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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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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苑

当男友早上起来突然长了小猫耳朵(1)

       平平无奇的一个冬天早上,邵浩帆从林哲宇怀里醒来。抬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天空阴沉沉的,被子也在一直诱惑他,于是又埋头在林哲宇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当林哲宇醒来时,他的手臂已经被邵浩帆压麻了,看了一眼怀里的马哥,不忍心吵醒他的好梦。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林哲宇想。...


       平平无奇的一个冬天早上,邵浩帆从林哲宇怀里醒来。抬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天空阴沉沉的,被子也在一直诱惑他,于是又埋头在林哲宇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当林哲宇醒来时,他的手臂已经被邵浩帆压麻了,看了一眼怀里的马哥,不忍心吵醒他的好梦。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林哲宇想。

       他轻轻托起马哥的头,却不想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林哲宇摸了摸,“手感真的不错,和真的小猫耳朵一样好摸,斑马这小夹子不错...... 等等,他怎么戴夹子睡觉?对脑袋多不好!”

       林哲宇睁开眼睛,看向怀里的邵浩帆,只见马哥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多了一对小猫耳朵,随着他的呼吸,时不时地动一下。

       林哲宇:老脸一红(bushi)。他忍不住又摸了几下,“手感真好!可戴这玩意儿睡觉好像不太好,还是摘了吧。”他伸手去取,却取不掉,也惊动了邵浩帆,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马哥睁开迷蒙的眼睛,还以为林哲宇找他有什么事呢!在睡觉的时候把他吵醒!马哥可爱的模样看得林哲宇心都化了。“果然是我们可爱的小斑马~”但林哲宇并没有沉迷于邵浩帆的美色当中,因为他们有个严峻的问题需要面对,那就是:邵浩帆头顶的小猫耳朵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摘不下来?

       “浩帆,浩帆醒醒,你头上的是夹子还是什么啊?你怎么戴着睡觉啊?”林哲宇拍了拍马哥的背,试图叫醒迷蒙中的马哥。看马哥还要懵一会儿,林哲宇开始研究起马哥头上的那对小猫耳朵。这两个小猫耳朵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实际上确实是的)

突然出现在马哥头上,貌似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事儿,为了深入研究一下这事儿,他决定让当事人马哥回忆一下。

       


皮卡破卡

关于某些情绪(3)

·关于暗恋,关于告白,关于《我真的好想你》


05

     邵浩帆眯着眼睛在屏幕强光里捕捉到锁屏上的2:37,他象征性挣扎了半分钟之后还是起床去了厕所。

     难得1点刚过就打算睡,不承想脑子里净放电影了,沾着枕头迷迷瞪瞪的也没睡着,上了趟厕所后算是一点睡意也无了。

     这奶茶就不能随便喝。

     他手机开着手电筒,趿着拖鞋踱回房间,听到林哲宇熟睡...

·关于暗恋,关于告白,关于《我真的好想你》




05

     邵浩帆眯着眼睛在屏幕强光里捕捉到锁屏上的2:37,他象征性挣扎了半分钟之后还是起床去了厕所。

     难得1点刚过就打算睡,不承想脑子里净放电影了,沾着枕头迷迷瞪瞪的也没睡着,上了趟厕所后算是一点睡意也无了。

     这奶茶就不能随便喝。

     他手机开着手电筒,趿着拖鞋踱回房间,听到林哲宇熟睡时沉缓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把脚步放轻了些。

     林哲宇正减肥,晚上见邵浩帆练完琴捧着杯奶茶在自己眼前晃悠,没忍住就讨来吸了口,还回去时顺便酸了一句:“这时候喝奶茶,小心待会儿睡不着。”

 

     邵浩帆仰面躺着,伸直了手臂去戳床架隔板空隙里的床垫,在心里给林哲宇画圈圈――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倒是乱讲,一说一个准。

     正腹诽,手下没留意轻重,林哲宇重重翻了个身,反倒是吓了他一跳。

     幸好没醒。

     邵浩帆也安静下来,听着温凯崴时有时无的鼓声和上铺的人变得清浅的呼吸,在逐渐适应的黑暗里盯住窗边的箱子,沿边线画它的形状。

     脑内意识流片段在横冲直撞,他也不去管。


     “其实没什么啦,唱到想念,就突然想唱《我真的好想你》,刚好回去就要录了吧,就先唱看看。”

     那天晚上林哲宇最后给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回答,邵浩帆只好撇撇嘴不好再多问下去。

     有些事情就是没法说得太明白,要是再问就显得他太过在意了。黏黏糊糊的,他不喜欢自己这样。

     站在任何一个立场,他也没理由去多说,否则越界,最后只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但邵浩帆自然也没高尚到事事可以雁过了无痕。

     他非君子非小人,他只是个凡人。

 

     既然今夜无眠。

     他把视线从窗边收回来,再次打开手电筒,去b站搜那天的饭拍视频。林哲宇之前就常劝他别黑灯瞎火的玩手机,听多了念叨他也会开个手电筒意思一下,算是保护视力了。

     邵浩帆翻过身趴在枕头上,把手机靠在床头,虽说是不大乐意粉丝在底下总举着个手机拍,这种时候倒显出点好来。

     他莫名的做贼心虚,为了一个几乎是臆想的理由,竟然大半夜不睡觉去翻队友的饭拍视频。

 

     混着过于喧闹的人声底音,林哲宇的吉他和歌声愈发显得沉静了,带着电流在耳机里淌过。

     他还是皱了皱眉。

     林哲宇坐在画面中央,灯光下蓝紫色头发和湿润的眼睛,轻轻扫着弦,嗓音里满是感情。

     半首《小宇》,戛然而止于下一段歌词之前。

     邵浩帆那天在后台听到他突然换歌,心下一动就想去看看。他站在暗处,只能看见林哲宇抱着吉他的后半侧面,在唱歌时颤动的身体和底下对着他的成排的镜头。

 

     舞台纵万般可爱,可只有经历过从极致兴奋里抽身后强烈落差感的人才了解,那个迷醉灯光下搭建出的奇妙世界里发生什么都不可全信,不值得追问。

     没人比邵浩帆更清楚。

     那么多场巡演,台上他紧握林哲宇全副的深情眼神和依靠拥抱能怎样,这人转眼又看谁都像爱了好多年,不纠结才最值得。

     可现在他安全地泡在黑夜里,带着暗恋的敏感猜疑,像在黑色海水里捞一轮曲折的月亮。隔着屏幕,他终于细细密密地偷窥到了林哲宇的所有表情和动作。

     于是月光就真的在他手掌上清晰起来。

     夜晚总勾人愁肠,也孵化爱情,他近乎要大胆地认定。

     林哲宇声音渐渐落下去的时候邵浩帆下巴还抵着胳膊。在四合的静谧里他听见自己抖动的呼吸,心就宛若跳在耳边。

     定格了过久,他终是在即将黑屏前点下了重播。

 

     林哲宇最后抬头时眼底承载的星光过盛,摇摇欲坠框不住,他只是想再看一遍。

 

 

 

 

06

     和第一次听到《我真的好想你》一样,邵浩帆觉得这首歌的确浸满了难过和思念。

     “你在想谁啊?”4月底的时候林哲宇把歌拿给邵浩帆,他听完也沉在情绪里,半是调侃地问他。

     “想你咯。”温凯崴在一旁敲边鼓。林哲宇转头嘘了他一声,他一挑眉,吐了吐舌头低头继续吃饭。

     邵浩帆看乐了,指尖敲着桌子仰头问林哲宇:“哈?啥意思啊这是。”

     “其实也算啦,那时候你还在厂里受苦。”林哲宇看着他的右腿在桌下小幅度地晃,坏了的钟摆似的迟迟敲不下他心尖上的整点,脱口的谎话就快凌乱,只来得及伸手点了点他的膝盖。

     邵浩帆停下来了,抠着手机边角看他。林哲宇也直视回来,语气坦坦荡荡,像真经历了那个窗台猫着血色夕阳的傍晚:“我那天下午看完电影,结局太惨了真的,又想到你不在我们三个人怎么练都奇奇怪怪,就更惨了。然后就,嗯。”

     “行,听出来了。”邵浩帆拍了下桌子,又起身拍了拍林哲宇的肩,“确实惨,这歌。”

 

 

     “我是真的在想你,

其实并不无所谓

     我渴望的,你说出口,

但你我心中却清楚无法承受

     爱承载宇宙,然而其中

并不包括你和我”

 

     任谁听了都要为这爱而不得思念成疾的凄惨爱情叹上三声,也怪不得邵浩帆在心里为“也算想你”留了个坑,一留就是几月,听一次想一次。

     这点心心念念沾水就发芽,之后再去编曲完善,真就长成了大树,满满当当地撑开来,挡强光也撒阴霾。林哲宇再带着哭腔唱上几句,枝叶终于密到漏不下一点光斑。

     也是灯下黑,邵浩帆不得不抬头直面压住他的整片荫影。原来已经如此茂盛了,可他砍不断更舍不得。

 


 

07

     “过会儿打球?”温凯崴陷在沙发里打游戏,瞟了一眼靠在墙边正随意扔篮球的林哲宇。

     “哦,好啊。”林哲宇把球抛出去又接住,再补上一句,“晚点儿等我弄完了再去。”

     温凯崴听他明显的心不在焉,多看了几眼还是问:“怎么了你,这么颓哦。”

     “我想换房间,你看可以吗?”

     “干吗突然换房间,你和邵浩帆吵架啦?”

     林哲宇去捡滚远的篮球,回来直接坐在了他旁边,抱着球叹了口气:“刚告白了,不换尴尬。”

     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温凯崴也怪不了谁,毕竟手抖的人是他自己。

     “不是吧,原来你才说哦。”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扭头去拿林哲宇怀里的球,“我还以为你早告白成功了。”

     林哲宇脖子倚在靠背上,听了这话终于来了点生气,微抬着下巴睨他,腿一晃去撞温凯崴的腿侧。

     “你凭什么这么以为啊?”

     “看状态咯,旁观者清嘛。”温凯崴转着篮球,平静地陈述观点,“那他怎么说的,直接拒绝了?”

     “没有,他没说。”

     温凯崴见他蔫了吧唧的,主动安慰道:“那就有戏啊,邵浩帆性子够急了吧,他又那么黏你。”

     是我离不开他。林哲宇看着头顶的吊灯口中嗫嚅。

     “你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张口就来的,真遇到为难的事情想得多了反而半句狠话都说不出,”他闭上眼又长叹一口气,“我就怕这个。”

     所以半道选择题都不忍心给他。可今天竟是直接丢给他那么难做的抉择。林哲宇自嘲,到底在急什么,还差这一时吗。他一问就上钩,默契不是这么用的。

     不过是溺水者的又一场赌局。

     赌他赢来的是宿命,还是沉湎于那些依赖背后的幻象,实则满盘皆输什么也没抓住。

      耽于斯,溺于此,至少分明了。还不容许他狠这一回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温凯崴看他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样子自然是担心。还在念书的时候也向来是别人上赶着来追他,哪会像现在这样,生杀大权全栓那小孩儿身上了。

     “不知道,我现在除了等还能怎样?”林哲宇坐起来,对着温凯崴眨眨眼,长手往前一伸随意地一搂,“还好还有你,不然我得憋死。”

     温凯崴挣扎着往旁边躲,一脸嫌弃:“咦~你滚!你抱我有什么用哦。事情都没解决!”

     “我先下去再看看还有没有要动的,练练嗓练练琴,正事儿不能忘啊。”林哲宇站起来动了动脖子,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

     “那房间你还换吗?”

     “嗯……先准备着吧,其实主要还是看他反应。”

     “哦,那你想好了我再说,这事还是得商量着来。”温凯崴拿起手机又重新开了一局,心里却觉得压根儿就不用商量,肯定换不了。

     林哲宇手扶着后颈,想了会儿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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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话一多又要下一章完结了﹌O﹌

有啥想法和建议可以评论告诉我哟~


蓝色布鲁斯blue

【宇宙邵年】过春天(上)

*灵感来自于白雪导演的电影《过春天》,有部分情节参考

*非典型性青春,90年代末伪青春伤痛文学,慎入

*部分背景知识来源知网论文和新闻报刊,如有不妥,轻点喷我


        “他说遇见我之前,他想去富士山看樱花雪;遇见我之后,他只想香港能下雪。但我知道,在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城市那点‘冷’只是一种奢望,就如同他只是在青春里短暂地叛逆了一下,所以才遇上我,然后被大人的世界引诱着咬下一角融化的高糖,把这当作一场纯真怀恋的美梦。而我能做的,就是送他回去。我懦弱了一辈子,竟也能勇敢这么一次。”...


*灵感来自于白雪导演的电影《过春天》,有部分情节参考

*非典型性青春,90年代末伪青春伤痛文学,慎入

*部分背景知识来源知网论文和新闻报刊,如有不妥,轻点喷我



        “他说遇见我之前,他想去富士山看樱花雪;遇见我之后,他只想香港能下雪。但我知道,在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城市那点‘冷’只是一种奢望,就如同他只是在青春里短暂地叛逆了一下,所以才遇上我,然后被大人的世界引诱着咬下一角融化的高糖,把这当作一场纯真怀恋的美梦。而我能做的,就是送他回去。我懦弱了一辈子,竟也能勇敢这么一次。”




        不到凌晨四点,罗湖口岸就响起了浮浮沉沉的水声,船桨荡开一层水波,惊动一众各怀心思的人,载着天边第一缕白色的晨曦,向远处高楼大厦飞去。

        而这一点淡得像呼吸的水声,也能化作一股潮热的湿气,润入春风,分散进深圳的大街小巷,足够惊醒一群注定起早奔波的人。他们吃一点简单的早餐,带好身份证,赶最早的一班巴士,乌泱泱一片涌进海关。               

        这不是别处,是1997年的深圳。

        林哲宇就混在这人群中焦急地穿梭,他一手扯着书包带子,一边将自己撞进即将驶走的一趟港铁。

        还好,总算赶上了。他弓着背抵住已经合上的门,双手撑膝,微微喘气。

        然而这里的声音很杂,有列车高速运转时轮子与铁轨的摩擦声,有报纸的翻动声,也有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而他这一点微弱的喘息根本微不足道。他转头望向窗外,深圳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尖锐又冷硬,像一柄利刃破冰,将一块土地劈成两半,北边是黑白色,南边是金色,而这辆列车向前飞驰,载着一群永不落地的无脚鸟,像是不给自己留分毫到站的余地。

        管他呢,别迟到就好。林哲宇下了车站往学校的方向奔去,终于在大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成功将自己挤了进去。

        “快点!你今天好晚啊。”温凯崴正站在台阶上冲他招手。

        “对不起啦,我怎么知道今天巴士晚点了嘛。”他快速跑过去,两人互相一勾肩就接着朝楼梯口冲去

        ——并没有。

        神出鬼没的教务老师一手提溜一个,笑吟吟地甩过一本登记册。

        两人互相一打眼色,彼此笑得心知肚明,两个查无此人的班级姓名跃然纸上,随后坦然离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谁管呢,又不会真的查。

        林哲宇坐窗边的位置,他摊开书本,无心听老师蹦出的一个又一个英语单词,习惯性地向外看。这栋楼下种了一棵白花紫荆,大约长了有些年头,从二楼看过去,雪白的花朵成堆成簇挤在一起,在嫩绿的新叶下,像一张张迎风的帆。

        这时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杂音,有说话带过的气流,有椅子挪动的咯吱,让人误以为是那帆远行的“汽笛”。但他不用看也知道,那多半是捣蛋鬼们在暗戳戳地互相展示自己的大哥大。

        确实还挺稀罕,他这么想。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午休,他按惯例和温凯崴坐在天台吃午餐,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前提是不被老师发现,不然就不够秘密。

        温凯崴先开口:“晚上有个生日趴,来很多不识到的靓仔,好热闹啦,同我一齐去啊?”

        “到结束要很久吧,我还得回家。”林哲宇盖上饭盒。

        “唔呦,”温凯崴夸张地耸了耸肩,“你住系边度?点解咁远嘅?”

        “很远。”林哲宇说。

        他不去,温凯崴也不在意,放学后跟着其他几个人约着走了,他就穿几条街做他那时薪32.5港币的工作。

        大排档笼罩在呛人的油烟和汗味中,燃气点燃的一瞬间火苗舔舐锅底的“呲啦”声和嘈杂的人语一起吵,连同他那些叛逆的心思一块儿,隐没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在香港安家未必得意,所谓的金色不过是个蹩脚的传说,而他想在个有雪的地方生根,最好是去富士山下,遥望经年累积的雪线。如果不能,那就退而求其次,在春天看一看那一路绽放的樱花雪。

        “7号桌!”这一声将他拉回现实,他手里被塞了盘子,忽而有种在幻想和现实间穿梭的荒谬感。他去送了餐,转身那一刻自嘲一笑,你看,有时候生存就是如此简单。

        工作结束后,他数好今日份的工资,又去给自己买了份薯条。其实并不好吃,况且行进间的咀嚼更是让味道在口腔里横冲直撞,肆意横行。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酒店的玻璃将内外分隔,可还是挡不住那觥筹交错间的温馨。女人气质优雅,戴珍珠耳钉,抱着的扎两个小辫的小姑娘“咯咯”笑,男人着装轻简,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

        他什么也没想,只是默默站着看了一会儿,再像个单纯的过路人一样走开。

        玻璃内的男人像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捕捉了他的背影。

        这一次林哲宇不匆忙了,他不紧不慢地坐巴士,步行,甚至时间还有富余,他得再等上一会儿。

        港铁又要载着这群无脚鸟,向来时的路驶去。一切都像将早晨的境况一帧一帧倒退,试图回到最初的原点。是不是很可笑,一辆不知道开往何方的列车,竟然告诉你让我们重新来过。

        下车时他从书包里摸出mp3和耳机,这是他漫长归途中难得的消遣。过了深圳河,他总要找点什么来堵住耳朵,有时是《甜蜜蜜》,有时是《何日再相见》,有时是《一起走过的日子》。其中各有各的滋味,但他循环最久的还是《活得潇洒》。

        “抛开争斗挽起衣袖,不牵不挂是最自由,潇潇洒洒的走,不问以后。”

        大抵因为万般皆苦,又无处可逃,惟有一遍一遍麻痹,才能从中咂摸出一丝甜味儿。

        “海关检查,把包打开。”

        “没什么东西,就一些卫生纸。”

        “真没什么!”

        身后有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他没去管,但右肩陡然被狠狠撞了一下,身形一歪,随即被抓住了手臂。

        几个动作的发生不过是瞬息之间,他尚在懵懂,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当下也无法预料。只是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就注定将被要挟着按下暂停键。

        那是一双和见过的每个人都不同季节的眼睛,属于冬雪未消早梅先发的时候。

        可独特就意味着短暂,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下一秒这点景象就褪去了,而他手里被塞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他提起袋子掂了掂,有些斤两,又向那人消失的方向望了望,鬼使神差地将东西拎回了家。

        墙壁上的挂钟指向晚上10:00,今日的家中是不可多得的安静。他摸黑扶起玄关的几个酒瓶,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打开袋子一股脑儿倒出,正好五个大哥大,能摆一溜儿,不多不少。

        他把这稀罕玩意儿拿在手中对着灯翻看,还没过够眼瘾,它就叫唤了起来。

        他大致能猜到是那个人。

        “你好?”

        “把这些东西送到东门街,那里会有个人等你,把货交给他。”

        他心里想,这真是一件彻头彻尾的怪事。

        

        “想什么呢?”

        依然是在天台,温凯崴拿胳膊一把夹住他的脖子。

        “没什么。”林哲宇摇头。

        “周六游艇趴,你必须来。”温凯崴说得郑重其事。

        “不去,我要……”

        “下周我就要去爱尔兰了。”温凯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林哲宇这才从那件怪事的考量中脱身,随即陷入无边无际的空白,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什么时候的事,你没告诉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闭口不言。

        而温凯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笑着说让他周六记得来。

        17岁的少年善于忘却前路的风霜,敢拿青春赌未来,唯独他无法忍受离别。即便是那些情感带有一点施舍的性质,但他依然无法释怀,因为离别总是带着一种隐秘的背叛。他有心愤怒,却没有资格。

        

        周六是热闹的周六,而孤独是他一个人的孤独。林哲宇没去参与他们以起哄男男女女为目的的游戏,只是坐在甲板一侧,默默算自己要什么时候才买得起这个庞然大物。

        只是被簇拥着的某人格外扎眼。

        林哲宇也奇怪他们竟然能在这样的场合再次相遇,不像上次彼此只有匆忙的一眼。不过想不通的事也不必刻意去想,一切都可简单归结于宿命。

        贴身一件简单的白T,外面套一件露胳膊的皮衣,脖子上挂一条链子,看不出挂了什么,但可以判断和左耳的耳钉是同系列的,头发挑染了几绺蓝灰色。除了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剩下的和眼睛里的风景丝毫不搭边。

        左边的“小平头”一口一个“小马哥”,右边的“黄毛”一声一声“帆子”。所以他叫什么呢?林哲宇陷入思考。

        酒瓶在拥挤的桌面旋转,最终瓶口对上了邵浩帆,围观的男男女女像抻长脖子的鹅又被放开,鼓掌的鼓掌,大笑的大笑,吹口哨的吹口哨。

        不过没人起哄他和女孩子亲密,有人起了“下水”的头,于是所有人都开始跟着喊:

        “下水!下水!”

        邵浩帆扫了一眼几个叫的最凶的面孔,笑了一下,坦率地脱了皮衣甩给“小平头”,然后从滑梯上溜了下去。

        入水的一瞬间众人发出沸腾的尖叫,而这一切被激起水花的声音隔绝,邵浩帆什么都没听到。

        尽管是6月份的深圳,但晒进海水的阳光依然屈指可数。不是那种彻骨的冷,倒像绵密软毛轻轻往骨头里搔,有一种兴奋的瘾逐渐漫上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

        然而下一秒就被强行打断,因为他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随即拖出了水面。

        他坐在甲板上,摸了一把自己湿淋淋的头发,然后重重喘了口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呼出来,头上就被盖了一条干燥的毛巾,似乎还有谁的手指轻轻蹭过。这一下像安抚,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低头对着手掌的水渍盯了一会儿。

        “不会游泳就不要下水啊。”有人紧挨着他坐下,一声温柔意味从耳朵灌进来。

        他拉下毛巾,正对上林哲宇的视线。

        邵浩帆记得这个人。不,应该说最先记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看得过分,目光投下的时候,像月光铺下一层薄薄的细雪,有平静和坦荡,能容纳任何一道打探的目光,看得深了,能看见鲸从海平面跃起。只可惜他从没见过雪,而有的鲸注定不能放归海里。

        林哲宇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小心地说:“那个,钱……”

        “给你了,”邵浩帆抿了下嘴唇,“你替我送了货,这是你应得的。”

        他不便多说什么,准备起身离开。

        林哲宇抓住了他的手臂,以自下而上的角度看着他:“那个,我能做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成。”


        这一年深圳从天南地北来了很多人,沙头角和中英街前所未有的火爆。但更多人选择有名有姓地驻扎,于是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冒出来,尽管镜头中看仍是黑白的,但也大致有了上色的雏形。纵使背地里巷道未到改造的时候,但墙上泼泼洒洒的油漆和花花绿绿的画报依然能看得出其决心。至于成天往来抓捕三无人员的小三轮是如何得如入无人之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在这栋破旧的居民楼背后,竟也藏着一群有血有肉过活的人。

        邵浩帆带林哲宇进来时,货架正排得满满当当,几个人围桌将手提电话装盒,一旁的茶几上堆了烟灰缸、瓜果和纸片,也是满满当当,沙发上坐了个男人,正叼着烟数票子。

        邵浩帆不是好接近的人,他们一路走过来,如果不是林哲宇主动问,他就不太开口说话,总像有根弦紧绷着。但甫一进门,他就换了脸色,像进入一块放心又不放心的安全地。

        “水哥,春姐呢?”他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阿虎,要老蛋!”水哥朝厨房方向喊了声,然后接邵浩帆的话,“后面仓库点货去了。”

        他放下手里的票子,瞟了眼林哲宇,这一眼没有对邵浩帆的随意,而是带上了审视。他向邵浩帆使眼色:“哪儿拐来的靓仔?”

        邵浩帆难得窘迫,抬起指头快速抹了下嘴唇,“说什么呢你!这不能乱说。”

        接着他说:“他想跟我们一起干。”

        水哥犹疑地打量着林哲宇。

        “拿的香港身份证,‘单非’仔,很方便的。”他补充道。

        “行。”听到“单非”两个字,水哥顿时爽快答应。

        “今儿有新来的男仔,阿虎多炒两个菜。”后厨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五岁上下,红头发,大约是因为天生一副笑模样,因而眼角细纹明显。但捋颈间的发丝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让人觉得这一点瑕疵无伤大雅。

        “春姐!”

        “春姐。”

        骆林春摆摆手,止住了此起彼伏的山呼,随即转了个弯来拍邵浩帆的肩:“上次过春天的时候,是他帮的你?”

        邵浩帆垂下眼睛,但这动作做的极快极细微,在旁人看来他只是眨了下眼皮,很快他露出一个笑容:“是,我上次做事太不当心……”

        “饭好咯!”存在于骆林春和水哥话中的阿虎终于端着四五个盘子出现了,接着又有人变魔术一样摆出一张大圆桌。

        邵浩帆正要坐,就被骆林春挡住了,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指着林哲宇:“来,你坐我旁边。”

        林哲宇愣了一下,身后被邵浩帆不着痕迹地扯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他先是看了眼邵浩帆,而邵浩帆此时正巧背过头去,他又看了眼骆林春,骆林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但她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用意,在他坐下后就不再理会了,同一桌人一齐动筷子。

        “这蛋炒老了。”水哥说。

        “呦呵,”阿虎不乐意了,“边个说要老蛋,你也老啦?健忘啦?”

        “哈哈哈哈哈……”一桌人对水哥被刺喜闻乐见,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哲宇觉得有意思,也笑起来。

        “恁的好笑,是吧?”骆林春停了筷子,抿住笑,“往后过春天不是那么容易,敢吗?”

        所有人都停了筷子,眼观鼻鼻观口不敢抬头,唯独邵浩帆深深望了他一眼。

        “敢。”林哲宇说。

        “好,”骆林春极浅地笑了一下,“我就说我中意这孩子,像我年轻的时候。”

       

        “过春天”和品尝孤独的滋味一样,有了第一次剩下的就稀松平常,但他偶尔也用回忆来充当消遣,就像加缪说的:“一个人只要学会了回忆,就再不会孤独,哪怕只在世上生活一日,你也能毫无困难地,凭回忆在囚笼中独处百年。”

        有人说抛弃之后是孤独,但他觉得孤独之后才是抛弃。他至今也无法形容收到那个男人的信时的感受,因为他不是蒲公英,不是落在香港就能随意安个家,但他也不能打破母亲的美梦,只得小心翼翼维持这一切虚荣的假象。

        他又想起温凯崴,温凯崴已经飞去爱尔兰了,过着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也许他不该愤怒,他有可能是被大人挟持,只能选择顺从。更何况这段因“秘密基地”结缘的友谊并不是假象和空荡荡的回忆,也曾给他带来快乐和希望。因而他潜意识里放下介怀,仍希望他在那边过得好。

        “想什么呢?”难得的,出声的竟然是邵浩帆。

        思绪荡开时就信马由缰,一时间回笼成了难事,并且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毕竟他们每天的交集只是他接过邵浩帆手里的手提电话,他的方向是过去再回来。

        “走吧,去吃东西。”邵浩帆好像并不需要他的回应,自顾自地丢下一句话就走。

        林哲宇匆忙跟上,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无端感到紧张。

        邵浩帆带他去了光华楼,点牛肉汉堡和薯条。

        “想来很久了,但从没来过,你吃什么?我请你……”邵浩帆说着突然顿了一下,“我忘了,你在香港那边应该经常吃吧,和这里一样吗?”

        “那边很多偏英国口味,薯条会蘸醋,不好吃的。”林哲宇摇头。

        邵浩帆拎起一袋番茄酱,视线绕着它打转:“这个吗?怎么弄?”

        林哲宇接过来,撕开包装袋,拿起一根薯条蘸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这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在脑海里爆炸的感觉并不来自于食物的美味,而是林哲宇递薯条时蹭过他的指尖。

        鬼使神差地,他舔了舔手指。我只是在吃番茄酱,他在心里说。

        林哲宇看没看到不清楚,但他先自己被自己的动作乱了阵脚,一瞬间五感混乱起来,番茄酱的酸味在耳边回荡,鼻间缠绕着包装袋撕开的响。

        不行,我得说点什么,他想。

        “90年的时候……”他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尖,“那天麦当劳开业,排队的人围着光华楼不知绕了多少圈。当时我扒着玻璃向里看,那会儿流行的吃法是先小心刮掉那层芝士,然后吃掉牛肉饼,再吃掉生菜,最后就着可乐吃完上下两片面包。而且一定得是全家都在,但没人带我来。”

        “也没人带我来过。”林哲宇替他拆开一包番茄酱,然后说。

        意料之外又清理之中的回答,尽管这回答很没诚意,但他却觉得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于是他抓住林哲宇的手臂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平地而起的小山坡,更像个长满植物的土堆,但邵浩帆兴致勃勃,他悄悄对林哲宇说:“别说出去,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只带你一个人来过。”

        小山海拔不高,伸手摘不着星星,但远望过去,也能看到维多利亚港和灯火通明的城市。

        那是林哲宇离香港最远的一刻,那些他穿过的小巷,听过的风吟,那个男人摸出的利利是是全都消失不见,这座城市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了一堆空寂的灵魂,连群星都在其中迷失,像一个虚幻的世界。

        “喂,你有梦想吗?”晚风带着暖意吹过来,和着维多利亚港驶离舰船的微弱汽笛,邵浩帆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我希望……”需要遥望的景色不重要,林哲宇只在乎眼前,所以他的目光落在邵浩帆的侧脸上,一字一句说,“我希望香港能下雪。”

        邵浩帆睁开眼睛,笑了一声:“你把头伸进雪柜里不就好了。”

        “我的梦想,”随即他仰头对着被霓虹染成一片紫红的天空,声音刺破长风,“我要成为香港之王!The king of Hongkong!”

        但孤山独独,回声无处可去,他的呼喊只能在深圳河上消散。所幸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最终还是要回到既定的现实,他低下头,声音微不可查:“其实,我想盘个仓库,做正经生意。”

        而林哲宇始终没有回答,他不敢说话,邵浩帆难得真心的笑和呼喊都像是草尖上挂着的露珠,也像是擦过大气层剧烈燃烧的流星,他处心积虑地偷来,倘若一朝惊动,徒留回首罔及。

        可心跳骗不了人,正如起伏的呼吸才是山峦之间念念不忘的回响,只要等待,唯剩等待。等待像全世界的细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一般的沉默过去,等待那一点卑怯的懦弱被拿出来放到辽阔的天地间晾晒。但林哲宇渐行渐近的呼吸足够有存在感,他们重新回到开始那间狭窄的小屋,什么都隐晦,什么又都清晰,他抬起敲门的手指,而邵浩帆不敢回头。

        “这里好多蚊子啊。”林哲宇突然蹲了下去。

        这一次轮到邵浩帆偏头看他,说:“是啊。”

不分黑白

谷雨季节不下雨

谷宇季节

谷蓝帝×林哲宇


“他们的初见错过了八天,上帝七天创世,多出来的这一天便交给他们天各一边”


    或许宇宙爆炸的时候也恶趣味地顺手切分了颗恒星,让他们一分为二各自去找寻自己的温度和旅途,或者从此永不相识。但某些划过的流星总会一眼就被他们身上相似的东西所吸引,然后给他们重新构建起联系,这是天差地别也抵不过的宇宙同源。

    谷蓝帝人如其名,总是让人觉得清清凉凉的,在能流畅地说出新番的制作团队后,他决定以后要去日本转转,走在镰仓的海边吃一个苹果糖,当时的他正在给一颗火龙果挖五官。三年后林哲宇也杀过一颗柚子做...

谷宇季节

谷蓝帝×林哲宇


“他们的初见错过了八天,上帝七天创世,多出来的这一天便交给他们天各一边”


    或许宇宙爆炸的时候也恶趣味地顺手切分了颗恒星,让他们一分为二各自去找寻自己的温度和旅途,或者从此永不相识。但某些划过的流星总会一眼就被他们身上相似的东西所吸引,然后给他们重新构建起联系,这是天差地别也抵不过的宇宙同源。

    谷蓝帝人如其名,总是让人觉得清清凉凉的,在能流畅地说出新番的制作团队后,他决定以后要去日本转转,走在镰仓的海边吃一个苹果糖,当时的他正在给一颗火龙果挖五官。三年后林哲宇也杀过一颗柚子做头盔,高中的林哲宇就像颗太阳,有用不完的汗水和张扬,比起窝在家里看漫画更喜欢蹬着脚踏车到处乱跑,用吉他和篮球贯穿了整个青春,那时他的歌里只有湿漉漉的热带季风气候。

    这些从废弃公交站牌上掉下来的粉末太过细微,都被碾碎在了热气蒸腾的烟花和气泡水里,也只有时光会帮他们挂念。


    在林哲宇离开家奔向北京的第八天,谷蓝帝落地台湾开始了名为昆蓝的日子,上帝七天创世,多出来的这一天便交给他们天各一边。台湾不大,可取景地也顺应命运与人作对,偏偏没有台南的戏份匀给昆蓝,谷蓝帝走过的路都是被林哲宇封存的故事,似乎所有运气都在默许他们间的交织和错乱。

    之后的际遇变得有些兵荒马乱,两个包裹着梦想的人终于都投身进了同一个冬天里,扭转的时空才肯让这两颗恒星能并轨航行。可惜他们的缘分依然浅薄,连印象都不太多。即使是“可以陪你淋着雨的林哲宇”和“希望为你撑伞的谷蓝帝”的巧合也同以前一样,石沉大海没有波澜。

    初舞台的录制时间很长,即使是在棚内也还是很磨人,有经验的会悄悄在表演服里贴几片暖贴,之中并不包括穿半袖连体衣的林哲宇。所以在邵浩帆喊冷问他要不要回去拿外套的时候他马上就同意了,也恰巧看到了只隔了两个人的谷蓝帝,当时的林哲宇想,这个人的毛衣一定很暖和。

    谷蓝帝也勉强从脑中挖出了些关于林哲宇的记忆,大厂里难有清闲,但活力无限的青年们总是能在忙碌间隙找到娱乐,比如排练结束后在楼梯间里斗琴。他和相熟的人虚空打个招呼就走了,恍惚了一下才想出来那个背影的名字应该是林哲宇,来自一个连初舞台歌名都很热血的乐队,倒是让他有点怀念以前的管弦乐队,即使他现在总是开玩笑说入门阶段只是制造闹哄哄的噪音。

    他们交际圈的交集不多,唯一可以摸到一点点浪漫隽永意味的,大概就是在情人节那天被留存到了同一个相机里。人们总是喜欢对各种事物捆绑意义,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但他们的初雪是两张分别的相片,就像他们本身一样,看似相近实则相隔远远山。

    直到谷蓝帝说漆志豪是他在乐队里最喜欢的一个,林哲宇突然明白了他看到谷蓝帝的熟悉感,来自于隐约感觉到的他身边的独立世界,这让他的笑看起来很深很温柔,也很疏离。

    再后来的故事很戏剧性但也在意料之中,林哲宇带着乐队南征北战,谷蓝帝卷着阿拉善的沙走向战场,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依然在宇宙中飘荡着。


    谷蓝帝一直觉得宇宙很浪漫,比如“在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中,能与你共享同一颗行星和同一段时光,是我的荣幸”。

    林哲宇经常在看完电影后望着天空找灵感,所以他说“爱承载宇宙”。

    可惜两个最惜缘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也要分给对方点泛滥的柔情,即使这是他们间极少数的不谋而合。没什么人当面调侃他们眉目间的相似,他们也并不在意,林哲宇露了额头留了长发,谷蓝帝也换了更舒服的造型。命运落子做戏,好在他们从未当真,也就无念无殇。


    谷雨是春天和夏天的交界,是暮春和初冬的轮回起点,2019年谷雨时节的沙漠星空更适合出现在梦里,和千里之外庆祝出道的潮湿空气沾不上半点干系。也不知道林哲宇漂亮的睫毛,能不能在北京的冬天里兜到几片融化的雪。


 


 


 


 


 


皮卡破卡

关于某些情绪(2)

· 关于暗恋,关于告白,关于《我真的好想你》


03

     于是林哲宇把温柔和徘徊都押给了邵浩帆。

     把所有情绪都押给他,去赌他的依赖和习惯成正比,赌他也一样离不开自己。

     猜测和妥协是暗恋者的宿命。他甘愿做赌徒,去祈求邵浩帆能是他的宿命。


     邵浩帆不知道林哲宇情何所起,正如林哲宇想不透为何偏偏是今日,偏偏...

· 关于暗恋,关于告白,关于《我真的好想你》





03

     于是林哲宇把温柔和徘徊都押给了邵浩帆。

     把所有情绪都押给他,去赌他的依赖和习惯成正比,赌他也一样离不开自己。

     猜测和妥协是暗恋者的宿命。他甘愿做赌徒,去祈求邵浩帆能是他的宿命。

 

     邵浩帆不知道林哲宇情何所起,正如林哲宇想不透为何偏偏是今日,偏偏是他莽撞地破开这场面。


 

     已经是下午了,外面日头正盛,阳光从未拉实的百叶窗缝隙中侵入,房间内大半阴影被切割。邵浩帆朝窗边移,一脚踩在漏进来的光里,他低头看见灰尘放肆沉浮。

     那条皮肤热烫,惨白又晃眼。

     他呆了会儿,还是走过去把百叶窗全拉上了。

     想起林哲宇不止一次说过他太白,亮得晃眼。

     直接又隐晦的喜欢。

 

     邵浩帆坐回到床上,只剩他的房间里楼下鼓声被楼板稀释,过滤成咚咚的低音共鸣,又轻又沉。

     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

 

     温凯崴不睡觉的吗?怎么他睁眼闭眼的总有声儿?

     邵浩帆躺倒在一团被子上,思绪信马由缰,林哲宇的话每过一会儿就冷不丁冒出来对他一番敲打。

     他处理起感情问题来总是毛毛躁躁的,恍惚从梦里跌入现实,抓住近在手边的那个结就开始解,却忘了这不是源头,是林哲宇的所有情绪,也是他忍不住的贪恋和犹疑,是已经势不可挡的入海口。

     要找源头,何来的源头,一切都毫无道理。

 

     邵浩帆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打开聊天框往上翻,点开了之前林哲宇发给他的那张图。

 

    “無條件满足邵浩帆一個愿望

                           ――林哲宇”

 

     一张字条。

     他拍下来给他,说是电子凭证。

     邵浩帆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林哲宇把字条塞给他的样子,下意识抿着嘴笑了。

     这纸条他还真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弄丢,还是长按着存了下来。

     林哲宇其实很幼稚,心思其实那么好猜,林哲宇其实真的……对他很好。

 

 

 

 

04

     9月15日这天邵浩帆可能是要记一辈子了。19年最后一场巡演,设备问题频出。

     但在9月燥热的L7,他和几百人一起过了21岁生日。

     原来真有那么多人喜欢他。邵浩帆突然就觉得自己是有意义的了。

 

     他回头就能见到林哲宇粲然的笑,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在暧昧的位置,亲密得若即若离。手臂贴到林哲宇的胸口,心跳就隔着布料无声撩拨。

     人声嘈杂,舞台射灯照得他脸颊发烫,林哲宇站在他身后,笑着说给他三个愿望。

     邵浩帆刚哭过,晕乎乎地被推着走流程,想把愿望一个个给他身边重要的三个人,“嗯……我希望哲宇可以……”

     林哲宇提醒他只剩一个愿望可以说出口了。他盯着蛋糕,听到后便也怔怔地答应。

     于是第三个愿望,他希望自己能成为最厉害的吉他手,然后一直能站在林哲宇身边。

     是不能说的,可兜兜转转,终归还是他。

 

 

     演出一结束,一行人就搜了家评价不错的店驱车过去吃饭。

     回酒店已是深夜,林哲宇今天晚上没吃太多,凌晨夜宵点的蟹脚面辣得他心有余悸,倒是喝了不少酒。

     回来的时候有那么点儿脚步虚浮的意思了,扶着邵浩帆一个劲儿地傻笑。邵浩帆被他半搂着,呼吸就打在耳廓,实在是被盯得脸热,把人扔沙发上拿着衣服就去洗澡了。

     林哲宇靠在沙发上,空调正对着吹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

     邵浩帆洗完澡出来见他缓过来了,递了瓶水给他:“醒了吧。”

    “嗯,”林哲宇拧开喝了口,依然定定地看他,“浩帆,生日快乐。”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过12点了,谢谢啊。”邵浩帆被他这种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爬回了床上。

     林哲宇看着他从宽大睡衣里露出的小半截侧腰,觉得酒劲似又上头,赶紧移开视线,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他把塑料瓶扔进垃圾桶,在镜子前摘耳钉和隐形眼镜。

    “我洗澡去啦。”

     邵浩帆“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今天很兴奋,洗完澡后整个人都软趴趴地松懈下来,窝在床上,眼皮半阖着看超话里粉丝对今天的演出反馈。

     一场不够完美的演出,却也因此意外地收获了太多感动。他翻看着一条又一条表白和祝福,身体都暖融融,像化开的奶油芝士,幸福的醇厚感。

    正翻着,微信消息跳出来。漆志豪在群里说温凯崴又腹泻了,跑了三趟厕所后还是麻烦国斌叔去买了药。

     晚饭是小龙虾配牛奶和香槟,是该料到肠胃会抗议。

     邵浩帆打了个哈欠对着手机摇摇头:“温凯崴这身子骨也忒弱了,亏他长那么高,都白长了。”

    “啊?凯崴怎么了?”林哲宇裹着浴袍出来,一身水淋淋的,刘海微湿着搭在额前,眉眼锋芒皆收敛,披一层薄雾。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回了叔的消息说他们身体没什么事儿,又慰问了一下在群里发表情包哭诉的温凯崴。

    “凯崴这胃哦,吃不胖就是吸收不好,以后是该看着点他。”林哲宇弯腰在行李箱里找充电器,猛然想起自己还没给邵浩帆礼物。

    “哦对了。”他坐在床边把充电器插上,给邵浩帆发了几个红包。

     邵浩帆点开收下,嘿嘿地笑出声:“哦哟,还真给666啊,够意思。”

    “还有哦,”林哲宇低头在酒店意见簿上唰唰地写字,对折撕下,阴影里噙着笑的眼波柔柔地砸下来,“看你今天那么乖,我多送你一个愿望。”

     邵浩帆正盯着他的指甲盖出神,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接过来看到了那行字,心脏骤然缩紧。林哲宇可能就是上天派来给他的甜蜜折磨吧,不然他怎么老在他这儿栽跟头,心动得似钝刀一记忽至的压迫。

     可嘴上是依然不讨饶的,也不能泄露哪怕一分他的欣快和猜测。

    “林哲宇你偶像剧果然是看太多了,被害得不轻啊。”邵浩帆捏着那张纸,对着他圆润的繁体字毫不留情地嘲笑,“无条件啊?那给我买把吉他呗!”

    “现实点儿,小朋友。”林哲宇又从他手里把纸条抽走,“不过也说不定,哪天我要是发达了,放心肯定给你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喏,帮你拍下来了,收好哈,电子凭证!你要是丢了我也不会赖账的。”

     邵浩帆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得了林哲宇一个无期限的承诺。过于暧昧了,像恋人间才会有的旖旎情话。

     他是要把他安置在那么远的未来吗。

 

     提醒自己怕别是多心了,邵浩帆坐起来去拿桌上的纸,翻身下床塞进了吉他包的暗袋里――

     即便算他白捡的好意,也是林哲宇的温柔,他都贪恋地收着,一丝一毫都不想还。

 

     林哲宇见他麻溜地起身,蹲在地上窸窸窣窣地塞纸条,像极了寒冬来临前匆忙储食的松鼠。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禁不住打趣他:“那么宝贝啊,塞这么好。”

    “万一那‘电子凭证’我不小心删了你赖账呢,到时候全凭你一张嘴。”邵浩帆蹲在那儿回头答他,见林哲宇完全放松地靠坐着,一眼就看尽岔开的浴袍里的内裤和大腿……

     他不自然地回头,慢慢站起来。

 

     原来是不一样了,哪怕连自己都一再错译。

     林哲宇的好,显然是会让他失落的无差别馈赠。

     是他有时自私地想独占的被保护和依赖,是他想摆脱却都被林哲宇收拢好的孩子气。

     当然是喜欢,却都本不该是身体上的吸引和本能反应,像现在这样让他有些口干舌燥的错乱。

 

     疯了吧。他想。

 

     随即那些被错译的喜欢就争先恐后地溢出来,其实从来都指向他。还有那盘旋的疑虑,也统统指向林哲宇。

     邵浩帆被这突来的思潮堵得胸口发闷,他有些僵硬地转身,上床躺好。在林哲宇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之前,他却先说:“哲宇,今天怎么《小宇》唱一半,突然改唱那首歌了啊?”

 

     门外方才下榻的旅客,行李箱的滚轮错落着在地毯上寸寸碾过,毛茸茸的摩擦声。一句接一句“累死了”和“终于到了”,隔着门从左飘向右,最终被夹断在不远处的关门声中。

     飘忽的,燃尽烟蒂上的最后一缕烟。

     到底是骤静了。

 

 

     谁的城门失火。



――――――――――――――――――

唉,越写越长

下一章可以结束啦,有什么想法或建议都可以评论哦



脩芷符喵

//漫步在岁月洪流

你于人潮中 喧沸街头

向我伸出的双手

成就岁月洪流中的温柔

幸而偌大人世中相逢

得你陪我于天地间一掷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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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于人潮中 喧沸街头

向我伸出的双手

成就岁月洪流中的温柔

幸而偌大人世中相逢

得你陪我于天地间一掷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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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破卡

关于某些情绪(1)

· 关于暗恋,关于告白,关于《我真的好想你》


01

    “林哲宇,我觉得挺没意思的,”邵浩帆塌着肩坐在床上,头发乱翘,一把明显刚醒的暗哑嗓音,“你到底怎么想的?”

     吃完饭再溜达回来想见人起了没有,林哲宇掩上门,着实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到他床尾隆起的被子。

    “什么我怎么想的?没睡醒呐你。”林哲宇坐下拿起琴随意地扫,权当他还未清醒随口说的胡话。...


· 关于暗恋,关于告白,关于《我真的好想你》




01

    “林哲宇,我觉得挺没意思的,”邵浩帆塌着肩坐在床上,头发乱翘,一把明显刚醒的暗哑嗓音,“你到底怎么想的?”

     吃完饭再溜达回来想见人起了没有,林哲宇掩上门,着实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到他床尾隆起的被子。

    “什么我怎么想的?没睡醒呐你。”林哲宇坐下拿起琴随意地扫,权当他还未清醒随口说的胡话。

     邵浩帆紧盯着他的动作,下定了决心不依不饶:“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我。”

 

     一个切音在指下喘息,钩住这句话的句点加速度坠落,在这半大空间里震荡。

 

     林哲宇终于抬头看他。

     这个人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将自己缚住,此刻却攥着被角,直勾勾地等他一个回答,倒是他捏着他的七寸了。

     林哲宇尽力忽略二人之间流速加快的空气,稳住声音开口:“刚醒就求夸啊,还用我说吗,你很好。”

     见他避重就轻,邵浩帆顿时生出些无力来。

     “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他掀开被子想下床,“我不想再猜了,哲宇,我们……”

 

     “是,我喜欢你。”

     林哲宇扶住琴身,视线落在邵浩帆垂在床沿的那截雪白的左脚踝上。

     跟腱拉出漂亮的凹痕,他曾借着玩笑碰过,圈在手里,纤巧的一握。

 

     还存着我的体温,粘着我的掌纹吗。

     林哲宇捏了捏琴颈,没留太多时间给顿住的邵浩帆反应,也决绝地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是要问这个吧,我现在告诉你了。”

     毕竟他要什么他不会给。

 

     他干脆任这破口裂得更大。亲手熔化过去裹着糖霜的只言片语,剥出枚尚来得及纠缠的苦月亮。

     “那首歌是写给你的,那天也是为了你唱的,”林哲宇见他嘴唇翕动几欲张口,放下琴朝他走过去,“送你的礼物也是我的私心。”

     和所有过往一样,他自然不介意他们之间的距离仅由他一人有心缩短。邵浩帆还未背身,便是于沈黑窄巷里留了盏水银灯,明灭地照他前后方寸,许他任性,漂泊在这条无期的孤路上。

 

     邵浩帆是想说点什么。

     他凌晨不知何时才迷糊睡去,却是做了半宿乱梦。梦里林哲宇一双泪眼扰得他纷乱,下一帧又兀自望进他眼底冲着他笑。他醒来只想到要把这盘踞心中数月也可能更久的不明情愫理清算了,眼下却真真进退两难。

     来人是惯有的温和,伸手揉在自己头顶。

     邵浩帆自青春期开始就不喜旁人动他头发,但却并不排斥林哲宇。这人抚他头发时总带着小心的溺爱,也总在即将引人浮想的当口适时收手。

     他当作暗语,惟开一处隐秘的豁口给他,在安全区内来回拉锯。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他却数着眼前林哲宇袖口的浮毛,在突如其来的告白中本能地迟疑。

 

 

    “我觉得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林哲宇最后苦笑着顺了顺邵浩帆耳后翘起的头发,“邵浩帆,你总这样。实在搞不定的事就丢给我,可是有些事情我也解决不了啊。”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待会儿把东西理理就换房间。”

    “哲宇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哲宇半拉开门,回头看见邵浩帆手搭着床架杵在那儿,一只脚光着踩在木地板上,另一只脚趿拉半只拖鞋。

     望着自己,竟也蹙眉,这模样还是让他心揪。

     他终究是把自己揣摩过无数次的问题忍心抛给他了:“我的想法你现在知道了。那你呢,对我是习惯,还是喜欢?”

 

 

 

 

02

     彼时邵浩帆还在大厂里苦苦挣扎,余一腔孤勇得听天由命。

     而林哲宇匆匆离厂,匆匆归家又匆匆回来。

     白昼缺了吉他伴奏,夜里左边的床铺空着,写歌时无人陪他熬夜,更无和音。

     身边习惯去照顾的弟弟就这样走失。

 

     林哲宇在呼吸起伏的深夜宿舍,听窗外夜色和冷风呢喃,他侧躺着看那床自己收拾过的被褥凸起的暗色阴影,茫茫然觉得孑然一身。

     浅春三月,某些情绪却已破土。

     他反复斟酌着“习惯”和“喜欢”,一个辅音之差,却够让他辗转,在警戒线的两侧蹙踅。

 

     这段短暂分开的时间里,林哲宇头一次具象地感知到了,想念的确会蚀骨。

     那么俗的一句话。

     他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惨惨戚戚地写那首未完的《我真的好想你》,悲哀地承认有时候俗可能正是由于太多人经历过,而自己同样不能免俗,甚至要写一首歌去祭祷他注定破败的模糊爱恋。

 

     他真的好想他。

 

 

     直到邵浩帆穿着训练服偷跑回基地,在措不及防地知道他们可以去另一档真正关于乐队的节目之后。

     三个人勉强练了几天,还是不得不把邵浩帆叫回来紧急上课排练。林哲宇见小孩儿乐呵呵地回来,鬼吼鬼叫着抱怨练的舞有多难,没办法摸吉他有多痛苦,还有见不到他们有多难熬。

     他的一切缺失感和躁动这才寻回了根据。

     失而复得。

 

 

     时隔数月,他们再次一起挤在那间地下室。林哲宇蹲在地上调琴,起身时惟见整墙镜子里那抹扎眼的蓝色。卫衣套在邵浩帆身上更显得他人小,分明是又瘦了。

     短短几个小时,只能抓紧时间定曲和排练。林哲宇来不及更没资格直接去说他的担心。

     他担心邵浩帆练舞太苦,不知道腿疼了有没有哥哥肯背他,怕廊坊的春晓会真正带走他的小斑马,又暗自嗤笑自己的自私。

     他最爱他舞台上光芒万丈,却不忍细想,倘若这样,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陪在邵浩帆身边的人自然不再有林哲宇。

     他走或不走,原来真的很有所谓。


     这些林哲宇都不会说。

 

     那天他们走出地下室时,西北方向橙红色晚霞重叠交错,翻涌着吞吐一颗长庚星。每层云雾渲染出一道金边,湿润地描在邵浩帆的虹膜上。林哲宇偏头看他,终是无言,恍若诀别的惆怅。

     邵浩帆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哲宇身后,朝停在门口的车走去。

     “好好练,能出道最好,不能也没事儿,都在呢。”身边国斌叔帮他拎着包,他点头嗯了一声,视线黏在林哲宇外套背后巨大的logo上。

     他今天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送到了门口,所有人都笑着拍拍邵浩帆的肩臂道别。林哲宇站在一边摸了摸他的脑袋,龇着两排白牙:“加油,总决赛送你成团出道!”

     “怎么,你要买号给我打投啊。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怕你买一百万个号都不够,”邵浩帆抬了下帽子嘟囔着,“不要我了是不是,还送我出道。”

     林哲宇笑笑,勾起手指蹭了蹭鼻尖。他看着邵浩帆转身,见他没走两步又忽而掉转回来。

 

     下一秒自己就被抱了个满怀。

 

     林哲宇依惯性后退一步,像拥了团雪兔在胸口。冬日冷彻,邵浩帆是冻得人牙齿打颤也忍不住要尝一口的香草味儿雪糕。

     手指陷进他的白色羽绒服,微微颤抖,浅浅回搂。

 

     落日大半轮埋进了瑰色云团,暮色在脑后收束起最后一条金线,一捧晚风里摇曳息止的心意,一句耳畔“等我回来”的短促叹息。

 

 

江苑

当男朋友早上起来长了可爱小猫耳朵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学生文笔,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这礼拜回家忘带本子了,可能要下下礼拜才能更了

其实也就是烧好饭早上起来突然长了一对非常可爱的小猫耳朵啦

我玻璃心,有不妥就指出来,如果骂我和我的爱豆,啊,其实我也是祖安的,经常网上和人对骂的,暴躁小女孩(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学生文笔,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这礼拜回家忘带本子了,可能要下下礼拜才能更了

其实也就是烧好饭早上起来突然长了一对非常可爱的小猫耳朵啦

我玻璃心,有不妥就指出来,如果骂我和我的爱豆,啊,其实我也是祖安的,经常网上和人对骂的,暴躁小女孩(不是)

哀牢

《而寂于钟情之时》四

终·someday or oneday


VOGUE酒吧。上午八点,这片属于夜色的营业区还沉浸在未醒的慵懒中。一楼很安静,只有热水壶喷出白气的滋滋声。花茶的清淡香气飘散在浅金日光中。

温凯崴坐在凳子上,用一块细绒麂皮布擦拭鼓架上的浮灰。漆志豪在柜台边轻声念叨着,算上个月的账目。

“生意不好做啊……”漆志豪看完最终的数字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凯崴,你说我们要不要添点别的生意,比如白天也卖点奶茶什么的。”

“奶茶?不如我们再添个冰柜,卖点冷饮冰棍之类的,现在天气这么热。”

“好主意。这样既不耽误练琴,也不用再雇人,咱们俩看店就行了。”

温凯崴擦完鼓架,走到电磁...

终·someday or oneday

 

VOGUE酒吧。上午八点,这片属于夜色的营业区还沉浸在未醒的慵懒中。一楼很安静,只有热水壶喷出白气的滋滋声。花茶的清淡香气飘散在浅金日光中。

温凯崴坐在凳子上,用一块细绒麂皮布擦拭鼓架上的浮灰。漆志豪在柜台边轻声念叨着,算上个月的账目。

“生意不好做啊……”漆志豪看完最终的数字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凯崴,你说我们要不要添点别的生意,比如白天也卖点奶茶什么的。”

“奶茶?不如我们再添个冰柜,卖点冷饮冰棍之类的,现在天气这么热。”

“好主意。这样既不耽误练琴,也不用再雇人,咱们俩看店就行了。”

温凯崴擦完鼓架,走到电磁炉上看漆志豪烧的花茶。只见暗色的茶水中漂浮着硕大的枸杞还有各种说不上名字的花,不禁暗道豪哥真是养生专家。茶水渐渐翻涌起泡沫,咕嘟咕嘟快要沸腾,缕缕白气顺着窗口飘了出去。他看着这缕白气,看着二楼阳台上垂下的绿萝,想到那个孩子,小声说:“豪哥,你有没有觉得小马最近怪怪的。我们上次就那样把他和那个奇怪陌生人丢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好像是有点。不过,他不是一直都这么懒懒的爱睡觉吗。我觉得小马和那个人处得还挺好的,他们不是还出去玩了,拍了好多照片发过来。”

“小马也不肯说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知道了。”漆志豪忽然神情严肃,“他是不是发qing期要到了。算着他也快成年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生意不好做?是不是我看店给你们亏钱了?”

“小马你睡醒了?”漆志豪面色不改,“没说什么。你饿了吗,我给你热牛奶。”

淡淡晨光里,斑马的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仿佛还是懵懂孩童在远离尘嚣的楼阁睡梦中醒来,不染世间哀愁。

他舔了几口牛奶,然后放下碗,说:“凯崴,豪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报个吉他班。”

“借钱?”凯崴听他这么说觉得很好笑,“你和我们一起这么些年,我们什么时候跟你算过账。”

“你怎么突然想学吉他了?”

“因为,我决定了。以后,我会以人的形态生存下去。”

听见他这么说,两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其实他们一直希望斑马能够选择人的形态。虽然猫猫斑马是很可爱,但毕竟人类形态更适合交流,也有更长的寿命彼此相伴。只是,长久以来斑马都对人类世界的事情兴致缺缺,所以他们下意识以为斑马会选择猫咪的形态,也没有横加干涉过。

温凯崴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底泛起了泪光,他只是高兴地拍着斑马的肩膀说:“哥哥们下午带你去琴行买琴,给咱们小马最好的!”

漆志豪眼中也有泪意。其实,虽然谁也没有提过,但他们早已成了无可替代的家人。

 

 

Day 39

 

要换洗床单了。斑马不想洗。

这次倒不是因为懒,而是,他不想清洗掉他的味道。水洗蓝的质地,柔软清新。将眼皮贴上去眼前仿佛浮现遥远大海。

仿佛浮现他的脸。

斑马在枕头上发现一根他的头发。比自己的要粗硬一点。

好像这是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曾经靠得那么近,那么近,如今却如同空气一般消散。

像是自己做过的一个梦。

那些说过的话都宛如梦中呓语。

 

 

Day 42

 

“小马,还在练琴?”温凯崴撩开窗帘走进阳台。阳台绿意盎然,凉风习习。

凯崴和他聊了一些练琴方面的事情,终于忍不住说:“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

“什么和他有关。”斑马没有停下按弦的手指动作,淡淡地说。

“总觉得你最近变了,变得挺忧郁的。”凯崴试图用轻松的语调说,“当然,我们小马忧郁也很帅。还有,为什么你会选择成为人类,感觉……”

“你猜他现在在哪?”斑马忽然打断他。

“在哪?”凯崴呆呆的。

“在那里。”斑马手指繁星闪烁的夜空。刚下过一场雨,夜空没有云层遮蔽,干净如洗。

凯崴面露惊恐:“他死了?!”

“不是。”斑马很无奈,他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夜空忽然颤动起来,天际线如辐射般强烈泛白,播放音乐的音响冒出电流的滋啦声,片刻后,流星雨降临地球。

华丽璀璨,如梦如幻。

斑马愣住了。

 

Day 43

斑马有个习惯,心烦意乱睡不着的时候,他总喜欢半夜到街道上散步。

街角的垃圾箱旁,流浪猫在翻捡垃圾。他走近,看见猫咪漂亮的异瞳。他忽然记起也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他遇见过这只小猫。

小猫仿佛也认出了他,蹭到他腿边,小声喵喵叫着。

猫咪舔着他脚踝边裸露的肌肤,仿佛知悉他内心的焦灼与不安,在尝试安慰他。

“小猫,你说,他现在在看着我吗?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喵。”猫咪小声叫着。

 

 

Day 60

 

“do-mi,do-mi-re,do-mi-re-re,哎,又弹错了。”

练吉他很费颈椎,斑马练了一天,眼前一片发黑。

放下吉他去院子里散散步,黄昏暮色,光线变幻。夏天已经快要过去,空气不再酷热难当。他无意中发现,花园里居然有一从金午时花,金黄耀目,如日之光。只是,现在已过了花期,显得有些衰败。

他的眼前迅速闪回一些片段。那是在遥远的海岛上,漫山遍野花朵的海洋的美景,他听见自己说,这里真美,仿佛虚幻。

他再一次看见他的脸,他摘下一株金午时花,把纤细单薄的小花枝举到面前,他的声音贴近自己耳畔,他说,这些草坡,树木,花朵是虚幻的吗。我在你面前是虚幻的吗。

我在你面前是虚幻的吗。

 

黄昏落日,他们坐在沙滩边。风穿过海岬,穿过丛林,送来带着水汽的金午时花花瓣。寂静的潮水慢慢淹没心房的感觉。

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如在耳边。

眼前的金午时花的花瓣却已经干涸失色。

夏日即将终结。

一阵风吹过,花瓣轻轻颤了颤,委落于地。

 

 

Re:day27

 

“星星很快就要升起来了吗?”

“不。星星一直在那里。”

他继续又说:“群星到夜晚才会闪光,礁石要等潮水退去之后才会显现。但是它们在被观测到之前就已存在。”

 

很多东西在意识到之前,就在那里了。

 

 

半年后。

 

忘记关窗户了。斑马迷迷糊糊地想。他被雨点惊醒,窗外电闪雷鸣。冬天也会下这么大的雨吗?

冰凉的雨让他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在窗台上,眼前是白色猫爪。他动了动手指,那爪子也跟着动了。那,是自己的手?

怎么会?他已经成年,做出选择,按理不会再变成猫了。

环顾四周,熟悉的二楼,熟悉的摆设,只是工作中的制冷空调,床上薄薄的毯子,空气中风油精刺鼻的味道怎么都与冬季不符。

他连滚带爬从窗台上跳下来,电子时钟检测到他的响动,从休眠中恢复,暗中的电子屏幕闪着耀目的光,显示时间是当年7月。

时间倒退了大半年。

 

那么这一个晚上是……?是淋雨出现的那个晚上!

仿佛印证他心中猜想一般,嘈杂雨幕中传来人声。“漆志豪!豪哥!我靠快来开门啊!”然后他听见漆志豪不慌不忙的声音:“你怎么回来这么快,我还打算给你送伞……”

一模一样的对话!

他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漆志豪像是在和一个人说话:“小马?你认识他?”

又是一阵对话,被大雨声盖住了。

他记得,那天淋雨是一直昏迷着的,第二天才醒来。

他一边下楼梯,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旋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楼楼梯隐没在黑暗中,一楼空间灯火通明,两者之间有一条明暗分割线。只要越过那条线,他就可以看见他了。

他站在最下一阶台阶上,有些踌躇。

 

“我知道了!我们之前都理解错了!”他落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中,“斑马,谢谢你!谢谢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不用去看,他确认这就是他熟悉的淋雨。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和淋雨的时间并没有倒流,他们之间的经历是真实存在的。

除去凯崴和豪哥在一旁着实惊讶,不知自家小马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熟人。

“什么选择……”

“你选择成为人对不对。并且你选择成为吉他手,准备和他们一起组成乐队。”

“你怎么知道的?”

淋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不停喃喃念叨:“原来她的意思是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呀?”

斑马的心轻飘飘的,声音和图像都变得晕乎乎的,他不是很懂淋雨的意思。

“没关系。”他在斑马发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我有时间讲给你听,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你慢慢听。”

 

 

RE: day 22

 

“……存在主义主张,人是由他的选择构成的。一个人是谁,事物是否有意义,都在于自己的意志选择。

……

它们看上去不同,却一体两面,殊途同归。

……

有一天您会得到自己的回答。也许您现在在迷雾之中,但是事物大多如此……过程是一种障碍,结果却是一个礼物。”

 

 

 

作者的碎碎念:

一只无聊度日的猫咪,父母早亡,远离族群,他即将成年,面临人or猫的选择,他的未来会如何继续。

一颗被放逐的星辰,他失去原有使命,他们的碰撞是会创造新的意义,还是会愈发凸显彼此的孤独?

在日夜相处中,一个逐渐感染了人的气息,明白了心之所钟的含义。一个迷茫逐渐清晰,找到自己与世间的关联。

而分离后斑马的选择验证了淋雨给他带来的影响。

其实文中多次提到“向下注视”的视角,那是淋雨的视角。而最开始他没有被继续选择的原因就是,“她”觉得与这种永恒相比,也许平常的生命形式更适合他。

与其做众人的星星,不如做一人的光明。

所以这一切是个测试。

假如斑马选择继续浑噩度日的话,那么淋雨就永远回不来了。可能就继续在轨道上守夜了233。

不知不觉又唠叨了一万多字,什么什么时候我才能用1000字写出哀伤优美的文字啊。啊。

蓝色布鲁斯blue

【宇宙邵年】情不自禁

*我知道这个名场面有很多神仙姐妹已经写过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搞一下,顺便还加了两个我最喜欢的场景,一个武汉场的对视,一个西安场的蹭蹭。

*不过顺序好像有点问题,大家不要在意哈。

*这个是淋雨视角的,过几天掉落小马的视角。


林哲宇视角:

        我喜欢看他,喜欢看那个人。

        是看,是用眼神仔仔细细一寸又一寸地描摹,是用目光从皮肉到骨血一分一毫地触摸,是我敢躺在鼎沸的人潮中,放肆地任情意的群鸟飞过。是看,...

*我知道这个名场面有很多神仙姐妹已经写过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搞一下,顺便还加了两个我最喜欢的场景,一个武汉场的对视,一个西安场的蹭蹭。

*不过顺序好像有点问题,大家不要在意哈。

*这个是淋雨视角的,过几天掉落小马的视角。


林哲宇视角:

        我喜欢看他,喜欢看那个人。

        是看,是用眼神仔仔细细一寸又一寸地描摹,是用目光从皮肉到骨血一分一毫地触摸,是我敢躺在鼎沸的人潮中,放肆地任情意的群鸟飞过。是看,不是其他的什么,不是瞄、瞟、瞥、觑,那太偷偷摸摸,我是要大胆地看,近在咫尺地看,等下一秒高朋满座将我的心意淹没。

        有时候我看他弹吉他的手指,看他被汗水濡湿的发丝,看他推弦时扬起的下颌,我想我的手指也能轻轻地拂过,而他为了这一刻的美妙,也抬起头向我微笑。

        于是我故作聪明地咬着拨片,扣着琴弦,任凭亮如白昼的灯光在我身上流淌,然后缓缓地将额头抵在他肩侧。他唱出一句“现在的我无法言喻”,紧接着露出一点只有我能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灼热,烫人,像一粒火点燃我心中的枯草,于是烧成了一片以待生机的春天。

        嘘——这是个秘密。

        但我不想埋葬这个秘密,它该是两个人的游戏。于是我又迈步向他而去,那天我们都穿着蓝色的西装,好像是在婚礼现场,而我即将赴这一场因缘际会的约定。

        他整个人撞进我眼里,我的眼神在说,你愿意吗?

        他抬起头笑了,不是紧捂着漏出一丝来,是坦坦荡荡地笑,只给我一个人的。

        你瞧,他答应了。

        我承认这一切的贪婪理应受到惩罚,但他一笑让我觉得这只不过是个值得宽恕的美丽的错误。谁能抗拒得了这样的纵容呢?

        终于,12月21日,上海虹馆。

        “我是谁,他问你,他是乌云后的灿烂”  

        细微的风在空气中如暗流涌动,炫目的蓝色也在悄悄流转。一拨拨和弦,一重重声浪,一层层潮汐,像梦境中无数次见过的,疏阔又迷离。

        “我是谁,你问我,你是我不愿醒来的梦”

        我分不清我是什么,是谁,在哪里,但他裹挟一身蓝色的萤火走来,我就抓住。

        其实我是在等他过来, 也是赌他会过来。

        他的脖颈蹭着我的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以可人的情意作媒,我的心跳连着他的脉搏,我们此刻必然心意相通。

        “深怕这次,错过,美丽的梦”

        不过就是冬天罢了,没什么要紧,最后一滴冰雪消融渐次褪去,枯木脱去死寂的外皮,在草长莺飞的季节,我在他后颈落下一吻。

        林哲宇吻了邵浩帆,这次不是在梦里,是真实的。

        那一瞬间这世界好像空旷了,那些盛大的梦想和微颤的呼吸被攥在手里,我最终还是没舍得按下暂停键,因为那样就看不到他接下来低头时的笑意。这时场下喧闹的欢呼和尖叫迟迟响起,唯有我们这方天地静谧。

        吻在唇上是炽烈而直白的爱意,吻在别处才显得虔诚又隐秘。

        “我情不自禁。”

哀牢

《而寂于钟情之时》三

RE:  day22  11:58

法国。巴黎。圣马可波罗广场游人如织,露天咖啡座上架着颜色鲜艳的遮阳伞,许多人逛累了就在这里坐下,点上一杯香醇的咖啡和一碟手切三明治,悠闲地打发时光。喷泉奏响清脆悦耳的水音,白鸽在人群里起起落落。

来这里的大多数是结伴而行的游客,也有独行者。不同的人种肤色,不同的年龄容貌,不禁让人暗暗猜想他们的来处和经历。有的人脸上是灿烂的阳光,有的人的面容中则隐藏经年潮湿的雨水的痕迹。

咖啡座上一个老妇人对着这幅流动的景象按下了手中的快门。仔细看去,相机液晶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浅紫色Polo衬衫的东方青年。他背着一个宠物包,里面是一...

RE:  day22  11:58

法国。巴黎。圣马可波罗广场游人如织,露天咖啡座上架着颜色鲜艳的遮阳伞,许多人逛累了就在这里坐下,点上一杯香醇的咖啡和一碟手切三明治,悠闲地打发时光。喷泉奏响清脆悦耳的水音,白鸽在人群里起起落落。

来这里的大多数是结伴而行的游客,也有独行者。不同的人种肤色,不同的年龄容貌,不禁让人暗暗猜想他们的来处和经历。有的人脸上是灿烂的阳光,有的人的面容中则隐藏经年潮湿的雨水的痕迹。

咖啡座上一个老妇人对着这幅流动的景象按下了手中的快门。仔细看去,相机液晶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浅紫色Polo衬衫的东方青年。他背着一个宠物包,里面是一只白色猫咪,猫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外界的五光十色。

她没有开任何景深之类的效果,但这张照片上,这个年轻男子的卓尔不群是那样显眼,与混乱热闹的人群仿佛有天然的隔膜。如果不是这个人的本身特性所致,那么,这就是个天赐的美妙瞬间。

一个在异国城市里背着猫咪的安静男子。他在剧烈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的样子。

她的心忽然被触动。这幅景象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意蕴。

 

 

“你好,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吗?”

淋雨背着斑马踌躇了有一会了。他想找个地方歇歇,可是这边无论是喷泉旁的长椅还是店面都找不到一个空座。只有这个老妇人的两人座有个空位,放着她的随身物品。他感觉她似乎在注视自己,于是尝试问道。

“当然可以。”老妇人微笑,她深绿的眼瞳好似一潭湖水,宁静神秘,“事实上,我正想主动向您搭话。我拍到了一张您的非常美妙的照片。”

淋雨刚一坐下就赶紧把斑马抱出来透气。本来斑马是和他一起走路的,后来犯懒,就干脆变成猫的形态钻进了宠物包里。

见对方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老妇人也不恼,只是微笑着又说:“带猫咪一起出来旅行吗?”

“对。”这次淋雨听见了,他抬起头对她歉疚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了什么?”

“我拍到了一张关于您的非常美妙的照片。”老妇人把屏幕给他看。

“啊……”

想到他在这附近看见很多摄影师,画家在这里采风,淋雨说:“您是摄影师吗?”

“只是爱好罢了。”她用调羹去弄杯子里的奶泡,露出一个顽童般的笑容,“您不妨猜猜我的职业?”

淋雨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妇人。她满头白发亮如银丝,盘得整整齐齐。唇上抹着鲜艳而不失得体的口脂。左腕上戴着厚实的银镯。双手上有几枚戒指,其中一个翡翠戒指碧色惊人,竟然说不出和她的瞳色相比哪个更深,一眼便知成色极佳。她显然是上了年纪,却仍然自持优雅。

“我说不上来……呃,为游人占卜命运未来之类的?”

她笑了:“其实我是巴黎大学的哲学教授。没有课的时候会来这边转转。”

“您喜欢哲学吗?”她问。

“这……”

她了然地点点头:“哲学有三个问题,自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您对这个问题有想法吗?最简单的,您从哪里来呢?”

他从哪里来?

淋雨怔住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老妇人平静的目光如同一面湖一般吸引人,他在这样的注视下放松了戒备,他犹疑地说:“我从……宇宙中来。”

“哦~”她双手交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样说,您相信造物主的存在?”

“当然。”淋雨肯定地说,“她是存在的。”

“那么,您觉得自己是,谁?”

“我只是她的意志的产物……我……”

淋雨迷茫了。

她说:“我的专业方向是存在主义。存在主义主张,人是由他的选择构成的。一个人是谁,事物是否有意义,都在于自己的意志选择。”

趴在淋雨膝上的猫咪也认真地看着她,仿佛也在思考她说的话。

“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淋雨说。

“请说。”

“您觉得爱是什么……”

“爱是世间最为宝贵的情感。爱承载整个宇宙。”她的眼神剔透明亮,“爱,有神爱世人的大爱,也有平常人之间的小爱。它们看上去不同,却一体两面,殊途同归。”

喷泉旁孩子玩耍的阵阵笑声伴着水音传来。

“当然,您现在可能不懂得。”老妇人微笑,端起咖啡饮尽最后一口,“有一天您会得到自己的回答。也许您现在在迷雾之中,但是事物大多如此……过程是一种障碍,结果却是一个礼物。”

 

 

RE: day 23  14:00

“淋雨,我们不去这些旅游景点了吧。人好多,累死猫了。”

“都是我背着你,还累啊。”淋雨摸摸躺在他膝盖上斑马的脑袋。

 

……

两人走到一片学校区,时值盛夏,漂亮气派的建筑间只有蝉鸣回荡。街道上茂盛的法国梧桐在日光的金色烈焰下是一片滚滚而去的绿色巨浪。斑马捡起地面上一张传单:“诶,天文体验馆……就在这附近,我们去看看吧?”

天文馆里黑暗清凉。人比景点少了很多,但大概因为冷气的缘故还是不少游人进来。液晶屏幕上播放着宇宙大爆炸的科学小短片。除了短片的声音就只有空调的制冷声,游人都十分自觉,很安静。

整个馆的设计也很有意思,以地球为中心,往外面一圈圈房间是其他的星球和星系。

天文望远镜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不过斑马一进去就觉得排队的时间值了。整个房间沉浸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中,穹顶淡淡星光,让人仿佛置身宇宙之中。望远镜下一排小灯散发微弱的指示光芒。

斑马下意识地抓住淋雨的袖子,淋雨直接挽住了他的手:“抓紧点,别摔倒了。”

走到望远镜前,斑马小心翼翼地把一只眼睛凑上去。几个光年外的星光就这样奔赴到他眼前,瑰丽奇幻,璀璨迷离,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斑马在这次出游之前,从未离开过那个他长大的地方。而他又生性慵懒,活动范围不过窗台猫窝饭桌。是要做猫,还是做人,他不知道如何选择。或者根本就没有区别,无论怎样的生活,怎样的时间流逝,于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这样的感觉常常让他浑身冰凉。

就像这个房间里冰凉的冷气。但是。

但是。他感受到了握住自己的手的温度。

 

他侧过头,看见淋雨在一边注视着他。他那双大眼睛在暗中像是小小的星辰。

 

 

幕间:(day21 在出游之前那一天)

 

“咚咚。”晚上九点钟。叩门声如约而至。

门口蹲着一只灰白条纹的猫。那只猫咪的姿态彬彬有礼。淋雨一瞬间疑心自己看见的其实是一个人。

果然,猫咪进来后走了几步就直立起来,变成一个少年模样。

“斑马,我来啦!今天本来四叔要来的,他有事就换我啦。”

“小船?”斑马放下手中的杯子,“你长这么高了?”

“对呀,你平时都不肯跟我们联系。就有事才来找我们。”

斑马向淋雨介绍:“我们本地有一个家族差不多的组织,都是我们的同类。四叔是长老,我父母出事的那时候见过他们一次,很久以前了。”

小船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好看的大哥哥!你好,我是小船!”

淋雨:“你好。”

“喏,你要的证件。”小船拿出一个小包,“对了,斑马。四叔在西太平洋一个小岛开发了度假设施,在找人去试用呢。你们要不要去,比外面那些人山人海的景点应该好玩多了。”

“小岛?”

“对。听说可高级了,岛上全部配备智能设施,到时候就你们俩人,风景如画,与世隔绝。”

 

 

RE: day24 19:05 斑马の视角

海岛。

整座岛郁郁葱葱,被树林环绕。介绍手册上说地势南高北低,南部有一座小山坡,北边是白色沙滩,延伸到海水中。

我和淋雨到的时候是晚上。乘汽艇从沙滩上岸,沿着石子小路,一座透着暖黄灯光的林间小屋出现在眼前。除了我们,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海浪阵阵拍打声。

玄关处挂着一块黑板,写着每天早上七点会有摆渡船来运输新鲜食物。进去我才知道为什么距离很远都能看见屋子里的灯光,这里到处都是灯:壁灯,落地灯,台灯,白棉纸罩的吊灯。巨大的原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细麻桌布,枝形烛台上的烛焰跳跃着,和各种灯光交相辉映。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在说着:欢迎来到这里。

 

吃完饭后我和淋雨去海滩边散步,无边无际的海水在夜空下看起来是黑色的。黑色的潮水不断涌动冲刷。一轮巨大的月亮悬挂在海面上。看不见闪着夜航灯的渔船,看不见灯塔。只有无尽的水与夜色。

清凉的夜风拂过我们的头发和肩头。

我想起巴黎热闹街头那位银发老妇人,想起她说的“宇宙的秩序”。我不懂什么是宇宙的秩序,但是看着潮水在月亮的牵引下涨涨落落,周而复始,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淋雨,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放逐吗?”

他注视着夜空:“我也不知道。万事万物都有终结之日,一颗星辰的生命也是。但是作为星星的我湮没之后,她却没有继续选择我。我想,大概是我并不懂得宇宙的规则,不懂得爱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懂得爱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爱才能通往永恒吧……我也不知道。”

这里远离人世,远离尘嚣,星空格外清晰灿烂。星星高悬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年年月月,千年万年沿着一条固定的轨道沉默地巡游。它们会感到孤单吗?星光无言,无悲无喜地照耀着,穿透时间与空间。仿佛,它们并不需要感情。

淋雨。我在心底默默地问。

曾经的你孤独吗?

现在……呢?

 

 

RE: day25 05:00 淋雨の视角

 

这种感觉是突然出现的。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运了。虽然编号02080915星辰消失了,但是地球上却多了一个叫做“淋雨”的人类。其实也不错,短短的二十多天,我竟然习惯了这种平淡而简单的生活。

但我突然就感受到,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当时我正捧着一杯水看斑马掂乒乓球,墙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我感应到我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变化,很快,我就会消散。

他背对着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了海岛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我甚至能准确知道,我的时间只剩下七天。

七天。

在人类的圣经中,上帝创世用了七天。这背后有某种寓意吗。

天色发白,东方微亮。斑马裹着毯子在宽敞的飘窗上熟睡。白色窗帘微微拂过他光洁的额头。我坐在床上,睡意全消,注视着他。

在天上的时候我时常会向下眺望,看见这颗蓝色的水的星球上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像这样看过他。看见他天真的睡脸。

我思索着。而窗外,太阳已经跃过了海平面,夜间的清凉在逐渐消散,日夜更替时光流转,时间在冷静地一点一滴流逝。

 

 

RE: day26 20:08

 

斑马心血来潮想学游泳。白日阳光太过炙热,于是他们决定夜泳。月光流泻入海洋,宛如水银翻涌。

他们在浅滩处嬉戏,大概因为猫咪恐水的天性,斑马游了一会就躺在小黄鸭气垫上随水漂流了。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带着夏季特有的凶猛激情。

“斑马,我们快点回去吧。”

海面上已经闪过了数道电光,一场可预见的雷霆盛宴即将降临。

两人把泳具拖沙滩上放好,斑马却忽然拽住了他,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先别急。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你不是很怕打雷吗?”

淋雨还记得那次晚上迷路,斑马冒着漫天风雨出来找他,雷声炸响时斑马躲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的模样。

“我觉得和你一起淋雨也很有意思。”

几声响雷后,雨势居然不可思议地和缓起来。暴烈的急雨变成了温柔拂面的丝丝小雨。雨中青草的气息和丛林中动物的味道迅速蒸腾起来,海水腥咸。

两人觉得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彼此说,到了嘴边又仿佛被雨水融化了。

 

“……”

“……”

 

 

RE: day 27  10:10

 

山坡上开满金午时花。漫山遍野灿烂的金黄色。

淋雨和斑马坐在野餐布上,藤篮中放着一些烤面包之类的零食。

斑马眺望了一会花朵的海洋的美景,说:“这里真美,仿佛虚幻的一般。”

他摘下一株金午时花,把纤细单薄的小花枝举到斑马面前,说,这些草坡,树木,花朵是虚幻的吗。我在你面前是虚幻的吗。现在我们置身的这个空间还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存在。

斑马握住那只举着花枝的手,喃喃道:“在不同的平行时空里,数不尽的星球上有数不胜数的岛屿,会不会有千千万万的你我存在呢……”

 

RE: day27 17:30

 

黄昏落日。

两人赤脚坐在沙滩上,潮水起起落落,温柔地抚摸他们的皮肤。

在海上看落日有种别样的观感。天色变换犹如神迹,天空的蓝逐渐被紫和橘黄浸染,逐渐下沉的夕阳在海面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光。待到几乎完全沉没的时候,整座海洋都被染红,万物的声息在这种肃穆之下都形同失声,山川,岛屿,世界,一切沉浸在温暖感伤的余韵中。

 

斑马:“星星很快就要升起来了吗?”

淋雨:“不。星星一直在那里。”

他继续又说:“群星到夜晚才会闪光,礁石要等潮水退去之后才会显现。但是它们在被观测到之前就已存在。”

 

很多东西在意识到之前,就在那里了。

风绕过海岬,吹来南边山坡金午时花的花瓣。

夕照渐渐隐没光彩,海水声哗哗,愈显天地间空旷寂寥。

淋雨看着身边斑马的侧脸,斑马发现他在看自己,对他投来一个一如既往的微笑。那样熟悉,他有双那样熟悉的眼睛。淋雨感到寂静的潮水渐渐淹没自己的心房,没有风声也再无其他声音。

这是从未有过的寂静。

原来,钟情是一种寂静的感觉。

 

 

RE: day28 03:48 斑马

 

半夜的时候下雨了。我是被吹进窗的雨丝惊醒的。窗帘在空中乱飞,海面上乌压压的阴云阴翳无比。回头看了一眼,淋雨还在熟睡。

我轻手轻脚从飘窗上下来,小心地钻进他的被窝里,从身后搂住他。

触手可及的温度,抱了个满怀。

他的睡颜近在眼前,我隐隐觉得他似乎又多了某个心事。从昨天下午我们从海滩上回来。直觉告诉我那和我们的分离有关。

似乎又增添了什么变数。

我不知那是好是坏。

我知道他就要走了。虽然,我们都对这倒数的时间闭口不谈。

其实我那天想和他一起淋雨并不是觉得好玩,只是……想更深刻地记住他的怀抱和温度。

他离开,我的生命中还会有无数响雷的雨夜,我想记住他怀抱里安心的感觉,记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RE: day29 

 

远离人世的海岛。

 

海面上不断升起璀璨的烟火。

“淋雨快看啊!”斑马拍着手,笑得乐不可支,仿佛无忧无虑。

他们已经放了大半箱烟火,虚幻的美丽在空中持续不过一瞬就化为冰冷的灰烬掉入海水中。

“斑马……”淋雨拉过他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你难过的话,不要勉强……”

“难过?谁难过了?”斑马说着,眼睛却红了。

“其实我不会消散了……”

“你说什么?!”

“我不会消散了。但是,我会再回到宇宙中去……”

“什,什么意思?”斑马手里的烟花棒散了一地,“你说不会消散是怎么回事?要回到宇宙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大概是你让我明白了爱的含义。”淋雨握住斑马的手,“我不再是那颗懵懂的星辰了。”

 

“所以你就要回到天上去普照众生了吗。”

“……”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

“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对吗?”

“我不想离开你。”淋雨抱住斑马,大滴眼泪簌簌而下。

 

 

23:48

海滩边静静燃着篝火。

月光流泻在平静的海面上,粼粼如浪。

两人躺在细沙上,面对面,一瓶香槟已经见底,两人都饮至微醺。

“本来我是一只什么都无所谓的猫,但是因为你,我都决定成为人类了,可是你,又突然说要走了……”

斑马的酒劲涌了上来,嘟嘟囔囔的。

“你知道吗,科学家说人身体的每一个原子和分子都是亿万年前星尘的碎片,其实地上的人和遥远的星系息息相关。也许等我死去,会变成你的一部分呢……”

“到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会记得你。”

淋雨一瞬不瞬地看着斑马已然涌上困意的红扑扑的脸,那么可爱的他。


“我看见了……宇宙的梦境。大花园里有一座小楼,二楼窗台上趴着一只猫咪。那里有我,有你。花园里开满我们那天看见的金午时花,它们和那天一样开得漫山遍野……”

“我会去找你……记得吗?”

斑马的眼睛已经熬不住困意逐渐闭上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如同梦呓。

 

指针走完最后一点距离。

00:00


(本文BE。哈哈哈哈哈哈没有,骗你们的,后面还有。敬请期待!)


蓝色布鲁斯blue

《我和你》

*纪念Vogue5出道一周年。写一点自己的感受。


我坐在门口听云雀掠过窗棂

我躺在草地触碰温柔的雨滴

我潜在漆黑的深海,

听远方随潮起潮落的鲸语


有歌声来了,无人的角落里,不见踪影

弦被撩动了,不是海浪拍打礁石

是船扬帆远航的汽笛


潮水涌上甲板了,桅杆折断了,风帆破碎了,灯塔熄灭了

有人面对狂风暴雨温柔地吟唱,有人拈着溅出的水滴坚定地弹起

有人笑着从舱室拖出不击自响的鼓,有人安静内敛地望沿途的风景


多少次我落泪了,流血了,奔跑得疲倦了

那远航的人唱着告诉我,

时光是一台孤独的永不回溯的轮机,

你要坚强,要勇气,要永不停息

于是我从梦中醒了,睁开眼...

*纪念Vogue5出道一周年。写一点自己的感受。


我坐在门口听云雀掠过窗棂

我躺在草地触碰温柔的雨滴

我潜在漆黑的深海,

听远方随潮起潮落的鲸语


有歌声来了,无人的角落里,不见踪影

弦被撩动了,不是海浪拍打礁石

是船扬帆远航的汽笛


潮水涌上甲板了,桅杆折断了,风帆破碎了,灯塔熄灭了

有人面对狂风暴雨温柔地吟唱,有人拈着溅出的水滴坚定地弹起

有人笑着从舱室拖出不击自响的鼓,有人安静内敛地望沿途的风景


多少次我落泪了,流血了,奔跑得疲倦了

那远航的人唱着告诉我,

时光是一台孤独的永不回溯的轮机,

你要坚强,要勇气,要永不停息

于是我从梦中醒了,睁开眼

才发现

海平面不过是一块浅浅的流水玻璃


阳光穿过层层的雾霭,和挥之不去的阴霾

投下金黄色的,

金黄色的流淌的线

擦过书页,滴在脚边

我们彼此相牵,相连,

在这条奔往天光尽头的道路上

——如影随形


我是真的没想过

未来要如何才能不顾此失彼

我也是真的在想你

想干燥的温暖的甲板上

穿着太阳光气息衬衫的

怀揣日复一日的梦想的你


我记得宇宙中的星球是如何转动

记得风帆和浩瀚无垠

记得崴嵬高山诉说情绪

记得漆黑夜里温暖的静谧

记得在故事的中途添上一笔未来可期


当然我也记得

——在三十年之后

或许在某个有冰冷啤酒和烟火故事的街头

我们互相说一声:

“感谢你带给我这场美丽而意外的相遇。”

陈粽子

8.我的爱如此渺小,你要不要

长达两分半的弦乐前奏,你听到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浅滩,贝壳在沙子上划出湿润的嚓嚓声,你听到小提琴音像盘旋的海鸥,扑闪着翅膀,从遥远的海域捎来鲸的轻唤,你听到那束光打破海下的静谧,藻类欣喜地浮游,你听到咸湿的海风里粒子的涌动,无端的伤感,又充满生机和希望,你听到风里有个男孩在说:“人们习惯歌颂宇宙的浩瀚,往往忽略了身边最真实的渺小。不惧其咎,忠其所爱。我们是v5。”


无论听多少次,sugizo对《我的爱如此渺小,你要不要》这首歌的编曲都让vogue5顶礼膜拜,这一段念白添加得恰到好处,借着音乐的力量娓娓道来。


 邵浩帆上前开大了音量,跃回座位上,问林哲宇:“听听,你当时不就说要这种...

长达两分半的弦乐前奏,你听到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浅滩,贝壳在沙子上划出湿润的嚓嚓声,你听到小提琴音像盘旋的海鸥,扑闪着翅膀,从遥远的海域捎来鲸的轻唤,你听到那束光打破海下的静谧,藻类欣喜地浮游,你听到咸湿的海风里粒子的涌动,无端的伤感,又充满生机和希望,你听到风里有个男孩在说:“人们习惯歌颂宇宙的浩瀚,往往忽略了身边最真实的渺小。不惧其咎,忠其所爱。我们是v5。”


无论听多少次,sugizo对《我的爱如此渺小,你要不要》这首歌的编曲都让vogue5顶礼膜拜,这一段念白添加得恰到好处,借着音乐的力量娓娓道来。


 邵浩帆上前开大了音量,跃回座位上,问林哲宇:“听听,你当时不就说要这种效果吗?海洋啊鲸鱼啊,你看我们脑袋里万千想法,心潮汹涌澎拜,结果一落笔就苍白简单了,不怪别人觉得一般,起不了共鸣。你再听听师父改编的,要什么有什么,档次都不一样了。”


林哲宇无奈地摇摇头,想给自己挽点尊严:“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你省省吧,”邵浩帆脚一翘,拆台道:“再给你十个当时,就咱们目前这水平,想抄都抄不来。”


这也不叫拆台,这是真的勇士直面惨淡的人生,他说:“何年何月才能有师父这功力?”


番茄道:“不多不少,怕是要三十年。”


温凯崴无力地点了点头。每一场巡演前一天他都是不吃不喝不睡,一遍遍打鼓,虹馆演唱会过后,紧赶着又准备北京卫视的春晚,穿着短袖在冰上表演,他的身体到了极限,彻底地累垮了。才往医院打了吊针回来,温凯崴现在窝在沙发里,护着他脆弱易脱的头发,真是只乖巧胆怯的小青蛙。他没精神开口说话,也吃不得东西,满嘴都长了溃疡,下巴软软地垫在“悲伤蛙”抱枕上,简直太悲伤了。


“就这还臭美呢?”邵浩帆伸手去摘温凯崴的金丝眼镜。


“别闹他啦。”


林哲宇掏出一副墨镜来,他要试试这墨镜。自从试过了露额头的发型,他就一直那样留着,虽然后面束起来的头发被斑马称为“鸡毛毽子”,他自我感觉还不错。


“快,快帮我参考一下墨镜。”


林哲宇刚打开要戴,镜腿戳在了眉骨上,邵浩帆见状贴上去对着那地方呼了呼,顺手在他脸颊上刮了刮。幸而这个墨镜能遮住小半张脸,林哲宇既不想拒绝斑马,也不能避免脸红。他见温凯崴一张脸蜡黄蜡黄,偏偏眼睛还闪着不怀好意的精光,便指着他警告:“你又知道了?”


番茄不懂他们背后的什么交易,委婉劝道:“对病人好点。”


温凯崴得意地点点头。他打着手语让番茄递过来他的手机,打开备忘录,第一条便是加粗的大字“新歌”。


梦醒之后,他们的白天就是表演,通告,排练,写歌。


早就计划要给小五们写一首歌,以后的演唱会可以和台下的小五合唱,场面一定很壮观。


番茄指着温凯崴对林哲宇说:“看吧,他病为什么好得慢,就是要去劳神劳心。”


 “我也不愿意啊......”温凯崴话音未落,立刻反驳了自己:“不,我愿意,我愿意。你知道每当入睡那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虽然困得不行,但感觉脑袋不听使唤地活跃,像人在淤泥里挣扎,身体很沉重但心不断地求生,太痛苦了。可是我愿意,只要有灵感,我愿意整晚清醒着等候它降临,我愿意被它打扰。”


番茄握着他的一杯参茶,淡然地吹吹热气说:“那你就一直打吊针吧。”


邵浩帆陷入沉思,他想要怎么才能表达对小五的感激?有没有什么现成的歌可以参考一下,能强烈地表达的那种?他问:“小五平时怎么给我们应援的啊?要不要写到歌词里。”


林哲宇拍了拍大腿,拈来一句扯着嗓子喊:“漆志豪漆志豪,妈妈爱你!”


番茄被茶水烫了一下,说:“那就不用我们写了,下次遇到小五,我们四个就鞠躬,然后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温凯崴埋在抱枕里笑道:“喔,你又把灵感给我笑没了,赔钱。”


“我看看你写了什么?”邵浩帆拿过温凯崴的备忘录,声情并茂地朗诵道:“是第几个夜晚呢,是不是还惦记着,聚光灯下的我们,是不是依旧年轻呢。”


“可以可以。”林哲宇提议:“那就都把心里话写出来,每个人都唱一段。”


“我也要唱吗?”温凯崴自知气息短,不比他们能唱慢歌,他说:“我还是比较喜欢rap。”


“唱吧。”斑马大大咧咧地笑道:“你在这里担心唱不好,还有人会觉得整首歌从词到曲都肤浅呢。确实比不上大神的作品,但我们也的确倾尽所有地写了,唱了,你又担心什么?”


林哲宇走到窗前,外面出了太阳,空气干燥,天地间明晃晃的一片亮,带着疏离和冷淡,不像夏天的阳光那样火热粘腻。他思索了一阵,刷刷写下两排:“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来了;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了。”


对于失望离开的人,他只会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成长得不够快,业务能力差太多。他甚至责怪自己做的那些出格事,责怪那些过错与失误,人生做到“无咎”太难了,他不能责怪任何人。而对于偶然到来的小五,他们默默守候,守护他们的梦,这样单方面的爱与付出,他心怀感激。


好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重要约定,毫无根据地,一厢情愿地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少年身无长物,单膝跪地,举着诚挚的真心做成的戒指,忐忑地问:“我的爱如此渺小,你要不要。”


中午不点外卖,斑马心血来潮要秀他的厨艺,他哪里会做饭,只是其他三人谦虚说自己不会的时候,他就说他会一点。


他才是真不会的那个。


林哲宇提了两大包食材回来,那边温凯崴恹恹地给番茄打着下手,邵浩帆倒是闲躺着,林哲宇问他:“邵浩帆你真能烧好饭吗?”


斑马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反问:“林哲宇你一直淋着雨吗?”


这该死的胜负欲。


毫无悬念的,从邵浩帆炒菜的手法,林哲宇就猜到了结局,他拿着一筒薯片垫垫肚子,在厨房绕来绕去。番茄在餐厅摆盘,催温凯崴吃药,厨房里只剩这两个人。


 “你这炒得什么啊。”林哲宇看斑马投入极大的兴趣,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邵浩帆越是答得爽快,林哲宇越怀疑他对自己没有认知,有缺点不会自卑,有优点不会自满,他只知道往前跑,遇到有人夸他好,他不解:“是在说我吗?”遇到有人喝倒彩,他耸肩:“除非你把路炸了,总之我是要往前的。”


林哲宇觉得斑马的盲目自信很讨人喜欢,他忘了自己也是盲目自信,臭屁又白目,否则他们怎么会在追梦的千万途径里选择同一条路?


斑马嫌弃地看了看成品,有点下不去嘴,他热心地邀请林哲宇:“尝尝?”


厨房的格窗透过阳光,给这道菜增色不少,但林哲宇目测难吃。他取出掰碎的半个薯片,小小的一块捏在指尖,在怦怦的心跳中递到斑马嘴边,他无声地询问:“尝尝?”他看到这一瞬间什么都是静止的,斑马被阳光和眼光照着的半张脸像凝脂。他会有什么反应?


邵浩帆仔细审了审,确认那是个薯片,便就着他的手叼到嘴里吃掉了。


林哲宇的世界回归动态,如同融了冰的溪流漂浮着冰的残渣咯吱作响,万物复苏。一般这种场景是该说点什么?男女主独处一室,总要为自己的心做些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在这种场景都可以被原谅,好像他们是被场景绑架了的。不过换成两个男人,不知道还算不算主角,爱承载了浩瀚的宇宙,其中不包括爱而不得的人。


“走啊?上菜。”


林哲宇始终被那只手牵着,稳稳当当地穿过狭小的走廊,手的主人穿着单薄的黑色夹克,头发柔顺地贴着后脑勺,只有几根不听话地翘起。他们跳出了场景,不需要说了,你知道总有些话是不能提的,怕别人会掉入选择题。


斑马的菜果然没人愿意吃,都抢着吃林哲宇的饭,邵浩帆这才醒过神,说:“不对啊,你们不是说不会做饭吗?还有哲宇,你这个......这个煲仔饭第一次做?哪儿偷的武林秘籍?”


“可能是天赋吧。”林哲宇洋洋得意,说:“开玩笑啦,你不是说你喜欢吃煲仔饭吗......”


“喔?”温凯崴停下了吃药的手,捂着一嘴的溃疡坏笑。


林哲宇白了他一眼,说:“我也喜欢吃!所以就试试看。”


 “你看豪哥又走神了。真是神奇。”邵浩帆趁番茄神游发呆,不停地拍他,他竟然不察觉。


“放心吧,有了漆志豪,乐队不会倒。”林哲宇笑道:“豪哥的灵感就是这么来的。我说,别哪一天我跟斑马出去,你们两个一个洗热水澡一个发呆找灵感,等我们回来,呱呱早就泡发了,然后豪哥饿死在那边。”


邵浩帆笑得像只要窜天的猴子,突地打住,叫温凯崴快口头给他一个鼓点,温凯崴哪儿有精神,邵浩帆便自己“噔嗒噔嗒噔”,之后哼出了一段旋律,期待道:“给小五的歌,怎么样?快,我刚想到的。”


“干嘛!烂死了啦!”林哲宇笑道:“有点太普通是怎么回事?”


邵浩帆手一拍,说:“那就再改改,一定要朗朗上口的那种。你想想,以后大街小巷,那些卖衣服的卖袜子的卖内裤的都放我们的歌,哎哟,那就太厉害了!”


林哲宇和温凯崴为斑马的豪言壮志鼓掌,把番茄从幻想中拉出来,他又有点怀疑起他们三个曾经说不介意当偶像,他们理解的idol是什么?除了做音乐,这些人没一个想法是传统乐队该有的。


猜拳决定谁来洗碗,番茄提议还是分成两组比较好,否则温凯崴落了单就惨了,温凯崴相当认同,说:“我跟番茄一组。”


斑马不同意:“石头剪子布来分组。”


温凯崴便说:“那我跟番茄出布。”


偏偏邵浩帆搞不清状况跟着出布,只有林哲宇出了剪刀,温凯崴气不打一处来,耐着口腔溃疡挣出破了的音来,又急又笑对斑马说:“你出剪刀!”


林哲宇撞了一下温凯崴,说着只有他们懂的哑谜:“你又知道了?你又开始了?”他非得收拾一下温凯崴,改回原来的规矩,增加筹码道:“一个人。只要一个人洗碗,外加扫地拖地整理房间,都是他!来不来?”


一局就定了胜负,只有林哲宇出剪刀,其他三个出了石头。


温凯崴一下子觉得精气神好了很多。他们在沙发上写旋律,使唤林哲宇扫这里扫那里。温凯崴吃了药犯困,仍支撑着写歌,他们都说他学习能力很强,还那么刻苦练习,他心想不刻苦怎么提升自己?他倒希望大家都能缩短休息时间,勤加练习。


“呀,温凯呱,看看。”林哲宇拎着几丝头发摆在他们面前,说:“这就是熬夜不休息的下场,我跟你讲温凯呱,你迟早要秃头的。”


邵浩帆啧啧了两声,说:“他还想留长头发呢。”


温凯崴衡量了一番,打鼓和头发......打鼓更重要。确切来讲,作品更重要,有了作品和人品,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他心痛地对那几根头发说:“没事,我觉得剃光头也挺帅的。哎呀看我干嘛?快写歌营业啦!”


邵浩帆笑道:“我们不营业,我们有一说一,有情抒情,我们是真心的。”


“喔唷,你好油腻啊!”


歌名就叫《小五》,感谢小五陪vogue5走过人生的过错与失误,无条件地信任和期待。他们倒没想过无条件的背后是什么?未必颜值多么高,作品多么好,有些人身上带着别人没有的态度和精神,一辈子不改,就是偶像了。


苦想到日落也只有一点点东西,他们都接受了,接受了创作的艰难,接受了就算尽力也可能不完美的事实。


番茄说要不然放一些歌来,听听能不能吸取到什么。


番茄原意是要放一些轻音乐之类的,林哲宇一听放歌,把那些重金属的曲子都加入列表,害番茄回不到写歌的氛围,林哲宇唱完邵浩帆唱,吵得掀房顶,温凯崴竟然歪着打起了小盹,他不闹腾的时候乖乖巧巧。


邵浩帆跟林哲宇抢占播放权,终究邵浩帆占了上风,拿胳膊肘别林哲宇,嘶吼着:“听我说!让我唱!”他跳到了沙发上,险些踩着温凯崴,迎着血色夕阳等待前奏,他保持极目远眺的姿势道:“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的,大千世界!”


贴在墙上的画报被他震塌了一角,番茄跳了两下,太高了够不着,林哲宇捂着耳朵走过去,说:“来豪哥,我背你,你上去把它弄下。”


邵浩帆回过身看到番茄正按着林哲宇的肩膀,试着往他背上跳,他连夜买站票从他的大千世界回来,三两步过去推开了番茄,自己跳了林哲宇的背将画报贴好。直到贴完了他才“梆”地一拍脑袋,堆笑问候番茄:“豪哥有没有怎样啊?我刚才看你差点摔倒,就忍不住帮你。”


番茄对他的无厘头行为见怪不怪,他放起了一首舒缓的日文歌,伴奏的吉他声格外轻盈活泼,治愈人心的温柔。


这时温凯崴醒来,看邵浩帆拿着木吉他,时不时地跟上音乐,林哲宇听得入神,问这是什么歌,番茄说:“中文名叫《昨晚我错了》。”


“蛤?”温凯崴以为自己在梦里。


邵浩帆想起那个乌云过后灿烂的傍晚,丘比特出现的傍晚,说好掐死它,却一次一次地中箭,而林哲宇想起虹馆那个美梦不醒的夜晚,看看他为梦想付出了多大努力,那么他就有可能为了爱情同样执着,它们不都一样突然来到突然扎根?


温凯崴见他们不说话,如常放出一个冷笑话,问番茄:“那今晚你对了吗?”


今日少云,此刻夕阳的红透着乌,看来又要到晚上了。


“今晚写歌!写不出来也得写!”邵浩帆放下吉他去厨房找吃的,一路走,一路嚷:“挚爱虐我千百遍,我待挚爱如初恋。”


标题来源于——vogue5《我的爱如此渺小,你要不要》


后记:

可能处在“感觉恢复期”吧,这篇还存在很多问题,其实不怕写得烂,就怕写得太平淡……感谢vogue5,感谢他们所树立的榜样——“不惧其咎忠其所爱”。《为你》在我心里top1,其次是《我的爱如此渺小,你要不要》,这首歌在加了前奏之后,一下子从儿女情长的“小爱”变成了对社会人文对自然生命的“博爱”。😂所以我理解的爱也是包含了很多方面的,但不管什么,都应该忠于所爱。

❤️☔️🦓🐸🍅❤️

那么,4.18祝vogue5出道一周年快乐!用作品为自己铺一条似锦前程吧!!!

❤️☔️🦓🐸🍅❤️

(千万别作妖,两岸一家亲不香吗?😂)

❤️☔️🦓🐸🍅❤️

后续有缘可能会附赠崴来可漆一篇小言,😅也许两周年再动笔吧……

击天下之大缶

出道一周年快乐啊~一起向鸟巢出发!

出道一周年快乐啊~一起向鸟巢出发!

今日份的亮亮

0148VOGUE5出道一周年快乐!💛

第一次做应援,这是几天没水平的产物😣

日子特殊,我来写个小作文吧😠

   2020.4.18这是我陪你们走出的第一脚印,我到现在仍然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们。当然我似乎对我喜欢的任何一个事物都抱有这种遗憾,不过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我就从现在开始陪你们往下走吧。

  虽然对你们的初见并不是始于音乐,但我现在确实也是着了迷的,或许是你们那对音乐与未来的热忱让我入了迷吧。我从不敢轻易喜欢一个乐队,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中,太多太多的乐队都是一拍而散,我也曾怀疑害怕过你们,毕竟一腔热血也是有用完的时候...

0148VOGUE5出道一周年快乐!💛

第一次做应援,这是几天没水平的产物😣

日子特殊,我来写个小作文吧😠

   2020.4.18这是我陪你们走出的第一脚印,我到现在仍然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们。当然我似乎对我喜欢的任何一个事物都抱有这种遗憾,不过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我就从现在开始陪你们往下走吧。

  虽然对你们的初见并不是始于音乐,但我现在确实也是着了迷的,或许是你们那对音乐与未来的热忱让我入了迷吧。我从不敢轻易喜欢一个乐队,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中,太多太多的乐队都是一拍而散,我也曾怀疑害怕过你们,毕竟一腔热血也是有用完的时候。可是啊,年轻的你们偏偏又偏执自信着,你们的汗水洒下之处我们都看到了,青春的轻狂与热血交织在一起,铺成一条路,当你们走到它的尽头之时,便是我们为你们加冕之时。

  你们的自信感染着我们小五啊,所以请再自信一点吧,去做万众瞩目的太阳,闪耀到让所有人都看见!

  无论何时,我们一直都在,鸟巢开演唱会从来不是梦,VOGUE5从来都是最棒的!

  现在的我仍然笨拙,但也会印着你们的脚印去努力做我该做的事💪

   窝瓜小队一定要要不离不弃一辈子,一定要让我们能再陪你们走好多年啊!

   最后再祝VOGUE5出道一周年快乐!😆

   冲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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