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极北二十四节气

212浏览    21参与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白露/刀剑乱舞/岩今】白露为霜

白露了,秋天要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看前须知:

  • 是重看刀音1的产物,一边写一边反复听小狐丸和石切papa的《うたかたの子守唄》,那句叹息般的“兵途犹在梦不归”,听得简直心酸到要落泪。

  • 第一次写岩融和今剑,ooc请怪罪别客气。预警:堕化今剑,失明岩融,内有战损描写,敏感的审审们不要往下看哈。

  • 写的时候比较随意,没什么逻辑,故事也感觉还没说完,自己猜测也别有乐趣哦。

试着做了个summary:今剑觉得他和岩融如此相似,足以分担许多难以说清的东西。比如眼盲,比如传说。

比如一场永远下不尽的大雪。


【极北二十四节气·白露/刀剑乱舞/岩今】白露为...

白露了,秋天要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看前须知:

  • 是重看刀音1的产物,一边写一边反复听小狐丸和石切papa的《うたかたの子守唄》,那句叹息般的“兵途犹在梦不归”,听得简直心酸到要落泪。

  • 第一次写岩融和今剑,ooc请怪罪别客气。预警:堕化今剑,失明岩融,内有战损描写,敏感的审审们不要往下看哈。

  • 写的时候比较随意,没什么逻辑,故事也感觉还没说完,自己猜测也别有乐趣哦。

试着做了个summary:今剑觉得他和岩融如此相似,足以分担许多难以说清的东西。比如眼盲,比如传说。

比如一场永远下不尽的大雪。


【极北二十四节气·白露/刀剑乱舞/岩今】白露为霜

01

风很大,夹着雪刮在脸上,生疼生疼。

马头前的路已经看不清了。今剑稍紧了紧马缰,雪水冰得他手上的伤口刺痛,指尖抖得近乎抓不住缰绳。他在马上尚且如此,跟在马鞍后徒步行走的人就更不用说了。——然而这一点直到他往后仰了仰身子,腰撞上了某件冰凉物件时才想起来。

他回过头,纷飞的雪几乎淹没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宽大的兜帽盖住了那人半张脸,雪落在他肩上像飞鸟在停留歇息。岩融,他唤他,嗓子里呛了雪粒般嘶哑。

风该是盖住了声音,因着男人在第四声时才终于有了稍许反应。他抬了点头,眯着眼看向他的方向。眼睫上挂着的细小的霜随着动作而微微颤抖,金色的眸子里尽是雪的反光。

雪太大了,我们走不出去了。今剑尽量简洁地解释现况。今晚你可能得冷死了。

寒冷似乎让岩融迟钝了些许,他歪了歪头眉头微蹙,于是脖颈上胡乱扎好的绷带就开始在今剑的视野里晃动。仔细看这人时才发现,他的衣领上甚至还沾了点雪水打湿过后的血色。也罢,反正这衣服也够脏了,再脏些也无妨。

今剑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把那处伤。岩融没有躲,指尖离开一瞬间才动了动眉峰,许是觉得他下手重了点。他就这样发了会儿呆般望着他,倒是很乖,今剑停了马他就抓着马鞍边的流苏站住了,不动也不语。天地间茫茫然只剩下一场簌簌而下的雪般。

短刀终于还是起了不耐烦的心思,他自马背上弯腰要去抓那人的手。岩融却是在这时一动,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这下反倒是今剑吓了一跳,僵着腰背任由男人顺着握住小臂,借力翻上马鞍。你握着缰绳,你来赶马。男人碰到绑在马鞍后包着布料的薙刀还愣了愣,把披风拉起来裹住他时才低声开口。而后手贴着少年的腰腹合拢,直至把今剑搂入一个毫无芥蒂的怀抱里。他的掌心在雪天里竟还有些许热度,今剑下意识想往那怀里缩。

“这样还冷吗?”

他就是在这时听到了他在耳边问,嗓音疲惫。转过脸时看见了这人的侧脸,兜帽靠在自己肩窝上,闭了眼,浅色的睫毛结满了霜,像是一头沉睡的盲鹿。血腥味贴着体温蔓延而上,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喂,今剑叫了他一声。他掀起眼睫又盖下,迅速得让今剑甚至来不及看自己的倒影。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叹气。马重新迈开了步子,他们渐渐走入暴风雪的深处。风粗暴地拉扯着披风,却全然无法撼动布料下那一层薄弱的温热。今剑悄悄把手缩进披风里。

雪落满肩头时就像白鸟睡在了脸颊旁。


02

今剑遇到这把岩融时是在阿津贺志山的某处战场,当时的岩融已然失明。

他堕化已久,几乎忘记原来本丸里头那把岩融的模样。初见他时只觉是陌生人,再看几眼又品出几分似是而非的熟悉气息。干脆在他跟前蹲下来了,出了鞘的刀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抛着。也不知是哪家本丸的审神者派出来的,一眼扫过,八成等级还低着,身上几处刀伤把紫衣染得斑驳,脖颈边上险险一道刀痕,血沾湿了半扇兜帽。

最惨烈的却是那双眼睛,怕是哪把敌短划瞎了,划痕直延展到左眉弓上,血顺着鼻梁流下来,半张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今剑歪头打量了一阵。周遭全是堕化刀的残骸,这岩融的队友倒是找也找不出踪迹,连块破布也没落下。这也算是奇事一桩,不知是这家伙自己跑出来,还是单纯被队友扔下。他半是漫不经心地猜测,半是随意抽了袖子想给他擦擦脸上的血。岩融的手动了动。

“......你是谁?”

那声询问里夹杂着咽血的咳嗽声,他几乎没听出来。今剑盯着这人空洞洞的眼眶,刀柄正落入手心,他顺手一弹刀锋。一声短促的刀鸣声。

“......”岩融的呼吸平缓了下来,他拉了拉兜帽,似乎想盖住自己的脸,“今剑。”

“不是你认识的今剑。”他收刀入鞘,理了理衣服坐下,托着腮看他。

他呼吸得很困难的模样,微微皱了眉摇摇头:“都一样的。”

今剑也懒得和这半死不活的刀争辩了,反正这些没堕化的刀对异化者总是敏感一些,瞎了眼也不影响那种警觉。这岩融爱怎么想怎么想,和他没干系。他又坐了一阵,想看看这家伙会有什么反应。咳嗽。气管里沾着铁锈味的气体拼命和喉咙里的血挣扎。毫无更大的反应了。等今剑把躺在一边的薙刀刀身上的裂纹都数过几回,他掸了掸下摆的灰尘准备起身离开。

岩融靠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他的声响,如果不是看见他的胸膛在起伏,今剑都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断了气。可这人居然还强撑下来了。无趣。他起身后又忍不住作弄般弯腰弹了弹对方那把残破的薙刀。岩融一震,张嘴要说些什么,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戏弄过后又问出这句话,反而少了真心实意。可岩融还真的歪头思索了一会儿,半晌笑笑。这回今剑倒是不错眼盯着他了,那笑平淡到接近无奈,他这会儿终于察觉出这把岩融的迥异之处——他从来没有像“岩融”那般洒脱笑过。

他真奇怪。在早先回忆里,每一把岩融都是笑着的,狩猎刀剑时如此,伸手摸短刀们的头发时亦然。今剑还曾想象过,哪一天岩融要是断了刃,怕也是会笑着离去。

可他居然不笑,这把岩融居然不笑。

“喂,我是认真的,”他重又蹲下来,伸手扯他的兜帽,“你还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吗?如果不是很麻烦,我还是能帮忙的。”

岩融躲了躲,别过脸,一阵微弱的咳嗽。想要我尽早结束你的痛苦吗?还是想要我帮你把断刃送回原本的本丸?今剑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挠地扯他的衣角。岩融浅色的眉角蓦然一提又一松。

“我想......”

后面的话根本听不清,他几乎是一面笑一面呛出血的,声音难听得像是断掉的三弦。今剑瞪他 ,想想又靠过去贴着他的嘴听。那呼吸声吃力又沉重。岩融,岩融。他知道吗,自己将死的时候,原来和岩石那么相似。那人的喉咙深处滚动着几个模糊的音节,为了摸清楚它们的轮廓,今剑不得不倾过身,肩头抵着他的胸口。心跳一下一下从骨头的间隙传递到这一边。

岩融把手搭在他另一边肩头,轻轻拉他入怀时,今剑甚至没有想到要挣脱。他愣住了,为着他听到的言语。于是岩融的手环过他的脖颈,仿佛至死都将是保护者的姿态。

“我想你带我走。”

岩融的声音像是在梦呓。我想活下去,即使堕化也没有关系。即使回不去也行。

我们本不存在。


03

临近深夜时,他们上了一座小路崎岖的山。托了不知哪位神明的福,半山腰横卧了间破旧的老寺。今剑踩着马鞍就翻了墙。一记利落的飞踢后,前门的挂锁乖乖碎成两截。

他拽了马往里拉,马困倦地跟着走。岩融看不见,只能谨慎地抓着马鞍由着马走。离寺庙的檐廊还有一段距离,男人忽然抽了抽鼻翼。

“是寺庙吗?”

“嗯,”今剑也快合上眼皮了,“有线香的味道?”

“很旧,勉强能闻出来。”

马蹄敲的已是石砖的脆响。他试探了会儿,翻身下马。马进了寺就生生跪了下来。今剑摸了摸它,还活着。抬头时,男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

“没事,把你的刀拿下来,让它睡一阵就好。”

岩融应了一声,摸索着到了马的身边,笨拙地和绳结斗争。今剑没空理他,四处搜罗了会儿,才拣出了一床发霉的棉被。待他铺好回来一看,薙刀上第二个结还没剥下来。

他困得不行,把男人推开了,闷头一气呵成解了剩下几个结。一手倒拖着重得要死的薙刀,一手拽了岩融的衣角往床铺走。随手扔了刀在枕边,仰头拉着男人的衣领压低身,而后扒拉几下把那身沾了血和灰的衣服揪下来。岩融顾虑着他,他让他干什么都照做,低头时后脖颈上翘起的短发像犬类的尾巴。

今剑几乎是闭着眼勾着那人的脖子拖入被褥的。他沾了被子哈欠就拦不住了,岩融摸了半天发现没枕头,又摸过去把人拉过来,让短刀睡在自己的手臂上。今剑半拖半拽间还模糊地醒了一次,泄愤般咬了一口他的手,听到他的吸气声才满足地砸吧嘴松开去睡。

岩融却是睡不深,抱着他,半梦半醒地听雪落在残破的屋顶上的声响。

后半夜的雪小了,于是他耳边除了今剑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睡睡醒醒间竟还记起了初遇的后半段回忆。

今剑把那枚御守丢给了他。他堕化后只把这东西还带在身边,即使那上面附着的灵力对自己已经毫无用处。岩融捏着,觉得手心里像是空无一物。

“上面还有一些残留的灵力,你将就着修补一下伤吧。”今剑摸摸他的脸,“先治眼睛。”

我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排得上用场的东西。他随即就起身离去。

岩融躺在原地,耳边像是还残存着敌短划过的尖利啸声。他等了片刻,手上微微用力,那枚御守该是也放了一段日子,只是这样一动,就隐约有了破碎的趋势。他摩挲了片刻,一丝丝灵力往外抽取,一感觉出要承受不住的程度就不再继续。

今剑回来后,他把御守举起来还给他。你怎么不用完呢?他听到他这么问。这样就够了,他于是如此回答。对面人沉默下来,岩融看不见他,只能举着它。等。

“那我就收回了。”

半晌今剑才出了声。他感觉手上的御守一下就抽走了,像是对方在生闷气。下一秒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今剑的手压在他脖子边上的伤口,力道大得让疼痛猛然炸开。

“别动,我拿到了绷带。”今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你一动我就绑不好了。”

他忍住了疼,却没忍住笑。实际上无论是堕化还是没堕化,今剑都不擅长包扎伤口。这人还曾经把五虎退的小老虎绑成一个粽子,分明小老虎伤的只是额头。

笑声压在今剑的袖子下闷闷的,短刀烦了就拍他的脸让他住嘴。他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却在袖子下隔着那层布,无声地唤他。今剑。今剑。

不要再走了。


04

醒来时,日上三竿大晴天。雪还在下,薄薄的一层吹下来,把枯树老寺裹成糖人般。

身边人却还在睡,他自是不知道岩融将近凌晨时才睡下。转了个身才把昨日歇息的地方看清,他们身边坐着尊佛,发髻上尽是蜘蛛丝。短刀盯着它看,看它慈眉善目笑得太平盛世无灾无患。身后岩融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他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抽动,仿佛想翻身又下意识停住。醒了?他问。

嗯。他的呼吸声时轻时重,也许是伤口的疼痛作祟。又要出发了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今剑没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岩融的手臂上,仰头看那尊佛,看着它眉心的朱砂仿佛要落下来变成一点火星,烧毁整个人间。若真如此,从此往后,不再会有名为今剑的付丧神,也不再会有未经历大火的刀剑。大家都抹去过往与传说,白茫茫的大雪依旧落下,这就足够了。他像是看得出了神,良久轻轻应他一声。嗯。

岩融隔许久才把手伸过去,摸他的脸。你哭了。他很笃定地说。今剑抓住他的袖子捂在脸上,像是幼兽把自己缩进一丛枯树叶的深处。男人抽不出手给他擦眼泪,只能把下巴搁在他发旋上,抱得紧紧。义经公的护身刀在他怀里颤抖得像一团棉花。

“......嗯。”他泣不成声。

隔着寺庙几乎听不到风声 ,他们抬头看时,窗外的细雪已罩住了半盏长空。


05

我们在去哪里?这个问题他们都从来没有问过。只是出发,一直出发。

偶尔今剑会让岩融唱歌,唱平安时代的歌谣。倚靠着的胸膛微微颤抖,薙刀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山与山之间。漫天的雪像是落到了山林里,也像是落在了平安时代的五条大桥上。四周静悄悄的,有时候今剑会有一种错觉,仿佛真的只有他们和这场雪剩下来了。

也许旅途的最后,世界的尽头会有这么一首歌谣留存下来,夹杂着平安时代的晦涩言语,咏唱着刀剑的衰老。

也许它会证明他们的存在。

(完)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处暑/APH/黑鹫主从】烈马难驯

哦豁,开学一星期了,真的没时间没精力写文了。这补的是处暑。

我的账就这样多起来了......


看前须知:

  • 黑鹫主从真的很冷,所以我就不解释为啥写了。

  • 预警:内含女装普,神罗为三十年战争设定。还是探戈梗,依旧没写好且文笔越发不好,可能和最近的心态有关。

  • 其余废话发在结尾吧,不多说了。以后想到缺了什么再


【极北二十四节气·处暑/APH/黑鹫主从】烈马难驯

神圣罗马从楼梯上下来时,全然没有想到过会看到基尔伯特。

换为另一种更为妥帖的表述手法,当他在房间里对着落地镜把披风的褶皱扯平时,当他一面下楼一面系紧皮手套时,他从没有预料到几分钟后会看到普鲁...

哦豁,开学一星期了,真的没时间没精力写文了。这补的是处暑。

我的账就这样多起来了......


看前须知:

  • 黑鹫主从真的很冷,所以我就不解释为啥写了。

  • 预警:内含女装普,神罗为三十年战争设定。还是探戈梗,依旧没写好且文笔越发不好,可能和最近的心态有关。

  • 其余废话发在结尾吧,不多说了。以后想到缺了什么再


【极北二十四节气·处暑/APH/黑鹫主从】烈马难驯

神圣罗马从楼梯上下来时,全然没有想到过会看到基尔伯特。

换为另一种更为妥帖的表述手法,当他在房间里对着落地镜把披风的褶皱扯平时,当他一面下楼一面系紧皮手套时,他从没有预料到几分钟后会看到普鲁士人裙摆下赤裸的小腿。他踏错了一步,身影晃了晃,屋内的落地钟低鸣一声,盖过了那一点突如其来的讶异。

基尔伯特很显然并不知道他等的人已站在了楼梯上,一如方才笔直地站在大厅的中央。左右对称的楼梯以半环形的姿态围拢住大厅,也许是为了营造氛围,抑或是为了掩饰窘态,烛光零零散散地点燃在角落。——这样的猜想当然也不一定正确。

因为基尔伯特——银发挂着霜雪,身上流淌着骁勇的日耳曼血脉的分支,永远不会屈服于严寒的普鲁士雄鹰——正持着一座烛台站在大厅中心,仿佛要让烛光将身上那一袭剪裁精简的黑裙子映照彻亮。神圣罗马停下原本要继续往下走的步伐。这人甚至还踩了一双女士的高跟鞋。

少年不禁开始思考这一切的缘由。基尔伯特并没有这方面的嗜好,而空空荡荡的场景也证实了男人的赧然。整座楼里任何一丝声音都死死压下了,此时仿佛只有他们两人存在。这样一来,基尔伯特为谁而展现这一模样不言而喻。

走,往下走,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叹息,用你的皮靴踏出毛毯能发出的最大音量。他在等你。你。

迈步的一瞬间,基尔伯特猛然看向他,随后又宛如警惕的猫般转回脸。不得不承认,如果是过去的神圣罗马,他恐怕早在这一刻已然笑出声。随后不留情面的嘲讽洋洋洒洒,直至迎来单方面的屈辱逃避,不欢而散。

可在楼梯上一步步走下的是此刻的神圣罗马。

 

距离战争爆发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他时不时会做起梦......倒不如说做梦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个人间的孩子。然而没有哪家寻常孩子有幸拥有这样的梦——撕裂的旗帜像鸟一样坠落,士兵无声哭嚎的脸在大雨里忽远忽近。战火燃烧尸骨的难闻气味总在梦境的每一丝缝隙中弥漫。

三十年战争的号角声似乎从未停歇,各处藏在阴影里分崩离析的暴风雨仍在酝酿。他站在战线的前沿,看过双头鹰的旗帜鲜红了又褪去色彩。战场上连下一秒就要飘走的云,也会透着浑浊斑驳的血色。

有一天,他在梦里看到了罗马的背影,或者说他认为是。那人浅色的袍子随着步伐一飘一飘,卷曲的发尾窝在脖颈上。他只在费里西安诺身上见过那种慵懒的特质,可后者从未向他展露过雄狮的掌心与圣人的气息。

他疾步上前拽住了那人,心脏怦怦直跳。他以为他抓住了后世的荣耀,那人回过头时,他对上的却是两只空洞洞的眼窝。

他手心里抓着的不过是一个死人干枯冰凉的手骨。


他看向基尔伯特的第一眼逼得男人眼神游移了一瞬,但当男孩伸出手,早已背惯用熟的军令还是让男人下意识把手搭上去。

神圣罗马于是行云流水地弯腰去吻他的手背,仿佛那只刻满茧的手属于某个羞涩的女孩。他吻上去的那一刻,用嘴唇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温度和颤抖。基尔伯特像是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谈起,他听到他在头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悄悄握紧了那只手,男孩抬头向他轻轻笑了起来。像淑女整理裙摆一样,长风摩挲过角落的烛光。满片闪烁的烛光里,整个大厅似乎都在回响着他们的呼吸声。

“Bounasera, signora. Vorresti ballare con me?”(晚上好,女士。您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噢,哦,好。基尔伯特脊背僵硬宛如一头北极熊。他盯着他,目不转睛,嘴角带笑。直至男人最终笨拙地微微弯下膝盖,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屈膝礼。

好啊。他的声音终于稳定了下来。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基尔伯特从来不是那种适合穿女装的男人。神圣罗马把手搭在他紧绷的脊背上时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穿上高跟鞋以后,基尔伯特甚至比之前还要高了半个头,以至于此刻他只要再侧过一点头就能轻易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倾听到他的心跳声。

风过了又回,烛光一时熙熙攘攘。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他开口问过后,男人的脸色终于好受了些。一个赌约。普鲁士人回答的声音却依旧透露几分不情不愿。

他就是在这时引导基尔伯特迈出第一步。男人意料不及,顺着势头踏错一步,紧接着脚就踩到了男孩的靴上。然而神圣罗马还未有反应,基尔伯特就龇牙咧嘴地跳了起来。

“该死,......这鞋太小了点!”他哎哟了一声又低了手去揉裸露的脚踝。

男孩笑他,弯了腰去看他的脚。他说过,基尔伯特从来不是那种适合穿女装的男人。那双高跟鞋纤细的系带环绕在他的小腿上,只要略微一动,肌肉的轮廓便会在系带间挣扎。也不知道基尔伯特是向谁借的,那双鞋在脚踝偏上一点的位置还留有打上蝴蝶结飘带的余地。神圣罗马几乎想象不出来基尔伯特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给自己打好这个漂亮的结的模样。

他低下头才看清了更多的细节,男人垂下的发间显露出裙子绕过后脖颈的丝带。啊哈,又是一朵蝴蝶结,盛开在颈侧。丝绸飘带飘飘扬扬,直至柔软光滑的尾端贴合后腰那道浅浅的凹陷。

他已经记不清是在哪一个时刻把手放了上去。指尖下肌肉猛然起伏又死死绷住了力度,一如年幼莽撞的火山撕裂森林。基尔伯特抚摸脚踝的动作滞了滞。烛光在一刹那的喧嚣后仿佛陷入死寂。

他终究选择抬起了脸,不发一语。男孩却在他眼中看见了一尾温热丰腴的海。从前,往后,贯穿始终。

在身后追赶了几百年的浪潮,似乎终于要淹没过他们。


“......我们曾经打过一个赌。如果我没法驯服那匹套来的野马,我就得穿身女装给你看,”他把他拉起来时,普鲁士人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还记得吗?”

“你......驯服不了它?”

“它不成熟的野性并不具备诱惑我的条件,”他答得倒是实诚,“我失去了想要征服它的欲望,——但这是在我们打完赌以后我才发现的。”

邀请没有结束,男孩于是重新摆正姿势,为女伴提供调整姿态的空间。也许他该继续这个话题,以缓解基尔伯特的尴尬。可当他把手搭在他的腰背处,男人仍旧绷住了每一块肌肉。

神圣罗马叹了一口气。三十年战争前的他,也许只会嘲笑这样的基尔伯特;然而今天站在这儿准备共舞的是他,现在的他。骨子里浸透过干戈杀伐,眼中望过海。

他看见穿着一袭不合身的裙子的普鲁士,看着他的可笑,看着那些有别于女性的肌肉。可他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那些烛光。它们映照在基尔伯特的眼眸里时,像极了这几百年来他们共同沐浴过的无数场暴雨。

现在的他甚至愿意为他躬身邀舞。


不用说,基尔伯特到底是豁不出脸。

男孩于是叹口气,皮靴一点,抢先开了女步。靴尖灵活地点了几个方向,他伏在男人胸膛上,侧过脸静静呼吸。基尔伯特似是熟悉过来了,渐渐能环住他的背跳出男步。神圣罗马轻轻换步后踢时,他甚至能扶稳他而后应付前者磨蹭腿间的挑衅。

仿佛平日的较量剑术,他们相互抢占对方的位置,又随时准备侧身躲开。男人在某次旋转时忽然笑了起来。然而当男孩带着往后退时,基尔伯特还是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迅速的袭击。

他察觉到不对而低下脸时,男孩的腿已然勾上了他的侧腰,大腿内侧缓缓摩挲侧腹的丝绸布料。探戈里女步的确有这样一式,你不知道吗?神圣罗马贴在他耳边轻声问。基尔伯特的腹肌隔着紧绷的布料骤然起伏,他的手松开又牢牢扣住了他的后腰。

“也许你可以试着驯服我,”男孩闭上眼吻他胸口心脏的位置,眼睫在光中微微颤抖,“我比它可有魅力多了。对吗,基尔伯特?”


基尔,我没法抛弃追求荣誉的心,尽管我知道这条路将引导我至死亡的怀抱。所以,请让你爱慕我,请让我望着你。

即使这仅仅只是战争停歇中的一场舞。

(完)


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最近在想啥(挠头)

不说了,先睡了,明天还有个pre呢......请祝我好运。

谢谢阅读,还有,早点睡觉。晚安安~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秋/食物语/主湖】未满

是的,我拖拉了节气系列(捂脸)

要说为什么,就是因为《食物语》......我看到一群食魂们时,仿佛看到了我家刀男人们。

等等不多说了,我先去舔够QAQ19号又要关了我好不容易抽到鸭鸭剁椒龙须酥鱼叔......

如果又开了公测,有人愿意加我吗??我好爱鸭鸭哦,要是抽不到我可以借你们的吗??

(现在还在玩的也可以加我,我有鸭鸭可以借你们👀)


看前须知:

  • 空桑少主第一视角,主空桑少主x西湖醋鱼,鱼叔有ooc预警。文笔不好,剧情一般,还请多多包涵。

  • 故事背景有捏造,请勿当作官方设定。

  • 其实最想写的场景是最后那段,鱼叔害羞时好可爱哦。哦对,后面有彩蛋。


【极北二...

是的,我拖拉了节气系列(捂脸)

要说为什么,就是因为《食物语》......我看到一群食魂们时,仿佛看到了我家刀男人们。

等等不多说了,我先去舔够QAQ19号又要关了我好不容易抽到鸭鸭剁椒龙须酥鱼叔......

如果又开了公测,有人愿意加我吗??我好爱鸭鸭哦,要是抽不到我可以借你们的吗??

(现在还在玩的也可以加我,我有鸭鸭可以借你们👀)


看前须知:

  • 空桑少主第一视角,主空桑少主x西湖醋鱼,鱼叔有ooc预警。文笔不好,剧情一般,还请多多包涵。

  • 故事背景有捏造,请勿当作官方设定。

  • 其实最想写的场景是最后那段,鱼叔害羞时好可爱哦。哦对,后面有彩蛋。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秋/食物语/主湖】未满

01

自西湖那遭事儿平息后,西湖醋鱼便与我少了言语。

不为别的事儿,又是他那拙言的性格。先时为了宋嫂,他还会憋出几句话给我解释情况,现在离开了她,离开了他在这人间唯一的生母、恩人与向心力,他对我的兴趣如朝露转瞬即逝。于他而言,我从“小姑娘”变成了“身为空桑少主的小姑娘”,于是这就足够了。

你问我的意见?瞧你说的,食魂们虽冠我以空桑之主的头衔,但我也不过是一介半吊子,灵力不及我爹爹,良善能耐不及我阿娘。我能说些什么呢。

——不行。如果你愿意听我道出声,我一秒也不会等。这远远不够。


日头升得已有点距离了,吊在半空圆滚滚浑似一枚游在汤里的咸蛋黄。

我一手拎着鹄羹硬塞给我的一袋鲜虾小笼包,一手掐着膝头罗裙的布料,上楼。客栈楼梯有些年头了,木屐踩着嘎吱作响,唬得我不敢迟疑,一气呵成直达目的地。东坡肉正出了房间门,见了我嘿嘿一笑。

“早,来送早餐啦?”

我点点头,举了袋子一晃:“你要一起吗?”

他倒是意会了什么似地迅速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鱼叔在里面等着你呢。”

我笑了笑。不知房间里头的西湖醋鱼听着了会作何感想,也许是面红耳赤张嘴反驳。到底是在东坡居士身边待过的食魂,看东西透彻许多。

不再多言,我敲开了门。西湖醋鱼抬头一瞧见我就下意识要压低斗笠,手抬到一半又记起没戴上,手忙脚乱地抓起榻上的斗笠。我倚着门框慢条斯理地看他。

“你......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来这儿干嘛?!”

我拎高袋子晃晃。

“送餐。”

“这......我一会儿就要下去吃了,用不着你送来!”斗笠一时没戴好,我一眼就看清他那双眼睛,窘迫得没个准确的方向,“你拿回去自个儿吃了吧!”

想赶我走?我在心里呸了一声,转身就带上门,紧接着踢了板凳到床边,微扶了扶罗裙也顾不得多少礼仪姿态一屁股坐下。抬头看时他怕是被我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吓住了,长手长脚的一老爷们缩在角落动也不动。

“你你你......!”

“鱼叔,”小笼包兜头就去,“早饭我和鹄羹都吃过了,你看着是要浪费粮食产生食魇呢,还是乖乖领了好意呢。”

他被我噎了一句,悻悻然接了小笼包,盘着腿打算原地开吃。我一拍面前的床板。

“到这儿,弄脏床了今晚你就得和东坡肉一块儿打地铺。”看他又是一脸不乐意,我挑了挑眉,“不然我上床给你喂?”

他是真红了脸。拖拖拉拉坐到了床沿边,一口一包子争取逃跑机会。我看他吃的模样都怕噎着,倒了杯茶。递过去时因着角度变化的原因,忽然发觉他身边原来有本书。我歪了头去看,封面上的标题还没看清就被他一掌捂住了。他跳起来把书往怀里一塞。

“我我我......我吃好了!”他慌慌张张抓起剑夺门而出,“谢谢哈下次大叔请你吃西湖醋鱼!”

我怔在了半路,那盏茶还留在手心里可怜巴巴散着热气。门关上时还是留了放轻的余地,系在他剑鞘上那一绺流苏在缝隙里一掠而过,一尾雨燕般飞去了也仿佛从没有飞走过。他还是这个模样,避着我,唯恐不及。

我垂了眼看那盏茶凉。


02

我还记得最初,那时还不全然如此。

空桑里的食魂和尘世各人大抵相似,有脾性有头脸,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一样不缺。第一个牵起我的手的是锅包肉,第一个抱我的是佛跳墙。我记得虾饺会教我编花环,烤乳猪会喷火逗我玩。在那些阳光明媚的午后,煲仔饭会躺在我们身后的大公牛的背上昏昏欲睡。他惦记着顾我安全,可睡意就是拽他的眼皮不放。趁他睡着后,叉烧仔会拉着我一起踩着猪兜唛的背踮起脚在他脸上涂涂画画。闯了祸自然将是烤乳猪背锅。

而西湖醋鱼对那时的我来说,他不是侍卫,不是管家,不是玩伴。

他是另一类人。


那时的爹爹老是把他安排外出探索。我听阿娘说过,他第一次抱我时,五个月大的我一直哭一直哭。于是这总是手不离剑、斗笠不离身的大男人手足无措地抱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婴儿,又是毫无章法地哄,又是笨拙地抽出里袖给我擦眼泪。小孩儿哪里懂那么多,哭着哭着累了就睡着了,留着他一人满头大汗仿佛刚刚被风催着跑了几十里。

许是这样哭了后在他怀里睡过一阵,熟了他的味道,那之后我再没有排斥过他的接近。阿娘忙着餐馆的事时见着了相熟的食魂会把我托去照料,有时是佛跳墙,有时是虾饺。但是每当她把我从西湖醋鱼的怀里抱回来时,我就会拽着他的长发不松手。他疼得向我龇牙咧嘴,我就向他咯咯笑。

再往后,我能爬能走了,有了最早的记忆。他愈发疼我,探索回来后会带些桂花糕和饴糖,任我吃得满嘴黏黏糊糊还爬上膝盖。我拽他的剑玩,他压着剑鞘不敢让我乱动。我气了就在他膝盖上使劲儿踢腿,他正低头,赶巧踢中了他的下巴。他斗笠都飞掉了,还一面忍着疼看我伤着没。

我就坐在他膝上抬头看他,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他从未开口训斥过我,尽管我胡来的时候并不少。

开口时似乎却总把我当小孩儿。哎,别动那儿,架子会摔下来!什么,下次想吃金平糖?那是什么?......鸡茸金丝笋给你说过的?来自东瀛的糖果??好好好,哎,别动我的剑,我答应你就是了!

最后一次对话时,我记得他允诺会带金平糖回来的。那个出发的清晨我掐着点起床,醒了才发现还是迟了。我坐着猪兜唛急急忙忙赶到空桑的出口,只见到他斗笠缀着的那扇纱在风里飞舞,没有实感的背影。一绺飘飘扬扬的流苏夹着雨丝若有若无,它是我挑的,趁着他睡着时偷偷系在剑鞘上。风来时流苏和纱流动如雾,果然如我所料,美得教人挪不动目光。然而那记忆也已然模糊了。

不知是在我的梦里,还是他的梦里,那流苏他忘了摘下来了。自出发那日。

自爹爹离开空桑那日。


爹爹离开前那一年,西湖醋鱼在我眼里是大大的一盏保护伞。

爹爹离开后,空桑的食魂走了不少。并非针对我——只是空桑的变动令他们心忧,食魂都惧怕在世间失去名声,那将会吹散他们的魂魄。北京烤鸭没走,给鸭子们教了一套又一套杂技逗我开心,有时卷起旗帜时却会下意识叹一口气。夜里佛跳墙会留下来念故事。我抓着他衣袖问西湖醋鱼什么时候才回来,他就亲亲我的额头,轻声说,快了。

快了。空桑的河水结过冰又游过新一季的鱼儿,我的手上长出了茧。我喊鸭鸭有人应,喊锅包肉有人来。空桑原来如此广阔又狭小,丢了一个食魂,就少了那么多声音与色彩。

爹爹离开那一年,西湖醋鱼是第一批离开空桑的人。


03

鹄羹放开手上的鸽子,那羽白鸽在半空中盘旋了一遭,找了个方向笔直飞去。小船随即摇晃起来,白浪自桨两边划开。

在西湖边逗留到今日,我们终于要启程回空桑了。西湖醋鱼上船后就躲去船的另一头了,我嗤之以鼻,你当这船有多大,这头遇不着,我不会去你那头儿吗?

他大概也没想过我会跟得这么紧,等我施施然落座后想再走已经晚了。我一把拽住他剑鞘上的流苏。

“——等等,你要去哪儿?”

他支支吾吾:“我......那个,我记起来刚刚东坡肉喊我去喝酒呢!”

“他陪着冰糖葫芦钓鱼呢,”我睁眼说瞎话,“你和我坐会儿,不碍事。”

他也没意识到舟行时钓鱼是多愚蠢的事,抓了半天脑袋想不出一个借口,只得坐下。我没松开那缕流苏,攥在手心里像一把不住往下滑的流沙。再冷的东西有血温着,也渐渐回暖了。

他隔了许久居然开了口。

“你喜欢这玩意儿吗?”

我看向他,他朝我手上的流苏努努嘴。我摇摇头,它从指间滑落,光滑柔软得不见岁月。

“你喜欢吗?”

他怔了怔,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触及我的目光太久,他又一次习惯性地压低斗笠,那扇纱在风中飘起又垂落,模糊的光里他的眼睫也带着不甚清晰的柔和。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有人把它送给我,但我......我记不清了。”他说得很慢,“或许是这一条,也或许是上一条。它的颜色我也记不得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食物语》撕毁以后,你们的记忆也会销毁,一点不剩。”

我望着船尾的白浪低声道。回空桑的路上起雾了,包裹住整片时空交替的海。地平线的边缘有海鸟起落的身影,它们的尾羽仿佛是记忆中那束流苏与纱,沾了雨染了风依旧飘飘扬扬。那些午后的捣乱,那些笑,全都是我亲手扼杀的。为了空桑的未来,为了保护还来得及重聚的人们。

也许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一年的西湖醋鱼会选择离开。可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把我那束流苏弄丢了,我把他的记忆烧没了。

我们再不是从前。


佛跳墙和我提起过,西湖醋鱼不是那群食魂,他回不来必然有他的苦衷。

我也相信,他允诺过给我带金平糖,绝不会食言。及至那日,佛跳墙劝慰我,即使失去《食物语》,即使失去我们的羁绊,我们也能重新构筑空桑的模样。

雪白的纸页在半空中燃烧。我在一瞬间想起了西湖醋鱼,他空荡荡的衣领里有风穿过的呼吸声,他的流苏飞扬在我十岁那一年的末尾。这人对付不了女人和小孩,有他们在场时做起事来笨手笨脚。他长相说话都凶巴巴的,可看向我时眼睛里有棱有角的光,永远打磨得那么温柔。他是第一个容许我坐在膝头的剑客。

我想要带他回家。


他像是没有料到过我会哭。我也是。

男人一下子吓住了,半天了才记起抽出里袖给我擦脸,像小时候我磕到头时那样。我抽抽答答地一边扭过脸,一边拉住他。

“......别,别走......”我呛得嗓子都哑了,“我不想让鹄羹......让他们......”

他知道我意思,坐下来后一幅坐立难安的模样。你看你看,那边有一条特别大的鱼,我抓上来给你,你别哭了好不好?他没话找话,指着雾里的河。

雾这么大,谁看得见有鱼没鱼?我哭了又笑,努力憋住还要往下掉的眼泪。

他终于安静了。轻纱在雾中摇曳,我怕一眨眼他又会消失,摸索着抓他剑鞘上的流苏。一摸却是撞上了他的手。

他像是愣了愣。我不依不挠找着那流苏,忽然碰上了一层布料。

“......你抓着这个吧。”

他犹犹豫豫递过来,我握在手心里,感觉出了那是他的袖子。安心下来后眼泪又要压不住,他该是清楚的,绕着弯儿逗我说话开开心。

“那个,咳咳,既然我忘了,你来说三件我记不得的事,让我现在加固一下记忆吧。”

我吸吸鼻子:“三件?”

“呃,”他慌了一下,“多少件都行,你可以慢慢说。”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清清喉咙,暗暗使了点劲儿抓牢手心里的袖子。

“第一,你答应过给我带金平糖,可是你忘了。”

“唔,金平糖是什么?”

“......这个以后再说,我现在懒得给你再解释一次。”我眨眨眼忍下泪水,看向他的方向,“第二,你的流苏是我送的。它是黑色的。”

“.....对、对不起?”

我沉默半晌:“没关系,是我的错。”

他不出声了,害怕重蹈覆辙。我等着,身后有光浮现,雾开始散了。空桑,空桑,食魂与一介凡人之子的故土,流浪的孩子即将归来。

在雾散去的那一刻,我使劲拉了他一把。他没有防备,像海鸟潜入海面一般落入了我的怀抱。我的手臂环在他紧绷的脊背上,他和风的呼吸声,多年来第一次距离我那么近。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欢迎回家,鱼叔。”

我轻声说道。

(完)


后:

“第三件是什么啊?”

“哦,你可能记不得了。”说话人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是男的。”

“......哈?”

“我穿女装只是为了方便接近你们,我不知道易牙有没有已经来到你们身边,反正换个样子能让他放下戒心,更方便我们行事。”

“等等......男的?!”

“对,我小时候你还让我坐在你膝盖上玩你的剑呢。”说着就拉人摆好姿势,“我现在要重温童年,你给我坐好。”

“诶,等等等等!”


年幼时我坐在你膝头把玩你的剑,把玩你剑鞘上的流苏。

而今我坐在你怀里把玩你的手,你手心上的生命线、爱情线和智慧线,它们统统都是我的。

可是西湖醋鱼,你要清楚,于我而言,这些仍然远远不够。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暑/原创/冰见】回声

今天补大暑,明天补立秋(x)

看前须知:

  • 这篇和我家崽苏特x铭的那篇(好像是冬至吧)属于同一世界观,CP是苏特的师傅和师傅的契约兽月见。两个有时别别扭扭,有时却意外坦诚的人。

  • 文感时有时无,自己吃吃看吧,我也不知道这好不好吃叻。

  • 写这篇文时从阳光明媚的下午到了台风呼呼吹的夜晚,我现在还困在图书馆不敢走怎么办......

不叨叨了,想吃的人请往下~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暑/原创/冰见】回声

01

“喂——”

很多很多年前,这声叫喊闹醒了一只大怪物的梦。怪物花了很长时间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然后花了更长的时间侧耳倾听。那声呼唤从洞穴穹顶中心的洞口传来,...

今天补大暑,明天补立秋(x)

看前须知:

  • 这篇和我家崽苏特x铭的那篇(好像是冬至吧)属于同一世界观,CP是苏特的师傅和师傅的契约兽月见。两个有时别别扭扭,有时却意外坦诚的人。

  • 文感时有时无,自己吃吃看吧,我也不知道这好不好吃叻。

  • 写这篇文时从阳光明媚的下午到了台风呼呼吹的夜晚,我现在还困在图书馆不敢走怎么办......

不叨叨了,想吃的人请往下~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暑/原创/冰见】回声

01

“喂——”

很多很多年前,这声叫喊闹醒了一只大怪物的梦。怪物花了很长时间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然后花了更长的时间侧耳倾听。那声呼唤从洞穴穹顶中心的洞口传来,它甚至让怪物冬眠中迟缓的心跳加快了速度。可是无论大怪物再怎么等待,那声错觉般的呼喊还是再没有出现过了。

它抬起头,看见纯白的雪从洞口无声飘落。那些冰冷的柔软的东西,似乎是从虚空中半路坠落下来的。望着它们,怪物轻轻呼出一口白汽。睡意催促着它的心脏再度放缓节奏,于是寒意仿佛沿着血管缓慢攀爬。然而它扬起脖颈试图违抗本能,前爪晃晃悠悠离开了地面。

它抬高了身子,鼻翼一扇一扇以嗅取雪的气味。洞穴里藤曼枯死的味道一层层荡漾开来。雪落下来了,渐渐靠近一只没有冬眠的大怪物。

忽然睁大了眼,鼻尖上一点陌生的湿意。又是舔又是擦,它难以相信那些洁白无暇的东西已然消失。摸不着头脑的无影无踪。

“......喂。”

大怪物终于低声重复。


02

大导师该是知道月见的脾气的。

大暑轰轰烈烈,王城的叶子干瘪着卷缩。偏偏这人正挑这天气拉上契约兽和自家徒儿出门,去的还不是湖边舟中一类避暑胜地。——他倒是好心性,带着往山上跑。

修炼灵气就一点不好,穷,丹药得炼符纸须买,他们出趟远门大导师还不舍得开传送阵。一路上马车厢里颠颠簸簸,烫得千年老兔妖蒸笼里的虾蟹般。月见嘴里骂骂咧咧,那山不高却也不好走,太阳晒得眼睛发疼,他的怒气越发张牙舞爪。只苦了小徒弟苏特在一旁狗腿地扇风熄火。

大导师也不回他话。在他随手摘了片草叶嚼以后才转头看一眼,似是认出并无大碍,伸手安抚性质地捏捏他的手心。月见甩了甩,发觉越甩越粘,冷冷一笑倒是反握上去了,手上暗暗一使劲,身前人却指尖分毫不动,面不改色一如平日面瘫。

苏特跟在最后面提心吊胆。他们来这深山前,大导师只说了来找找东西。天知道这人又打算出些什么难题磨砺他徒弟,苏小金毛试过半夜被人从床上拎起来扔进传送阵,醒来揉揉眼身边围了一圈蠢蠢欲动的食人花,衣领上回形针别住的纸条只留了师傅大人简洁明了的一句话:蛇藤芯,三日归。

归你个头!他跳起来把纸揉成一团砸出去,食人花勾着硕大的头颅狗似地追。三天后伴随着北疆森林大火泛滥的消息一同飞回王城的,还有一撮送达大导师手里时盛在瓷瓶里还柔柔嫩嫩泛着水汽的植物。苏小金毛到家后灰头土脸地爬回床上睡了一遭。

可这次直到登上山顶也没有任何不详的征兆,苏特几乎是用着狐疑的目光去看他师傅的后背。大导师显然也察觉到了,轻咳一声。

“他有说过要来吗?”

“谁?”问出来又觉发傻,苏特把头摇成拨浪鼓,“铭昨天说了师兄接了新任务,点名要他去做。”

“那正好,”他师傅把话说得轻飘飘的,做徒弟的却要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嚼,“今天你在这山上把这些草药都摘好,回去你们用得着。”

苏特抬头就是一沓纸落入手心,他埋头一掀,越翻手越抖。再一抬头,眼睛都委委屈屈红了水光。

月见这时又有好脾气来体恤他了:“哈哈哈慢慢采,咱们不急!我窝那边儿的岩石根去睡一觉!”

兔妖嘿嘿笑了起来。大导师手伸过来当着徒弟的面拨开一半纸页,上下一划,开口不急不慢。这一半你找,那一半我找,这样就舒坦点了吧?苏特头摇到一半又硬是掰成了点头说好。

他转身要沿着来时的路寻草药,走没几步心生一念,回头瞅了眼月见。兔妖叼着根草坐没坐姿躺没躺相,二郎腿翘得那叫一个愉悦。大导师的背影已然瞧不见。

他向男孩挥挥手,大太阳坦坦荡荡照着,不见任何阴霾。


03

苏特被大导师捡回去养时才四岁,如今十六岁的他知道一切该知道的。

月见是大导师唯一一只契约兽,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发展出了什么贴近的情感,而是因为大导师没有任何心力去给第二只灵兽划分归属。一旦他压制不住月见,——这说出来恐怕全西斯比亚只有四个人相信——或是月见叫人窥见了一点点不妥,哦豁,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得卷铺盖走人。否则接下来会有术师与骑士队组成的人潮护送他们,直到断头台。

月见是千年兔妖不错,大导师隐瞒的只有一个前缀——“成魔的”。灵兽能修成人形,自是妖兽不错,妖涵盖善恶,而魔则彻彻底底归在黑色的那一块儿了。魔物嗜血作恶,行事比名声更低劣。苏特没有详细询问过大导师,想来让月见低下头和他缔结契约,并持续十数年以一介凡人之力压制魔性都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虽然面瘫又严格,但平心而论,他的师傅眼光和风度,常人是赶不及的了。当年未及弱冠的大导师跨越了北疆幽深的森林定居另一个国家——与他的祖国敌对的陌生国度——身上带着伤背负着魔物的枷锁,竟也敢向莫雷恩家族自荐当外聘的术师。苏特见过西斯比亚有名的刀上舞,他当时第一眼就想起他的大导师。直朝面目劈来的刀一定也难以撼动这人的眼神。

十六岁的苏特知道他的师傅永远屹立不倒的原因,这些也许足够了。他既是局中也是局外。

月见知不知道与他无关。


太阳蒸得人脑袋发昏。日轮转阴影走,月见跟着挪位子。他听到身后草叶踩过的脆响时,大概刚刚过了半个时辰。年纪越长你哄骗小孩儿的本事也越发了得了,嗯?他头也不回地对那人说。男人揽住他的腰,只是不发一言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掠过脖颈的呼吸闹得人越发头昏脑胀。

“不是吧,你折回来是想要个抱抱?”他略带嘲弄意味地回头看他,挑了挑眉,“找妈咪的小宝宝?”

没承想一扭头,男人已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舌尖蛇般勾过来,扫过犬齿时沾了微微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喘息,溺水一般。视线黑了下去,那一点游移的血腥气在味蕾上迅速膨胀。仿佛只是一瞬间体温就降了下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随后是那人的手,一片黑暗中扣住了他的后脑勺,而后羽毛般滑落到颈骨的后方。——那让他手脚发软却口干舌燥。

他终于意识到那是在摩挲,摩挲一只食草动物最脆弱的地方。阳光炸亮了视野,舌上的味道渐渐有了实感。血,滚烫的血。他猛然推开男人,连连咳嗽。肺的深处泛出了钝钝的痛感。

这似乎早已在对方预料之中。大导师扣住他的肩,于是坐实了那个本不存在的怀抱。月见大口喘着气,殷红的液体沿着唇角滴落。他刚刚毫无意识的时候,转身一口咬上了男人的喉咙。

而大导师在那一刻仅仅是扣紧了那个怀抱。


04

他们毫无理由打了一场架。

等苏特回来后,他会看到他亲爱的师傅英俊的脸上多了一道瘀痕,仿佛刚刚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样。而这正是事实。

月见一想到就忍不住咧了咧嘴。脸上带了伤的男人正强拉过他的手臂搭在肩上,而他只能选择拖着腿陪着他走向山的另一面。杀千刀的李惑冰在胃部的位置给过他一拳作为脸上伤痕的回报。他仅仅能够在不稳的步履中皱着眉闭上眼。

——他才耻于承认此时身上的软弱无力并非阳光所致。

“你别睡着,”这家伙的声音居然能该死得平静,“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你到底是来找什么?”月见睁开一只眼斜觑他。

男人的眼中依然不见任何波动:“到了你就知道了。”

兔妖撇撇嘴。卖什么关子,谁稀罕?索性彻彻底底把身子往男人的方向一靠,闭目养神起来了。

大导师却在一旁无声笑了笑。


他把他摇醒时,后者还满脑子摸不着方向的梦。

“......咱们到了?”他口齿不清地打了个哈欠,“我睡多久了?”

“十分钟。”男人推推他,“你看。”

“看什么?......”他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猛然截住了话头。许久才呆呆吐出一个字。

“喔。”

他们脚下是一个不大的洞,刺眼的光线照进去,隐隐约约看得清洞下是一个巨大的空穴。男人拉着他蹲下来。

“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月见也不得不点头:“确实像。”他拍了拍洞附近的泥土,那份初见时的惊讶压下去了几分,“我还以为这样的地形很少见了,没想到还能看到一个。”

“那里原来不是你挖的吗?”

“你把兔子当成土拨鼠吗?”月见翻了个白眼,许久又别别扭扭地转回脸,“......那里还真是我挖的。”

男人没笑他:“那边的冬天很冷,这种深洞刚好适合你。”

像是忽然泄了气,兔妖象征性地拨干净周围的尘土,大大咧咧地躺了下来,末了还拍拍旁边的位置。男人从善如流。大暑毕竟是大暑,躲在树荫下也听不见蝉鸣,怕是大家都热坏了。李惑冰一边等着,一边又想起身边这兔子也是怕热的体质。

他等来的是月见少有的沉默。

“那边的冬天也不是特别特别冷,”兔妖隔了好一阵子才再度接上快要遗忘的话题,“只是特别......安静。”

月见开始开口讲述某个冬天的某个故事。冬眠的大怪物听到了一句呼喊,“喂”。它等啊等啊,却再没有任何一句话掉进那个黑漆漆的洞穴里。雪一直在下,它重新趴下来准备入睡时,第一次感觉到顺着北风侵袭而来的寒意在心脏上打了个死结。

“现在想来那仅仅是毫无意义的一个发音,可当时就是觉得,原来冬天能那么安静。......原来冬天能那么冷。”

男人在一旁听着。月见时常话痨成灾,可他这回说话时却是说一句停一句,仿佛是在回忆某些快要记不起来的部分,仿佛那个冬天的寒意在这个大暑重新爬出了麻痹的心脏。他把手伸过去摸索月见的手,而后轻轻握住。月见的指尖在他手心微微一动。

风起来了也裹着热浪,树叶的影子就在他们脸上摇晃。他们没有再出过声,像秋天到来后两头熟识的鹿依偎着卧下。月见闭上眼。长久以来他第一次回忆那个藏着一句“喂”的洞口,那里已然模糊了。他没有告诉李惑冰,更鲜活的那份记忆另在寒冬一方。

那个男孩第一次把脸探进来看那个洞穴时,初春的阳光洒满整个洞穴。那里的雪早已化作水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那时的李惑冰低声问它。

(完)


注:我先去吃饭了,饿死我了......

散乌郎
是小暑的补充。我太累太丧太渣了...

是小暑的补充。
我太累太丧太渣了,这段日子还要忙,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填坑了。

是小暑的补充。
我太累太丧太渣了,这段日子还要忙,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填坑了。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暑/明日方舟/博安】日夜逆行

呜呜呜我这些天一直在忙志愿服务,没空写文了......orz


看前须知:

  • OOC有,博士x安德切尔,我流博士设定,请注意避雷。

  • 西部世界au,写得急情节也乱,文笔渣,看不懂欢迎评论区吐槽。

  • 虽然安德切尔小天使只是三星,但我就是爱他。不准和我抢嗷嗷嗷!!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暑/明日方舟/博安】日夜逆行

01

得到晋升后,安德切尔获得了一次提问博士的权力。

“——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

白发的男孩眉心间浮现出细微的皱褶。他看上去对博士给予的奖赏迷惑不解,光在头顶上的环圈流动的速度比平常快。笔盖在博士手心里一上一下。他的姿势像在投掷一颗...

呜呜呜我这些天一直在忙志愿服务,没空写文了......orz


看前须知:

  • OOC有,博士x安德切尔,我流博士设定,请注意避雷。

  • 西部世界au,写得急情节也乱,文笔渣,看不懂欢迎评论区吐槽。

  • 虽然安德切尔小天使只是三星,但我就是爱他。不准和我抢嗷嗷嗷!!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暑/明日方舟/博安】日夜逆行

01

得到晋升后,安德切尔获得了一次提问博士的权力。

“——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

白发的男孩眉心间浮现出细微的皱褶。他看上去对博士给予的奖赏迷惑不解,光在头顶上的环圈流动的速度比平常快。笔盖在博士手心里一上一下。他的姿势像在投掷一颗子弹,安德切尔三秒后分析出来这短短几个字,随后意识到自己在走神。

“......那么,请允许我借您的怀表看看,可以吗?”

博士打算撤回这个已经变得尴尬的命令时,男孩开口了。怀表?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放着怀表的位置,再看向那孩子时才察觉安德切尔眼神中多多少少透露出渴望的意味。

“Fai come ti pare.”(悉听尊便。)

他耸耸肩。怀表在手心与手心间传递,安德切尔打开表盖,指针的颤动透过金属和玻璃时仿若心跳。象牙白的表盘,闪着乌黑光泽的指针,他翻手合起,看它如一枚蝴蝶标本般展开又合拢。

博士始终盯着他,带着各自满足的饶有趣味。直到男孩径直转到了表壳背面,而后轻巧地撬开了那层金属。

“——等等!”

他喊出声时已来不及了。可天使抬头看他,手心里摊着开膛破肚的怀表,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中眨巴着无辜与迷茫。那眼神逼着他让步,他于是摊手示意他继续。的确,悉听尊便。

男孩向他挥了挥拆下来的表壳背面。

“V.H.是一个名字吗?”他又一次翻过去看它,“——它为什么要刻在怀表内部?”

男人开口前不得不深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妻子的名字,她在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把它送给了我。”

“喔,请问她——”

“她走了。”

他停下了摩挲刻痕的动作:“......我很抱歉。”

光环在一瞬间似乎闪烁了几回,这诱使博士转移了视线,当然他并不确定这是否属实。

“你没有道歉的必要。事实上,”他探过身取过怀表,打开的状态下它就像一只直勾勾的眼睛,齿轮咬合着每一丝缝隙,“她离开得很及时,至少战火在那时还没有烧到我们家台阶下。”

安德切尔递过表壳,少年看着他将缺失的部分轻轻扣进去,姿态虔诚宛如盖上爱人的棺盖。那个名字重又渗入金属和空气环绕的黑暗中,仿佛是不为人知的一个吻。男人低声道。

“是矿石病引发的急性肺衰竭。她在昏迷中离开,......我想她尽力了,所以才会选择最平静的一种方式。”

怀表滴滴答答。他的声音夹杂在里面,蒙着一层模糊的悲伤。随后是哗啦啦的声响,他们同时抬头去看。那一刻像是有天使降临,——然而不过是羽毛拍打灰尘。

窗外的鸽群飞起来了。


02

博士的记忆流浪了一个月后,忽然就又回来了。

安德切尔对此毫不意外。早在阿米娅握着男人的手急切地喊着博士时,缩在一角的他就想说:

——凭什么?

失去记忆的人不该有如此隐忍的眼神。男孩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晃荡着腿,指尖摩挲弩的频率不急也不慢。他来的时间不长不短,只是恰巧没来得及了解博士其人,更别提信任这场突如其来的失忆。

拉特兰人不靠传说和歌谣猎鹿,他们靠眼睛和机械——亲手组装的机械。因此,第一眼带来的效果总是难以消弭。安德切尔凝视博士的眼神不需要带任何掩饰,他很轻易就发现男人在尝试不动声色观察周围一切人和物,尤其以余光瞥视坐在角落的自己的技巧蹩脚到令人想发笑。

他动了动,坐直了身子。于是男人的注意力飞快转移到处于更重要的地位的阿米娅身上。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天使歪着头揣测男人内心想法。凯尔希明显察觉出了什么,回头递给他一个暗含警告的皱眉。

安德切尔向她摊开手以示无害,在心中叹气时却不无遗憾。视野中心的男人借着抬手揉眼睛的动作调整表情,仪器映射的微光把他的睫毛渲染出浅浅的金色。雄狮尾尖上偷来的色彩。

凭什么就让这一头猛兽就这样裹着羊皮融入羊群呢?


可即使是安德切尔也不得不承认,博士声明恢复了部分记忆后,罗德岛的氛围改善了不少。

安赛尔不再在晚饭时仍然抱着一堆资料死磕,史都华德也少了忧心忡忡的表情,两个女孩子闲暇时甚至会出基地逛逛街了。龙门很大,他们暂时停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安德切尔却没多少机会到处走走。天知道博士为什么要任命他为助理?

他很快就放弃深究,博士推给他的杂事多得足以掀翻脑子。每每咬牙切齿地飞快在文件上签名时,他就想揪着男人的领子给他一拳——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这么懒吗?!基地的基建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去那里视察,你倒是干点除了撩拨干员的正事出来!

可当博士把需要搜寻的资源的单子扔给他记录时,这又会是一种新的痛苦。天使从未如此热切地痛恨上帝摧毁巴别塔的举动,谁来教导他如何快速把生疏的术语翻译为另一种陌生的语言里变为更拗口的术语?小队暂且不说,光是外派人员就来自世界各处......史都华德某天早上吃早餐时告诉他,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说梦话:“你当时说的话我都没听过也听不懂,是拉特兰的方言吗?”

“......对,”安德切尔微笑着把餐刀插入面包,刀刃正中瓷盘中心,“拉特兰的方言的数量和甜品的种类不相上下,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博士喜欢找他聊天,尤其是午间休息时。

偶尔安德切尔会在把甜点一分为二递给男人时稍有怀疑,可博士对那些沾着糖霜的小蛋糕毫无特殊的情感,更像是礼节的一部分。作为回礼他会带上一壶茶,困倦时选择咖啡。于是毫无约定地成了惯例,男孩第三次碰面就索性带了两份甜点。

脱离工作以后,男人的本性愈发明显。有些问题却很是孩子气。

“你的光环,可以取下来吗?”

他第一次问的时候显然毫不知情。安德切尔盯着他思考了一小会儿,在当作没听见和给男人一个过肩摔之间抉择半秒,最后记起对方的身份与经历,态度才有所松动。

“博士,请听我劝一句,”他探过身给他盘子边上加了把叉子,距离的拉近让他声音中的诚恳伪装杀心时极其困难,“你不能问任何一个萨科塔人关于光环的问题。事实上,我不确定你下一次这样问以后,凯尔希医生还能不能在你胸腔里检查到一颗完整的心脏。”

“这和信仰有关吗?”他倒是不嫌弃他的僭越之举。

“不止如此,”他把字一个个挤出来,“还和风俗有关。”

“在拉特兰只有新郎能询问新娘这种问题。”


“换句话说,”盘子里的蛋糕默然接受宰割将近十分钟后,男人忽然开口,“新娘没法这样问她的丈夫吗?”

天使选择冷静地摔下了刀叉。


03

“你能从怀表里看出些什么吗?”

“力学原理,”男孩慢吞吞地搅拌着奶昔,应博士的要求,他往里面放了不少奇异果的切片,“不然还有什么?”

男人在桌子的另一头望着他,他看人的眼神总让天使难以适应,其中混杂的不像是感情,相反更像是某些隐晦的思绪。上帝创造这些生灵时是否预料到,它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宁愿当一个机器,而非有血有肉的生物。

这不算是坏事,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好事。安德切尔重又低下头,埋首努力于他的饮品。奇异果片在玻璃杯里追着勺子滴溜溜打转。他妄想着这能让男人的目光跟着晃晃悠悠。别用那种解剖尸体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蝴蝶标本。

“安德切尔,”他呼唤他的名字时出乎意料得轻柔,“告诉我,你相信存在于你周围的一切吗?”

“一切?”男孩皱起眉头。

“一切。”

他重复这两个字时,尾音带着靠近谢拉格的地区方言常有的卷舌音。史都华德也有这样的特征,沃尔珀人曾经在搭档期间和他聊起过家乡。充裕的晴天,丰饶的草海,严冬卷席前悠远的驼铃能在离离高原上回响整整一个夏天。安德切尔望进男人深灰色的眸子里,他很难想象博士过去也生活在那样辽阔明亮的地方。出生,在编着各色布条的摇篮里抓着母亲的手指吱吱呀呀,暴风雪中一豆烛光与一本书就兜满了整个帐篷的宁静。谢拉格的冬天也许很适合他,但夏天不该是。

对于这样一个疑点重重的人而言,“一切”是什么?

他已经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奶昔推了过去,奇异果片晕头涨脑。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他说,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次又一次。

没什么。勺子敲击着杯壁,那些可怜的果片闪躲开金属。我只想听你的答案。

好吧。安德切尔深吸口气。我不相信。

“为什么?”

这几乎是第一次,他在博士的声音里听到了如此纯粹的情感。天使耸了耸肩,这和你不相信上帝一样。他喝了一口奶昔,尝到了模模糊糊的背德感。

“两者有关吗?”

“那么换一个说法,这和你的怀表上刻着亡妻的名字相似,对你而言,它的存在因为那个浅浅的刻痕而具有意义。”他摊开手,“而我——‘安德切尔’——因多疑而具有价值。”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头溺水的海兽:“可你不是因为这些而活着......”

“博士,”他直呼其名,“我不是天使。”

“萨科塔人发明了铳和弓弩,他们做这些不是为了收割情意,而是为了生存。我们不是那种轻飘飘地诞生又轻飘飘地永生的造物。”

“我们也只是人。”


04

据说最开始的人类是无法睡眠的,上帝吹灭了日光,于是夜晚与安睡才进入了他们的怀抱。

安德切尔想起这句话时正俯下身察看楼下的状况。龙门入夜后车潮连缀灯光,满目肆意摇曳的灯光晃得眼睛疼。这疼痛当然也有可能是冷风引起的。男孩拉紧了衣襟。顶楼的夜风太大,灌入脖子时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一般。

得知整合运动在这一带有所动作以后,阿米娅和博士果断在这里设置了伏击。狙击干员往往得呆在这种高地,——可谁也猜不着博士的心思,他竟然也跟着留在这儿了。

安德切尔自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再思考男人的意图,整合运动近来猖獗异常,错漏一步就会给队员带来灾厄。他摸摸镶嵌了战术鱼骨的弓弩,低头向手心呼出一口热气,寒意让指尖僵硬了些许。

就是在这时听见了那声清脆的“咔嗒”。声音很熟悉,他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背后的男人打开了那枚怀表。

“你冷吗?”他回头问他。

男人摇摇头,怀表像缩在手心里瑟瑟发抖的麻雀。安德切尔后来回想这一幕时总觉得那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在那之后博士的举动充满了迷惑性。他靠近他,展开了风衣的一角,而后随意搭在了男孩的肩上。

那姿态宛如雄狮靠近摔坏腿的瞪羚。可他开口时却平淡异常。

“借一下光。”他指了指男孩的光环。

已经懒得再训斥。安德切尔顺从地低下头,以便男人确认怀表的时间。嗅到他风衣里草药般苦涩的气味只是一瞬间的事,那种植物总是在谢拉格的冬天开出细碎的花。男孩恍了恍神,随后就有炽热的温度攀上了手腕。安德切尔抬头看他。那是博士的手。

“如果我现在要离开,你愿不愿意陪我走?”

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男孩几乎能从他灰色的眸子里数自己的眼睫毛。还是那样匆忙又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他在一刹那感受到庞大的疲惫感。凯尔希医生总是告诉他,矿石病无法击垮他。现在又有谁能告诉他这紧贴的沉默是否拥有那种力量?

可他嗅到了这人身上冷冷的香气,寒风里干干净净,全然靠体温熏出那一丝人情冷暖般的熟悉感。他们披着同一件风衣,那几乎是一个拥抱了。望着彼此,像是望着同一面镜子。怀表滴滴答答,指针在微光里旋转着模糊了又明亮,蝴蝶般收敛蝶翼又绽放。

既视感让他开口时哽咽了,他不清楚这是不是生理现象,亦或者还是夜风的捣乱。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了出来。我们是不是进行过很多次这个对话?他想问,但没有成功开口。眼睁睁看着男人解开风衣兜头扔过来,慌乱之中手心里塞入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时间到了,”博士竟然笑了,那么轻又那么平静,“也许下次再见吧,安德切尔。”

一声尖啸。他挣脱开风衣,探过身去抓男人的手。无人机在夜空里飞掠,博士腾空而起时楼下依旧是一片汹涌的灯海,刺得眼泪止也止不住。“安德切尔,告诉我,你相信存在于你周围的一切吗?”过去的问话像打碎的怀表,指针疯狂打转。“如果我说还有千千万万个同样的罗德岛,还有千千万万个同样的你,你相信吗?”“唯一独特的永远只有‘博士’,因为他是玩家,是一场循环的实验里的统治者。”

“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睁开眼?”

他回答不及也抓不住他,衣角从手心滑脱。可是慌乱中滑入怀里的怀表已经翻开了表盖,指针闪烁着红光,一格一格坚定地往回推。安德切尔低头看它,眼泪模糊了世界。那些记忆再度浮动纷飞。旅居的鸟儿返回又离去。奶昔。他握着他的手时那么轻,像是害怕伤害又像是害怕被甩开。蝴蝶飞起来了。

尔后,日夜逆行。


05

这是我第一百五十八次进行这场实验了。

在第三十七次时,我给怀表刻上了我的妻子的名字。我害怕一次又一次实验会消磨我对她最后的记忆。我没法像演员那样始终戴好几副面具,我知道自己做不到。

维娜莎是在我待在实验室期间离开的,医生说她很平静,尽管那样急促的昏迷像梦魇般牢牢摁住了她。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知道我还能把重心放在谁那里。我是指情感,维娜莎总是说我缺乏表达的能力,同样缺乏的还有寻找寄托的热情。我是说,这不一定正确对不对?因为我遇见了安德切尔。

这实验有成百上千场,不仅仅是这里。为了最终开发出一个兼具娱乐与精神医疗的模拟场所,这些复制人也许已经受到了数也数不清的折磨了。我不知道如果他们能记起自己死去过多少次,会不会就在那一瞬间崩溃,像因疼痛而选择坠入深谷的鹰。

安德切尔在这里却显得与众不同。每一次实验他的敏锐都会让我吃惊,最接近真相的那一次,他甚至把弓箭射向我的胸口。所幸我躲得够快,只是在肩头挨了一箭。

我清楚一次次挑起他的疑虑不是一个好方法,虽然这有助于我们排除故障,做更精细的调整。但我得承认,我渐渐迷恋上和死亡交首厮磨的紧绷感,依靠他这一媒介。维娜莎也许真的说错了。

不,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掩饰......这不是工作,我在日记里得保持诚恳。如果他有一天能杀死我,如果我的死亡能让他摆脱实验的控制,那么有何不可?他就像是另一个我。

天使该更自由。尽管他说过他不是天使。的确,这有一定合理性......那孩子不是天使,天使不会动心。

天使不会落泪。


(完)


最后附带一句我流博士对安德切尔的评价:

“我不知道在感染前这孩子过着怎样的生活,只是无比清晰而遗憾地意识到一点——他恐怕没办法长到能使用铳的年纪了。也多亏这一灾难,我不必向恶魔请求就能拥有他,一个残缺谦卑的天使。”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夏至/APH/黑鹫主从】小预告

我不想背近现代史了QAQ(狰狞)不但这样我还不想理明天的综英加视听说......

我就是要提前发近现代史你能对我怎样咩哈哈哈XD


看前须知:

  • 夏至真的赶不上,我尽力了,没法子只能用这个预告混更......

  • 是2019年神罗祭的预告。这篇太难写了,以前孔雀翎像是把心挖出来,这个像是头要掉出来(......)。我尽量挤时间完善,因为太长太复杂了,到时候会分上下篇发出来。不过最近文笔干巴巴的,可能全篇修整过后也不咋地,还请不要太期待。

  • 西部世界au,CP是黑鹫主从,仿生人普和■■■■神罗(中间看似保密,实际上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总结......)。后期有兽化预警!设定属于西部世界...

我不想背近现代史了QAQ(狰狞)不但这样我还不想理明天的综英加视听说......

我就是要提前发近现代史你能对我怎样咩哈哈哈XD


看前须知:

  • 夏至真的赶不上,我尽力了,没法子只能用这个预告混更......

  • 是2019年神罗祭的预告。这篇太难写了,以前孔雀翎像是把心挖出来,这个像是头要掉出来(......)。我尽量挤时间完善,因为太长太复杂了,到时候会分上下篇发出来。不过最近文笔干巴巴的,可能全篇修整过后也不咋地,还请不要太期待。

  • 西部世界au,CP是黑鹫主从,仿生人普和■■■■神罗(中间看似保密,实际上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总结......)。后期有兽化预警!设定属于西部世界,人物属于黑塔利亚,ooc请归咎于我。

  • 预告只是预告,不一定出现在正文,可以拿来,emmm,辅助理解?(虽然还是很难懂,而且港真看原剧才更能懂)请原谅我表达能力那么差。

最后,占tag致歉,以及自闭的漆漆回来了(可是没有粮→


【极北二十四节气·夏至/APH/黑鹫主从】小预告

他朦朦胧胧意识到有光逐次靠近。日光灯管。他岔了神,或者说从未清醒过。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四肢不听使唤。

“你能听到我吗?”

那个声音出现的时机似乎总是出乎他的意料,等价交换,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

“......是的。”

“告诉我,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我——”他梗了一声,“我在梦里。”

那人顿了顿,似乎在检查他。我说错了吗?他下意识怀疑起那些林林总总的程序,可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不,没问题,下一秒他听清楚了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放轻松。对,你在一个梦里。这个梦也许对你不太友好,你想从梦里醒来吗?”

“如果您能允许。”

“那么,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那个面目模糊的人探过身来了,他的口音里带着日耳曼人坚硬的质感,像砂砾包裹的糖。仿生人无法闭上眼,茫然地看着问话人身后刺目的灯光像骤然喧哗的白噪音。那是一片昼夜无法交替的潮汐。

“基尔伯特,告诉我你如何定义‘死亡’。”


风吹得狼睁不开眼。

他们逆着风走,一人一狼,脱离世间任何一个“目的地”的概念。风偶尔掠过飞鸟的爪喙,掠过海的棱角。嗅到海盐般的咸味后基尔伯特会假想,他们也许正在逆着海走,他和神圣罗马。对,像摩西分开红海,像耶稣水上漫步。

而他,他正跟随着他的上帝,步入这片丰饶之海。

(完)


另:神罗祭见~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芒种/原创/V.E.】听我说,听我说

*我来试试第三次补档(微笑)

别问我为啥说了不更又会发......完完全全是在知道了考试周不止两周以后,忍不住肝出来的。(所以确切来说,后面的夏至是赶不上了)


看前须知:

  • 我家崽维克多回归,该篇番外时间线处于他和埃默尔在一起后,所以是依然很骚的维克多X露出一点小锋芒的埃默尔。写得有点随意,貌似发掘出了我的清水式炖肉(?);不过可能有点奇怪,在棺木上腻腻歪歪。

  • 前面那两句诗应该不少人知道,前阵子看鬼泣时被V帅到了,顺带着对这几句诗印象特别深刻,私心用了这几句开头。

  • 至今很惆怅,不知道该给这个故事取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用《V.E.》敷衍。

试着做了个总结→

Summary...

*我来试试第三次补档(微笑)

别问我为啥说了不更又会发......完完全全是在知道了考试周不止两周以后,忍不住肝出来的。(所以确切来说,后面的夏至是赶不上了)


看前须知:

  • 我家崽维克多回归,该篇番外时间线处于他和埃默尔在一起后,所以是依然很骚的维克多X露出一点小锋芒的埃默尔。写得有点随意,貌似发掘出了我的清水式炖肉(?);不过可能有点奇怪,在棺木上腻腻歪歪。

  • 前面那两句诗应该不少人知道,前阵子看鬼泣时被V帅到了,顺带着对这几句诗印象特别深刻,私心用了这几句开头。

  • 至今很惆怅,不知道该给这个故事取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用《V.E.》敷衍。

试着做了个总结→

Summary:埃默尔深信维克多从未拥有过爱人。这个时候——起码是这个时候的他却没有更多时间明白,维克多爱的并非只是一介情人。

连带着埃默尔身上的罪孽,他一并赋予爱屋及乌的权限。

 

【极北二十四节气·芒种/原创/V.E.】听我说,听我说

01

I curse my stars in bitter grief andwoe. 

我诅咒我的星星们 在满心苦涩的痛苦与悲伤之中

That made my love so high, and me so low.

它让我的爱恋如此高尚 而我却如此低贱

 

02

维克多玩味地看着他。那个名字在齿间滚动,像轮盘上飞速打转的珠子。

埃默尔(Ehmer)。舌尖摊平了又在尾音稍稍打卷,于是那两个小小的元音就会在接触空气的一刹那,氧化出一点点含糊的鼻音。

他先是拉长了声音唤他。对面的青年没有抬头,这给了他充分表演的余地。开始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拆解咀嚼,他咬到了什么清淡的东西,又好像是馥郁的蝶翼。或者什么也不存在。抵在齿后的舌尖在声音渐弱的过程中柔软成了花萼。

埃默尔左手按着卷尺,右手握住的笔没有停。他的脖颈边滚落下来一撮压弯了的黑发,阳光从头顶的玻璃穹顶明晃晃地投射下来,那发丝的尾端便仿佛沾上了它灼热的芬芳。

“......你需要我和你聊天吗?”他敲了敲图纸以向他示意,“我现在还没空。”

猛然笔尖却是一顿。维克多的脚尖在桌子底下探了过来,足弓轻轻磨蹭着大腿内侧。他是在什么时候脱了鞋的?

坐在另一头的男人交叠双手搁在下巴底下,笑得毫无异样。他看向他时,维克多甚至还眨了眨眼,阳光罩住了笑意在他眉眼上的延伸趋势。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找乐子。”

“为什么不谈谈你的事呢?”埃默尔妥协般叹口气,“我保证我会是一个耐心的听众。”

“就大多数人而言,我不是一个耐心的倾诉者。”维克多笑笑,“噢不过你就另当别论了,亲爱的,你希望听我讲些什么呢?”

“什么都行......你的过去?”他又低下了头,笔尖几笔勾画出了雕饰的轮廓,“你的兄弟父母什么的......就算是讲你的前几位情人我也不介意。”

那一头沉寂了片刻。笔尖下拓展出了阴影面,埃默尔后知后觉品出几分有失偏颇,话到了嘴边就多了些补救的意味。

“我想听你讲你的......家人,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也没什么。”维克多耸耸肩,他其实不在意埃默尔的说法,但他清楚对方是一个敏感的人,如果这种简单的肢体动作能给予一点缓和,何乐不为?

老实说,趴在木料上歪头看人的动作有点蠢。可是如果埃默尔能望向他,他会得到一个暖烘烘懒洋洋的笑容。维克多不介意为他的情人当一只充电专用的猫。

“你知道威廉,他是我的哥哥。苛刻死板,石雕一样的谈吐礼节;比起方糖,更喜欢在咖啡里倒牛奶。”说多了就有点漫无边际了,“我弟弟艾尔弗雷德——你见过那孩子,长着讨喜的雀斑,眼睛是很深的绿色——他可就可爱多了。头脑也聪明,总有一天能担起辅佐家主的任务......”

“可是这样数起来,艾尔弗雷德应该是.....”埃默尔停下了手。维克多稍稍抬高视线就能看见纸上那羽美丽的鸽子,衔着橄榄枝,尾羽恍若在阳光中燃烧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维克多就笑着看他。不是所有事都必须讲出来,毕竟每家壁橱里都藏着一具骷髅,更逞论霍伯姓氏底下压着不止一具。所有承袭了老头衔老爵位的家族里,上一个世代的老人们都还记得起霍伯那位活跃的侯爵枪管里的火药味。

男人探过身抓住他的手拉过去时,埃默尔没有移开视线。维克多不喜欢逃避的人,他也是。所以他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观看完整这场眼皮底下进行的吻手礼。维克多吻他的手背,接着是因握笔过久而僵硬的指节,垂下的眼睫沾着一点光。呼吸在手背上一掠而过,这温度熟悉宛如刻入骨髓,埃默尔不自觉动了动。

维克多仰头,眼尾笑得毫无本该有的冷峭:“你还想了解什么呢?我哥哥的性格?我弟弟的爱好?我家死去的奥利弗侯爵?”

“最后都是你,”埃默尔深深望着他,“剩下你。”

“为什么不直接点?你清楚我爱你,”维克多把他的手压在自己胸膛上缓缓下滑,直至在心脏的位置突兀停顿,“我爱你的一切。”

埃默尔没有说话。那人的手抓着他继续往下,往下,跨越纽扣的原野。温热紧绷的肌肉在指尖下随着呼吸起伏,他们曾经如此贴近彼此,像野马群里回溯的风声。他的肩窝上承载过这个男人的吐息,熟睡过他借塞勒涅之口温声道来的情话。他们在一重重帷幕的深处交换过体温和呼吸,对,还有吻。

他知道维克多很会伪装,假装一切都好,假装无害。也许还会在未来假装看不见这一场爱恋走向尽头。

可他连这一点都该死得深爱。

 

维克多在第三次呼吸的间隙里,彻底把埃默尔扯了过来。青年力气一向比不过他,踉踉跄跄地爬上了木料,随后又被死死压在了木材的横切面上。阳光下他的身体白得像是献给主神的羔羊,维克多吻上去时他在颤抖。穹顶上掠过鸽子成群远去的身影。维克多用膝盖缓慢而坚定地挤入他的腿间。不,维克多,他发出轻微的喘息,抓着他的衣襟既像是要推开又像是要拥抱,不要在这儿,不是现在。维克多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舌尖舔舐樱桃的果核。埃默尔在下一秒闭上了眼,哽咽着摇头。阴影,阴影,包裹他的时候滚烫又疲惫,像一团潮湿的雾。

“我梦见过一个奇怪的梦。你和我。一只海鸟和一头公鹿。”维克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梦呓。埃默尔竭力看向他,朦胧不清的视野里那头金发微微滑动,他死死吞下喉咙深处的呻吟。那仿佛是一头老虎在旁伺机而食。

“我爱你,埃默尔。你在我的梦里飞得越来越远,我追着你,追着那只鸟。头上的角重得像是要断裂的王冠。”

维克多伸手拭去他的眼泪,指腹温暖宛如另一滴眼泪。他握住他的手,埃默尔想起他曾那么渴望他们掌心的纹路能重合,像镜子的倒影般融入彼此的人生。他从不知道维克多的力气会那么大。

“我是多羡慕那时的你,飞得那么遥远,像是要飞进太阳。不再回头。”

维克多轻声道。

 

03

奥利弗。海伦娜。阿莱克斯。维克多侧脸吻他的情人脖颈边那束黑发。那些逝去了又从未缺席过的人们。也许该称作“家人们”的人们。

埃默尔在吻的间隙中颤抖着抱紧了他,他复又低头吻他湿漉漉的眼尾。呼吸回响在耳边,比不过心跳声的挣扎。听我说,听我说,死去的就是死去的,灰烬重燃也只是幻觉。他伏在他肩窝上闷闷地笑,笑自己的微不足道,笑某人的痴心妄想。六便士的月亮归你,可他是我的。

天难荒地且不老,现在却只有他们,只有他们。在未完成的棺木上拥吻,背隔生死悲欢。

(完) 


注:想知道正文的故事么?请自行戳底下tag→V.E.啦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满/No.6/鼠菀】Moonsea

小满吃什么......啊不,写什么,这个问题很严肃,我从7天前的午后就一直想。最后干脆趁着暴雨天爬上被窝,舒舒服服把被子拉过脑袋去睡了。这个躺法有点像木乃伊......

所以我到底想出了什么?7天后的我还是没搞明白。

噢,una pazza.


看前须知:

  • 配合Syml的《Mr. Sandman》食用,滋味会更好一点哦。

  • ooc有,时间线紊乱,写得随意,也欢迎随意尝一口。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满/No.6/鼠菀】Moonsea

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

时值深夜,说实话紫菀犯不着在这样的时间点上赶着路,可No.6正极度需要他车上的零件。那场浩劫过后人...

小满吃什么......啊不,写什么,这个问题很严肃,我从7天前的午后就一直想。最后干脆趁着暴雨天爬上被窝,舒舒服服把被子拉过脑袋去睡了。这个躺法有点像木乃伊......

所以我到底想出了什么?7天后的我还是没搞明白。

噢,una pazza.


看前须知:

  • 配合Syml的《Mr. Sandman》食用,滋味会更好一点哦。

  • ooc有,时间线紊乱,写得随意,也欢迎随意尝一口。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满/No.6/鼠菀】Moonsea

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

时值深夜,说实话紫菀犯不着在这样的时间点上赶着路,可No.6正极度需要他车上的零件。那场浩劫过后人们才意识到现代科技的修复需要多漫长的时间,而这座诗意尽失的城市,又对资源是多贪婪,近似于空腹的野兽。

勾连在资源后面的是更庞大的物体,老生常谈。紫菀看了眼通讯器显示的时间,摇下了车窗。他同样犯不着在这样的时间点冒着风险呼叫后勤中心,车队来到这里不但需要三小时,还需要睁大眼睛警惕随时从山体滚落的石块。那件事发生以前,这里——作为一条弯折宛若河床的赛车道——一向以刺激危险而闻名。

或许他确实该在车里备上一条薄毯。紫菀嗅到带着湿气的夜风,与略微冰凉的温度相反,风里有稻穗般温暖的芬芳,他猜想是某种花。开了车门,风就大了起来。等探出头看清柏油路的侧面后,他才意识到花香来源于何处。漫坡薰衣草。月光下起伏的海洋。

干脆出来了,倚在车身上搓了搓手,向手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满片薰衣草静默地凝听他的任何一点声音。也许它们认得出他,他来过这儿。在一个明媚得毫无一丝破绽的夏日,在老鼠还没告别之前。

他们在这儿交换了最后一个夏日的吻。


那个吻里没有任何预谋的味道,没有樱桃核,没有安眠药。老鼠的嘴唇离开时也缺失几分犹豫与踌躇。紫菀盯着他的侧脸。耳边的蝉鸣沸沸扬扬,仿佛这一吻是一个无声无息的梦。那人后颈上落下的发梢沾了一星草屑,随着风似有若无地摇晃。

他忽然就想抓住它,粗暴地捏进手心里,直至那一点点尘埃小心翼翼地融入他的血液,面目全非,恩爱如昔。他伸了手,指尖绕上了柔顺的发尾。

“嘿,那里有只狐狸——”

他倚在他的肩窝上轻声说,并不指明方向。老鼠的视线迷惑了一瞬,转回来看他时却慢慢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因薄唇逾显挑衅。他凑了上去,分享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吻。还有呼吸,对,呼吸,明明缺少合拍,那些吐息在阳光下交织时仍然温热明亮。

紫菀闭上眼。他听到蝉鸣中夹杂的犬吠声,他清楚很快借狗人的脚步声也会传来。这果然值得成为一个梦。他在吻的间隙里笑得浑身颤抖。老鼠的手轻轻摸上来,压住了他的后脑勺。

“你听说过小王子和他的狐狸的故事吗?”

唇分开时,他轻声问出口。


风吹一阵,衣领拽得他回了神。薰衣草在月光下静立如一幅蜿蜒的画。紫菀慢慢走到坡顶的边缘,俯下身去看。风揉开了花海的皱褶,月光躺了下来,像沉寂的鲸。满坡满月光石化般的盛放。

他不错眼地盯着,忽然就僵住了。花海中心有一角小小的身影,风中兀自不动。张了张嘴,他竟然喊不出声。心脏像风中的薰衣草一样徒然地挣扎。

他跳下了柏油路面。斜坡上的石块逼着他跌跌撞撞地奔跑,半人高的薰衣草扎过他裸露的手臂后又不怀好意地扎着脖颈。微微的刺痛感沾着纷纷扬扬的香气。他跑到记忆里的那块地方时还是摔倒了,膝盖上擦过鲜明的灼热感。沉重地呼吸了几回,他终于还是翻过身,手背遮住眼睛上方坦坦荡荡落下的月光。原来这里还存在着虫鸣,微弱得像是在啜泣。他果然不是小王子。

刚刚那只蹲坐的小狐狸跑掉了。


他们分开前还经过了一次这条路。那时他们坐卡车里,和被即将要当作废品处理掉的人们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满车厢的叹息与呜咽。

老鼠忽然唱了起来,声音渺远,低音却踏踏实实踩在心里般。紫菀悄悄扣紧了他的手心,他得到了一个幻觉般微弱的反握。

那一路的薰衣草仿佛都熟睡在了歌声里。


他重新放下了手,呼吸放得很轻。草叶间月光细碎得覆盖不住手掌,一点一点萤光在上方摇曳。指尖探了探,他慢慢抱紧了手边的一束花。薰衣草蜷缩在怀里,像探头探脑的小狐狸。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馥郁的寂静。

莎乐美曾向继父祈求心上人的头颅,而他对此不置可否。他向月亮祈求一个吻。一枚樱桃核。一粒安眠药。一场朝露般的梦。

栖息在花海深处的虫儿再度哭泣了起来。

(完)

注:回见啦~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夏/DBH/卡克】情人

我差点忘了今天是立夏......太忙了,很多文都没时间写。


看前须知:

  • 这对CP其实不冷,但按我的理解是,卡姆斯基和克洛伊之间的情感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远。所以我就放在极北系列里啦。(说白了就是想写)

  • 有少量警探组出没,文笔一般且时间太紧赶得太急,行文粗糙,还请多多体谅。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夏/DBH/卡克】情人

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革命结束后,他们会不时聊起天。有时是几句短短的讯息,有时是一段视频。在0与1飞快闪烁的数据流中漂流沉浮,像一截随意丢弃的机械手。

金发的仿生人女孩在这些时候显得健谈,她的好奇心也许比不过康纳,但也足以支撑一场对话。...

我差点忘了今天是立夏......太忙了,很多文都没时间写。


看前须知:

  • 这对CP其实不冷,但按我的理解是,卡姆斯基和克洛伊之间的情感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远。所以我就放在极北系列里啦。(说白了就是想写)

  • 有少量警探组出没,文笔一般且时间太紧赶得太急,行文粗糙,还请多多体谅。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夏/DBH/卡克】情人

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革命结束后,他们会不时聊起天。有时是几句短短的讯息,有时是一段视频。在0与1飞快闪烁的数据流中漂流沉浮,像一截随意丢弃的机械手。

金发的仿生人女孩在这些时候显得健谈,她的好奇心也许比不过康纳,但也足以支撑一场对话。他从没了解过卡姆斯基,她则触摸不到他的“情感”。“Connor”,他始终记得克洛伊轻声呼唤他的声音,在庞大的信息流中呼吸般散发着微光。

她给他描述卡姆斯基。黑发,西方人典型的深邃五官,眼尾却高高挑起,像雨燕的剪尾。不爱笑,看着人和看着仿生人时带着一样的神情,既像是在观察又像是下一秒就会开口嘲讽。

“他身上像是带了刺。”康纳客观地评论。

对,克洛伊简短地认可,而后继续断开的话题。卡姆斯基先生对猫毛过敏,所以他从不养猫。不过在他的屋子里就从没有出现过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生物。

“不沾人气。”她说。

这个说法出自克洛伊口中竟有一种晦涩的诙谐。康纳歪着头,光圈有一瞬的浅黄。他忽然收到了她发过来的一段记录,打开了画面里泛着微微抖动的雪花质感。

昏暗的视角,他只看得见一面镜子,映着端坐在天鹅绒座椅的挺拔身影。右侧深红色的窗帘该是拉上了一半,反光让他只能瞥到镜前人落在颈窝上的一缕金发。“克洛伊。”他想。紧接着是身后有什么落在发上的触感,缓缓抚过眉角后捋过耳背的碎发。

他下意识仰了仰脖子。视角并没有改变,那指尖的热度让他失去了几秒的冷静,几乎要忘记这仅仅是一段记录。那个人的手很暖,动作却很笨拙。指尖擦过后颈时一刹那的温热,仿佛游鱼亲吻一丝坠落入深海的月光。耳边有细微的摩挲声,梳齿温柔地滑过发尾,一下,又一下。镜面边缘里看见了身后人模糊的面容,下颌的线条干净却削瘦。

蓦然听到了汉克喊他的声音,惊慌中隐含困惑。光圈闪烁过红光,随后陷入恬静的微蓝。记录在眼前倏忽结尾,他嗅到一掠而过的香气,像尘埃。白雪松木纷纷扬扬。2030年,那是我第一次“醒来”时看到的景象。克洛伊的声音在一片虚空中飘落。卡姆斯基先生当时在学着为我编发辫,他是个努力的学生,当然最后还是失败了。康纳的瞳孔微微涣散。

汉克的脸渐渐映入视野,眉心紧锁。

“你哭什么?”他低声问他,抬手擦了擦他的脸,指腹粗糙而温暖。康纳茫然望着他,光圈一闪一闪,映在眼睫间像没擦干的雨水。

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副队长。后颈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缓慢温热宛如蓝鲸的低吟。He was a good father.克洛伊的声线清亮。那个女孩有着珍珠般圆润的指甲盖,微笑时眸子里盛着灰绿色的光,转开眼才看得清是一抹深沉的蓝。她是卡姆斯基第一个仿生人,第一个通过图灵测试的仿生人。卡姆斯基人生中大半段的悲欢无声游走在她影子的另一端。

他忽然低了头,试探着吻了吻警探的嘴角。汉克抚摸他的后背的动作猛然一滞,而后稳稳地按牢了他的后脑勺。康纳闭上眼,任这吻加深。闪烁的光圈像流泪的眼。

" He is a good lover."

他希望她有那么一天能明白这句话。

(完)


下个节气见~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谷雨/Crybaby/了明】吞眼泪

不是有种说法吗?“清明断雪,谷雨断霜。”说起来谷雨是春季最后一个节气呢。

——所以为啥我到了现在还是不会正确的发糖姿势(......)

看前须知:

  • ooc有,请自主避雷。无故事性情节,写得也有点阴郁,里面也许有过于血腥的场面想象?嘛,自己小心哈~

  • 虽然内容没什么关联,但推荐此篇配合Missio的《West Coast》食用。

  • 标题含义是:因为怎么也不可能了解明的情感,飞鸟有时竟想过能不能试着吞下他的眼泪。这毕竟荒唐,所以到最后,也仅仅是一个略带遗憾的想法罢了。

    (好吧,起这名的真正原因是,我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了,就、就随便起了......)

剩下的我不废话了,文末再提吧...

不是有种说法吗?“清明断雪,谷雨断霜。”说起来谷雨是春季最后一个节气呢。

——所以为啥我到了现在还是不会正确的发糖姿势(......)

看前须知:

  • ooc有,请自主避雷。无故事性情节,写得也有点阴郁,里面也许有过于血腥的场面想象?嘛,自己小心哈~

  • 虽然内容没什么关联,但推荐此篇配合Missio的《West Coast》食用。

  • 标题含义是:因为怎么也不可能了解明的情感,飞鸟有时竟想过能不能试着吞下他的眼泪。这毕竟荒唐,所以到最后,也仅仅是一个略带遗憾的想法罢了。

    (好吧,起这名的真正原因是,我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了,就、就随便起了......)

剩下的我不废话了,文末再提吧。


【极北二十四节气·谷雨/Crybaby/了明】吞眼泪

飞鸟了抵达天桥上时,两头恶魔仍处于鏖战。

路灯下大片交织的惨白光线中,两头野兽的嘶吼声响彻空寂的公路。“安蒙”肩上鲜红一片,宛如裹着一卷夹了玫瑰的披风。青年倚着栏杆往下望,风衣在强风中猎猎作响。那头长着山羊犄角的恶魔咬住明的肩膀猛力甩向路面时,了指间的烟落下了长长一段烟灰。

风吹一阵,自是消失得干干净净。可某种阴郁的东西笼罩不去,它抚他的眉心,动作无声,姿态暧昧。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会对杀死魔鬼这种事情如此执著,也许是安蒙的作祟,也许是明生来对“正义”的信服?谁知道。飞鸟了一向不屑于理解人的情感,即使那是扎根于明身上若隐若现的影子。

夜里风大,夹杂着细小的雨滴挂到脸生疼。了竖起立领,他垂下眼睫时,烟雾就朦胧了所有神情。桥下漆黑的恶魔展开了翅翼,连带着卷起大大小小无数沙石撞在桥身上,粉身碎骨的脆响。砰砰砰。

——如果你爱我,就朝我的脑袋开枪,亲爱的,就像你拽着那头公羊往地上掼那样。就像我用石子砸烂青蛙的腹部时那样。

了轻轻吐出一口烟。他平素节制,少有依赖尼古丁的时候。也许是在明身边待久了,他深藏于内心的欲望也快要挣扎出来了。还有想法,对,那些无趣的想法。

——第一颗子弹献出你的虔诚,第二颗吻我眉间。它替你倾诉爱意。

上苍总是不公平的,明拥有最天真的性格与对他人情感的洞察,他却两样都缺少。不奢求得到,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懂爱。略为讽刺的是,他曾以为明也是如此,流着别人的眼泪,啜泣的只是自己的伤悲。

——用最浓烈的情感杀死我,比悲伤更真实,比怨恨更沉重。我不要触碰它。你过来,我只要你过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呢?在明满脸泪水怀抱着那条死去的狗的时候?不,不是,在更晚一些。雨水沾湿了烟雾,落到下巴上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了仰起脸,他猜想那些雨水能否熄灭一亮一亮的烟头。

桥下的血迹雨水冲刷不去,明的头埋进了公羊的颈动脉。飘飞的桑葚花,深红又透明如鱼的尾鳍。公羊的断角倒插入混凝土里,雨水顺着裂纹汨汨滑落,仿佛在抚摸它最后的温度。

他渐渐记起那个眼睛里总有擦不掉的泪水的孩子,深黑的眼眸里装满了淹没整个世界的悲戚。

可是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懂啊,明。


那头野兽撞入他的怀中是一瞬间的事情。了的烟掉了下来,烟灰落在了纯白的风衣上,一扬,复又落在了恶魔宽阔的脊背上。明的脊背在颤抖。

他下意识把手放上去,听见了他喉咙里嘶哑的吼声:“我要把他们赶尽杀绝!......那些恶魔!他们又害了一个女孩,我亲眼看到了......了,我不甘心!......”明仰头看他,湿漉漉的血气和滚烫的泪,像岩浆般翻涌的悲痛。他的眉角斑驳着擦伤,雨水却擦不去那些难过。

大雨似乎也是一瞬间的事,还有什么猛然挣扎出狰狞的爪牙,飞鸟压也压不住。他看着明,忽然想狠狠把他的头摁回自己的胸口上。他想说的无非是“好,我帮你”,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和你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呢?我原以为你能了解我的,我的生辰年月,我未来将会牵紧的那只手手心里的纹路。

你不该离开的,明,起码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雨水砸在了身上,风衣的衣摆再也飞不动了。明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他的怀里抱着一头恶魔,一头无声哭号的恶魔。飞鸟了终于还是摊开了风衣,一点点兜住了他,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情感?明,你是个伪君子。

可他窝在明的耳边时,轻声说的却不是一件事。湿漉漉的水汽包裹着他们,像大海的呼吸声。

“好冷啊。”

他抱紧了他哭泣的恶魔。

(完)


注:感觉没写出想要的张弛感......(挠头挠头)

推荐一下草东没有派对的《鬼》,里面有几句真心觉得适合明和了:

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 于是我把爱人们都杀死了 / 可是你的伤悲胜过了一切爱妳的 / 于是你把我给杀死了

其实这篇也能配合这首歌食用的。过去还想过用它为他们写篇长文的,可是时间确实不够啊(叹气),就连这个系列我也差点抽不出时间了,好难过QAQ

算了算了,下个节气见啦。哦哦,对,下个节气是立夏......

那就夏天再见啦。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清明/XXXHOLiC/百四】鬼

清明到,假期到......容我去睡一阵(摆手)


看前须知:

  • 写这篇时断断续续的,加上情绪压力特别大,结果它变成了某种积怨一样的产物,我对不起这对cp......(捂脸)

  • 文笔差,ooc有,请自主避雷。


【极北二十四节气·清明/XXXHOLiC/百四】鬼

四月一日梦见了过去平庸的一天。

那似乎是高中的某一天。大清早被闹钟嗡嗡嗡吵醒。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赤着脚匆匆忙忙拐入厨房。打着了的电磁炉。渴睡又灌满饥饿感的青春期。

梦里窗外也在下着雨。他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在想着某些事,比如说炸得油亮油亮的小章鱼。啊,不过如果放进便当里,百目鬼一定会抢走的。下着这样...

清明到,假期到......容我去睡一阵(摆手)


看前须知:

  • 写这篇时断断续续的,加上情绪压力特别大,结果它变成了某种积怨一样的产物,我对不起这对cp......(捂脸)

  • 文笔差,ooc有,请自主避雷。


【极北二十四节气·清明/XXXHOLiC/百四】鬼

四月一日梦见了过去平庸的一天。

那似乎是高中的某一天。大清早被闹钟嗡嗡嗡吵醒。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赤着脚匆匆忙忙拐入厨房。打着了的电磁炉。渴睡又灌满饥饿感的青春期。

梦里窗外也在下着雨。他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在想着某些事,比如说炸得油亮油亮的小章鱼。啊,不过如果放进便当里,百目鬼一定会抢走的。下着这样的雨,那家伙也还要进行社团活动吗?他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流淌下手背。只有声音。还有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练习弓道时那家伙的腰背很漂亮,笔直又柔韧,那是四月一日也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如果不是面瘫不会老是在小葵面前晃啊晃刷存在感,说不定他们俩关系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虽说现在也没多坏。


视野忽然黑了下来,他睁大了眼转过头看。趴在肩头的黑暗轻笑出声,随后如虎般兜头猛然将他吞入腹中。

只知道茫茫然地睁了眼去看。两扇光,不,他看清了,是两扇拉门。月光照得惨白,蜿蜒铺开的影子因而浓烈如匍匐的鬼。他慢慢蜷伏进被子,那是人影。人影从拉门那一端溯游到这一端,月光斩不断背上长弓的弓弦。

它渐渐停在了拉门的中间,那条细细的弓弦正对四月一日视线的中央。他心悸得厉害,说不出声音,捏着被角的指尖一直抖,满手冷汗。就见它滞了滞动作,然后抬手,摘下长弓,向着自己的方向。

耳鸣吵得头晕脑胀,视线一圈圈摇晃。他听到那个先前轻笑的声音又出来了,它贴着他的耳朵,舔舐他的脖颈,像猫般在被褥里翻腾。弓的影子已经藏进了人影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箭会射出。你看,百目鬼想杀你,他已经是“鬼”了,它用甜言蜜语哄他。

他心里包了一团火,使了劲推它,它就舔他的手心,一路轻咬到腕关节。含着他的肉,咬着他的骨,鬼怪模模糊糊地笑。你看,你看,他想杀你,因为他也不想把你留在身边。你已经是一个不死的老妖怪了。

隐匿在上一个梦里的饥饿感猛然攫取了他。他摇着头看向拉门那一边,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滑落。它咯咯直笑。门外那个人影忽然一动,侧过身,长弓绷紧了一个流畅的弧线。可是来不及了,另一个黑影跳了出来,漆黑的长尾一甩。

只是一瞬间,像它吞掉了四月一日,那头虎干干净净地覆盖掉了百目鬼的人影。


暴躁的心跳声。喘息。睁开眼时能够听到的最平和的声音,只有雨中的蛙鸣。他不住转开眼去看,四处看。雨水泼在窗帘上,湿透了的石蒜红。

他到底是比不过侑子小姐,操纵梦的手法粗糙而狼狈,所以每一个梦都让他刻骨铭心。他抬手摸自己的脖颈,摸手腕。温热的搏动。

这时才记起种种。他用手背盖住眼睛,大口呼吸。心口仿佛塞入了一拳裹得紧紧的麻布,他深信这样伤口不会流血流脓。不再有眼泪,除非身处梦境。不能再有。

可是当他慢慢想起梦里百目鬼的箭矢时,眼泪还是违背了约定。四月一日呜呜地揪紧了被子,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那柄箭矢纤细得像百目鬼的眉峰。那年夏天的午休他们藏在树荫里,他偷看过多少次他的睡脸,指尖划过多少次他的眉角。梦中的百目鬼甚至磨钝了箭头,那样的箭矢根本杀不死四月一日。以及,四月一日的饥饿感。

雨水湿了清明的天。他哭得喘不过气,百年来第一次抽噎得像个孩子。他想念着一只鬼,像饥饿感一样浓郁强势的思念,溢散出来后却是那么悲伤。

从来无法想象,百目鬼最后一次的拥抱,竟会这样凛冽而温柔。百目鬼拥抱了他的虎,拥抱了他的鬼。

然后梦醒时,心甘情愿任他彻底把他吃掉。

(完)


注:可能没有解释清楚,这篇文讲的是四月一日的执念。实际上四月一日对于百目鬼的怀念积压过久,构成了他心里的一个“鬼”。但是因为那种思念比较模糊,他下意识具象化为“饥饿感”,不过也可以说是隐藏在他内心里的独占欲吧......

他在梦中看到了百目鬼,于是“鬼”就钻出了躯壳,一个在暗中潜伏,另一个肆意扰乱四月一日的心。他没想到的是,百目鬼选择了拥抱如此不堪的自己。

可谁知道这个百目鬼是不是他自己捏造的幻影呢。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春分/APH/相杀组】马卡龙

春分这儿热得像初夏......卑微广东人并不拥有春天......

看前须知:

  • 相杀组也算是冷CP,所以不算走题,嗯,不算走题。本文是伪爱丽舍组,真·相杀组,但无神罗出场(……)。

  • 本篇练笔的主题bgm是《Je ne parle pas français》,另一首作为补充的是Arisa的《Ci Sei E Se Non Ci Sei》。(以前我有提过意大利女歌手Arisa,她的歌真的很棒很棒,有空去听听吧!!)

  • 如果没时间去听歌,球球各位看一眼第一首歌的歌词,它是本篇的梗的来源!!不看就可能觉得文没什么滋味了,以及,听了绝对不会亏,这首歌俏皮又优雅,...

春分这儿热得像初夏......卑微广东人并不拥有春天......

看前须知:

  • 相杀组也算是冷CP,所以不算走题,嗯,不算走题。本文是伪爱丽舍组,真·相杀组,但无神罗出场(……)。

  • 本篇练笔的主题bgm是《Je ne parle pas français》,另一首作为补充的是Arisa的《Ci Sei E Se Non Ci Sei》。(以前我有提过意大利女歌手Arisa,她的歌真的很棒很棒,有空去听听吧!!)

  • 如果没时间去听歌,球球各位看一眼第一首歌的歌词,它是本篇的梗的来源!!不看就可能觉得文没什么滋味了,以及,听了绝对不会亏,这首歌俏皮又优雅,可爱到不行。

本文内的德语全是谷歌翻译的,有错误请及时戳我指正QAQ

以及,一个短短的下午赶出来的产物,可能会有比较粗糙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QAQ


【极北二十四节气·春分/APH/相杀组】马卡龙

抱歉,先生。那金发蓝眸的孩子略带愧疚地说道。Ich kann kein Französisch verstehen.(我听不懂法语。)

噢,是吗?我以为你听得懂。男人以为自己会耸耸肩表示遗憾,然而在开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率先做出了选择。法语,还是法语。

“你过去可是听得懂的。”他小声嘟囔着,”就像你知道怎么讽刺法/兰/西。“

“Herr?”(先生?)

那男孩的眉头皱起来了。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名字差点从舌尖上脱离,像春天降临时欧洲平原上纷纷飞起的蒲公英。

他到底是忍住了那股冲动,招手向服务员示意。裹着深红方块的围裙的女孩回了他一个明媚的笑脸。

“需要什么,先生?”

“给这小家伙一杯卡布基诺,”弗朗西斯摩挲着下巴,“再来份马卡龙。”

女孩一面记一面点头。男孩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个大人。

“那是您的儿子吗?他的金发很漂亮。”她向男孩眨眨眼。

这话把弗朗西斯的目光勾往了男孩身上。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很可惜,我和他没关系。——我十分钟前才在街头遇到了这孩子,他站在车水马龙的香榭丽舍大街的角落,拎着一只小皮箱,”男人比划了一下大小,“像只小鸭子一样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迷路了。”

“噢。”女孩瞪大了眼睛。孩子下意识反复打量他们。两个说着陌生语言的法国人。

弗朗西斯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噙了一丝笑意。那孩子也把眼睛瞪圆了,但很显然完全不自知。眼睛圆溜溜的小鸭子。嘎嘎嘎。

“您能找到他的父母吗?”

金发的男人耸耸肩:“那孩子不会说法语,我搭话问他,他就给我递了张纸条。纸上有一串数字,我打了过去,听起来像是他的爸爸还是哥哥的人接起来。”叹口气,“好在那人还是听得懂法语的,尽管他的口音里带着德国人的生硬。”

“真糊涂的德国家长。”女孩的语气里满是对孩子的怜惜。

“于是——我就让他的爸爸还是哥哥来这儿接他了。”弗朗西斯向女孩眨眨右眼以示结束话题,“在那位家长惊慌失措地来到这儿前,先用香甜酥软的马卡龙安抚这可怜的孩子,怎样?”

“当然。”女孩微笑着合起菜单。

剩下的又只有他和男孩了。男孩眨巴着眼,碰不着地面的小腿局促不安地摇晃着,小皮鞋上扎着整整齐齐的蝴蝶结。也许是基尔伯特给他绑好的,反正怎么也轮不到罗德里赫干这事。弗朗西斯从来想象不出那位贵族先生会做这种“粗活”。

看得出来他被照顾得很好,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脸颊红扑扑的。这下子就不像小鸭子了,可能得叫红颊雀。这只小红颊雀叫什么名字?基尔伯特过去写信给他时似乎提过......

“先生,久等了。”马卡龙和卡布基诺端了上来。弗朗西斯站起身来走过去,弯了点腰,为孩子系上餐巾。小红颊雀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瞥那双眼的。它们像两面镜子。

系好了,他揉揉孩子的头发,指了指餐盘上的甜食。

“我希望你会喜欢。”

男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了一块。他放进嘴里时,弗朗西斯松了一口气。他看着他的嘴角悄悄地扬了起来。没想到,原来他会喜欢这么甜的东西。男人眯了眯眼,男孩抬头看他时,弗朗西斯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午后的阳光迷蒙了男人的眼睛。

他开始自顾自地说起了话,用着法语,用着高卢人的后裔千千万万遍表达“我爱你”和“我想你”时的语言。

“如果是你,就一定会知道吧?卡布基诺是意大利的,马卡龙也是意大利的。”

“你过去嘲笑我,嘲笑我的服装,嘲笑我的语言。还有马卡龙,那时的马卡龙只是混杂了鸡蛋清和杏仁粉的小饼干。即使它来自意大利,你还是那么趾高气扬地嘲弄它。”

“可是现在只有马卡龙留了下来,色彩缤纷。在时间的洪流里摸爬滚打了几遭,比你比我,都要漂亮得多。”


那双他不敢看的眼睛像极了镜子。

他知道自己看进去会心碎,那里实际上并不存在矢车菊。不,它们甚至连矢车菊的影子也留不住。神圣罗马早就离开了,干干净净。没有为基尔伯特,没有为罗德里赫,当然也不会为他留下。一切都是旧事一桩罢了。

天底下只有一个崭新的国家,以及不老的马卡龙。


“Auf Wiedersehen.”(再见。)

兄长拉着自己告别时,路德维希听到了那个陌生的法国人如此说道。他惊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被不知为何气冲冲的兄长硬是掰回了脑袋。最后一眼里,那个金发的法国大哥哥笑得很悲伤。他轻轻向孩子吹了声口哨,像在呼唤小鸟。

“Auf Wiedersehen,Ludwig.”

(再见,路德维希。)


(完)


另:你们觉着,弗朗西斯最后呼唤的会是红颊雀,还是黑鹫呢?

(曲子那么甜,文却那么虐,对不起哈==)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惊蛰/原创/鸿门宴】夜袭

话不多说,照样渣文笔。

看前须知:

  • 《鸿门宴》我会填的会填的......这次的时间线安在了张良和樊哙已经在一起的时候,是小番外。

  • 没啥须知了,最近特忙,挖了点时间就打,瑕疵蛮多的。鉴于自己是后妈属性,会把刀认作糖,还追这文的,请自己砸吧砸吧滋味叭......


【极北二十四节气·惊蛰/原创/鸿门宴】夜袭

惊蛰那天夜里,张良睡不安稳。

被梦魇住时他往往会把脸埋进被子里,樊哙过阵子手探进去囫囵一摸,额上的汗凉得手心刺刺麻麻。习惯樊哙睡在身边后却是改了不少,被噩梦抓着了也就捏着这人的袖口,眉心皱死了一阵,让那梦过去了。

樊哙从前睡态极好,雷暴天冰雹雨,大风黄...

话不多说,照样渣文笔。

看前须知:

  • 《鸿门宴》我会填的会填的......这次的时间线安在了张良和樊哙已经在一起的时候,是小番外。

  • 没啥须知了,最近特忙,挖了点时间就打,瑕疵蛮多的。鉴于自己是后妈属性,会把刀认作糖,还追这文的,请自己砸吧砸吧滋味叭......


【极北二十四节气·惊蛰/原创/鸿门宴】夜袭

惊蛰那天夜里,张良睡不安稳。

被梦魇住时他往往会把脸埋进被子里,樊哙过阵子手探进去囫囵一摸,额上的汗凉得手心刺刺麻麻。习惯樊哙睡在身边后却是改了不少,被噩梦抓着了也就捏着这人的袖口,眉心皱死了一阵,让那梦过去了。

樊哙从前睡态极好,雷暴天冰雹雨,大风黄沙卷得帐篷四角翻飞,照旧团了被子去睡。直至到了靠南的阵线。南风湿热,夜里也不好受,半夜闷醒了身上湿冷,嗓子眼暗暗作疼,倒是懒得开口要水。张良睡在一边后更是不敢放肆睡了。有时半夜被张良的动作拽醒了,也不好惊了他,轻手轻脚给他掖好被角,手伸过去往怀里带了带。就算半阖着眼捱半宿了。

张良不喜人前示弱,樊哙向来清楚,夜里那点小事碍着他面子不说罢了。

意料不到的是,这一晚竟有敌军夜袭。


军鼓敲不及。张良反应得快,杀声才起,一睁眼就抓了主公的信和地图,披好外袍提剑就走。不想樊哙早挂了剑拉了马,等他一出就推他上马。火光在营地里躁动得像是野鬼。

“来了多少人?”

张良冲他喊。樊哙抓不到空暇回他,反手抵住了一把剑,用力一踢沙尘,迷了那人眼。剑尖生生拧了角度,刺入腹腔。惨叫声此起彼伏。厮杀在开始那一刻就已不断升温,汉军被打懵了,现下全凭平日里的训练和军令稳住防线。

张良等不久回答,乱箭逼得他分心。马上视野好,也易于成为目标。樊哙使劲拍了把黑子的背,催它快跑。一旦冲出突围,他们就能重新布局了。

号角声终于响起来了。汉军营里遍地火光,兵器捅入肉体的声音近得仿佛擦肩而过。抵死挣扎的力度猛然加大,冲出或拦截,所有人的念头脱不出两者之一。樊哙忽然闷哼一声,一支箭插入了他的肩头。张良拔了剑鞘砸在一旁敌兵的脸上,借着这机会樊哙伸手折了箭杆。沾血的箭杆摔落在地上,一眨眼就被踢开。

张良看得清楚:“就快出去了!前面就是外圈!”

樊哙一剑斩飞乱箭:“你让黑子放开了跑,撞出去!”

话音未落张良转了剑柄投出去,前面的敌兵猝不及防迎上了剑锋。随之而来的是黑子的马蹄。樊哙由着他拽了把,趁势上了马背,竟是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从前暗杀秦王的人。”他压不住笑声,沙沙的尾音擦着耳畔落下。

然而张良比他明白多了。直了身给他一个支点,樊哙靠了靠他的肩窝,低了头喘气。脖颈间尽是血和沙子湿漉漉地蔓延上来的的气味。黑压压的天幕之下春雷姗姗来迟,却又气势汹汹。

他们调转马头。冲出包围的汉军纷纷涌来,宛如归巢的凶禽。耳膜震得发麻。

樊哙深呼吸几回。赶在手握不住剑柄前,他挺直了腰,向满营火光挥剑。不屑于浪费任何一个字。

“杀!”

喊杀声冲天。


......

他朦朦胧胧地靠在了那人的肩头上。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张良这么瘦削的肩膀竟然能支撑住自己。他阖上眼。漫天的春雷盖不住马蹄声,马蹄声盖不住耳边的心跳。惊蛰时节,春雷怒起。

他忽然记起张良念过这样一句话,在这一夜里无关于战事,却温软如春风里女孩发上的流苏。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

他模糊地笑了一声。张良焦急的问话声在近处又在远方。樊哙想在昏头摔下马背前吻他。肩窝也行,脖颈也行,脸颊也行。吻在哪里都好。或者如果有力气,就捎上一句安抚。他失去了力气的同时也失去了意识,像一颗陨石坠落一样把脸重重埋入了张良的肩窝。

鸿雁若归,雁书收否?

我的爱人。

(完)

注:加粗的文字引用于《礼记》,也是梗的来源。当时还在高三时看到这句就被狠狠地触动到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特别想用在这个故事里。今天终于圆满了QAQ

标题夜袭其实有很多含义,一是汉军遇到的袭击,一是春雷夜里炸响。

还有一种含义:在这一天夜里,樊哙终于感觉到张良对他作为一个恋人的认可与索求。他们并非单方面的守护或付出,实际上他们需要彼此。而他们也的确能做对方的后盾。

这个念头伴随着终于降临的、这两家伙的春天,在这动荡的一夜里,发动了“奇袭”。

于是就,惊蛰嘛。没啦。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雨水/原创/深空玫瑰】雾与海

明个儿是元宵佳节,各位不要忘了吃一份热热乎乎的汤圆哦~

不过别忘了,明天也是雨水呢。


看前须知:

  • 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明天不方便发布了。想想又懒得定时,干脆今天发了。

  • 总有一天,《极北》会被我的oc占满了......而且想得多了打得也多了,结果这次不算是之前那种说法的短篇==

  • 文笔依旧......我不说了,自己体会QAQ

  • 是偶然想到的梗,很有可能会继续码(维克多:啊??你说什么??你不是爱我的吗,阿妈??我:......我不!)


【极北二十四节气·雨水/原创/深空玫瑰】雾与海

他是在飞船离开那颗星球十分钟以后,才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那张便条的...

明个儿是元宵佳节,各位不要忘了吃一份热热乎乎的汤圆哦~

不过别忘了,明天也是雨水呢。


看前须知:

  • 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明天不方便发布了。想想又懒得定时,干脆今天发了。

  • 总有一天,《极北》会被我的oc占满了......而且想得多了打得也多了,结果这次不算是之前那种说法的短篇==

  • 文笔依旧......我不说了,自己体会QAQ

  • 是偶然想到的梗,很有可能会继续码(维克多:啊??你说什么??你不是爱我的吗,阿妈??我:......我不!)


【极北二十四节气·雨水/原创/深空玫瑰】雾与海

他是在飞船离开那颗星球十分钟以后,才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那张便条的。

情况糟糕得很,他眯着眼,就着昏暗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看清楚了,在第三次看时甚至还跟着无声地念着。舷窗外缓缓远去的星群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抬头去看它们时,撞上了头顶悬挂的风铃。“当啷”一声轻响。

“嘿,飞船,”他轻声呼唤它,“停下。”

灯光微微调高了亮度,舷窗上投影出了飞船的外貌,标着推进器的方块闪烁着橘色的亮光。它在减速,如他所愿。随后轻柔的女声传来。

“好的,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

他揉了揉睡乱了的额发:“......还能找到刚刚起飞前的那颗星球吗?”

“抱歉,由于刚才起飞的区域处于官方尚未勘探过的未知星群内部——”

“计算,通过时间和速度算出来有可能的区域。”太阳穴疼得厉害,他扶着额头摸索了会儿马克杯,“我需要尽可能迅速地回到原地。”

“好的,先生。”

灯光一点点亮了起来。男人灌了口咖啡,捏着眉心闭了眼深深呼吸几次。他的记忆再次朦胧不清,像一团未成形的迷雾。原雾星上长大的人,迫于那个星球恶劣的条件,某些激素会高于正常水平。相应地,他们的记忆力有缺陷,周期性的失忆如影随形。当然还有别的特征,比如较弱的视力与畏光的习性......说不了太多,自揭伤疤隔久了还是会疼。

感谢这差得不算完全的记性,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听得出自己脱离正常频率的心跳声,他不慌张,只是害怕。飞船的电脑把地图投影出来时,他还在心里反复默念着那张字条上的每一个字。

“先生,”女声又响起来了,“计算结果出来了。”

两个圆圈,同心圆,他捧着那杯咖啡看那片圈出的区域,就像一个放大的甜甜圈。表示星球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宛如缀在甜甜圈上的糖霜。

“请问还有什么指令吗?”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杯壁:“到离这里最近的那颗星球去,”一颗一颗沿着直线也好,沿着无规律的弧线也好,“我要找人。”

“好的,先生。”

船身缓缓抖了抖,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远处的那颗恒星渐渐滑向了左侧,直到彻底看不见。铝罐制成的风铃在飞船调整方向的过程中始终沉默不语,他抬头伸了手去拨弄它的垂饰,悬空的数瓣金属片便温顺地分离开来,让出了中心的植物。他记起这束奇特的风铃是由自己和布兰登一起做的。对,他想起他的同行者的名字了。布兰登。

他低头去看纸条。推进器再次启动时,后坐力推着他的肩膀靠向椅背。他不得不又一次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因着那纸条上本身就有布兰登的署名。

这个人的名字,是沉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还是刻在自己心上呢?

笔画模糊,辗转唇舌间时却又格外熟悉。说实话,他讨厌这种不上不下的焦灼感。灯光再次逐渐黯淡下来,舷窗外已渐渐浮现船身与大气剧烈摩擦后产生的强光。

“先生,即将降落。10、9、8......”

飞船拖着长长的尾焰穿入大气层。有那么几秒他满眼都是一片苍茫的深灰色,它在进入前就持续在减慢速度,以确保用最佳角度、最合理的力度降落到这颗星球上。一颗陌生的星球。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手紧紧握成拳,手心里那张便条仿佛在一瞬间有了呼吸,有了脉搏,热度消散不去。下一秒他可能会尖叫出声。

——然而下一秒他撞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质感。视线被晃到了物体身上,一本笔记本......日记!

对,该死他忘了,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一阵剧烈的震动。安全带紧紧束缚住他。顺势取了那本日记,摇晃之中书页间有淡香纷纷扬扬地溢出,他用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扶手。“哈哈哈,你居然到现在还会害怕这种震感!环城里三岁的孩子都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踢皮球......”

他朦朦胧胧地记起布兰登的笑声。那家伙老是这样嘲笑他,尽管手心里也和他一样满是汗水。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砰!”

他几乎睁不开眼。舷窗外望不清的晦涩色泽,反光刺得他的眼睛难受。舱身像个骰子般不稳地滴溜溜打转了几秒,随后推进器开始发挥作用,脚底下的震动逐渐消失。他闭了会儿眼,才慢慢睁开。那是一片海。他不自觉把手贴在舷窗上,说不出是浪花还是雨水的痕迹沿着掌心的倒影缓缓滑落。

这个星球有过于厚重的云层,他抬起头端详时注意到海面溅起了涟漪。也许他该真的写几笔,毕竟自己的记忆力实在是......日记!

他低头翻开它时,飞船已将灯光渐渐调整回来了。一枝干花掉了下来,他没有捡起来。指尖顿在了开头的那几句话。

“阿诺德,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又一次失忆了(好吧兄弟,我不怪你,这是生理现象),请千万认真看完以下内容。”

“首先,你是雾星人,你得清楚自己要随时戴上你的眼镜,别让强光伤了你的视网膜;其次,记得睡前要把你脖子上挂的项链摘了,布兰登害怕你睡觉被磕伤了【鬼脸】。噢,别忘了催布兰登上床前喝杯牛奶,他讨厌那味道,但这真的有助于他的睡眠。”

“最后,你有一个爱人,他的锁骨上有薰衣草的香味,但你总叫他‘玫瑰’。他为了报复叫你‘王子殿下’,你记得吗?”

“他叫布兰登,我爱他。”


雨水在舷窗上留下恍若泪痕的轨迹。他窝在座椅上,幻觉般嗅到了湿漉漉的树叶的气味。疲惫感像鲸鱼般迫近,男人把头埋进书页里,微卷的黑发随着呼吸颤动。

“今天是哪一天?”他的声音闷闷的。

“先生,今天是千星历......”

“给我一个容易记住的定义,”他喃喃道,“否则我会记不住,我记不住。”

“正在为您筛选关键词。”机械女声沉静自若,“‘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建国日’‘留声机发明日’‘元宵节’‘雨水’......”

“雨水。”他低低笑了一声,“真奇怪的名字。”

他不再多说一句话,它也就沉默了。良久才记起掉落在地上的干花,他低了手拾起它。原来是玫瑰,昏暗的灯光下颜色浅淡宛若即将凋零。

像是舷窗外那片寂静的海。


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悲伤的。可是当他把日记本推开,他的神经末梢还是缺少任何悸动的冲击感。他把玫瑰贴在脸颊边,看窗外的海面泛起波纹。呵,雨水,雨水。

今天是雨水,于是整片海都在淋着冰冰凉凉的雨吗?

于是,整颗星球都在为他落泪。


“小王子,我到下边儿散个步,睡醒了别担心。——爱你的布兰登”


他吻了吻玫瑰,轻轻闭上眼。他曾呼唤过那个名字,所以布兰登既不在脑海里,也不在心上。它在他的舌尖上滑过,比初夏的柚子还苦涩。

太糟了,他把他的爱人弄丢了。

(完)


另: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讲什么诶,你们信吗......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春/原创/82】唱支山歌给你听呀

给 @今天的我又犯蠢了吗新年贺礼兼错过的生贺!!9012年了我还记得她们是不是很惊讶嘿嘿嘿。(不过错过了12.18很对不起......下一年你要是记得提醒我,我一定会写的!!)

还有啊,各位新春快乐!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春/原创/82】唱支山歌给你听呀

对于排球生来说,寒假总是短得不可思议。更不用说是夹了训练的寒假。

所以12被18拉着去花市买花时,她其实是拒绝的。

“——你说什么我跑出来是想和你浪一天看电影吃甜食啥都好你居然找我来看花?!!!!”

18轻描淡写:“我家还缺盆花,新年有花陪着总会好看一些。”

“可是今天是除夕诶,难道不应该是和家人一起...

给 @今天的我又犯蠢了吗新年贺礼兼错过的生贺!!9012年了我还记得她们是不是很惊讶嘿嘿嘿。(不过错过了12.18很对不起......下一年你要是记得提醒我,我一定会写的!!)

还有啊,各位新春快乐!


【极北二十四节气·立春/原创/82】唱支山歌给你听呀

对于排球生来说,寒假总是短得不可思议。更不用说是夹了训练的寒假。

所以12被18拉着去花市买花时,她其实是拒绝的。

“——你说什么我跑出来是想和你浪一天看电影吃甜食啥都好你居然找我来看花?!!!!”

18轻描淡写:“我家还缺盆花,新年有花陪着总会好看一些。”

“可是今天是除夕诶,难道不应该是和家人一起待在家吗?”

“算了吧你,”女孩揉揉她的头发,“你还不是跑出来躲避做年糕的‘劳役’。”

“......这是不一样的性质。”

“对,”18目不斜视,“你是懒人性质,我是劳苦人性质。”

没辙了,这种时候的18是反驳不了的。12眨了眨眼睛。索性看起了花。南方新年的花市卖的多是金桔,剩下的花花草草对于18来说可能色彩太艳,不合口味。小盆的兰花倒是不错,小片小片紧缀着的花瓣,好看。

忽然瞥到了一抹深蓝。蝴蝶兰,富有弹性的线条。眼睛还没转开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她弯腰抱起来那小小的盆栽。

“嘿,嘿,看我!”18回头时女孩正挤眉弄眼着递过来手上那盆纤柔的花,“哥哥送妹妹一朵花,妹妹唱歌儿给哥哥听呀,给哥哥听呀~”

刚唱完就尴尬了,因着18毫无反应。准备打哈哈放下时,面前的少女微微弯下腰,嗅了嗅那束植物,眼尾压不住往上挑。

“哎。”

她轻声应道。

(完)

另:第一次尝试这种土味情话(捂脸)如果你没看到就算了......个鬼!我会举起小喇叭大声地对你喊:你错过了一个亿!了一个亿!一个亿!个亿!亿!......你个花心大萝卜把12和18忘了个干干净净!!

(还是祝新年快乐呀)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寒/艳汉/三里】夜行

抱歉抱歉,近期在军训,实在是没精力......一直很想写橘伸三x吉原安里来着,可惜还是动不了多久笔,真是遗憾。

祝各位大寒快落呀,今天虽然是大寒,我这边却热得倒逼着穿起了短袖(挠头),入冬四周目又失败喽。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寒/艳汉/三里】夜行

大风里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长街。

安里的外袍猎猎作响,袍上的牡丹花纹浮动着。伸三落在离他半步的后头,看着它们起起落落。仿佛稍稍抬起手,就能掬起来一束暖香。

他的手指动了动。飞落的黑鸟自屋檐的瓦片上歪头悄悄偷看他们。安里回眼瞥他时,眼角挑起的弧度有与它相仿的讥诮。长风灌满了两人的衣袍,整条长街上的风铃都侧过了脸看他们。此起彼伏...

抱歉抱歉,近期在军训,实在是没精力......一直很想写橘伸三x吉原安里来着,可惜还是动不了多久笔,真是遗憾。

祝各位大寒快落呀,今天虽然是大寒,我这边却热得倒逼着穿起了短袖(挠头),入冬四周目又失败喽。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寒/艳汉/三里】夜行

大风里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长街。

安里的外袍猎猎作响,袍上的牡丹花纹浮动着。伸三落在离他半步的后头,看着它们起起落落。仿佛稍稍抬起手,就能掬起来一束暖香。

他的手指动了动。飞落的黑鸟自屋檐的瓦片上歪头悄悄偷看他们。安里回眼瞥他时,眼角挑起的弧度有与它相仿的讥诮。长风灌满了两人的衣袍,整条长街上的风铃都侧过了脸看他们。此起彼伏的脆响,想来该是它们的低语声。

无声的大风里,他们穿过空空荡荡的长街,不发一言。衣裳下掩盖着阖紧的肋骨,肋骨笼住了静静搏动的心脏。

像是蝼蚁穿过蜿蜒的十四行诗。

(完)

另:下一个节气见啦!啊不对,军训期间沙雕事件多,隔阵子我去更新一下小日常嘿嘿嘿。

不说了不说了,太困了。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寒/10dance/杉铃】第一百次关于星星的争论

什么?小寒还不够寒?那就冷cp补上叭。


看前须知:

  • 依然是叨叨叨的小幽灵,正主漆漆持续失踪......不过ta自闭期总算过了啦,近期仍然沉迷于看看电影歌剧,吃吃探戈梗,正在想怎么用在黑鹫主从身上咧(吃手手)这家伙还是伸出了手啧啧啧。

  • 不过感觉起来新年大礼包的第一篇对ta的影响还是蛮大的,现在还是时不时忽然掉进自闭的陷阱里。我在旁边看戏还蛮无奈的。

  • emmm也许我该拉住ta,让ta去干点别的更有激情点的事,比如去复习......哦,ta跑了。

搬运一下漆漆原话:我爱爆了这一对!!!呜呜呜不过为什么没有人产粮QAQ我一个半吊子写手上心有点慌......本来想写长的,但是...

什么?小寒还不够寒?那就冷cp补上叭。


看前须知:

  • 依然是叨叨叨的小幽灵,正主漆漆持续失踪......不过ta自闭期总算过了啦,近期仍然沉迷于看看电影歌剧,吃吃探戈梗,正在想怎么用在黑鹫主从身上咧(吃手手)这家伙还是伸出了手啧啧啧。

  • 不过感觉起来新年大礼包的第一篇对ta的影响还是蛮大的,现在还是时不时忽然掉进自闭的陷阱里。我在旁边看戏还蛮无奈的。

  • emmm也许我该拉住ta,让ta去干点别的更有激情点的事,比如去复习......哦,ta跑了。

搬运一下漆漆原话:我爱爆了这一对!!!呜呜呜不过为什么没有人产粮QAQ我一个半吊子写手上心有点慌......本来想写长的,但是考虑到是《极北》这种短篇小游戏,不能坏了自己的规则,我就只写了一点点了(自欺欺人。好吧好吧,如果找到时间会写他们的,前提是过了新年并且喂饱了自家儿子。

啊对了,因为是匆匆忙忙挤时间写的,所以可能文章衔接有点不太好,还请多多包容。

我真的好喜欢他们俩针锋相对又熟稔彼此下一步行动的相处模式哦。


【极北二十四节气·小寒/10dance/杉铃】第一百次关于星星的争论

01

他在梦里看见了她。她,一个完美的舞伴。

女孩远远地起舞,晦涩的光线倾斜着映在她的裙摆上。那裙子应是交叠了几层轻纱,不知为何颜色却是从边缘向中心逐渐渐变至深。于是当她旋转时,纤细的腰肢边便仿佛有萤火虫一掠而过。恍若金鱼暖橘色的尾鳍在水中猛然绽放。

那头金发用丝带松松系上了,侧躺在女孩柔软的颈窝里。他向着她缓缓走去。女孩在一片黯淡中起舞,他清楚与她共舞的是个隐形人,或者说是隐形的自己。因着只有他的握持姿势,才能给予那裙摆与发丝旋转时如此动人又自制的幅度。

他向她的方向走过去。一直,一直。走下去。仿佛直到世界的尽头。他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但直觉让他觉得安心,以及,她真的很美。


02

“握持。”

这是一个很好用的词。铃木马上闭上了嘴,尽管看上去有点悻悻的。

“是是是,”他抬起了手臂,挺直了腰背,侧过颈望向另一边,“帝王大人,你赶紧来试试今晚的舒适度吧。”

显然带了点揶揄的意味。反正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杉木也懒得细想,不发一语地把手搭了上去。

“可以按我的心意来吗?”

“嗯。”杉木稳了稳他的左手,“再放松一些,左边太吃力了。”

手心刚触到了对方的体温,主导的一方就动了。杉木随着他后退,前进,前进,前进。“connection”。体温。舞步。握着自己的手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他闭上眼。铃木脖子上的吊坠在旋转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从没有和铃木提过,标准舞其实是一种很寂寞的舞蹈。即使偷偷转过头,和自己共舞的人也永远看着另一个方向。舞程线在视野里绵延不止,谁也无从察觉彼此眼底里是怎样的光景。

如果是面对舞台刺眼的灯光,那就更糟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像两颗相距遥远的恒星在彻底坍缩前,依靠一点微弱的引力感知彼此的存在。

所以他很喜欢铃木的颈饰。

光润的吊坠在相互碰触到的一瞬间迸裂出的脆响,宛若两颗心戛然而止的相撞。


03

走得近了,他发觉女孩原来并不矮。那就不是房子了,会是麗亚娜吗?

那个高挑的身影在某个人的臂弯里侧转腰身,微卷的金发尽数洒落。光裸的后脖颈蒙着一层微微的光亮。像是只要他愿意一直追下去,她的舞鞋就会在他梦里不停歇地敲击着地板。

他终于还是走累了,遥遥地问她。

“我的握持,你想试一次吗?”

女孩倏忽笑了。她的笑声很轻,那声音让人联想起古巴街头三弦吉他奏响后,蜷缩在流浪艺人脚边懒懒翻身的流浪猫。单手提起裙摆时,她手上的环饰在纤细的手腕上短短地合奏了一声。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怔了怔。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猛然疾步上前,近乎慌乱地抓住那人的手。心跳踩错了节拍,他竟在梦里感受到了眩晕感。

然而当她转过身看他,他便吻那手背,轻轻地,深情地。竭尽一生中所有的温柔一般。他开口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线。

“......嘿,你愿意和我一起跳一支拉丁舞吗?”

他仰起脸,在一片柔和的光里专注地凝望他。


04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似醒未醒的夜空。呵出白汽时才想起现下是初冬,雪落在了脸颊上,带着微微寒冷的刺痛感。没有风,夜空下微小的雪粒悠悠地飘落。

“好可惜啊,醒得太晚了。”铃木的声音贴在耳边一般,“如果早一点醒,我们能看到星星吧?”

杉木没有回答,静静躺在地上看了一阵雪。铃木也不焦躁,侧了脸去看这人的侧脸。晦涩的晨光拉长了眼睫的阴影,映在眸子里倒是少有地显出了几分温软。那修长的眼尾该是沾过雪粒,呼吸漫过后便带了点微微的湿润。他在一旁端详着,恍惚间有将要吻上去的错觉。

墨黑的眸子在下一秒却看向了他。

“今天是小寒吧,中国的小寒。”

铃木眨了眨眼。

“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也不看杉木的反应,他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国王和王后生了一个美艳的女儿,她长得太好看了,结果把魔王吸引过来了。魔王化作一头巨龙降临到皇宫后,威胁国王要为它找到一个世界上舞跳得最美的舞娘,那个舞娘必须要年轻美貌、细腰巨乳——”

越说越荒唐。杉木叹口气。

“这个故事和星星有什么关系吗?”

铃木轻轻笑了。他伸手揉了一把男人沾着雪粒的头发,指尖顺势抚过那眼角。他鬼使神差几乎要吻上去的地方。

“那小寒和星星也没关系啊。”

(完)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冬至/原创/苏铭】短亿

冬至到啦,祝各位有时间能吃到一份糯软温热的汤圆!因为是原创不会有多少人看,就把祝福扔在最前面了(不

看前须知:

  • 是我家命运多舛的嫡长子们的故事,短且零碎,不是我说啥,这故事是真的自娱自乐。(不讲这个了

  • 两个孩子的故事诞生于四年多以前,暂且不提我重写了他们有多少次,写满了多少本子;他们不但“第一位完结“的宝座被《鸣鸟》抢了,目前还遭受着后来居上的《V.A.》的威胁……实在是命运多舛_(:з」∠)_

  • 昨天才把新年大礼包的第一篇写完,几乎用了两个月……很忧愁很忧愁。

  • 嘛,冬至还是要快快落落地过,今天就使劲疼疼自己叭!


【原创/苏铭】短亿
“在我的家乡,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是要...

冬至到啦,祝各位有时间能吃到一份糯软温热的汤圆!因为是原创不会有多少人看,就把祝福扔在最前面了(不

看前须知:

  • 是我家命运多舛的嫡长子们的故事,短且零碎,不是我说啥,这故事是真的自娱自乐。(不讲这个了

  • 两个孩子的故事诞生于四年多以前,暂且不提我重写了他们有多少次,写满了多少本子;他们不但“第一位完结“的宝座被《鸣鸟》抢了,目前还遭受着后来居上的《V.A.》的威胁……实在是命运多舛_(:з」∠)_

  • 昨天才把新年大礼包的第一篇写完,几乎用了两个月……很忧愁很忧愁。

  • 嘛,冬至还是要快快落落地过,今天就使劲疼疼自己叭!


【原创/苏铭】短亿
“在我的家乡,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是要吃一碗热热的汤圆的。”

那一年说着这句话的那个少年还是他熟识的铭,他也还是铭所了解的苏特。他们还未深入了解彼此,自己的命运却已细细缝入对方的掌纹之中。

苏特伸手,扣紧了少年的掌心,娴熟地把那削瘦的指节嵌入自己指尖的缝隙里。铭沉默着替他拉了拉围巾。他便顺势拉住他的手,捧在嘴角边轻轻吻了吻。抬脸微笑时呵出的白气温温热热的。

“什么时候?”

铭看着他,墨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冬至,我们叫冬至。”

“那么,那时候的汤圆和现在的汤圆有什么不同吗?”苏特舍不得移开目光,谈话中铭总会专注地盯着对方,微笑还是摇头都一一给予。这是这家伙最为致命的温柔,因着那双眼,没有人看了会舍得立刻忘却。

他摇头了。抚摸他风衣的羽翎垂饰的指尖因手臂上的伤而微微颤抖,或者是因为寒冷?他抽回了手,苏特随他松开,仍是笑。

“也许下一回我们可以一起学着做,”苏特一面起身一面解开风衣的骨饰纽扣,打开了后大大方方地把少年裹了进去,“你知道月见一向很喜欢吃糕点。”

“汤圆不是糕点。”

“知道知道,就像今晚的月亮不是月亮。”

“……什么?”

他又是笑,揉他的头发。

“铭你真不会调情。”

 

还是冬至,这一年却已然不同。

他们重逢在东方的小国。铭记不起他。他裹了头发换了眸色,把过去的金发男孩藏在了军中舞姬的罗裙里。他坐在少年身边,端着酒壶为他倒酒。铭看着他,黑眼睛在烛光里微微温润。他对自己说,手不能抖,不能抖。

铭忽然说话了,他问,我们认识吗?你倒酒时的姿势我觉得很熟悉。

舞姬凝望他,许久,笑了。那笑铭从来没看过,他怔了怔,也许那一刹那比想象中更为漫长,所以她探过身来吻他时他避不开。女孩手臂上的环饰叮叮当当一串脆响,酒洒了,他嗅到她脖颈边干净的果香。指尖比唇舌更熟悉,气味比指尖更服帖。那吻让他想闭上眼,但女孩按着他的肩膀的手在颤抖,引得人的心也一阵阵生疼。他看她的眼,眸子里尽是闪烁的灯火。

“你叫什么名字?”

他轻轻推开她时问道。她收了手,缓缓向他打手语。她本想在吻开始前说,你还是不会调情。她本想在吻以后说,你注定是讨不了姑娘的欢心。
她本想在最后问他,如果提起冬至的汤圆,你还记得什么?那年的大雪?马车厢里的依偎沉眠?结了冰霜的草木浅浅划出的伤口?

但她怎么可能问出来。他还活着,活在自己不熟悉的东方国度里,迷茫却安稳。这早已是足够了。她该让他走。

她笑,带着十多来的隐忍与怀念,一昧地笑。冬至。汤圆。吻。狗血的失忆。该见鬼的神灵。他爱他,从最开始的小蛇到一身落魄的新生。他打手语。

“大人,”指尖上划,再缓缓下落,风吹出了烛火的泪,“我不会讲话。”

(完)



散乌郎

【极北二十四节气·大雪/BT/穗藤】逃兵

我我我......我不是乌漆漆!!你们看错了,乌漆漆没有回来!!ta还在闭(zi)关(bi)中,请把我当成一只忽然冒出来的小幽灵叭!!拜托了!!

咳咳,据其本人说,ta打算开一个小小的游戏:试绘北极圈之二十四节气。简单来说就是每到一个节气就会悄咪咪爬上来放一对冷cp的小短篇啦(咦,等等),不过首先有以下几点提示:

  • 真的是很冷很冷的cp,估计有些你甚至没听过。

  • 当然了,世界上有一种冷,叫做只有你懂的梗,或者叫“你的原创”......漆漆很确定你们不会喜欢吃的,请不要为了安慰这只半吊子就随意点了红心心......(小小声:最近ta自闭叻,过分的赞美会让ta更伤心的,咱们别搅ta的局叭...

我我我......我不是乌漆漆!!你们看错了,乌漆漆没有回来!!ta还在闭(zi)关(bi)中,请把我当成一只忽然冒出来的小幽灵叭!!拜托了!!

咳咳,据其本人说,ta打算开一个小小的游戏:试绘北极圈之二十四节气。简单来说就是每到一个节气就会悄咪咪爬上来放一对冷cp的小短篇啦(咦,等等),不过首先有以下几点提示:

  • 真的是很冷很冷的cp,估计有些你甚至没听过。

  • 当然了,世界上有一种冷,叫做只有你懂的梗,或者叫“你的原创”......漆漆很确定你们不会喜欢吃的,请不要为了安慰这只半吊子就随意点了红心心......(小小声:最近ta自闭叻,过分的赞美会让ta更伤心的,咱们别搅ta的局叭,让ta乖乖坏掉再自己修好叭)

  • 啊对了,提示一下,目前只有春秋分夏冬至ta绝对会放出自家洪水猛兽帅气儿砸,所以其他时候如果遇上你喜欢的冷cp请随意品尝叭。

  • 选择cp也不仅仅限于冷度与ta对cp的热爱,有很大可能是ta对某对cp深深的怀念,即使在过去那对cp也曾是一股赤道边上的暖流。所以看到稍微热一丢丢的cp也出现在这个系列里时,请别惊讶。

今天是大雪啊大雪,大雪已临,凛冬远否?这么说起来......

——冬至的汤圆也不远了。


【BIORG TRINITY/穗藤】逃兵

双色的冰淇淋球。细雪。寒风迎面扑来后迟缓避开的格纹围巾。逃兵。藤井嘟囔着吸吸鼻子,低了点头,飞快地舔了舔手上的雪糕。舌头上碰到的低温冰得他一个颤栗。

“太冷了,你不该吃这玩意儿。”

“关你屁事。”逃兵,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别像个感情用事的小姑娘,”他在他耳边嗤笑一声,“芙三步不肯答应你的约会,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我没迁怒到你身上。”

“假话。”

“......”藤井猛地刹住了脚步,他觉得火气有点压不住,但冰淇淋球还在劝他息怒。成吧成吧,他狠狠咬了口素绿色的雪糕团,留下一个来不及收敛情态的牙印。

抹茶味果然不是他喜欢的口味,它不够甜。可他抬起脸匆匆忙忙地呼出一口白汽时,总是感觉那种苦涩中混杂着一丝甜味。几次三番便有所察觉,摸了摸嘴角,放下手,指尖上一抹殷红。下意识往身边深色的车窗看了一眼。

“你嘴唇裂了,”穗坂像是叹了口气,“冬天才刚来,你就露出这样的破绽了。”

车窗上映出了穗坂的脸。他想瞪他,即使那只是一个假象。风吹得眼睛疼,狼狈,疲倦。他的眼睛红得就像一只兔子,有什么威慑力呢。藤井想笑,嘴角一咧开,伤口就开始钻心地痛,仿佛血液在哗哗倒流,争先恐后。

烂人,他低下头默默地想,你和我就该这样一起烂下去。

——然而玻璃上的穗坂却在下一秒替他拢了拢快要吹开的围巾,指尖曲起的弧度熟悉到了甚至温柔的地步。藤井愣了愣,抬脸去看他。他就用着灰蒙蒙的眼睛回望他。那该是玻璃的底色,因着他从不曾看到穗坂有如此的失态。

“......怪不了我,这风太干了。”少年很慢很慢地说道。甜腥味溢出来了,口腔里抹茶的苦涩溃不成军。

“我知道,我感觉得到的。太冷了。”

穗坂的眼神像是在俯望他,这是老习惯。改不了的还有很多很多,然而藤井知道的更多。穗坂擅长数理化,但是对恋爱的俳句一向没辙;他拔开刀鞘的速度那么快,抓住心爱的女孩的手却笨拙得像是重回海洋的幼龟。他不会说谎,所以就那么傻不拉几地向8号坦白,凭着一腔什么也不愿意舍弃的热血抵抗到了最后,还是在藤井面前被穿透了心脏。

于是在那以后,光与影栖息两处。你为我倾听夜风,我为你呼吸。直到乌拉诺斯给予寄居者第二次死亡。你纵身跃入悬崖时,光影在你身后无数次缝合又劈开。强风磨光了你最后的留言。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眼泪掉了下来。大雪降临时一切都那么安静,恍若世界在噤声。他用通红的眼睛看着逐渐消失的幻影,一字一句。

“——穗坂正路,你是这世界上最著名的逃兵。”


和乌拉诺斯对峙的最后一次,仿佛雄狮用鬃毛粗暴地蹭刮领地的草木般,你在我的脖颈上留下了难以言喻的伤痕。

你从来不会撒谎,所以你没有开口,只是默不作声地放手,而后永远脱离了我的轨迹。你和我本该这样一起烂下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留下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幻象。

吻痕很烫。然而不得不说,再怎么努力,你的幻象我也即将要看不见了。

今年东京这场的雪,真大。

(完)


注:对不起,这是一篇不知所云的产物。emmmm因为当时再没找到BT的资源了,而且漫画剧情也越发向着狗血进军,我在很久之前没看到结局也没再想起他们了。

——后面半句当然是骗人的啦,还是有想他们这一对的,只是再也写不下去了(这次往死里挤出来的短篇我都不敢看......),毕竟我的笔力真的蛮飘忽不定的。

算是对这个冷圈以及最开始来到lof的那个懵懵懂懂的我的一个交代叭。

抱歉,我真的好尴尬......让我埋进被窝里睡死掉吧QAQ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