说了声谢谢,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却在这个时候打破之前行车时的沉默,问道:“你是一个人吗?”


遥背过去的身子没有转回,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是,我一个人。”声音闷闷的。


“……今晚谢谢你送我。”


遥下车了。


他终于没忍住把副驾驶车窗降下,问:“那你……还缺导游吗?”


“如果你乐意的话。”



 

凛戴着鸭舌帽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遥有一瞬的恍惚。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他一直记得凛喜欢反戴着鸭舌帽,一派青春。而他恰恰相反,时常被人称作老派。


凛笑着挥挥手:“我没开车,你知道,悉尼是个值得慢慢欣赏的地方。”


“噢,没关系。悉尼风格多元的建筑很有意思。”


“Absolutely.”凛肯定地点头。


他们边走边沿途观望着,时不时讨论建筑风格与美学价值,从前在京都时,他们一个是画家一个是摄影师,也经常一边走一边做美学探讨,曾经还被共同的朋友抱怨千万不要跟这两个人一起出门。


遥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其实他们也有相处得那么好的时光,那时却不知为何一次次被自己忽视。


看着悉尼水族馆海中隧道里来回游荡的热带鱼群,他觉得那仿佛是他自己的写照,这种天性孤独的生物,高出生率带来的是极低的成活率,大概是如此,人们所见的鱼大都以鱼群的方式在游动,但他看着他们,却还是觉得每条鱼仍是孤独的。就好像他,即使投入人群中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也难以拥有归属感。所以他爱画画,只有在画中才有他可以存在的世界。


“这是pterophyllum scalare。”


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他一愣:“什么?”


“pterophyllum scalare,鸳鸯神仙鱼,这种热带鱼的名字。”凛指了指停在他们面前的一丛热带鱼。


“什么时候对鱼这么有研究了?”


凛笑着摇头,“我的编辑有一次叫我做一期以鱼为主题的摄影专栏,就是那个时候拍得兴起了,多了解了一些。”


“的确很漂亮,这种鱼。”


“更有趣的是鸳鸯神仙鱼是动物里罕见的一夫一妻制,它们自由配种,配对好的种鱼就不再分开了。”


遥没想到这个,微微有些惊讶。


凛看了遥一眼,说:“对于抱团取暖的鱼来说,很神奇吧。”


“你也觉得鱼孤独么?”


“它们看起来就是一副孤独的哲学家的样子。”凛点点头,“不过这就是生命吧,无论是鱼还是人,即使身在群体中无法感到温暖,也总会有可以拯救你的なかま,然后你们相遇,认定互相成为彼此的一生。”


遥心悸地抬头看凛,凛眼神温柔地注视着鱼群,盈蓝的水光映在他红色的瞳孔上,让他的眼眸看起来像是捉摸不透的紫,一种红色渗入蓝色的,矛盾复杂的紫。



 

他们走到悉尼大桥的时候正好是太阳落山,往悉尼歌剧院的方向眺望,夕阳晕染出一整片天的层层叠叠的织锦似的紫红云霞,旖旎如阿波罗失手打翻了狄俄尼索斯的葡萄酒,让他的光明蒙上了一层玫瑰色的纱,镀金的海面上粼粼波光漾动,微风应和着海浪,有纯白的海鸟滑翔而过,丝绢般轻盈却拥有无尽盎然的生命力,是连接海与天的爱尔芙。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好不真切,两人都被自然毫无保留的美震憾得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无限靠近这浓情的画意。


凛好一会才回神,看了看身边人,仍沉浸在景色里。


他知道这种时刻对画家意味着什么,那时他为他做模特,那人的眼中偶尔也流露出那样深沉的神情。


那人专注的侧脸,一直是他的憧憬。


他拿起随身携带的胶片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再次回到Russell Hotel已不像昨日那般客气中透着疏离,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上来坐坐喝杯水吧。”


他愣了愣,但没把这当作什么暧昧不清的邀请,神色自然地答应了。


他眼尖地在遥的房间看到了一瓶开过的樱桃白兰地,拿起晃了晃,“你很少喝酒的。”他知道画家要保护手。


遥倒水的动作停了,“偶尔夜酌而已。你若是还喜欢,那就喝这个。”


他注意到遥用了“还”字,看来他也记得自己爱喝的酒是白兰地。一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想多,倒酒时却不禁用力抓紧了酒瓶。


他状似无心地问:“你原来也不抽烟,也不爱学英文,怎么这次一个人跑来悉尼?”


“人总是会变的吧……或者说,总是该变的。”遥倚着桌子眯了眯眼,然后掏出了烟盒,“可以么?”


“请便。”


“原本我不懂,尝了之后才知道圣罗兰味道很淡。”遥在昏黄的光束下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有些迷离。


凛再不可抑制地微颤着放下了酒杯,说不清是希冀还是忿闷地质问:“为什么要抽我爱抽的香烟,喝我爱喝的酒,还来到我定居的悉尼?”


“……白兰地也是,偏甜的,讨人喜欢。”遥只是继续着没说完的话。


凛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这个猫一样敏感难测的男人,“……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遥偏头,眼神暗了暗,扬起一抹笑,“你说是为什么?”


他丢掉烟,主动凑上前印上了凛的嘴唇。


凛睁大了眼睛:“遥……?”


遥看着他舔舔唇:“今晚的白兰地……比昨晚的要甜。”


于是凛知道自己没喝多,但已经醉了。


一触即发。


清瘦的温软身体染上情/欲的薄红,眸光流转眼角眉梢露出惑人风情,耳边沙哑吐息化作灼热焚轮,情难自控地颤抖着相拥,起火触电的摩擦之间,从不主动的男人有了献祭般的心情,向来温柔的男人起了开疆拓土的意气。


冷感的不再抗拒,克制的不再忍耐。


渴望温暖,渴望爱人与被爱。


人人都一样。


在灭顶的高峰到来之时,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来自于床头花瓶里的四支卡萨布兰卡。

 



第二天醒来,凛问:“今晚六点有时间么,我有两张悉尼歌剧院的票,是俄罗斯的管弦乐团的演奏会。”


“不了,”遥背对着他,伸手拨了拨床头的卡萨布兰卡,缓缓道,“我今天下午五点的机票。”


“哦……”


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阖上眼睛,“凛,不要来送我。”

 



遥还是在机场见到了凛。


他走过去有些无奈地——甚至是有些苦涩地笑了:“你果然还是来了。”


凛反而大方了:“应该要来的,算是……地主之谊?”


遥仍是笑着,不置可否。


凛清清嗓子,从背后拿出一个尺寸有些大的信封递过去:“咳,离别赠礼。”


遥看着凛的手迟迟没有接过。


凛的手骨节分明,无数个夜晚,他曾经握过那双有力的手,十指相缠,以最亲密的方式。温热的,温柔的,让他不至于堕入冰冷漆黑的暗夜。


还有那双赤色的眼瞳,会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眼瞳,从今以后,也不再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了。


他忽然不知该如何抬起头面对他,慌忙接下信封就想拆开。


凛拦住了他:“回日本了,或者是到了飞机上,再打开吧。嗯……我该走了,不然要赶不上演奏会了。”


他的背影在遥的瞳孔中渐渐缩小。


遥看着他,心里涌上电影散场般的终结感。他们果然还是胆小懦弱的凡人,当年不敢更进一步,如今也还是原地踏步。


遥叹了一口气,没有听他的话,拆开了信封。


信封里是一些照片。


有自己在沙发上睡着的,有凛给他煎青花鱼的,还有两人一起去采风都笑得很开心的照片,诸如此类。


他皱着眉抚过两人笑着的脸庞,心中酸涩。都事到如今了。


继续翻着照片,直到最后一张他愣住了。


他从包里找出他的画本,翻到了其中一页,是他今天在酒店所作,画的是昨天他们一同见到的夕阳。


而凛的照片和他的画,出奇的一致,构图,色彩,入画的风景,偏差都很小。


艺术是个人色彩鲜明的东西,即使是同一地点同一时刻,两个不同的画家或者摄影师,他们的作品通常还是相去甚远,而他和凛……


他豁然开朗。


他和凛所见到的,从来都是同样的景色啊。



 

“凛……!”


靠着护栏等待进场的凛回眸,见是应该已经登机的遥,愣住了。


“你……”


气喘吁吁的遥来不及说什么,凛就注意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相似度极高的一幅画和一张照片。


不必再多余地问与解释,这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凛笑了:“我认为,这是一段美好友谊的开始。”



 

悉尼歌剧院内,他们在角落坐了下来,因为不是周末,剧场并未满席,他们的位置静辟,四周都没有坐人。


开场的曲目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弦乐四重奏。所有灯光熄灭,只有一束暖黄的舞台光洒落在头声小提琴手身上,琴弦泛起晶亮的银辉,凛的手臂轻轻擦过遥,遥侧目看他,他回看,带着朦胧的笑,遥却觉得,所有的光都在面前人的眼中。


而凛轻轻把头靠近遥,在他耳边低沉地念起一首诗:“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Here I love you. 

在此我爱你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风在幽暗的松林中解开自己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月亮在游荡的水上发出磷光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同样的日子相互追逐纠缠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雾气散开成舞蹈的形体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一只银色的海鸥从西天滑落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有时一片帆 高高的 高高在上的星星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或者一条船的黑色十字
Alone. 

孤独的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有时清晨醒来 连我的灵魂也是湿的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海远远地发声 又发声
This is a port. 

这是港口
Here I love you. 

在此我爱你


Here I love you and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在此我爱你 而地平线徒劳地将你遮盖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置身这些冰冷的东西之中 我依然爱你
Sometimes my kisses go on those heavy vessels.

有时我的吻登上那些沉重的船只 
That cross the sea towards no arrival.

由海上驶向无法到达的地方  
I see myself forgotten like those old anchors. 

我看见自己如那些旧锚般被遗忘
The piers sadden when the afternoon moors there.

当黄昏靠岸 码头格外悲伤
My life grows tired, hungry to no purpose. 

我的生命已倦 毫无成效
I love what I do not have. You are so far.

我爱我没有的东西 而你如此遥远 
My loathing wrestles with the slow twilight.

我的厌烦与缓慢的暮色搏斗着
But night comes and starts so sing to me. 

但夜色来临 并开始对我歌唱
The moon turns its clockwork dream. 

月亮转动它梦的圆盘
The biggest stars look at me with your eyes. 

最大的那些星星借你的眼睛望着我
And as I love you, the pines in the wind 

而因为我爱你 连风中的松树
want to sing your name with their leaves of wire. 

也要用他们的针叶歌唱你的名


 FIN.


文/兑言


注:

1)卡萨布兰卡,希腊神话中的悲剧之花,遇见卡萨布兰卡的情侣无不以死亡作为无望恋情的终结,然而卡萨布兰卡的另一个含义是,幸福,因此卡萨布兰卡作为爱情最好的象征,使人幸福也使人绝望。

四支卡萨布兰卡的花语: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着的人

电影《卡萨布兰卡》的结尾台词:我认为,这是一段美好友谊的开始。

2)附Taylor Swift《You Are in Love》中歌词:You can see it when the lights out......You are in love.

3)结尾诗:聂鲁达《在此我爱你》


又注:

主页还有一篇啰嗦得要死的后记,不看完全不影响阅读,有缘再见(笑(话说真的有人能看到这里吗

条开三石马
⚠️凛遥注意 来给我家xql上...

⚠️凛遥注意

来给我家xql上分。。浅水了一下

⚠️凛遥注意

来给我家xql上分。。浅水了一下

依旧是那棵青采
摸了个幼凛 520的阿凛会有烦...

摸了个幼凛

520的阿凛会有烦恼吗

摸了个幼凛

520的阿凛会有烦恼吗

星海光来.

「凛遥520」青の焱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𝓪𝓻𝓾𝓴𝓪

❤️✨520  13:00/风息.✨💙

————正文————

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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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 


岁燎

「凛遥520」高速公路

𝓢𝓹𝓮𝓬𝓲𝓪𝓵 𝓓𝓪𝔂𝓼 𝓯𝓸𝓻 𝓡𝓲𝓷&𝓗𝓪𝓻𝓾𝓴𝓪

 ❤️✨520 11:00/01酱✨💙 


祝凛遥长长久久永结同心

祝大家天天开心吃好喝好


指路主页wb 

实在是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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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饭仔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就是结婚了是吧

作为我此生最喜欢的一对cp!请你们做好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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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是修的

2022/5/20/节日快乐

原创

(开头第一个是角色,以下的是我对他的称呼)


叶修


修修

修宝

叶叶

520快乐!

“You will always be my first choice, my top.1.”


佐野万次郎/mikey


万次郎

mikey君

佐野大人

520快乐!

“I love you, my love.”


松冈凛


松风先生

凛凛

阿凛

520快乐!

“My Mr. Matsuoka, ...

原创

(开头第一个是角色,以下的是我对他的称呼)


叶修


修修

修宝

叶叶

520快乐!

“You will always be my first choice, my top.1.”



佐野万次郎/mikey


万次郎

mikey君

佐野大人

520快乐!

“I love you, my love.”



松冈凛


松风先生

凛凛

阿凛

520快乐!

“My Mr. Matsuoka, you're fine.”



陆光


光光

小光光

阿陆

520快乐!

“You deserve it, my Lu Guang.”



蒋丞


蒋律师

蒋先生

520快乐!

“I hope you and Gu Fei have a good time.”



简隋英


简哥

煎包

隋英

520快乐!

“My light, it's an honor to know you.”



•┈┈┈┈┈┈୨୧┈┈┈┈┈┈• 

待补

中森明日奈

今日份上课摸鱼,,是小鲨鱼哇❤️

今日份上课摸鱼,,是小鲨鱼哇❤️

长脚的皮卡丘

【凛遥凛】if-澳大利亚双人行时期的凛遥两人穿越到了FS夺金后

在匿名区玩的安科小游戏,后面写成大纲文了,就搬过来好了。

.

背景设定:澳大利亚双人游期间的高中凛遥穿越到FS夺金后,高中生两只未开窍,FS后两个已经在恋爱。


 ---

看看高中生凛遥穿过去的时候,成年人两只在做什么?

147 在训练

258 在家吃饭

369 在外约会

0 总不能是在do i


→在训练


两只正在澳大利亚愉快双人游的高中生穿越到了未来,在经历了惊慌、观察、镇定……等等一系列反应之后,两人确定自己置身于一个游泳馆的通道里,并且通过张贴在墙上的标有日期的海报,意识到了他们穿越......

在匿名区玩的安科小游戏,后面写成大纲文了,就搬过来好了。

.

背景设定:澳大利亚双人游期间的高中凛遥穿越到FS夺金后,高中生两只未开窍,FS后两个已经在恋爱。

 

 ---

看看高中生凛遥穿过去的时候,成年人两只在做什么?

147 在训练

258 在家吃饭

369 在外约会

0 总不能是在do i

 

→在训练

 

两只正在澳大利亚愉快双人游的高中生穿越到了未来,在经历了惊慌、观察、镇定……等等一系列反应之后,两人确定自己置身于一个游泳馆的通道里,并且通过张贴在墙上的标有日期的海报,意识到了他们穿越到了未来。有细微的划水声远远传来,是有人在游泳。

 

高中生凛遥两个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决定去泳池那里看看。此时时间已晚,游泳馆里除了他们两个意外来客,泳池里似乎就只有两个人还在训练。

 

那么,那两个人是在正经训练吗?

 

单 是

双 不是

 

→是

 

好的。此时夜深人静,但有两个人正在泳池里努力训练。相邻的4、5泳道,两条游鱼般的身影穿梭在碧蓝的池水中,远远看去都让人为那种划破一切的架势而震慑,惊人的速度更是让两个高中生忍不住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好快的速度!”高中生凛攥了攥拳头。

他身边的遥没有说话,但也眼神闪动着抿紧了嘴唇。

 

那么,池子里成年的凛遥两个人发现他们了吗?

 

单 安静的场馆里突然出现了其他人影和声音,当然发现了

双 没有,训练得过于专心,完全没注意到

 

→单数

 

注意到有其他人出现在场馆里,成年的两个人作何反应?

147 说好了今天排除其他一切干扰,两个人正经要比一回,排除干扰继续游

258 奥运都结束了,即使是事业批也要放松一下的,凛停下来去看来人

369 和恋人还有水在一起的幸福时间被不速之客打扰,遥停下来去看来人

 

→选项一

 

好的。沉浸在游泳的世界里的两位世界冠军忽视了来人,继续游泳。那么高中生的两位,认出来泳池里的是谁了吗?

单 当然认出来了,毕竟是自己和最在意的那个人,就算成长了也绝对能在一瞥间认出来!

双 感到非常眼熟,可是速度好快,不敢确认

 

→双数

 

泳池里的两道人影,虽然很熟悉,但那个速度——已经是世界级的了吧?不,甚至即使在世界级里,都是绝对的顶尖水平。……可能吗?

两个高中生犹疑地慢慢走向池边,心里充满了种种忐忑和猜测。

而池中约好痛快比过一场的两人,却心无旁骛完成了折返,加速,痛快地冲刺并且触壁。世界冠军训练的场馆自然设备齐全,装有全套的自动计时装置。随着两个人先后触壁,挂在旁边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令人瞠目的成绩。

“怎么可能……”高中生凛瞪着旁边屏幕上的时间喃喃,“这个时间,比世界纪录还要短?……两个都是?”

 

“这你就说错了。”泳池里忽然传来伴随着剧烈运动后一点喘-息的声音,熟悉得和刚刚说话的人的声线完全吻合,“这两个时间,比现、在、的世界纪录还是要长一点的。当然,比起你们那个时候,确实是快了不止一点。”

 

高中生的两人瞬间扭头,正看到某个游完了的家伙扒着泳道线调整呼吸,随手把泳帽扯下来,抬眼给了两人一个随意的笑容:

 

“过去的我和遥,晚上好啊。”

 

147 高中生凛:“过去的?你知道我们会来?”

258 高中生遥:“现在的世界纪录是多少?”

369 高中生凛&遥:“现在的世界纪录是谁的?”

 

→选项三

 

“现在的世界纪录是谁的?”

听到那个成熟了不少的松冈凛说到世界纪录,高中生凛和遥甚至顾不上去询问为什么他看起来不意外他俩会出现,就同时急切地地问了出来。

泳池里的松冈凛听着那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题,怔了一下,笑着扭头去看旁边泳道的人:

“那个时候的我们是这样的吗?”

成年的七濑遥一如既往甩着头发,努力把挂在发丝上的水珠全都甩掉,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一直是这样吧。”

成年的松冈凛带着笑意略略调侃:“对待过去的我们都这么冷淡?至少好好打个招呼啊,哈鲁?”

“你已经打过招呼了。”

那两人仿佛自带结界的交流让岸上两个高中生总觉得哪里有点微妙,但又说不上来。成长后的他们似乎和高中的他们的关系没什么差别,但又好像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总觉得他们俩像是被遗忘了。这可是穿越时空的惊人事件啊!

高中凛有点不爽地再次重复:“喂!我们还在这里呢。”

“知道,知道。”成年的他又把目光调回来,“但是对我和现在的哈鲁来说,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没办法有太多惊奇感。不如说是早有预料。”

“……所以,我们会变成你们这样。对吗?”高中遥忽然开口。对于刚刚因为凛的陪伴和开导,找到了竞泳梦想的他来说,看着屏幕上属于未来的他和凛的惊人的成绩,总觉得有点不真实,但又忽然多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听到他的声音,成年的凛:

 

单 表情变得更柔和了,笑着说:“是的。哈鲁在水中是最强的。”

双 表情变得有点戏谑:“是的,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各种意义上的。”

 

→双数

 

成年的红发男人有点戏谑地回答:“是的,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各种意义上的。”

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仅仅在说游泳的事情。高中遥愣了一下,略微茫然。高中凛不满地去瞪成年的自己:“什么意思?”

147 成年凛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猜猜看?”

258 成年凛的笑容变得有点奇妙,还没等两个高中生解读,他就越过浮道线,把成年遥勾着肩膀拽进怀里,然后——亲了下去。

369 成年遥声音清清淡淡地开口:“凛是说我们在一起了的事情。”

 

→选项1

 

成年凛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猜猜看?”

“什么啊。”高中凛皱着眉毛去看成年了的奇奇怪怪的自己,“卖什么关子。什么叫做‘各种意义上’。看起来你们都成为世界级选手了。还有什么?成绩很好?”

“就只能想到成绩方面吗?”

成年凛这话一出,别说当年的自己,就连高中遥都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谁不知道松冈凛是个对游泳成绩非常有执念的事业心啊?这可是从小就向往奥运舞台的人!为了追求梦想不惜小小年纪漂洋过海。结果现在,他说什么?“就只能想到成绩方面吗?”

高中凛只觉得他是不是脑壳坏掉了,思来想去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被这么卖关子,还是决定问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不管别的。总之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在世界的舞台上竞争的游泳选手了,对吧?” 

“这是当然的。”成年凛点头,表情有些骄傲,“成为奥运选手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什么?!”就算看到那个时间就已经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高中凛还是一下子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奥运——你参加过了吗?奥运?等等,现在是哪一年?”

“我也参加了吗?奥运?”虽然不像凛那样因为父亲的缘故,从小就对奥运很有执念,但这样的话题对于每个以竞泳为梦想的人来说都不可能不激动。高中遥也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未来的凛看。

“是奥运年。奥运会刚刚结束没多久。”回答的是成年遥。

看着他那淡然的表情,成年的凛失笑摇头,用拇指比了比身边的人,指给岸上两个小家伙看:“想不到吧?这副表情的家伙,是百米自由泳的奥运冠军。”

高中生凛遥:“!”

在他们惊呆的表情里,成年凛笑着越过浮道线,勾住了旁边泳道的人的肩膀:“很厉害的,我的哈鲁。”

147 高中生凛:“什么叫……你的哈鲁?”

258 高中生遥:“奥运冠军……我吗?”

369 成年遥:“凛也是,很厉害。也是奥运冠军。”

 

→选项三

 

成年的七濑遥任由成年凛搂住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是温柔的:“凛也是,很厉害。也是奥运冠军。”

岸上两个高中生都有点恍惚。

高中凛:“我?我也是?”

“没有哈鲁那么厉害,只是跟他一起拿到了接力冠军。蝶泳的单项只是铜牌。”成年凛补充,瞥向搂着的人时表情有点复杂,又是叹气,又是骄傲和憧憬,“哈鲁在水中是最强的。一直都是。”

“因为有凛在,我才总是能燃起斗志。”成年遥表情自然地说着,“教会我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一直和我一起。”

两只高中生:“……”

其实类似的话他们也不是没说过,但是看到成年的自己这么坦然地抱在一起说这种话,还是觉得哪里有点微妙。不过总之,站在奥运领奖台上这种想都不敢想的梦想,居然都被未来的自己实现了,还是一起实现的,简直美好到不真实。

现在,高中生们要关注点什么吗?

单 “这些年你们都拿到了哪些成绩?”

双 “除了竞泳呢?这些年还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单数

 

“这些年你们都拿到了哪些成绩?”

对于这个问题,成年的遥道:“知道了也没什么意思。”

“成绩还是自己去创造比较好。提前看到人生试卷的得分,不就少掉中途期待和不留退路地努力的心情了吗?”成年凛双手一撑,上了岸,而另一边,高中的遥也伸手把成年的自己拉上来。

“因为这次意外旅途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那么或许未来就会被改变。”

成年凛抱着手臂警告地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高中的遥。

“这种事情不用你多说,我可是从来不会懈怠的。”年轻一点的他瞪了年长者一眼,又扭头去看高中的遥,“哈鲁这里,我也会好好督促他的。”

高中遥别过头:“……吵死了。”

“真怀念。”成年的凛看了一眼别扭的年轻版遥,忽然笑出来,“那个时候口是心非的哈鲁。”

成年遥:“比较喜欢那个状态的我吗?”

……嗯,嗯?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啊。其他人的反应——?

147 成年的凛大笑出声,把人拽过来毫不掩饰地亲了一口:“什么样子都好,哈鲁是哈鲁就好。”

258 高中凛面露震惊,隐约感受到什么,视线恍惚地在成年的两人之间来回转。

369 高中遥完全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单纯地反驳:“不要用那种说法形容我。”

 

→选项二

 

哦?好的,终于!

高中生凛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眼前未来的自己和遥,相处模式有点太奇妙了。刚刚年长的自己就直接宣告主权一样地说着“我的哈鲁”,而年长的遥完全没有反驳。如果不是奥运冠军的事情太震撼了,他也不会忽视掉这一点。

这个时候,慢慢消化了“我和遥未来会成为奥运冠军”这个震撼的消息,高中凛终于有心思注意那俩人之间不对劲的感觉。

“‘比较喜欢’……”他不敢置信又隐隐有种自己都不理解的期待,震惊又恍惚地在那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下意识重复着成年遥自然的发言,“什么叫做,‘比较喜欢’?”

“刚刚让你们猜,结果完全没在意除了成绩之外的事情。”成年凛扬了扬眉梢,对年轻的自己露出个非常愉快又满足的笑容,“现在的话,猜到了吗?”

高中凛:“你、你跟这边的哈鲁,你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谁要回答这个问题呢?

单 成年凛

双 成年遥

 

→单数

 

高中凛:“你、你跟这边的哈鲁,你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对于年轻点的自己的震惊,成年凛要怎么回答?

单 直白:“是恋人的关系。”

双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双数

 

啊,这个凛真的是。对自己完全步步紧逼啊。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年长者把问题抛了回去。高中凛哽了一下,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游移:

“这跟我希望不希望有什么关系……我能希望什么啊?”

年轻的红发高中生甚至有点结结巴巴。成年的凛还没说话,成年遥就小幅度地笑了一下,剔透的蓝眼睛里染上打趣的神色:

“口是心非?”

显然是在回应刚才成年凛说的那句“那个时候口是心非的哈鲁”。

他的恋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是是,高中的时候我们都是。”

或者更准确一点,直到奥运之前,两个人才算是学会彻底不加掩饰地对彼此坦陈真正的心情,去抓住重要的人和事情。

成年的两个人显然都想到了当初的争吵和和好,凝视着彼此,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过分温柔的气氛让人很难忽视。这一下,不说已经脸红起来神色飘忽的高中凛,连高中遥都慢慢露出困惑又有点神往的表情。

“你们——”

“在交往。”成年的遥自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高中凛几乎是瞬间蹦起来:“啊?真的?”

“嗯。在交往。”成年的他满脸写着张扬的快乐,伸手拉住了旁边恋人的手。成年遥露出对于他本人来说简直明快过分的笑意,将手指主动勾上了对方的。

高中凛:……

高中凛:……

年轻的红发男生双目失焦,开始因为突然的惊人消息掉线。反而是一旁的高中遥,在怔了片刻之后,脸颊有点泛红、表情不自然却还是开口了:

“为什么会……”

“因为想要和珍视的人在一起。”成年的他坦然地回答,“想要一直和他一起游泳、一起去看没有看过的风景,怎么想都是必须要好好把握住的、无法动摇的感情。”

高中的遥眼神闪烁着,咬住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就被年长的那个松冈凛揉了一把头发,身边的高中凛也没有逃过。

“我和哈鲁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准备去冲一下然后回家,你们两个也别傻站着了,去休息室等我们。”

单 掉线的高中凛突然惊醒过来:“不行!来都来了!游一场吧。”

双 高中遥:“你们要回家?那我们两个……”

 

→双数

 

高中遥:“你们要回家?那我们两个……”

跟着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一起回去。”成年凛理所当然道,“你们大概要明天早上才会离开这个时空。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于是两个高中生就跟着成年的自己离开了。

直到走出游泳馆、被外面有些微凉的夜风一吹,一直恍恍惚惚不在状态的高中凛才算是回过神来:

“你们……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成年的他回答,“你们俩,上车。”

成年凛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不久之前,到底是多久之前啊。”后座的高中凛嘀咕,坐立不安的样子,在车子里这儿看那儿看,就是不肯扭头去看身边坐着的高中遥。直到眼神掠过前方挂在后视镜上的、鲨鱼和海豚一头一尾衔在一起的吊坠,目光才像是被烫到一样,一下子收回来,老老实实钉在自己的大腿上。

“问题真多。”成年的他一面打方向盘一面随口回答,“就是奥运夺冠那天。”

“夺冠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高中凛脸上露出神往,再次一脸恍惚地不说话了。

“先开口的是谁?”高中遥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

这次回答的是成年遥——

147 “是我。”

258 “是凛。”

369 “其实说不上开口。”

 

→选项三

“其实说不上开口。”

这个回答令人有点意外。

“什么意思?”高中遥问。

成年的他似乎回想起什么,笑了一下,侧头去看驾驶位的恋人:“这个可以说吗,凛?”

“就算我说不可以你也还是会说吧?”成年凛假意责怪地扭头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过反正两个小鬼回去就回忘掉,也无所谓了。”

“什么?会忘掉?”后座的高中凛惊道,“我们来的时候你们明明不意外——”

“是大概这几天记忆才完整起来。估计是因为到了你们穿越过来的时间?”对方很随意地回答。

“那之前还说什么‘提前看到人生试卷的得分’……”年轻一点的那个嘀咕着抱怨。

高中遥却完全没有太在意“会忘掉”这件事,只是执着地关心自己之前的问题:“刚刚说‘说不上开口’,那么是怎样在一起的?”

“因为凛夺冠的时候哭得非常令人记忆深刻。”成年的他笑意盎然,是只有在松冈凛这个人面前才会露出的那种分外明显、简直称得上活泼的情绪,“全球的直播摄像机对着他,但还是停不下来,甚至因为太努力想止住泪水开始打嗝了。”

“什、什么啊?!”高中凛震惊到结巴,“在奥运……所以摄像机直播的时候——”

成年凛声音变得崩溃:“哈鲁!不需要说得这么详细——”

“但是哭起来的样子也让人很动心。”成年的遥笑着继续,完全的直球,“因为快乐而流泪的凛,总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大一小两个松冈凛像是同步被按下消音键一样哑住了。

只有高中的遥还在冷静地捧哏:“所以,然后呢?”

单 “然后就没有忍住,趁着大家拥抱、挡住镜头的角度,把凛脸上的眼泪亲掉了。”

双 “然后在大家拥抱庆祝的时候,凛的嘴唇擦过了我的脸。”

 

→单数

 

“然后就没有忍住,趁着大家拥抱、挡住镜头的角度,把凛脸上的眼泪亲掉了。”

成年遥说。

高中凛只是听着脸都红了:“那种场合怎么敢……全角度的摄像头,万一……”

“只是想那样做,所以就做了。”成年的遥语气淡定。

开车的成年凛笑了:“这就是哈鲁的风格。”

“……”也是。高中凛想起不久之前,因为找不到梦想、对那些关注他的星探感到压力,而干脆在比赛中从泳池里站起来的遥。

这一点倒是,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跟随内心的指引去做想做的事情。

高中遥显然对此更是接受良好:“这样做了吗?再之后呢?”

“再之后哈鲁昏倒了。”开车的人回答。

“哎——?!为什么?”高中凛抓着前面的椅背震惊地问。

“因为用了有些伤身的训练方法。”成年凛的语气有点沉,“虽然出了成绩,但这方面以后还是要非常注意。……好在不是很大的问题。”

“……为了出成绩做到这一步吗?”高中凛有些震撼。他没有想到身边这个不久之前还对竞泳感到迷茫、说着“没有梦想”的家伙,之后会拼到这种程度。

高中的遥显然也有些意外,抬眼在后视镜里和成年的自己对视了一眼,看到那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清浅的笑意。

“问题不大,休整一下就没事了。”成年遥安抚道,又继续了之前的话题,“因为晕倒,采访和庆祝都延后了。不过醒来之后就被拉去做了各种检查……所以等到很晚的时候才有机会单独和凛相处。他跑过来抱住我说——”

 

单 “你吓死我了,之后必须好好看着你了。”

双 “那个时候……不是我的错觉,对吧?”

 

→单数

 

“我被他吓得够呛。”成年凛没好气道,“最开心的时刻,忽然就晕倒在我怀里了……结果我跟他说他吓死我了,他回答的第一句话是——”

147 “凛就想说这个吗?”

258 “我有点饿了。”

369 “陪我出去走走吧?”

 

→选项二

 

 

“我有点饿了。”当时,面对凛的担忧关心,遥只是笑着回答了这样的话。

“那个时候,大半夜的,我到哪里去给他找吃的?” 

“但凛还是去找酒店借了厨房,给我做了烤青花鱼。”成年遥道。

“……所以说为什么都晕倒了,醒来做完检查之后第一件事情是想吃青花鱼啊!”凛吐槽。

“但凛做的很好吃。”

前排的两个人笑着交谈,明明也没说什么,但语气间情意流转,只是听着都能够感受到感情有多好。

高中凛忍不住问:“然后?夺冠时候的那个事情就……就过去了?”

“没有。”成年遥笑了一下,“我吃青花鱼的时候,凛坐在对面看着我吃,也不说话。我问他在看什么,他很久没有回答……然后——”

单 “忽然就隔着桌子探过来,亲了一下我的眼睛。”

双 “忽然开口问,‘那个时候,不是我的错觉,对吧?’”

 

→单数

 

那个时候的凛,忽然亲了一下遥的眼睛。

遥眨了眨眼,抬手摸了一下眼皮:‘凛。’

‘好像还没有认真恭喜你拿到奥运冠军,哈鲁。’亲完之后又坐回去的凛脸上有些泛红,眼神确实格外温柔的。

‘你说过的。大家相互恭喜过——’

‘但不是我单独对你说。一直都跟大家呆在一起,接受和说着各种感谢和祝福的话,都没时间好好跟你说话,直到现在才变得安静下来。’

松冈凛抻了一下领口,从里面把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然后再次探身过去,套在了遥的脖子上。

‘……你。’遥摸着垂落在胸前的金牌,他的那一枚在做检查之前已经被收起来了,所以这一枚是凛的。

‘蝶泳获得的铜牌,我给了江。’凛笑着看着对面的人,‘这一枚的话,如果想要交付给谁,果然只有哈鲁了。’

遥感到脸颊在发烫。

‘一直憧憬着你。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几次了,因为哈鲁在身边才格外有动力一直游下去。从小学时候就认定的事情,果然到了现在还是一样成立。想要让你看到前所未有的景色,也被你带着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色,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到达了从未想到的高度,看到了最美好的景色,之后也还有未知的景色值得期待。’

凛注视对面的人闪动的蓝眼睛,那种剔透的蓝色一如初遇时那样令人心折。

 

单 “大家庆祝的那个时候……我感受到了。我想应该没有错吧,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吗,哈鲁?”

双 “不是游泳的世界的景色,也想要和哈鲁一起去看,可以吗?”

 

→单数

 

‘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吗,哈鲁?’

那时候的凛询问着,眼睛里有期冀,也有一点忐忑。

遥抓着胸口属于对方的金牌,找不到除了点头的第二种可能。

‘今后的人生也请好好指教。’

.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到家了,下车吧。”

成年的凛停下了车。

两个高中生从后座下来,高中凛看着眼前的房子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等一下,你们两个……”

“住在一起。”成年的他拍了一把高中生的后脑勺,“现在是海外受训时期,干脆租到一起,很奇怪吗?”

“……”问题是恋人关系怎么想都只会想到同居吧?不,应该说这两个人确实就是在同居吧?

高中凛别别扭扭跟着走进房子。

“客房最近刚打扫过,你们今晚可以住。”成年凛指了指一间房间。

高中凛瞪大眼睛:“等、等等,你是说让我和遥住一起?”

单 成年遥:“你们现在的时间点,在澳大利亚本来也是睡一张床吧?”

双 成年凛:“嗯,怎么了?没有多余房间。……哈,这个场景好像很熟悉。”

 

→单数

 

“你们现在的时间点,在澳大利亚本来也是睡一张床吧?”

被指出这一点,高中凛脸红了:“我们那是……那是迫不得已。”

成年遥奇妙地看了他一眼:“说起来,这几年因为比赛的原因出国多了……我发现订酒店的网站上一般都会标——”

“咳,哈鲁,说好不提的?”成年凛打断他。

成年遥笑了一声,没说下去。高中的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三个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总之,现在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多余房间。”成年凛一手一个小朋友,把他们往房间里推去,“给我心无杂念地好好过完今晚,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心无杂念……该死,为什么要专门强调这个……”

“因为高中生还不是干坏事的年纪。”成年凛在年轻的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想些什么?”

“喂——”

对方把他们推进屋子里,然后利落地关门走人了。

这个空间只剩下了两个高中生,突然变得格外安静。高中凛望天望地,就是不去看高中遥。

最后,先开口的——

单 是遥

双 是凛

 

→单数

 

打破一片寂静的是遥。

他说——

147 “早点休息吧。”

258 “澳大利亚订房间,是不是看得出来床的类型?”

369 “要聊聊吗?关于他们的事情?”

0 说什么说,亲上去算了。

 

→单数

 

“早点休息吧。”

高中遥说。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凛想让我说什么呢?”高中遥问完这句话,看着语塞的对方,脸上突然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比如听起来,在澳大利亚订房间,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床的类型?”

“什……不!没有这回事!”

“我就当没这回事吧。”结果对方居然干脆地放过了这个问题,然后开始脱外套。

“你——”

“准备睡觉。”高中遥侧头看了看高中凛,“还是说,凛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喂,你这家伙,根本很恶劣……”

高中凛嘟囔,手在身侧轻微握成了拳,

“我说……几年之后的我们,是恋人的关系啊。”

遥:

147 “我好像,并不意外。”

258 “那是以后。而且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以后,是其他世界的也说不定。”

369 “嗯……想要提前吗?凛?”

 

→选项三

 

“想要提前吗?凛?”

高中遥就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

高中凛一瞬间脑袋都“嗡”了一声,他震惊地看着对方:“哈鲁?!你、你确定?”

“我理解错了吗?”对方带着笑意,歪了一下头,“凛?那一晚睡在酒店的一张床上,你跟我说,春季大赛的那场自由泳,你确定了我是要和你去往同一个世界的。你还问我,‘那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感觉到的,就是想要和你一起,游下去。去看你所说的从未见识过的风景。或许之前还不太明白,但是那个成长了的我说——‘是必须要好好把握住的、无法动摇的感情’。我想,大概是这种心情吧。凛呢?”

“我……我也……可恶,被哈鲁抢先了。”

遥笑起来:

单 “反正,如果回去会忘掉的话,几年之后,会是凛先开口。”

双 “先对我说,带我去看从未见识过的风景的,是凛。这次就由我先来吧。”

 

→单数

 

“反正,如果回去会忘掉的话,几年之后,会是凛先开口。”

“不想忘掉啊。”

“这个没办法吧。”

“算了,不管了。总之,现在我想……”

高中凛捏了捏拳头,慢慢靠近了高中遥,看着对方的眼睛,

“哈鲁。”

“嗯?”

高中遥只来得及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询问的单音,就被吻住了。

红发的男生很温柔地捧住他的脸,然后轻柔地落下亲吻,生疏,但很快摸索着加深。他们闭着眼睛,在陌生的时空里小心翼翼地贴合彼此。

“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之后都会一直和哈鲁一起,前进下去,把所有最好的风景,都带给你。”

.

在隔壁的房间。

成年人们睡了吗?

单 睡了

双 没睡

 

→双数

 

成年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嘛呢?

147 聊高中的自己

258 聊今天训练的事情

369 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选项一

 

成年的凛和遥在聊高中的自己。

“哈鲁觉得,那两个小鬼这会儿在做什么?”

“在做和我们一样的事。”成年遥和对方肩碰肩躺在一起,被子下面手指勾着手指,距离近得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洗发水的淡淡气息。说完这句话,他侧头,用唇碰了碰恋人的下颌,被恋人笑着捉住,拖入一个有些深的吻。

成年人的亲吻比起高中生要深入缠绵许多。直到两个肺活量卓越的游泳冠军都略微喘息起来,才慢慢分开。

只是亲吻就满足了吗?

单 是

双 不是

 

→双数

 

亲吻激起身体里的火焰,两个人在被子里紧密地拥成一团。凛的手不自觉地在遥的后腰摩挲。这种时候,要继续做点什么吗?

单 是

双 不是

 

→单数

 

“……要做点小鬼们不能做的事吗?”

凛低笑着,略尖的牙齿轻咬了一口恋人的耳垂。

遥也坦然回抱住他,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侧脸:“乐意奉陪。”

夜色很深,房间里一室旖旎。

看看他们做了几次?

看十位(保底1)

 

→2次

 

好的,2次,恰到好处,比较克制。成年人在深夜享受着恋人的体温,但身为运动员还是很有节制地只来了两次,然后就相拥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是谁最先醒来?考虑到凛有早起晨跑的习惯,调高比例。

147 成年凛

258 高中凛

36 成年遥

90 高中遥

 

→选项三

 

是成年遥最先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遥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恋人的侧脸。

难得比凛先醒呢。

遥笑了笑,轻轻转过脸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然后小心翼翼挪出对方的怀抱,准备去做早餐。即使是早餐,也还是坚持想要吃青花鱼——当然,今天会准备双人份,还有一个小一点的自己要投喂。凛那里的话,更习惯西式早餐,又是个肉食动物,给他煎培根,再配上面包和牛奶。

遥熟练地做起了早餐,培根煎得焦香的气息从厨房开始蔓延。

第二个起床的人一打开房门就闻到这诱人的气息。那么第二个起来的是谁呢?

147 成年凛

258 高中凛

369 高中遥

 

→选项三

 

最先起来的居然是两只遥!惊呆。

高中遥小心地没有吵醒和自己头挨着头睡着的凛,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然后便嗅到了诱人的香气。他揉了揉眼睛,循着香味走到了厨房,看到年长的自己忙碌着的背影,有点恍惚:“……早。”

“早。”成年遥甚至没有回头,“你的凛起床了吗?”

“你的”。

自然的标志着所有权的词语,年轻的高中生心口轻颤,在这个词语里品味到陌生的甜蜜感。但性格让他没有表露出来这一点。

高中遥只是摇了摇头:“还没有。……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对方自如地给培根翻了个面,“从时间上看,可能再有一个小时左右,你们就要离开了。”

“……哦。谢谢关照。”

“没什么。毕竟是‘自己’,应该的。”成年遥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和你的那个凛,在一起了吧。”是肯定的语气,毕竟这一段过去,前几天就想起来了。

“嗯。但是回去就会忘记。”

“没关系。”成年的遥露出清淡但切实的笑意,“想要和彼此不分开、一直在一起的心情还在,就算忘记这趟奇妙的旅程,就算暂时回到没有明白心意的状态,也最终会走回到恋人的道路上。”

“……我知道。”

一大一小两个人,交流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起来了。

单 高中凛

双 成年凛

 

→双数

 

成年凛醒过来,走到厨房,用眼神和高中遥打了个招呼,就旁若无人地从背后抱住了穿着围裙的成年遥,下巴搭在对方肩膀上,然后亲昵地在对方侧脸落下一个亲吻:

“早,哈鲁。”

“早。”

“闻起来好香。抱歉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起晚了,本来应该我做早餐。”

“你昨天给自己加的训练有点多。晚上又……咳。”想到还有个高中的自己在,成年遥还是把后半句吞回去,“没比平时晚多少。”

这两个人自然的亲昵让高中生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情不自禁有点神往。小小年纪就独居的他,对这种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的居家场景,真的毫无抵抗力。而且说起来,七濑遥这个人,内心本来就是喜欢黏人的恋人的——虽然他从来没有把这个偏好跟任何人说过。是真琴还是渚?哪次聊天的时候聊到恋爱的话题,还猜测过他肯定喜欢那种不怎么打扰他、能够让他安心沉浸在自己和水的世界里的人。

其实不是的。

不愿意说太多话也好,想要安静地呆在水里也好,都没错。但是即使是最安静的蓝色,也无法抵抗火焰一样一路烧进自己世界里的炽热的红。

如果是在意的人,就心神都会被牵动,想要——和对方去往同样的世界,分享生活里所有的风景。即使是呆在最爱的水里,也需要对方游在自己身边才好。

高中遥看着眼前亲密地叠合在一起的那对恋人,不自觉地扭了下头,看向身后客房的方向。

——真的很幸运,他找到了。

.

最后一个起床的高中凛,什么时候起来的?

147 早餐还没做好

258 早餐刚刚做好

369 有人的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选项三

 

高中凛迟迟没有起来。

“他昨天到这个时空之前,训练量也有点大。”高中遥替对方解释。

“那我们先吃早餐吧。”成年凛把盘子端上餐桌,“不等那小鬼。”

高中遥迟疑了一下,摇头:“我想等他一起。”

“那我和我的哈鲁可能先吃。我们今天的训练日程也挺满。”

“好。你们先吃,我等凛起来。”

两个成年人吃得差不多,高中凛才起床,走到餐厅歉意地跟大家问早安然后说:“抱歉,起晚了。昨天晚上有点激动……一直没睡着。”

两个成年人都不由看了高中遥一眼,后者有些脸热:“……快吃早餐。在灶台上温着。”

早餐很美味,两个高中生对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对方一眼,眼神相触就撕不开。

“纯情得要死。”收拾东西准备稍后去训练的成年凛小声跟恋人吐槽。

成年遥正略微皱眉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脖子——有个吻痕好像有点明显。闻言他从镜子里瞥了恋人一眼:“是啊。那个时候的凛,还可以夸一句纯情。”

“明明遥也很喜欢。”成年凛笑着伸手碰了碰那个痕迹,“没关系的,今天的训练除了我们只有两位教练在,他们不会说什么。”

“……会被训不注重体能。”

“那今天我们就努力游快点。”成年的遥笑着扳过他的脸,吻了一下。

.

高中遥:“感觉好像,”

高中凛:“要离开了。”

在快要到成年的两位出门的时候,两个高中生感到一阵眩晕——似曾相识,和昨日一样。

“你们要回去了?一路顺风。”

成年凛姿态潇洒随意地伸手对他们挥了挥。

“这不到一天,多谢关照。”

年轻的他说。

“虽然回去之后你们会忘记,但沿着内心渴望的路走着,总会到达这里。”成年遥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自己,看出对方平静下的郁闷——毕竟,明明喜欢着对方,刚刚在一起,回到过去就会忘记这场奇妙的旅途,重新回到没有开窍的状态下。明明相互已经在意得不得了,却因为没有提点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嗯。我知道。”高中遥抓着身边人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高中生的身影忽然开始变淡。

“再会——不,应该说,是再也不见,但在未来里,总会用成长的方式重逢。”

成年凛笑着说,眉目间全是成年人的成熟和宽和,

“好运,过去的我,过去的哈鲁。还有很多很多风景等着你们一起去看。”

.

那两个年轻的身影终于彻底淡到不见。

成年的两人注视了空气好一会儿,忽然相视而笑。

“走了。”凛拉住遥的手,向玄关走去。

那些青涩的过往,早已好好地呆在他们的记忆当中。

而真正的、未知的风景,还在前方等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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