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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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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栖凤

【林凤】七夕•不知酒

今儿陵州城内大白天就开始结起彩灯,沿河两畔的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未曾入夜,七夕的甜腻香气就弥漫开来。

待到月上西楼,即便人在偌大的北凉王府里,也能隐约听到街上鼎沸的人声,莺莺燕燕,好不惬意美妙。

吕钱塘被青鸟传话召来了梧桐苑,抬眼只看见徐凤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细长葱白的手把玩杯子。

他在离徐凤年五步之外站定,心想那手何时看都不像习武之人,身子板又那样纤细,若非拥有大黄庭,又习得了李淳罡的绝顶剑法,看起来真就一阵风也能吹倒。

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徐凤年不看也知道是谁,他头也没回,只拍拍石桌另一侧,拖着调门招呼:“傻站着干嘛?过来坐啊。”

吕钱塘眉头动了动,这几步路走的黏黏糊糊,又像是...

今儿陵州城内大白天就开始结起彩灯,沿河两畔的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未曾入夜,七夕的甜腻香气就弥漫开来。

待到月上西楼,即便人在偌大的北凉王府里,也能隐约听到街上鼎沸的人声,莺莺燕燕,好不惬意美妙。

吕钱塘被青鸟传话召来了梧桐苑,抬眼只看见徐凤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细长葱白的手把玩杯子。

他在离徐凤年五步之外站定,心想那手何时看都不像习武之人,身子板又那样纤细,若非拥有大黄庭,又习得了李淳罡的绝顶剑法,看起来真就一阵风也能吹倒。

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徐凤年不看也知道是谁,他头也没回,只拍拍石桌另一侧,拖着调门招呼:“傻站着干嘛?过来坐啊。”

吕钱塘眉头动了动,这几步路走的黏黏糊糊,又像是腿脚不灵,慢吞吞坐下。

“来。”徐凤年笑眯眯递过去一只杯子,也没想问问吕钱塘的意见,抬手就斟满了酒。

他可不在意吕钱塘这副模样,这一路朝夕相对,早就习惯了吕钱塘的别扭性子,徐凤年也不急,毕竟人已经拐回王府,其它的来日方长。

吕钱塘看了眼酒杯,清清冽冽,在月光下闪着波光,酒香随着夜里的微风钻进他的鼻子,闻着也知道是好酒。

只是他实在不懂徐凤年突然把自己叫来是要搞什么名堂,闷声问:“做什么?”

徐凤年白了他一眼,头一扬手一抬,琼浆玉液入肚,悄然在脸颊上浮起层浅淡的粉,末了撑起下巴探身凑过去,醇香的酒气混着徐凤年的吐息一起喷到吕钱塘脸上:“当然是陪本世子过七夕啊。”

吕钱塘闻言神色有些微妙,徐凤年次次靠近次次都让自己捉摸不透,今天也是。

“为什么是我?”吕钱塘压低了声音问。

“明知故问。”徐凤年话落朝他挑眉,那双惑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吕钱塘。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龙章凤姿,如玉琉璃……

吕钱塘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串溢美之词,只那一瞬,一杯酒便喝出了赴死的悲怆。

吕钱塘放下空酒杯,不等徐凤年动手,一把拿过酒壶满上,一饮而尽。

“哟。”徐凤年打趣地瞧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揶揄:“表情像喝毒酒,偏偏还连喝两杯,怎么?有那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吕钱塘低着头,矢口否认。

“那喜欢我吗?”徐凤年笑。

“……不讨厌。”

“我问的是喜不喜欢。”

“不讨厌。”

“喂!”

“……不讨厌。”

徐凤年龇了龇牙,行,看你能装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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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苌衍生 ooc 私设 玄幻 怨灵乱点鸳鸯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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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兰息等人随林动从古道前往青州,这几天没有刺客来袭,众人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

丰兰息见南楚的院落就在附近,就换了装束,趁着夜色去探望他。没想到听他说,丰莒和皇雨一起来了,这两个怎么阴差阳错遇见了!听说丰莒要找自己,丰兰息让他带两人绕一圈 ,反而安全些。他的小师妹,武功平平,他的三弟,武功不济。

回来后,丰兰息拿着一瓶药,找到吕钱塘。

前几日抗敌,他见吕钱塘没少用赤霞剑诀,正好从南楚那儿讨一些药,助他调理气血。

吕钱塘默默接过药。

没想到世子对他的身体,如此关切。

“世子心善,只是在下还有一句话,或者你不爱听……”

“嗯?”

“王室之中朝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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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兰息等人随林动从古道前往青州,这几天没有刺客来袭,众人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

丰兰息见南楚的院落就在附近,就换了装束,趁着夜色去探望他。没想到听他说,丰莒和皇雨一起来了,这两个怎么阴差阳错遇见了!听说丰莒要找自己,丰兰息让他带两人绕一圈 ,反而安全些。他的小师妹,武功平平,他的三弟,武功不济。

回来后,丰兰息拿着一瓶药,找到吕钱塘。

前几日抗敌,他见吕钱塘没少用赤霞剑诀,正好从南楚那儿讨一些药,助他调理气血。

吕钱塘默默接过药。

没想到世子对他的身体,如此关切。

“世子心善,只是在下还有一句话,或者你不爱听……”

“嗯?”

“王室之中朝堂之间或许言行不得自在,可是对亲近之人,仍满是防备欺瞒,未免伤了感情。你之前病了大哥日夜操劳只为兄弟之情,要是他知道你不过做戏,该多伤心呀。”

原来他知道我之前是装病了,难怪对我态度那么冷淡。丰兰息想,却只提到一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哥。”

吕钱塘相处久了,也看得出丰兰息对丰苌的关怀不假,“我信。就当我书呆子不懂变通吧,我还是觉得既然兄弟情深还是坦白比较好。”

“有的事他晓得了,”丰兰息低头嘀咕,“不知他会怎么看我?”

“欺瞒再三隔阂渐生,并不是良策。”

他们谈了几句,忽听得轰地一声,一支硕大的树枝折断,林动也摔下来“哎哟!”

吕钱塘无奈地摇摇头,向丰兰息作揖,转身去把林动扶起来。

林动很直接,“我在树上看你们两个干嘛呢,没想到这么大的枝条也会断,哈哈哈。”

吕钱塘松开扶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偷看偷听,匪类所为!还不以为耻!”

“你们打算做什么我不能看的?”

“你怎么颠倒黑白,现在说的是你行为卑鄙,不是谈论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林动一把抱过他,“公子哥给了你好东西,要我替你擦药吗?”

“内服的。”吕钱塘甩开他的手。

“哦。”林动一边走开一边道,“要我喂你吃吗?”

吕钱塘都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丰兰息看着两人的背影,林动虽然冲动,说话也不得体,但是江湖人的肆意洒脱,倒叫他羡慕。他身在官家,言行举止尽受约束,更别提百里氏对他虎视眈眈,他只好装作生病无力和丰莒相争。吕钱塘说得没错,要是对身边人都不能坦诚相待,那最终只会落个孤家寡人的下场。他何尝不想对丰苌坦诚!



天微微亮,丰苌已坐在树间发呆。

他的脸还有一点点烫。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这几天一直等着兰息对自己坦白,可是兰息却一句也没有提。或许是周围人多嘴杂,或许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已察觉到他会武功,他才不以实情告知。但是丰苌还是挂怀,才会在梦里也希望他对自己坦诚。

可是什么关键的也没说呀!就一直叨叨着要坦白……丰苌忍不住哂笑 ,兰息到底隐瞒什么隐藏多少,除了他自己,谁能知道,即使做梦,也无法挖掘他的心思。究竟兰息心意如何?梦里的兰息一言一行能算数么?要的是坦诚告之,又不是袒胸露背!丰苌一贯对他发乎情,止乎礼,从没肖想其他,怎么此次离了雍州,却做了两场胡梦?要是兰息知道他居然“这么想”过不知以后如何相处!而且丰苌自己也还有一些事情瞒着兰息……

凤栖梧被不知什么虫子叮了,痒得很,睡不着,出来走了一会就见到丰苌。她走过去笑着说,“大殿下怎么也起得这么早?”

丰苌思绪万千,没有心情搭理她。

凤栖梧原本还笑眯眯的,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吱一声也难,就跺跺脚气鼓鼓地走了。

靖瑶远远地看见了,跑过来,对丰苌说,“殿下,你是不是有感情上的烦恼?”

丰苌回头瞪着她。

靖瑶热心地说,“你久居深宫,见的市面少,不懂怎么表达情意……”

“难道不是我残暴不仁狠厉无情吗?”丰苌不是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怎么议论他。

靖瑶尴尬地堆出个笑容,叫丰苌瘆得慌。

“大殿下,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哟。”她拿出一个小牌子,上面镶着一颗蓝色玉石,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她在民间淘得的小玩意儿。“这是韩君庙里求的姻缘牌,你把它放在盒子里送给心上人,要是她拿出来玉成了红色的,就说明你们姻缘天定有缘有分,一定要赶紧和她表达心意,一定会心想事成!”

丰苌冷冷地看着她,“要还是蓝色呢?”

“不会的。”靖瑶想一想,又说,“哦,要是还是蓝色就说明还要再等一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靖瑶帮他把牌子放好,递给他一个小盒子,上面只刻着一个韩字。

韩君庙香火鼎盛,传说众多,什么姻缘牌姻缘签姻缘石……总之庙里卖的,无不受到盛赞。即使是宫中,也有不少人趁外出时到庙里祈福求签,靖瑶平时也在那里买了不少“神奇物件”。

丰苌接过盒子,“你在民间常走动,就学会这些?”

“我也是为了殿下……”



丰苌走进马车,丰兰息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忍不住盯着他。

丰苌坐下,犹豫了一下,回头见丰兰息看着自己,长吁一口气,才道,“靖瑶买的小东西,大家都有,给你。”

丰兰息接过来,他当然不会相信。见丰苌还斜眼悄悄瞄自己,丰兰息低声问,“是要现在打开的吗?”

“嗯。”

丰兰息一边打开,一边偷瞄丰苌的反应,丰苌也暗暗盯着兰息的手,见他从盒里拿出一个牌子上面的玉是红色的,丰苌嘴角微微勾起,又赶紧收起,换上一脸严肃。

丰兰息看在眼里,他笑着说,“这牌子挺漂亮,我挂身上吧。”

丰兰息默默地把木盒往身后藏。丰苌或者不清楚其中的机关。


夜里,丰苌在帐篷里睡着,突然感到有人在身边,他一醒,那人就溜出去。他赶紧披上披风追出去。

到足够远了,丰兰息才停下。

他本就是要丰苌跟上,因此没有特别快,被这几个家伙盯上,也算意料之中。

几个人围着丰兰息,虽然是百里氏安插在其中的内应,但是丰兰息身边始终有多人护卫,他们想伺机除之不是易事。难得的是,丰兰息今夜悄悄离队,被他们发现了,而且其他护卫似乎没有跟上来。丰兰息总算是落单了。他们发出渗人的冷笑。

总算是落单了!丰兰息松一松筋骨,“你们藏了那么久辛苦了,可以休息了。顺便说一句,我也是黑丰息。”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一击毙。

“我也听到了,你是不是也要杀我灭口!”

丰兰息见丰苌走过来,并不惊讶。

一阵冷风袭来,丰兰息看他只披着披风,就伸手抓他过来,抓到山洞里。生了火,总算暖和一点。丰兰息不顾丰苌挣扎一把抱在怀里。“怕你冷。”

丰苌却很生气,“何必挂心,黑丰息少侠!”

“我引你来,不就是要把一切告诉你!”

丰苌惊讶地看着他。

丰兰息告诉丰苌,自母后死后,他恐怕百里氏毒害,所以装作体弱多病,避其锋芒。他还讲了自己如何习武,如何创立隐泉水榭,如何和太傅谋划此次冀州之行,直到最近他联络南楚,知道丰莒和皇雨也来这附近。

“你把一切事情告诉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对你不利?”

“我从来都信任你。”

“你既然有隐泉水榭的信息网,自然知道我私下的生意,也知道我和山匪多有联系,我确实为你此行打点过。可是你知道吗?之前袭击你的山匪是母后派来的,我的人已抓到活口,可是我没有把人交给父王,我……在包庇自己的生母!”

兰息抱得更紧些,“我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生母和我相斗,难以抉择,反而为难。”

“那你现在又说?”

“我思虑良久,觉得还是要对你坦诚……”他没有发觉丰苌脸上泛起红晕,“你都向我表白了,我总不能一直瞒着你。”

“什么表白!”丰苌撇着嘴。

“你送我韩君庙的姻缘牌,不就是向我告白吗?”

“你明明知道还佩在身上不也是示意……”

“是啊。”

过了一会儿,丰兰息提醒说,“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对我说?”

“我的事,你应该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靖瑶难道没有告诉你,要赶紧和我说点什么?”

“我心意你不就知道了。非得说出来吗?”

“当然了,民间都传说韩君很灵验的,一定要照着规矩来。”

丰苌久久才吐出几个字,“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凤栖梧跟到树林里,却迎面撞见靖瑶。原来对方也察觉到有人偷偷出来,只是看不清楚究竟何人。她被靖瑶引着,反而离丰兰息他们越来越远。不知不觉,来到一个破庙前,里面有火光,凤栖梧和靖瑶小心翼翼地进去,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老人见她们来了,热情邀请她们坐下来取暖。

原来他早年家道中落,出家为僧,后来受不了寺中生活清苦,就还俗做些买卖,只是近来生意不好,他正要去青州投奔亲戚。

老人介绍完自己的经历,又给她们讲自己听到的个个故事……

他看见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便想起“金山寺有个僧人法海,无意间瞥见夜华上神,他一时起了爱欲之心,离体而出化身松烨,随上神而去。法海失落爱心,不得完整,无法得道,他追寻多年,松烨却始终不愿回去。直到后来为救洪水中的百姓,松烨才和法海合体,杀身成仁,镇住水祸。”

“那就这样死了?”

“肉身尽毁,魂魄飘然落在上神脚边,重新成为他的影子。原来那法海本是神的影子,只是千万年间,化而为灵,误堕轮回,如今舍弃肉身私欲正好回归本性。正所谓如影随形,他是影子,自然要跟着他的本体。”

靖瑶想了想,“我还真没见过神,不知道有没有影子。”

老人哈哈大笑,“你又知道没见过。世间万物久而化灵,说不定你早已见过,只是肉眼凡胎,不能分辨。”

“我听说有的地方还有活生生的神女呢!”凤栖梧道。

“是呀。只是各地的神女法力习性各不相同。前朝有个武士,救了一个美丽的舞娘,两人互生情愫。可是那舞娘原是部落的神女,不堪寂寞,乔装外逃。后来被抓回部落,两人完婚。这个部落的规定是,神女是天神感召的少女,不能结亲,如果有人爱她,便要绑在神木上,挖去脚踝,受烈日暴晒而死,才算完成与神女的婚约。一旦仪式完成,便会生生世世应神女感召,追随其左右,不离不弃。”

“都转世了还能认出来呀?”

“仪式的伤口化作转世后脚踝上的胎记,至于神女,有神力护体,即使死了,也有神灵庇佑,婚约者应召而生,无论如何都会向她靠近。”

“你脚踝不就有胎记嘛!”凤栖梧推了一下靖瑶。

确实。“那我的神女可在哪里呀?”

靖瑶和凤栖梧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老人又给她们讲了别的故事。



早晨,众人都已回去。

钟离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向丰兰息诉苦。原来他昨夜也察觉到有动静,追出去却一时失足,撞在树墩上晕死过去。早晨醒转,发现还有一个护卫和自己差不多,也是追出来了莫名被树枝砸中竟也晕了。

“真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有,有几个人不见了。奇了怪了,难道昨夜他们私逃?可是我怎么一出去就摔了,真是天降横祸……”

“或许是天公作美。”好在钟离他们没有跟上,不然自己还得想办法躲过他们,才能和丰苌独处。

凤栖梧回来,见丰兰息和钟离说话,不远处丰苌正看着丰兰息。他眼中的神韵,是对着凤栖梧的时候从不曾有过的。

凤大小姐,可不屑于做影子的影子。

她一甩马尾辫,回去补觉去了。

靖瑶远远地盯着丰苌,果然!

她原来见凤栖梧和丰苌时不时碰个面,又见那天凤栖梧忸怩作态从丰苌身边跑开,还以为她会是自己未来的夫人呢!所以才特地给丰苌一个小道具。没成想昨夜她追踪丰苌而去,却看见丰兰息,病弱世子在眼前杀人,干净利落。还有他拉殿下到山洞里,抱在怀里。靖瑶目瞪口呆。她小心退出去,回去时遇上凤栖梧,赶紧引她去别处。她可不想被灭口,不管是二殿下还是大殿下。

怨灵盘在树梢,有心无胆,他不禁嘲笑。枉费自己一片好意,敲晕钟离他们,还让靖瑶引凤栖梧离开。


终于到了青州地界。

吕钱塘赶着马车,情绪低落。重回故土,他却净是遗憾悔恨,不知家里人怎么样了,老母亲现在过得好不好,太傅说林家被安平侯陷害抄家,不过林家根基深厚,多方护佑,青州王即使听信谗言,也不会对林家人赶尽杀绝吧。他多日来没有任何消息,不免忧心如焚。

林动忽然轻拍他手臂,他一开始以为是宽慰他,可是林动接连拍了四下,一下快一下慢,是暗号,提醒他小心。

看来又有一场厮杀。

众人齐心御敌。安平侯除了蓄养死士,还有铁甲卫士,以五行化力,常人难以匹敌。练这种武功的,比吕钱塘修炼赤霞剑诀还损耗气血,而且难有所成,安平侯手下只有金水火土四名。靖瑶见来人中有两个身着铠甲,招式奇特,却力量巨大,杀敌如捣蒜,猜到就是铁甲。

她和凤栖梧一人攻上路一个攻下路,却被甲士一一躲过,钟离趁机砍上一刀,那铠甲却似水流动起来,刀生生从甲士身上划过,钟离也跌了一下。甲士又做了个奇怪无比的动作,大喝一声,瞬间水流朝靖瑶等人袭来,仿佛把她们卷入漩涡。

吕钱塘和林动等人和火甲搏斗,一个个都有烧伤,要是寻常敌人,以林动武功,早就把他制服,可是这火甲浑身冒着烈焰,林动没有办法抓住他,即使拿剑刺,对方也似乎不受丝毫伤害,转而喷出火焰,逼得林动只好后退。

他退回来,正在吕钱塘身边,觉察到对方又要施展赤霞剑诀,林动不禁回头看他,这犟驴!这傻瓜!

一个人损耗心血能借多少力气,杀得死这火甲么!

“算我一个!”

吕钱塘对林动淡然一笑。

这疯子!

吕钱塘和林动以全部内力猛击火甲,火甲顽抗,终于爆炸,火光冲天,两人摔倒在地。

冲击力甚至把水甲的水流击散。

凤栖梧等人也跌落在地,一个个湿漉漉的,没了力气。

忽然有暗器射来,水甲虽然躲避,还是让其中一根银针扎伤肩胛。

一个少年翩然而至,手持铁扇,面若桃花。

水甲来不及反应,那少年又向他发出几枚暗器。

他拼命躲闪,可是对方的眼界和内力远在自己之上,又中了几针。看来只有以力相搏,才有一点胜算。

他拼死攻来,逼少年以铁扇相抵,暗暗使劲,自爆内力,却有心无力。少年不慌不忙 ,用铁扇把水甲挡开,又转身朝他头部射去银针,正好从铠甲缝隙里穿过,直击对方太阳穴。

等凤栖梧等人爬起来,水甲已动弹不得,血从铠甲里流出,把地上的水染红。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少年,只见他从容地走到马车旁,和马车里的丰兰息打了个招呼。

其他的刺客也被杀尽。

丰兰息这边,也折损不少。好在有无情及时相助,要不然,凤栖梧他们拦不住水甲,丰兰息就不得不出手了。

活下来的人多有伤病,相互搀扶着到一旁敷药疗伤。凤栖梧,靖瑶和钟离倒还好,没有太多皮外伤,只是被水流裹挟,仍有点头晕目眩。吕钱塘过度施展赤霞剑诀,气血内耗,被林动拖到一边,灌了一瓶药。那药是能一瓶一瓶灌的吗?凤栖梧不禁想。林动也损耗太大,喂吕钱塘吃过药,就靠着他睡了过去。

一队人马赶来,原来是南楚他们。

丰莒见一地尸骸,其余人也多伤病在身,不免暗自庆幸。

“二哥!大哥!”他瞅见两人,赶紧一边呼喊着一边跑过来。

丰兰息和丰苌见他跑过来,也不吃惊,只是一脸嫌弃。

南楚走过来向丰兰息点头致意,又转而问无情,“我来的是时候吧。”

“嗯。来得恰到好处。”

两人相视而笑。

丰兰息问无情,“再过一天半路程就到青州城内了,你们和我们同行吗?”

“不了,我得早点到,有些事情要先处理。”

“那你呢?”又问南楚。

“我把人给你送到了,自然功成身退,就不留下了。”

丰兰息瞄一眼无情又瞄一眼南楚,“怎么他一说要走你也不留下?”

“不是这么回事。”

南楚如是说,可是他策马而去,又恰好随无情去的方向。

丰兰息也不敢再多言,默默看着他们离开。这两个,可不是他想招惹的。

尸横遍地,大家歇息一个时辰重新出发,到了河边,才重新停下来休息。

丰兰息,丰苌和丰莒三兄弟,难得的一起坐在林野。

丰莒的眼光却一直盯着小雨。那娃子,见了那么多尸体也没多害怕,不愧是行走江湖的。现在就在那里开开心心捉鱼了。可是另外那个小子什么人,衣裳褴褛,却和小雨一起捉鱼,畅怀大笑。他们一行人刚刚被刺杀,经历一场恶战,他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林动和小雨抓了许多鱼,烧好了,小雨拿起一根插着鱼的木棍递给丰莒。丰莒正得意,却见她拿了更大的鱼递给丰兰息。

“淼淼,过来!”丰莒喊。

这么近,过去干嘛?小雨疑惑地看着他。

丰兰息对丰莒道,“对小雨说话客气点。”

什么小雨?不是淼淼吗?

“哦,淼淼是我的小名,我本名是皇雨。”

什么?她就是冀州王的唯一女儿,丰兰息的可能对象?自己的未来皇嫂?

丰莒震惊中带着嫉恨,自己这些天和淼淼谈天说地其乐融融,过阵子就不得不低头唤她一声“嫂子”!他气得用力咬下去,被鱼刺扎到了,又疼得嗷嗷叫。

小雨赶紧过来安慰他。

丰兰息没有理会,只是扯下一块鱼肉递给丰苌。

林动也拿了两条鱼,跑去找吕钱塘。

吕钱塘伤重,没有心情吃,林动就自己大口大口嚼着。

吕钱塘看着他大快朵颐,微微一笑。



到了青州城里,丰兰息,凤栖梧和吕钱塘率几个护卫快马加鞭进了宫。丰莒没事做,留在客栈,索性陪小雨一起逛一逛。

他们玩了半天,经过韩君庙,看到来参拜的络绎不绝。庙外面还有许多摊位。

都说韩君最是灵验。

小雨相中一支梅花簪子,可是丰莒见洁白的花瓣上掺了几点红,便好意提醒她。卖的人却笑着给他们看其他的簪子,都是一样的。

他说起这染血梅花的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寒窗苦读的书生韩修,恋上官宦子弟宝玉,情投意合。可是他家世不显,家境清贫,配不上那公子。他被构陷入狱,在狱中受尽折磨,还得到公子被迫成婚的噩耗。出来后他发愤图强,终于一跃龙门一展所长,可是对方却家道中落流放在外。他年年大寒日守在约定的梅花树下,却年年失望而归。有一年他终于等到,那公子却已身故,七日回魂,魂魄应约而来。韩修悲从中来,自尽而亡,鲜血溅到梅花上。这梅花树见证他以身殉情,往后年年开的白花,都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也太不吉利了吧。”丰莒赶忙把手里的簪子丢回去。

那人吓得赶紧拿起簪子对着空中拜一拜,“莫要胡言!当心韩君怪罪!”

小雨却有些感动,还是要买。

丰莒只好掏出钱币,“五钱,对吧?”

那人摇摇头,“十五钱。”

“你怎么坐地起价!”

“这小姐合我眼缘我收得少些,你嘛,不知轻重胡言乱语,我收你十五钱还嫌少呢。”

丰莒气急,还要上前和他吵,却一个趔趄。

“你看吧!我就说韩君会怪罪你的。”

丰莒最后给了那人二十钱。

小雨插上梅花簪,美滋滋的,她并不像丰莒一样觉得晦气。




林动守在门口,吕钱塘回来,正好迎面碰到他。

吕钱塘停下来,淡淡地说,“世子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托他的福,林家总算洗脱嫌疑,王上答应为林家平反。”

“那你呢?”

“林探花刺杀世子,被护卫击毙,大逆不道,死不足惜,从林氏族谱除名,只剩一缕无主孤魂。”

“别难过,我在呢。”

林动握住吕钱塘的手。

吕钱塘抱住林动,咬着牙不让眼泪滴落。

一阵阴风卷起尘埃,灰尘眯了他的眼,吕钱塘的眼泪簌簌而下。


第二天,吕钱塘找到丰兰息。

“我会护卫你出青州。”

“老师只让你送到青州。”

“安平侯在青州势力众多,即使王上以雷霆之势除之,也不可保证没有余党残存。你若是要出青州,不见得一路太平。我既然答应过护你周全,就该信守诺言。”

丰兰息知道吕钱塘说到做到,自己多说什么也无益。因而只简单问他“那再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吕钱塘沉默良久。

“我已没有资格留在青州。待世子安全离开青州,我也要回家了。”

回家?丰兰息暗暗瞥一眼门外,他知道林动藏在那里呢。

“好吧,那我先谢过你俩,也祝你们往后日子平安顺遂。”

吕钱塘“嗯”了一声默默退出去。

林动冲上来抱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你也不懂管公子哥多要点赏钱,真是有够傻的。”

“我自己犯下错事,亲口承诺护送世子,要什么赏钱!”

“不是吧,你一分钱没要?我看你拼了老命,还以为你拿得比我多呢!”

吕钱塘郑重地晓之以君子之道,林动只打哈哈,没有往心里去。



就要出发离开青州。丰莒想到一旦到了冀州,丰兰息必然向冀州王提及他和小雨的婚事。小雨和丰兰息相处似乎很融洽,襄王有心神女有梦……

小雨正要回房休息,丰莒却半路拦住她。厉声问道,“你是不是要和丰兰息在一起?”

“啊?”

“我是说,那丰兰息一直就是个病痨鬼,你别看他姿容俊朗仪表不凡,其实身残体弱,你要是嫁给他,不知几年就该守寡……”

“你这么诅咒你二哥!”

“我不是要诅咒他我是想说你嫁他不如嫁给我!”丰莒一口气说完猛亲了她一口。

小雨吓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气得跺脚,“你占我便宜!”

丰莒也急得红了眼。

小雨气得跑开了,临走前亲回来一口。

丰莒呆立良久,才雀跃地跑着跳着去找兰息。

他冲到丰兰息的房间,无视他和丰苌正在下棋,扯着丰兰息的手臂,炫耀着,“小雨刚刚亲了我一下。”

“我是说她和我两情相悦,你就不用自作多情了。”

“二哥你听见没有?”

“你干嘛瞪我呀!”

“你生气也没用的!”

……

丰兰息被丰莒摇晃着,手指捏着的棋子掉在棋盘上,本来丰兰息有信心稳赢丰苌的,现在这关键一步却叫丰莒捣乱,看丰苌一脸幸灾乐祸,肯定不会允许自己撤回。

唉,这倒霉弟弟!

他也无心和丰莒多说话,只敷衍地说“知道了。”就把他撵出去。

丰莒一边往回走一边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怎么二哥这么平静?我难得赢他一次,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越想越不对劲,决定折返向丰苌夸耀一番。

门却反锁了。

他咂嘴怏怏而去。


丰兰息硬着头皮继续下着,终于还是输了八子。

见丰苌站起身,他也只能趴在桌边,“打吧,打死算了。”

丰苌白他一眼,“小时候你可没少害我挨揍!更何况愿赌服输,就算是丰莒害的,约好的不能不打,你回头向他讨回就是了。”

丰苌气势汹汹走过来,丰兰息闭起眼睛。

不过丰苌也没太使劲,就是用手不轻不重打了整整八下。

丰兰息拉住他,邀他再下一盘。

少了丰莒捣乱,丰兰息果然赢了。

不过他也收着手,没有赢太多,只胜他三子。

丰苌乖巧地趴在桌边。

……

“你倒是打呀!别摸了……”



白日当空,莺啼婉转,花香袭人。

一个衣着光鲜的公子走到韩君庙前。

一个蓝衣公子赶紧为他撑伞蔽日。

他回头瞪他一眼,“这些百姓也不知想什么,你处处扰乱人间秩序,他们反而争先恐后来拜你!”

原来宝玉死后,因天资聪颖身怀慧根,被召入天庭,在月老下行事。韩修自毁发肤,怨气冲天,化而为灵,盘桓人间。

这人间因缘际会,自有天数,月老悉心推演,书写姻缘簿,为世间男男女女牵红线。只是自然变化,难以预料,总有许多变数。一旦有异动,宝玉等便要下凡查看,记录清楚,以便月老可以及时调整,重新推演姻缘。

韩修化为怨灵,拆散姻缘,毁坏屋宇,散人钱财……百姓畏惧,立庙供奉,祈求他少降灾祸。光阴如梭,渐渐地,人们忘了立庙初衷,只听得韩君灵验,有什么事都来拜他,香火鼎盛,游人如织……

得益于韩君“庇佑”,宝玉又得来人间出差。

他最烦的,便是记录各地姻缘变化,琐细非常,还不得由他人代劳。

其他人没有仙缘,无法书刻姻缘簿。

就是韩修,积怨所化,困于人间,不得染指仙家至宝。

所以他每次都紧跟在宝玉身边,为之指点一二,却无法代劳。

一点一滴,一笔一划,比当初被爹爹罚抄写还要辛苦万分……

他气得锤他。

韩修却笑得像个傻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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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苌衍生 ooc 私设 玄幻 怨灵乱点鸳鸯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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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兰息,凤栖梧,张大人和岑大人分坐几辆马车,凤栖梧的手下和世子府钟离等人一同护卫,太傅还给丰兰息指着旁边的两个车夫,介绍说,“这个是林动,他常年在几州间行走,熟悉地形 ,清楚各地势力,可护卫一二。那个是吕钱塘,一个蠢货。但总之带着,驱赶车马,干些杂活。”

丰兰息一眼看出那就是林探花,也没多说,自己这个老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林探花化名前往青州掩人耳目也不是坏事。他看出林探花佩戴赤霞剑,看来老师对林探花行刺一事余怒未消啊。

一行人出发,四天后在山林间休息,遇到山匪。

护卫甚多,可是山匪人数也不少,而且有些一早藏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凤栖梧率两个亲信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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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兰息,凤栖梧,张大人和岑大人分坐几辆马车,凤栖梧的手下和世子府钟离等人一同护卫,太傅还给丰兰息指着旁边的两个车夫,介绍说,“这个是林动,他常年在几州间行走,熟悉地形 ,清楚各地势力,可护卫一二。那个是吕钱塘,一个蠢货。但总之带着,驱赶车马,干些杂活。”

丰兰息一眼看出那就是林探花,也没多说,自己这个老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林探花化名前往青州掩人耳目也不是坏事。他看出林探花佩戴赤霞剑,看来老师对林探花行刺一事余怒未消啊。

一行人出发,四天后在山林间休息,遇到山匪。

护卫甚多,可是山匪人数也不少,而且有些一早藏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凤栖梧率两个亲信护在丰兰息身边,生怕他被暗器所伤。打斗间,突然几人闪出,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一边击退山匪,一边靠近丰兰息,凤栖梧一看,这不是丰苌嘛!

山匪几毙,还有一两个被擒后也自尽了。

丰苌扶丰兰息到马车上休息。

他跪在丰兰息身前。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丰苌原本被雍王禁足,心知肚明,之前兰息溺水,幕后黑手还没抓出来,后又遇林探花行刺,雍王禁足他和丰莒,自然是警告他们不要妄动。丰苌本该乖乖呆在府里,以表忠诚之心。可是兰息出发以后,他在府里,心神不宁。窗外乌鸦嘈杂,他坐立不安,刚刚撞到桌角,余痛未消,又莫名跌了一跤,起身没多久,把兰息送的砚台碰倒了。他情绪紧张,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原来是架子上的花瓶掉到地上砸碎了,一支纯白的兰花倒在碎片之中。

丰苌招来靖瑶,换上仆从的衣服,随她出了门。一到城门外,丰苌立刻驱马急奔,赶上丰兰息一行。

“大殿下还在禁足期间,来这里怕是不妥吧。”

凤栖梧听靖瑶粗略说了丰苌来找兰息的原因,忍不住说。

她本来觉得丰苌就是狠厉暴躁,没想到他居然如此顾念兄弟之情,因担忧弟弟,不顾自己违抗王命的后果。

她想起秋猎时看到的丰苌,为猎鹿王,不惜以幼鹿为饵……

她想起寻找溺水的丰兰息,远远地见他双目圆瞪青筋暴起掌掴下属大吼大叫……

看来这大殿下也不是一无是处。

凤栖梧心想。

丰兰息浅叹一声,他自然知道丰苌对自己亲厚,却没想到他会如此鲁莽。也是造化弄人,要不是有那么多异象,他也不至于在府里待不住,要冒险来寻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是丰苌忤逆王命,怕是……

众人收拾东西,林动默默走到吕钱塘身边。他看吕钱塘用了赤霞剑诀,有点点担心。见对方气息平稳,心才放下些许。

吕钱塘见他过来,递给他水壶。

林动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丰苌坐在丰兰息的马车里,随他们继续前行。



过了两日,丰兰息伤口不慎感染,发着低烧,好在附近山脚有间客栈,众人护卫丰兰息到客栈落脚,随行大夫为丰兰息抓药。

丰兰息躺在床上。

吕钱塘满心愧疚,只跪在床边侯着。

他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竟害世子受这么多苦。

丰苌亲自端着药进来,经过吕钱塘,随便踢了他一脚。吕钱塘倒向一边,并未发作。丰苌看也不看一眼,径直走到床边,放下药,扶起丰兰息。

丰苌一口口喂丰兰息喝药。

吕钱塘还跪在地上。

丰兰息停下来对他柔声说道,“我没事,有大哥照料我,你先回去吧。”

吕钱塘看着丰兰息,又看一眼正怒视他的丰苌,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只叫人厌烦罢了。他只诚挚道一声“世子多保重”,便退下了。

丰苌瞪着吕钱塘,眼角略过一丝恶意,丰兰息赶紧拉拉他的袖子,“大哥!”

丰苌回过来看丰兰息,眼中戾气渐渐散去,转而成为温和的关切的。“来,兰息,吃药。”

丰兰息喝了一口,道,“他一个书生,伤到我也是意外,你不要为难他。何况老师让他随行,定是有用的。”

“嗯。我知道,要不是有用处,早把他千刀万剐!”

丰兰息拍拍丰苌肩膀,丰苌怕自己狠厉态度吓到兰息,赶紧换一种语气,“好了好了不说他了,来,大哥喂你喝药,等下你喝完我再给你蜜饯。”

丰兰息已不是当年要缠着吃甜食才肯喝药的小屁孩,丰苌却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改变。

要是大哥知晓我的种种变化,不知他会如何看我?

丰兰息想着,不免叹息。

丰苌喂丰兰息吃过蜜饯,便扶他躺下歇息,自己也没打算走开。丰兰息怕他守在床边受寒,便让他和自己同床。“小时候我生病也是大哥陪我睡呢!”

“是呀。只是小崽子莫要把大哥踢下床便是了。”

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房间的吕钱塘始终闷闷不乐擦着剑。他半生光明磊落,却行刺杀之事,与人为善,却害世子受伤,欲报家国,却累及亲友……失败!

房门被推开,是林动,只见他关了房门,坐到吕钱塘旁边,嘴里嚼着饼,还递给他,“吃不吃?”

吕钱塘没有搭理。

林动自顾自吃着,又拿起水壶给自己倒水,倒像在自己房里。

“你怎么还没睡?”

吕钱塘道,“世子伤口感染,我放心不下。”

“那家伙没事的。”

被吕钱塘白了一眼,林动不满地戳一下对方的脸,“书呆子!你真以为那家伙出事了?”林动提到自己去厨房找吃的,见到世子的药渣,林动拜师修习武术和医理,因而看出丰兰息喝的不过一般活血养肌的补药,他让人夸大其词,定有图谋。“他们王室中人表里不一老谋深算,你个呆子哪里想到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吕钱塘沉默不语。

林动性格直爽,不会骗他。丰兰息的伤口已愈合,过了好多天又突然说感染,引发热症,确实值得怀疑。吕钱塘本来对丰兰息满怀愧疚,如今却心生厌弃。举世无双公子如兰,不过虚名,究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虚伪之人。

过了很久,他气愤渐消,才回过神问林动,“你怎么还在这?不回自己房间?”

“这就是我房间啦!”林动说自己原本的房间床塌了。

“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小二领我一进门,就见床塌了,掌柜说没有其他空房了,我才去厨房找点吃的,然后来找你睡觉。”

吕钱塘轻咳一下,林动山野村夫 ,肆意江湖,行事谈吐粗俗一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分别三载,他说话还是如此这般!

“你我共同护卫世子,当同心戮力……”

林动没等他说完,接上去“你说的便是我林动心中心中所想,一定要同心共胆,同床共……”

……

吕钱塘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便起身走过去躺到床的内侧,林动跟上,见吕钱塘衣裳齐整蜷在里侧,一脸紧张戒备,忍不住笑意,自己脱去外衣,躺下去,占了大半张床。



丰苌陪护丰兰息三天两夜,是夜却道要回自己房间去睡,丰兰息没有留他,大哥或许有事要忙。其实丰兰息猜到丰苌私下里已为自己疏通山匪,之前那波人,虽是山匪扮相,武功招式行事作风却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丰兰息知道幕后指使的是谁,只是自己有更要紧的事,无暇顾及。丰苌或许会尽力把她揪出来……只是挑明以后丰苌怕也很为难。

丰苌带着靖瑶和两个心腹,暗地里来到山寨。他已换一身富商装扮,又带着面具,挡住半边脸。寨主见他来了,有些惊讶,“公子怎么亲自来了?有事让下人传个信儿就得了。”他赶紧请丰苌坐下。他不知丰苌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家财万贯的行商,在几个州之间常有货物运输,所以为打点他和另外几个寨主,花了不少银两。丰苌出手阔绰,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因而几日前他手下来疏通,说公子的一个朋友出行,经过山林,需要他们多担待,他们手里捧着满满的金银珠宝,喜笑颜开,自然没有刁难对方的道理。今日公子亲身来,到底是……

丰苌语气冷淡,“我一众朋友出行,沿途已打点过。只是三天前遇山匪袭击,我知道不是寨主所为,但是有人假借你们山寨名号行不良之事,寨主也不可置身事外。我要你们助我铲除他们。能有一二活动的,交给仇子戚,他会处理。”

靖瑶给寨主呈上一颗夜明珠。“劳寨主费心了。”

寨主忙不迭接过手里,笑着说,“公子亲口交代的,我们一定办得妥当。”


丰苌回到客栈,睡不着,走到院子里,月明星稀,轻柔的风夹带着淡雅的花香,夜色让人沉醉。他闻着花香,便心念兰息。自己今夜到山寨一行,自然是为亲自吩咐,寨主会更尽心,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留在兰息房里。往年兰息年纪小,他们也曾同床而眠,兄弟血亲,倒不觉有异。只是昨夜自己怎会梦到兰息?想到梦中光景,他刷地红了脸,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自己。

“大殿下。”

凤栖梧的声音让丰苌吓个激灵。

“你怎么在这里?”

“我睡不着出来赏月。你呢?”

“我也是。”丰苌说完,扭过头去。

停了许久,他也没再说一个字。

凤栖梧看着丰苌的消瘦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淡漠,寡言少语,不近人情,只是对弟弟的病却在意非常,亲身伺候寸步不离……

道是无晴却有情。

凤栖梧正打算开口主动和他说说话,什么东西砸在自己头发上,湿湿的凉凉的……她“啊”了一声,慌忙跑开了。丰苌见她来得突然走得着急,只觉得莫名其妙。

凤栖梧赶到外面小溪边,赶紧洗头发。

月明风清,花香鸟语,伊人在伴……

就是丰苌,也会心有所动。

偏偏这倒霉鸟儿在自己头上窜稀!

凤栖梧越洗越气,突然察觉到脚步声,就捡起几块石头扔出去。

来的是靖瑶,她躲过几块石头,无辜地问,“凤小姐,怎么了?”

她定住,发现凤栖梧正在洗头,头顶头发上还有一些白色污迹,便过去好意说道,“这里还有一点点,我帮你吧。”

凤栖梧投来感谢的目光。

洗漱完了,凤栖梧和靖瑶一同回客栈里去。

“今夜之事,泄露出去,我便弄死你!”

靖瑶只好陪着笑,“小姐教训得是,小的不敢不从。”

夜里,凤栖梧羞恼不堪,怎么也睡不好。

丰兰息孤枕独眠,也睡得不踏实。他回想昨夜的梦,人就贴在身边,倒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如今人不在这里,正是孤寂之时,却无法凭梦境一解情思,反而辗转反侧!

不知道大哥回来没有?

他也不知道,扰他心神的,是盘桓在他头顶的怨灵。

当然怨灵对自己所作所为不觉得不妥。

既然丰兰息梦里人是丰苌,把梦境分享于他,不是也合情合理!只是不曾想到丰苌脸皮这么薄。

怨灵想到熟睡后抱着吕钱塘打呼噜的林动,要是丰苌脸皮有他一半厚,他和丰兰息很快就能成吧。



雍王接到密报,丰兰息出发四天,遇到山匪袭击,虽没有添新伤,但是旧伤未完全康复,感染引起热症,在客栈休息了四天,总算好转。大殿下亲自照料,寸步不离,日夜操劳……雍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嘴角微微抽动。丰苌这小子,兰息出发不过一日,他就违抗王命追出去了。说什么亲自操劳,兰息随行医者仆从哪个做不好,要他这个雍州大殿下越俎代庖。他这么着急追上兰息,究竟意欲何为?他要只是关心弟弟,犯不着违抗命令也要随行呀!兰息奉命前往冀州 ,定有人护卫,他武功也只平平,去了帮得上什么忙?要是他另有所图,他何必自己亲自去,乖乖守在府里不是更可以撇清关系?

这竖子!叫雍王看不透。

老三却一如既往鲁莽善妒,他不知哪里得到丰苌出去的消息,也乔装追出去了。

他这傻小子,难道以为丰兰息丰苌出行是为了什么让人趋之若鹜的“大宝贝”!

雍王沉默。

太傅知道兰息特地让探子强调丰苌陪护自己,是在为丰苌求情,所以也替丰苌美言几句。



丰兰息病愈,一行人继续出发,接连几天,没有遇到山匪,只是道路崎岖,行动不便,因而还没出雍州地界。

众人稍作休息。

丰兰息见吕钱塘手握赤霞剑,随其他护卫一般守着,便上前对他说道,“这么多护卫,你是读书人,到边上坐着休息一下吧。”

吕钱塘语气冷淡,甚至懒得回头看他,“随行护卫是我应允之事,我自当尽力。”

“老师本意还是要你随行,你要是用这剑半路上出事了,反而不妥。”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劳你费心!”

丰兰息无奈地摇摇头,走开了。他知道吕钱塘是个迂直的读书人,既然答应了便要一路护送他,只是吕钱塘对自己的态度未免太差。既然知道实际上是安平侯搞鬼,他对自己还有什么别的不满才语气冷淡甚至带有敌意?

他走开后,远远见丰苌和凤栖梧坐在一起,就走上前去。

凤栖梧正咬着一个果子,笑着一边说,“小时候我可喜欢爬树上摘果子了,就是我娘不让,每次见了都要打我手心。”

丰苌忍俊不禁,他想起小时候他和兰息也常常爬树,倚歌王后总是很忧心,在树下轻声细语提醒着,“母后这么说着,兰息反而要爬得更高些……”

“明明大哥爬得最高!”

丰兰息突然凑到丰苌身边,吓他一跳。

“还不是你让我爬给你看,看再往上是不是安全。”

“反正是你爬得最高。母后每次也是责罚你。”

“殿下以前也受过责罚?和我一样打掌心么?”

“打别的地方……”丰兰息忍不住笑。

凤栖梧追问,他却不肯说出口。

看丰苌的神色,怕是很丢脸的。

“母后慈爱,哪里舍得责罚幼儿。还不是你口无遮拦……”

丰兰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兄弟默契,多有省略,凤栖梧倒听不懂了。只是难得帝王家还有这样真挚的感情,实属不易。

吕钱塘直愣愣立着,突然一个果子砸向他,他伸手接住,咬了一口,又酸又涩。

林动捧着一堆果子,靠着树坐着享用。明明一个个又大又红……

吕钱塘走过去坐下,随手拿过来一个,也吃起来。

“欠我一个。”

“欠两个。”

“欠三个。”

……

林动替他数着,“且记着,你欠我的,前前后后多多少少,别忘了还。”

“记着了,啰嗦!”

吕钱塘停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小气鬼。”

“你骂人?读书人说粗话担心我告诉老夫子!”

“我不过实话实说。”



快到雍州青州交界,正遇上下雨天。

丰兰息早早就感觉到有人躲藏在暗处,林动也觉察到,他性子急,抽出剑就奔出去,把一个藏在树间的刺客一脚踢下来,又回转身把剑向另一个刺客刺去。

许是见藏不住了,树梢上躲藏的刺客一个个现身,和护卫厮杀。

凤栖梧率人护住丰兰息和丰苌的马车。

缠斗好一阵子,刺客见不得手,以口哨为号,且战且退,转而逃跑。林动追上去,护卫们也跟着他追逃走的刺客。

他们追杀敌人的时候,又窜出一批人,攻击丰兰息一行。

他们原本隐藏在不远处的草野间,听到口哨声,看不少护卫被引开,才一并现身,直击丰兰息的马车。

凤栖梧率人顽抗,可是对方似乎把己方人手调查得很清楚,刺客足足三倍有余,凤栖梧吕钱塘等人再怎么奋勇当先,也是让几个刺客寻着机会攻进马车。丰苌也持剑杀敌,可是寡不敌众,丰兰息见丰苌有危险,忍不住暗暗用内力击退刺客,护住丰苌。要不是吕钱塘及时冲上来替他又挡下一个,他怕是不得不出手了。

林动等人也觉察到不妥回来护卫。

刺客总算死的死逃的逃。

林动这次不敢冒失追出去了。

丰兰息和丰苌坐在马车里,钟离带人把刺客尸体拖出去,又把马车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便都退出去。凤栖梧和岑大人正在商谈,他不便打扰,便走到另一边,正好碰上林动。他斜着眼冷笑了一声。林动心中郁闷,自己走到远处,靠着树干坐下,淋着雨。

“我从来都是他们的麻烦。”

吕钱塘方才一直用赤霞剑诀,气血内爆,心口难受得紧。他看林动一人在角落里淋雨,知道他想起不堪的往事,便擦去嘴角一丝血 ,向他走去。

吕钱塘停在林动面前,他蹲下来,却不知如何安慰故人。

林动坐在那里伤神,却突然有人向他靠过来,把心口撞他鼻梁上。

哎哟。

是你呀。

林动笑着揉揉鼻子,转而把吕钱塘狠狠抱住。

少年时,他也曾这样抱过他。

那时的林动,还是一个十四岁的莽撞小子,他爹总是喊他“臭小子”,又整天嫌弃他武功进展缓慢,“都是你懒惰,吃不了苦,练得少!”彼时的吕钱塘,还总做书生打扮,他比林动长四岁,却已考得秀才,林动老子对他倒很恭敬,“你看人家,小小年纪,寒窗苦读,有所成就,再看你自己,乌七八糟,颠三倒四!”

林动不忿,“他高门大院,哪里寒窗苦读了!”

虽是宗亲,身份财富却天差地别。

林动父亲懒得与他争辩,只道,“总之你武功学好了我就省得念叨你!”

林动想着赶快武艺大成叫老父亲不再念叨自己,便起了偷拿祖符的念头。

他忘不了那个雨天,他成功窃得祖符,还没来得及研究其中藏着的武学奥秘,就被偶然释放出来的异兽吓得跌扑在地。他差点被异兽一爪子拍晕,好在父亲林啸及时冲出来挡住一击。林动见林啸鲜血直流,吓得动弹不得,林啸一边奋力抵抗异兽,一边大吼林动让他快逃走。林动跌跌撞撞跑回村里求助,却没有人愿意相助。待他哭嚷着孤身跑回去找父亲,林啸已倒在血泊中。

他抱着父亲的尸身恸哭。

过了许久,族人才过来了,他们围住林动,女巫虔诚地把祖符请回神台。族人谦卑地跪下来,默默等着女巫完成仪式。

他们忽然发现那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正要扛着林啸尸体走开。

“你做什么!”

“我要把老头子埋了。”

“不行!”族长出来挡在他面前,“如今祖符虽然回到神台,可是其中异兽是否在祖符之内,还是窜逃他处,尚未可知。林啸刚刚和异兽搏斗,身上有它的气息,我们要让女巫以此施法,确定异兽的位置。”

林动愤恨地瞪着族长,还是要往前走。

族中的年轻人冲上去把尸体抢夺过来,把林动抓住,五花大绑。

他被人带走囚禁。

浑身湿漉漉的少年倒在地上,眸子中失去了神采。

等到林动被释放出来,已过十日。

林啸尸身的血污,已被连日雨水冲刷干净,只留下一张伤痕累累被水泡得有些发胀的脸,和一身破碎衣裳,衬着身上的爪痕。

林动跪立在林啸尸体前。

一个书生走过来,缓缓地递给他一块铜牌,那是林动出生时林啸给他的,说是家传之宝,实则刚刚在集市买来的。林动一向信以为真,随身携带。之前抢夺尸体,和众人冲撞,不慎遗失。

林动呆呆地看着书生,自己现在是神憎鬼厌的扫把星,被族人驱逐,要不是年纪小,又没有导致其他事端,他怕不是要被族人施以极刑。这个书生,和自己交情浅薄,居然还肯停下看自己一眼,还替自己捡回父亲送的铜牌。

林动狠狠地抱住他失声大哭。

书生心善,为林啸殓葬,还收留了林动和他七岁的小妹妹。后来还资助他们出去拜师学艺。

此番恩情,林动时刻不敢忘记。


吕钱塘被林动勒得太紧,胸口疼痛,咳了几声。

林动方才放开他,又给他掐脉。

林动眉头深锁,怎么会有这么犟这么蠢的书生!

吕钱塘抽回手 ,只道“世子无恙,不要太在意。”

林动知道自己太莽撞冲动,轻而易举中了声东击西的陷阱,连累吕钱塘他们苦力支撑。他只道,“再欠你半条命,记着!”

吕钱塘苦笑,“欠来欠去的迟早糊涂了。”

“总之欠你的我会记牢。”林动忽然一本正经抓住他的手,“你欠我的种种也莫忘记,留着你的命,没还清以前不准死!”

“我答应你。”


马车里丰苌面色暗沉。

他原本是担心自幼体弱的弟弟,才随行护卫,又替他打点山匪,希望他一路平安。可是原本躲在他身后受他们保护的弱小子,危急关头却可以凭内力击退刺客!兰息在自己身后暗暗出手,没有挑明,说明不想其他人知道他会武功。以他的掌力推敲,他的武功怕是在他大哥之上。所以兰息何时习得上乘功夫?他为何欺瞒自己?难道他这个大哥,也是他要提防的外人?!

丰兰息也静静坐着,他拿不准丰苌是否察觉自己使用武功。虽然他在丰苌身后已小心翼翼不敢做出太大动作,可是丰苌和刺客离得很近,对方忽然倒地他不见得不起疑。

丰兰息有点希望和丰苌说清楚道明白,可是马车外人员众多,他还不好在此时挑明。

两人只好默默地坐在一起,却各有各盘算。


林动情绪平复以后,回去找丰兰息等人,以自己所见,推测来的刺客是青州铁掌门的 ,和安平侯多有来往,安平侯私下里豢养的铁甲死士,还没现身,恐怕等在前路上。他常年在这附近行走,知道一条古道,可以避人耳目。

凤栖梧以为可行。

钟离想到林动冲动冒失,不是很信赖他,提出要和他先一起视察下环境,再报告丰兰息定夺。

两人穿着蓑衣出发了。

雨势未退,丰兰息和丰苌仍然留在马车里。

钟离随林动东闯西走,也不禁惊讶于对方对山路如此熟悉,难怪太傅要他随行。林动走到某处,似乎听到异响,正要查看,被树枝划到的钟离却烦躁地喊他快点走。林动只好作罢。

小雨倒在泥坑里,浑身脏兮兮的。

她原来在山间抓野兔,却无意间发现几个行踪可疑的人,更惨的是,他们也发现了她。小雨虽然行走江湖,武功毕竟不很高,见对方五个彪形大汉,赶紧撒丫子跑路。躲避间跌落泥坑。她窝在一隅,不敢吱声,到夜里才想着设法出来,可是泥坑被雨水冲刷,滑不溜秋的她爬不上去。在坑里又呆了一夜,她实在疲惫不堪,好不容易听到林动和钟离的声响,正要呼救碰碰运气,却被一根树枝砸晕。

怨灵看着满身泥泞的小雨,究竟起了慈悲心。


丰莒一早追赶丰兰息等人,可是丰兰息发热在客栈休息四天,他不知道,只知拼命往前赶,结果反而跑到丰兰息等人前面去了,愣是怎么也“追不上大哥二哥”。他后来也察觉到,便索性放慢速度要等丰兰息等前来 。

今天也是奇怪,他正坐在马车里避雨,忽的一只七彩的小虫子窜到他脚边,他觉十分新奇,便随那小飞虫出来,一路走到这个泥坑前,却见一个可怜的泥人倒在坑里。

丰莒唤来下人一起把她救回去。

小雨醒来看到丰莒,眼泪夺眶而出。她在坑里呆了一天一夜,委屈得很。丰莒安慰她几声,递给她一个水壶。小雨喝了几口水,总算觉得喉咙口不再干疼。丰莒和几个侍从都是男的,因此带着的只有丰莒的衣裳,丰莒留一套衣裳在马车里,他和侍从退到马车外面,小雨擦洗一番,换上丰莒的衣裳,衣不称体,看上去有点滑稽。

不过小雨生性乐观开朗,很快也就不再忧郁,转而接过丰莒递来的干粮大快朵颐。

丰莒见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倒觉得有趣。

女子的嘴巴,原来还能这么大啊,呵呵。

夜里雨渐渐小了,雨停以后,几人烧了个火堆,小雨热情地给丰莒烧野味吃。

“好吃吧?”小雨扯下一只腿递给丰莒,自己一边大口吃肉一边问。

丰莒尝了一口,“还挺香。”

他看向小雨,火光映着她的小圆脸,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嘴,嘴角冒着油光,长相柔美,举止却“豪爽”得过了头。江湖中女子,和世家千金们,究竟有别。

丰莒问及小雨怎么会跌落泥坑,小雨告诉他,听到有行迹可疑的人,丰莒觉得“那我二哥应该也在附近吧。”

“你是要找你二哥?”

“也是要找大哥。丰苌那家伙偷偷跟着丰兰息跑出来,想甩掉我,我能让他们得逞么!”

“丰兰息?那你是丰莒?”

“是呀。”丰莒想到自己名声在外,不禁得意。

小雨瞅了他一眼,丰师兄说得不错。

“你呢,叫什么?”

“师兄他们都叫我淼淼。”

小雨提到她的南楚师兄的房子在不远处,大概两天能到。丰莒发了善心,要送她一程。

“那也好。等见到南楚师兄,我让他帮你找二哥。这附近他比较熟悉。”

南楚见到小雨的装扮,有点吃惊,他温柔地询问她,让下人带她去换洗一下。丰莒被送到客房休息。他走过院子的时候瞥见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背对着自己,扎着马尾 ,身量苗条,身形和丰兰息很像。

小雨换好衣裳,来找丰莒。

丰莒一时看呆了,人靠衣装,果然没说错。换上女装,梳好头发 ,戴上发簪耳环,小雨一下子娇媚不少。

他们提到寻找丰兰息的事。丰莒听说那房里的人,和南楚一样是她的师兄,不免嘀咕,南楚看上去文文弱弱彬彬有礼,哪里有武林人的杀气?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马尾青年,身材纤细,和二哥那个病秧子差不多,怎么也联想不到武林高手。另外一个一身白衣拿着扇子娴静和雅。

“有眼不识泰山,他们随便一个,三招内可以了结你。”

丰莒还是一脸不屑 ,就那三个?一起上他都不怕,好歹自己自幼学习骑射,武功也练得一些些,哪里怕这几个“弱鸡”!

总之小雨的意思是,他们留下,南楚会帮忙找到丰兰息的行踪,带他们去和他会合。

他和小雨住了两天,南楚才带他们启程,可是沿途似乎看不到丰兰息他们留下的行迹,但是方向确实往青州冀州去,又似乎没有错。

丰莒一路上和小雨相处,觉得她率直可爱,两人打打闹闹,南楚就像一个老大哥总是给他俩劝和。他对两人都语气温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丰苌是长兄,对他的两个弟弟,可做不到这样。那个偏心鬼!丰莒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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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苌衍生 ooc 私设 玄幻 怨灵乱点鸳鸯谱(上)

主cp:林动×林探花|吕钱塘,丰兰息×丰苌。

(随即掉落拉郎副cp:靖瑶×凤栖梧,丰莒×皇雨,息苌衍生:无情×南楚,夜华×法海,宝玉×韩修)

私设,玄幻,这次承诺不打老三[诚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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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含恨而死,死后怨气弥漫天地,久而久之,化为怨灵。

怨灵悠游人间,见不得门当户对,见不得男才女貌,见不得家庭和睦······见一对拆一对。

且把要拆掉的cp写一下,权当留个纪念。

丰兰息×林探...

主cp:林动×林探花|吕钱塘,丰兰息×丰苌。

(随即掉落拉郎副cp:靖瑶×凤栖梧,丰莒×皇雨,息苌衍生:无情×南楚,夜华×法海,宝玉×韩修)

私设,玄幻,这次承诺不打老三[诚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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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含恨而死,死后怨气弥漫天地,久而久之,化为怨灵。

怨灵悠游人间,见不得门当户对,见不得男才女貌,见不得家庭和睦······见一对拆一对。

且把要拆掉的cp写一下,权当留个纪念。

丰兰息×林探花

(一个仪表堂堂,谦恭有礼雍州世子。一个青州林氏大族之子,饱读诗书有礼有节探花郎。)

丰苌×凤栖梧

(一个克己持正雍王长子。一个洒脱率直朝臣独女。)

林动×皇雨

(一个桀骜不驯江湖客。一个天真机灵小侠女)

                                                                    




冰冷的湖水里,衣袖随着水波晃动,丰兰息微微睁着眼,已经失去挣扎的气力。他隐隐见一个人,向他游来,没待他看真切,一个漩涡又把他卷入,他晕死过去。

等到醒来,眼前却不是那张清癯的脸,而是一个面色红润的胖大叔。大叔告诉他,自己经过水边,眼见一个人跳下水去救人,他也赶紧大声吆喝,喊来众人,合力救人。

丰兰息此次乘船游湖,只带了十几个仆从,如今只有他一人。

也不知自己被水流冲到哪里来。

也不知其他人如今何在,可安好?

过了几日,有人来接走丰兰息。

那几个救助丰兰息的平民,平白无故被人挟持着送到乡下去,他们虽然不知救的人的真实身份,但也猜想非富即贵,身份特殊,因此不敢妄动,乖乖地拿着赏金留在乡间。

丰兰息回到世子府,躺在榻上休息。



如今天下九个分封王,就属雍王辖地最小,势力最弱,偏偏雍王嫡子丰兰息体弱多病,更显得无力和他州相争。偏安一隅,雍王心中不忿,正好冀州王有意为女儿小雨选夫,雍王便顺势递出拜帖,希望世子丰兰息有幸拜会。

丰兰息虽然体弱,可是学识渊博,举止谦恭,温润如玉,姿容绝美,就连当今圣上也曾夸赞他吐息如兰雅公子。

冀州王对这样的女婿候选人,倒也很满意。

反正自己的小女儿小雨自幼习武,性格活泼不羁,要是有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美人丈夫,她怕也能定下心来,好好留在冀州陪伴父母兄长吧。

冀州王宠爱女儿,世人皆知。

雍王收到冀州回帖,高兴异常,办了家宴,主角儿丰兰息却告病无法出席。

他看着座上两个儿子。

丰苌和丰莒都是如今王后百里氏所生。不比丰兰息是原配倚歌王后生子,出生时兰花遍开,尊贵无比,姿容俊美。

丰苌瘦长,骨节分明,节制沉稳。他是雍王长子,是百里氏所生,但“资质蠢钝”,被记在宫女名下,不受重视,在朝野中没有建树,也不见任何抱负。雍王对他也很淡漠。

丰莒年轻气盛,做什么也要争个高低,眼高手低,缺乏城府,倒可惜了王后百里氏和外戚朝臣的助力。雍王不指望他成就大业。

雍州基业,自然是要落在嫡子丰兰息手中。

只是他自倚歌王后死后,就一直疾病缠身,久病不瘥。

连雍王为他设的家宴,也无法出席。

过了几天,丰兰息身体才好转,乘船游湖,一扫疾病阴霾。

没想到,船却漏了,丰兰息不谙水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雍王震怒。

他正要招丰苌来兴师问罪,却听底下人说丰苌接连几日带人搜寻丰兰息,不吃不喝不睡,在湖边一直候着,听到诏令也不动身,只说“找到兰息我再向父王请罪。”

雍王握紧手中的密函,有人举报此次丰兰息落水是丰苌所为,还有丰苌写下的密函,要人在船底下凿洞,丰兰息不熟水性,必然九死一生。

当然,他心里也不是不清楚,这么多年人前丰苌对丰兰息呵护备至。

但是究竟帝王家,难道他丰苌就不能是虚情假意,做给他人看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丰莒,可是丰莒多有助力,犯不着冒险对付丰兰息。何况老三那脑子,也想不到这样狠的损招,既害兰息,又嫁祸丰苌。

所以他还是要叫来丰苌一问。

可是丰苌却如石头嵌在湖边,一动不动,任凭他几次派人去“请”,他都只托词兰息还未寻到,坚决不愿离开。

据说手下人这几日没少受他掌掴。


丰兰息一回到世子府,雍王便接到消息。他没有立刻动身去看兰息,他想先看看自己的两个好儿子会怎么反应。

丰苌守在湖边几日,茶饭不思,日夜难寐,忧心忡忡。

一听到兰息安全回府,他顾不得其他,赶紧上了马车赶去世子府。

他跌跌撞撞冲到兰息卧房。

“兰息!兰息!”

丰兰息看丰苌慌乱跑过来,头发散乱,满脸胡渣,倒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丰苌冲上去抱住兰息。

“啊,大哥,轻点·······”

丰苌这才松了手,他心疼地扶着兰息的肩膀,“我的好弟弟总算吉人天相。”

丰苌无暇询问兰息被救的情况,只问了大夫是否来看过,兰息身体是否无恙。正要扶兰息再躺下休息一下,门外传来一声喊叫,“二哥!”聒噪。

丰莒快步跑进来,他看到兰息被丰苌扶着,坐在榻上,赶紧上前,“二哥你没死,太好了!”

“会不会说话!”

丰莒呆了一下子,“对对对,不该说不吉利的,总之你福大命大,好事好事!”

丰兰息浅浅一笑,让下人准备洗漱之物和衣裳。

“兰息你先躺下休息,不要出去,你这身子骨,浸了凉水,要多加调养。”

丰苌以为丰兰息要换上衣服出去,赶紧制止。

丰兰息却轻轻摸一摸他满嘴胡渣,“我是让下人给你准备的,老哥哥。”

丰莒不禁大笑,被丰苌瞪了一眼。

换洗完毕,他和丰莒陪着丰兰息,丰兰息气色还算不差,和他们又闲谈几句,方才休息。

探子到宫中报告,雍王心中疑虑横生,丰兰息刚刚被害落水,如今不知被何人救回,他们三个在世子府上演兄友弟恭,究竟谁在演戏?



林探花的马车停在世子府门前。

他早在十几天前就到了雍州。那时他还见过落水世子呢。

他在河边走着,看到什么东西随水流飘来,应该是从上游的湖那儿飘来的,他本不太留意,却阴差阳错地踩空一脚,差点跌倒在地,正好对着那漂游的木板,上面好似还挂着一卷衣袖,难道有人落水,就挂在这木板下,随水流飘来了?他赶紧跳下水。

他奋力向前游去,果然见木板下的衣袖连着的,是一个人,看上去落水有一定时间了,气虚体弱,连眼睛也睁不开,就随水流飘着。

林探花水性极佳,赶紧游过去,想把他救起来。

他没有发觉,一团黑雾笼在自己身边,那是人间怨气化灵。

突然有什么绊住他的脚,叫他无法向前游,他看不真切,但是猜想是水草,扑腾了半天,还是无法解开纠缠。

难道他救人不成,发而要命丧于此?

好在后来又有其他人跳下水来救人,把他和那个倒霉蛋一并救起来。

林探花无大碍,便谢过那几人,离开了。

那时候他看到的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面色煞白,却还是水灵灵的可怜人,就是如今站在眼前的弱柳扶风的雍州世子。

早知道是丰兰息,他便不该跳下水去救人。

若是他没有跳下水,或者岸上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有人在水底下飘着。

那丰兰息就必死无疑。

林探花这一行,正是为了结丰兰息。

雍州在青州西南,冀州在青州东北,雍王此次谋求和冀州联姻,一旦事成,雍州冀州就会合围青州。雍州地处西南,山势连绵,交通不畅,经济文化不如青州。雍王求外界之力,怕不是觊觎青州土地物产。安平侯一字一句,林探花还记得清楚。他也还记得安平侯给他看的那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雍王指使,但确实有人在青州异动。

林探花是个读书人,正直木讷,一心只为家国,经安平侯怂恿,真就只身来到雍州,打算刺杀丰兰息。

他是青州贵族,又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想见到丰兰息,不是难事。

世子虽有护卫,可是他们两个读书人把臂畅谈,自己要靠近丰兰息,亦不难。

丰兰息空有世子的地位财富,却体弱多病,林探花自幼研习剑术,不算大成,杀他却易如反掌。

一切十分顺利。

丰兰息接见他,还亲切地带他到花园赏竹,与他一起吟诗作对。

眼见下人都去准备午膳,周围似乎也没有什么护卫,林探花默默抽出匕首。

林探花不愿杀人,但是为青州百姓,不得不有这样的牺牲。

只要雍州世子身死,他和冀州的联姻必然断绝。即使雍王要寻别的契机和冀州联盟,也需要时间,安平侯利用这段时间,可以辅助青州王设法御敌。

林探花蹑手蹑脚靠近丰兰息。

丰兰息对着文竹吟咏,侧身对着他,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林探花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

他是一个读书人。

他连打人都没有试过。

如今却要杀人。

额上不禁泛起薄薄一层汗。

丰兰息早察觉林探花的神色异常,他故意遣退下人和护卫,就是想看他想做什么。

原来他要刺杀自己?

丰兰息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不惧不扰。他表面上是雍州世子,体弱多病,弱柳迎风,实际上却暗地里习得武艺,以黑丰息为名,行走江湖,创立隐泉水榭,名动四海。

以他的武艺,林探花一个读书人,根本伤不了分毫。

林探花本来还犹豫着,突然仿佛被推了一把,径直向丰兰息刺去。

丰兰息正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是有谁扯住他。

纯白的衣袖被鲜血染红。

丰兰息的手臂被划了长长一个口子。

他忍住痛一脚把林探花踢开。

林探花还要起身攻来,却被及时赶到的护卫制服。

林探花锒铛入狱。

世子府的大夫赶紧为丰兰息施药。

明明伤口不算深,血却一直止不住。



丰苌赶到世子府,见丰兰息被人护着靠在塌上,右臂衣裳已被血染透,血顺着胳膊留下来,滴在榻上,把云锦洇湿。

他几乎无法呼吸。

跌撞着上前,跪在兰息身边,只能噙着泪,握着他的左手轻声安抚。

大夫们也急出一身冷汗。

伤口虽长,却不深,何至于血流不止!他们想尽办法,敷药,施针,都无法为他止血。

几乎是毫无希望了。丰苌来了,血倒仿佛不再外渗。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反正不再流血,就是好事,赶紧为丰兰息清洁伤口,敷上止血的草药,再包扎一下。

女婢们服侍他换上洁净的衣裳,丰苌抱着他去旁边的房间。丰兰息的床榻已被血污得不成样子。

丰苌抱着丰兰息躺下,坐在一边静静看他,满眼的心疼。

他这个多灾多难的弟弟呀!

世子府乱成一团。

不久,雍王也亲自来探望,只见丰兰息躺在床上,因失血很多,看上去虚弱无比。丰苌守在床边。

丰莒也随即赶来,他一路上听人说丰兰息的情况,也很担心。一进屋,见丰苌和雍王都在,不敢妄语,只站在一旁看着。

傍晚的时候,雍王见丰兰息迟迟未醒,没有再等,先行回宫了。

丰苌依然守在床边。

丰莒犹豫着还是打听一声,许是心力耗尽,丰苌的语调比平常轻柔许多。

丰莒也留到天黑了才回去。

丰兰息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转,听说丰苌照顾自己一日一夜,便强撑着要丰苌去休息。丰苌不愿,又怕丰兰息气急伤身,只好先到其他房间休息一下,让钟离等人照料丰兰息。

丰兰息没有预料到,林探花一个书生,能把自己伤得这么重!



怨灵冷冷地飘荡在房梁上,对自己这个恶作剧,他颇得意。

早在林探花进入雍州,他就察觉到对方有一层红雾罩顶,在经过水边的时候,一个趔趄,林探花发现落水的丰兰息。

一个是春风得意的探花。

一个是吐纳如兰的世子。

英雄救美,于此结缘。

学识相近,家世相匹,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怨灵皱了皱眉头。

他故意拉住林探花的脚,叫他溺水。

当然,他不是想杀死他们,所以特地引来其他人下水救人。

他们错过了。

到再次遇见,林探花这个怂书生,不敢动手杀人,丰兰息扮猪吃老虎,根本不会被伤分毫。

他索性助探花一臂之力。

丰兰息伤口太浅了吧。

看到大夫捋起丰兰息的袖子,怨灵忍不住想,要是小小伤口,探花又有身份加持,怕也受不了什么惩罚,丰兰息心神明净,定会想到探花是受人驱使,要是他和探花对峙,言谈之间,解除误会。反而可能不打不相识因此定下缘分。

怨灵掐着他的手臂,看那血渗出来,流下来,洇湿床榻。

丰苌跌撞着过来,正好撞在怨灵上。

当然,他没有察觉。

怨灵感受到丰苌的殷切,倒松了手。

丰苌是丰兰息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他对丰兰息的关切,未免超过一般手足之情了吧。

看丰苌一直守着丰兰息,怨灵倒很满意。



雍王和太傅谈及丰兰息遇刺一事。

林探花被擒,但是他这个读书人嘴硬,怎么也不肯透露幕后指使,只道是他一力承担。不过太傅在青州多有眼线,查到林探花来雍州前曾应安平侯邀约。安平侯狼子野心,不仅朝堂上结党营私,而且暗地里倒卖兵器。这次的事,应是他挑起。林探花蠢直,受他鼓动,才冒险行刺丰兰息。

他只身前来,怕是早就做好以身殉道的打算。

可笑的是他不过是安平侯的棋子。

丰兰息的伤口休息几天,已渐渐好转。

太傅提议,让丰兰息按原来计划前往冀州。

雍州到冀州,必然途径青州,正好可以联络青州王,助他挖去安平侯这个毒瘤,也作为两州友好盟约的引子。只是这一路,安平侯不会放过丰兰息。更别提,前段时间害丰兰息落水的真凶还没揪出来呢!

雍王紧皱眉头,丰兰息以身犯险,成,他便可顺理成章让他继承雍州基业,不成,犹如壮士断臂,他雍州只余二子,一个向无野心,一个能力跟不上野心……

迟疑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青州王生性谨慎,证据你要备齐……不,还得有人证!”

“林探花就是人证。我晓以利弊,他一心为青州社稷,不会放任安平侯祸害朝廷。”

“护卫……”

“世子有凤栖梧率人护送,我的人暗地里随行护卫,定保世子安康。”

雍王沉思良久,方准了太傅的安排。又下令,丰苌之前忤逆君父不应昭见,禁足三月。丰莒行事莽撞冲撞圣驾,禁足两月。



林探花窝在角落里,清癯的脸上挂着伤,碎发披在脸颊,显得可怜兮兮的。

雍州太傅刚刚离开。

他看向一旁的剑和剑诀,眼神悲哀而坚毅。

他握住剑。

以我残命,护丰兰息一行!


丰兰息出行之期临近,林探花的赤霞剑诀修习完毕。赤霞剑诀本是靠气血内爆借来一点力气的速成武功,所以林探花只花十日,便已习得。他淡淡地苦笑,丰兰息出行,护位仆从甚众,即使没有林探花相护,也无妨,太傅要他修习此种剑术,自然是对他伤害世子的惩罚。不过自己听信谗言,差点挑起两州战事,还连累林家被安平侯陷害检举落个抄家的下场。

林探花无颜面对青州亲人。

他也无颜面对眼前人。

太傅要他修习剑诀誓死护卫丰兰息,还提出两个条件。

其中一个,便是眼前这个小子。

快三年没见了,林探花觉得他比以前黑了瘦了,只是眼中的神采,嘴角歪歪咧起的笑,还是一如往年那个莽撞后生。

林动,在天门山习武,武艺超群,既是赏金猎人,也有时做一下护卫保镖之类的工作。他出生青州,在冀州学艺,如今常年在雍州青州穆州行走。太傅相中他,要请他护送丰兰息,合乎情理。

可是林动江湖意气,生性洒脱,未必应官家之邀。

太傅要他留住林动。

“他自由之身,不受我驱役。”

林探花的辩驳只换得太傅一声嘲笑,“既然以此做条件,自然调查清楚了。你不愿故人为你牵累,就不该莽撞愚蠢,做出刺杀世子的事来。总之,林动我请来了,你必须想尽办法留下他,他要是走了,我可不敢保证给青州王的安平侯罪证里你林家能摘干净!”

……

林探花苦笑着,没有言语。

林动也随他笑笑。

“我要留下护卫丰兰息前往青州。”

“我知道。”

“你也留下?”

“你留下我就留下。”

林动灿烂的笑容叫林探花一下子想到许多往事。


林中栖凤

【探林觅凤】无题②

徐凤年从潭中出来气色好了不少,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回到马车旁才发觉少了个人。

“吕钱塘呢?”他问。

“后面那辆马车里。”魏爷爷随手一指,看他表情很是无可奈何。

徐凤年察觉异样,刚迈出的脚又停住了,扭头问:“怎么?”

“他不让我们给他疗伤。”舒羞说罢不屑地冷嗤声。

“药给我。”徐凤年朝魏爷爷伸手。

“世子,您这何必呢?”虽说嘴上不愿,魏爷爷依旧照办,把伤药递到徐凤年手里。

“我说过,他是我的人。”徐凤年话落快步朝后面的马车走去,留下一众人在他身后神色各异。

徐凤年轻跃上车,特意敲了敲棂框,见里面人毫无反应,干脆掀了车帘探进半个身子,一看,吕钱塘果然又是满面死灰的坐在那里。

“耳朵...

徐凤年从潭中出来气色好了不少,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回到马车旁才发觉少了个人。

“吕钱塘呢?”他问。

“后面那辆马车里。”魏爷爷随手一指,看他表情很是无可奈何。

徐凤年察觉异样,刚迈出的脚又停住了,扭头问:“怎么?”

“他不让我们给他疗伤。”舒羞说罢不屑地冷嗤声。

“药给我。”徐凤年朝魏爷爷伸手。

“世子,您这何必呢?”虽说嘴上不愿,魏爷爷依旧照办,把伤药递到徐凤年手里。

“我说过,他是我的人。”徐凤年话落快步朝后面的马车走去,留下一众人在他身后神色各异。

徐凤年轻跃上车,特意敲了敲棂框,见里面人毫无反应,干脆掀了车帘探进半个身子,一看,吕钱塘果然又是满面死灰的坐在那里。

“耳朵聋啦?”徐凤年也不等他反应,自顾自钻了进去,将伤药往身旁一放,扯过吕钱塘的手臂:“让我看看伤哪了?”

吕钱塘眉头算是动了动,默不作声就要把手抽回,却被徐凤年一把抓住,好巧不巧就在伤口上,疼痛它不会骗人,吕钱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哦,这儿呢。”徐凤年完全没去理会他的抗拒,手脚麻利地开始解他的护臂。

“这是做什么?”吕钱塘闷声问到。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给你上药啊。”徐凤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倒是逐渐放柔。

“你说你,我不是说了别用赤霞剑诀,听不懂人话吗?”徐凤年话里怪罪,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怒意,像走个过场似的。

“不用赤霞剑诀,我对你根本没有用处。”吕钱塘话说的淡漠,听着也没把自己当回事。

徐凤年心里清楚,这会儿的吕钱塘还走不出自己的囹圄,以他现在的心性,若没有人给他外壳凿个洞,什么光都别想照进去。

他没有马上理会吕钱塘,只是低头替他处理伤口,等身上那些急需上药的地方都处理完了,才抬头去看吕钱塘。

“怎么就没有了?”徐凤年边说着拍拍吕钱塘的大腿问:“腿上没伤吧?”

吕钱塘不明所以,木讷回答:“没有。”

谁知徐凤年听完竟然一抬脚躺了下来,毫不避讳就把头枕到吕钱塘大腿上,理直气壮说到:“我也刚脱胎换骨完,累的够呛,你看还是得有皮肉的枕着才舒服,让我睡会儿。”

“你!”吕钱塘被他这般行径气的结巴,全不似当初骂徐凤年时的满腹诗书。

“嗳,你可别动啊,我内伤还在,把我摔着了,回头徐骁收拾你。”徐凤年闭着眼睛瓮声打断他,看样子是真准备好好睡一觉。

吕钱塘眉头皱了又皱,垂手放弃了挣扎。

车外头魏爷爷一直张望马车里的动静,看徐凤年半天没出来,愈发担心。

身旁舒羞到底是通人情世故的,撇撇嘴揶揄:“真是不知道世子到底看上他哪了?”

“啊?”

旁边几人异口同声,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表情更复杂了……

林中栖凤

【探林觅凤】无题①

吕钱塘对自己的冷漠和决绝让徐凤年感到一阵阵心惊,探花郎习武不深,总是毫无顾忌地催发赤霞剑诀,仿佛他在燃耗的不是自己的性命。

徐凤年当然明白他的心在被亲生母亲逐出家门时就已经死了,方才一番话说完,徐凤年就有些后悔,如今除了这里,吕钱塘哪里还有别的归处。

可徐凤年并不想用家人的安危去束缚吕钱塘,他本该在官场意气风发,现在却只能跟在徐凤年身边做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护卫。

“徐骁给你赤霞剑诀,就是没想让你活着回去。”徐凤年望着吕钱塘漠然的脸说。

“我知道。”吕钱塘的嗓音毫无波澜,那是认命。

这一副满面死灰的模样让北椋世子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你明知道赤霞剑诀会抽空你的寿命!为什么还要练!?”......

吕钱塘对自己的冷漠和决绝让徐凤年感到一阵阵心惊,探花郎习武不深,总是毫无顾忌地催发赤霞剑诀,仿佛他在燃耗的不是自己的性命。

徐凤年当然明白他的心在被亲生母亲逐出家门时就已经死了,方才一番话说完,徐凤年就有些后悔,如今除了这里,吕钱塘哪里还有别的归处。

可徐凤年并不想用家人的安危去束缚吕钱塘,他本该在官场意气风发,现在却只能跟在徐凤年身边做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护卫。

“徐骁给你赤霞剑诀,就是没想让你活着回去。”徐凤年望着吕钱塘漠然的脸说。

“我知道。”吕钱塘的嗓音毫无波澜,那是认命。

这一副满面死灰的模样让北椋世子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你明知道赤霞剑诀会抽空你的寿命!为什么还要练!?”

“其它武功所需日长,短期内派不上用场。”吕钱塘说的很平静,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从现在起不准你再用赤霞剑诀!”徐凤年语气坚决,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吕钱塘抬起脸问:“不用它,用什么?”

“等回了北椋,我再去听潮亭给你挑一本,要练五年也好十年也行,反正赤霞剑诀不可再用!”徐凤年说话间伸手去扯他的重剑束带,连同人也一并拽到自己跟前,恶狠狠瞪着这不要命的探花郎。

“为什么?”吕钱塘冷峻的目光里终于多了些许疑惑。

徐凤年一愣,偏过头闷声到:“你是林探花还是吕钱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人。”

吕钱塘暗淡的眼里,忽然有了微光。

支支lenawind
明明笑的爽朗,却看上去莫明很…...

明明笑的爽朗,却看上去莫明很…娇俏~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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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书

吕钱塘

放一波截图

我喜欢大哥丰苌的演员张天阳,就是从这个角色开始

林探花的造型我就挺有好感的,喜欢这种清俊书生,但主要是从落水被救起来开始让我疯狂心动!我超爱战损,牢里那两段看得我好渴,而且从成为吕钱塘开始整个精神状态都是岌岌可危随时会崩溃的感觉,总是抱着剑很坚毅的样子,又有一手持剑一手抱猫这种超有爱的镜头,总之就是可口!

图超大,都是4K的,流量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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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大哥丰苌的演员张天阳,就是从这个角色开始

林探花的造型我就挺有好感的,喜欢这种清俊书生,但主要是从落水被救起来开始让我疯狂心动!我超爱战损,牢里那两段看得我好渴,而且从成为吕钱塘开始整个精神状态都是岌岌可危随时会崩溃的感觉,总是抱着剑很坚毅的样子,又有一手持剑一手抱猫这种超有爱的镜头,总之就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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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拉郎鸽子精

凤林/凤吕 磋磨

实不相瞒,看雪中时候就想搞了,觉得林探花确实好涩,越战损狼狈越涩,没时间

这段时间看新剧,那股子邪火又上来了,作孽呀


见合集简介

实不相瞒,看雪中时候就想搞了,觉得林探花确实好涩,越战损狼狈越涩,没时间

这段时间看新剧,那股子邪火又上来了,作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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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很上瘾

林舒文学

        引言

  舒羞本是苗疆女子,从小生活在市井,懂些歪门邪道会易容,是个美艳的江湖女子。林探花青州公子,高门显赫,但是十分有教养心思单纯有自己的想法不懂世道险恶。

  两人的相遇本事就是一场算计,可以说是各怀鬼胎吧,也注定了结局,可数十天的朝夕相处双方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动,林探花有理想有抱负待人接物没有一点纨绔之意,可谓是公子如玉,贵为当朝探花,面对路上偶遇的舒羞也是一直以礼相待或许是利用,也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其有一丝愧疚。读书人的执念很深一旦认准...

林舒文学

        引言

  舒羞本是苗疆女子,从小生活在市井,懂些歪门邪道会易容,是个美艳的江湖女子。林探花青州公子,高门显赫,但是十分有教养心思单纯有自己的想法不懂世道险恶。

  两人的相遇本事就是一场算计,可以说是各怀鬼胎吧,也注定了结局,可数十天的朝夕相处双方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动,林探花有理想有抱负待人接物没有一点纨绔之意,可谓是公子如玉,贵为当朝探花,面对路上偶遇的舒羞也是一直以礼相待或许是利用,也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其有一丝愧疚。读书人的执念很深一旦认准便是没有了回头之路更何况他所要对抗的是堂堂北凉世子徐凤年,35万铁骑是他的后盾,门中更是高手云集,他也知这一去便没有了回头路,他不怕死,怕的是连累家人但想到一人犯错与家人何干,一心想着天下苍生便用自己的方式,准备刺杀世子,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天下苍生太平。

     正文

  一路上林探花的心情都很沉重,想着到底该怎样才能扳倒徐凤年,第一步便是要煽动民心,于是想了一天一夜终于把骂徐凤年的话全想好了,其实骂人也是有技巧的,按自己的套路来才不会忘词毕竟要骂他几个时辰还不带重样的也需要包读诗书才行。

   至于舒羞  她的演技一直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王府派他来做双面间谍的原因,从一开始她投靠到北凉王府的时候,徐骁便知道她出身苗疆精通易容之术演技精湛聪明伶俐并且美貌非常,于是舒羞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埋伏在林公子身边以便完成徐骁的计划。

  

苏訸九樱_

【吕钱塘×你】假如他死在了芦苇荡

私设:文中女主身份为徐凤年妹妹,徐家四小姐。


不喜轻喷,谢谢仙女们~

前章传送门https://yingjiuying.lofter.com/post/4b6837b8_2b49df43b 


——————————正文↓↓↓


你对付完那边的虾兵蟹将,回到中心地,却不见徐凤年还有魏叔叔他们。

“姜泥,我哥还有吕钱塘他们呢?”

“吕钱塘,他……过量运用赤霞剑诀,已经脉寸断,徐凤年他们在他那呢。”

你听后,脑里轰鸣一响,失魂落魄的就往姜泥指的地方跑去。

“你言而有信,无愧,探花之名。”

你听见哥哥这样对他说。

吕钱塘释然的笑了,转头,看到你就站在不远处,泪水直...

私设:文中女主身份为徐凤年妹妹,徐家四小姐。


不喜轻喷,谢谢仙女们~

前章传送门https://yingjiuying.lofter.com/post/4b6837b8_2b49df43b 


——————————正文↓↓↓


你对付完那边的虾兵蟹将,回到中心地,却不见徐凤年还有魏叔叔他们。

“姜泥,我哥还有吕钱塘他们呢?”

“吕钱塘,他……过量运用赤霞剑诀,已经脉寸断,徐凤年他们在他那呢。”

你听后,脑里轰鸣一响,失魂落魄的就往姜泥指的地方跑去。

“你言而有信,无愧,探花之名。”

你听见哥哥这样对他说。

吕钱塘释然的笑了,转头,看到你就站在不远处,泪水直淌,又不敢上前,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你看见他在对你笑,你鼓起勇气走上前,你不敢太快,因为你觉得你越往前,就离他的死亡更近一步。

“郡主,你答应过我,不哭的……”

“我没答应过你!”你的泪水终于决堤,在他面前哭的不能自己,但他却连抬手帮你擦泪的力气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对郡主来说,很重要?”吕钱塘愣愣的发问,他没有想到。

“足够了……”他再次露出释然的笑,比刚刚徐凤年说他无愧探花之名看起来更开心。

“把我烧了,撒江里吧。”

“不要,不要!”

你紧紧抱住他的尸体,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点温存,徐凤年怎么拉你都拉不开。


“啊!”

你在床榻上醒了过来。

寝衣已经被汗浸湿,你愣了足足30秒,才掀开被子下床跑了出去。

你直奔吕钱塘的内室。

“郡主?”

听到这声音,你立马停下脚步。

守夜的吕钱塘正站在院子里,探头看你在做甚。

“郡主在……夜跑?”

你一步没缓,直直的向他跑了过去。

面前的女孩就这么撞进自己怀里,吕钱塘身体一僵,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

等了半晌也不见你动,他才尝试着喊你。

“郡主……怎么了?”

你感受着他的体温,吸了吸鼻子,说道:“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郡主哭了吗?”

吕钱塘轻轻碰了碰你的胳膊,示意你松开他,他想看看你。

“嗯,怪可怕的。”你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吕钱塘见了你的样子,有一瞬间的失神,接着赶紧对你说到:“别害怕,属下在外面守夜,不会有危险的。外边凉,郡主快回屋吧。”

你没回他,只是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我不想睡了,我就在这,陪你守夜。”

“这怎么行,明天还要赶路,郡主快些休息吧。”

“我不睡,我想赏月。”

“赏月?”

吕钱塘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倒是极亮的,弯弯尖尖,似笑眼。

月光将你眼眸也照的亮着光,吕钱塘从屋内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你身上。他和你并肩坐下,相对无言的望着弯月,不一会就游了神去。

就在吕钱塘思绪乱飞之时,突觉自己肩膀一重。是你瞌睡打着打着,头坠到人肩膀上去了。

吕钱塘没敢动,怕吵醒你,他想要留住这一夜的美好。



写着写着不知道怎么结尾了[doge],希望2022年了还有人记得林探花🌸

苏訸九樱_

【雪中悍刀行】吕钱塘×你

乙女番,请大家做做梦哈哈哈。

私设:文中女主身份为徐凤年妹妹,徐家四小姐。

不喜轻喷,谢谢仙女们~


——————————正文↓↓↓


吕钱塘正准备再次使用出赤霞剑诀,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被你吓了一跳,刚运起的内气瞬间散乱。

“你不要再用了!”你眼里皆是慌张和心疼,吕钱塘整个人愣在你的眼神里。同时他蹙起眉头,他知你一向善良,虽然每次自己使出赤霞剑诀,你都会湿了眼眶,但他明白,你只是看不得世间疾苦,你就算对着路边的流浪猫狗都会难受好一阵子。

可他总是妄想,自己要是在你眼里有一丝的不同就好了。

脑里的胡思乱想被自己掐断,他甩了甩手臂,想要甩开你,却没想到你这次似乎特别坚定。...

乙女番,请大家做做梦哈哈哈。

私设:文中女主身份为徐凤年妹妹,徐家四小姐。

不喜轻喷,谢谢仙女们~


——————————正文↓↓↓



吕钱塘正准备再次使用出赤霞剑诀,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被你吓了一跳,刚运起的内气瞬间散乱。

“你不要再用了!”你眼里皆是慌张和心疼,吕钱塘整个人愣在你的眼神里。同时他蹙起眉头,他知你一向善良,虽然每次自己使出赤霞剑诀,你都会湿了眼眶,但他明白,你只是看不得世间疾苦,你就算对着路边的流浪猫狗都会难受好一阵子。

可他总是妄想,自己要是在你眼里有一丝的不同就好了。

脑里的胡思乱想被自己掐断,他甩了甩手臂,想要甩开你,却没想到你这次似乎特别坚定。

“你……”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只见你突然放开了他的手,转而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你被强大的内力击中,闷哼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身形摇晃着就要坠入水中。

吕钱塘赶紧伸手揽住你,一方面焦急着如何应对前方的势力。好在其他护卫及时赶到,将其打退。

你们的船筏靠岸,吕钱塘抱起你,急忙跑回集中营地。

徐凤年看着远处跑来的身影,逐渐看清了是吕钱塘,还有他手上的你。

“这是怎么回事?!”

“属下未能照顾好郡主,请世子降罪。”

徐凤年转身就去找了李淳罡:“前辈!前辈!”

李淳罡:“治治治!”

——

经过李淳罡一番救治,总算保住了你的性命,但依旧是昏迷不醒。

病榻上,吕钱塘替你拢了拢被子,看着你毫无血色的脸,心绪复杂。

“你怎么那么傻……”

他不值得。

本想陪你一会就走,可几日的奔波劳累加上这几天的守夜一直没合眼,吕钱塘越坐越困,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在你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你醒了过来。动了动手发现你的被子被什么压住了,侧头一看,一个人趴在你的床边睡的正香。

这人怎么还在别人床边睡觉啊。这是你的第一个想法。

吕钱塘本就是浅眠,感受到动静便醒了过来,抬头就对上了你的眸子。

一瞬间的欣喜转化到嘴边变成一句淡淡的:“你醒了。”

你浅浅应了一声,随即感受到喉咙干的发痒,猛咳了几下。

“来。”吕钱塘倒了杯水,然后上前扶你起身,他很小心,生怕有冒犯到的地方。

“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用赤霞剑诀了,我……我不想看到你死。”

“可我的任务本就是要护世子周全,如果不用赤霞剑诀,我就是个废人。”

“哎呀你……”你被他气得够呛,这人怎么说了不听呢,还搁那死心眼。你气得又咳了几声。

“郡主注意身体,别动怒。”吕钱塘轻轻抬了抬你的手,示意你喝水。

你闷闷的喝着水,不想理他。

“郡主,如果……我死了,你会替我伤心吗?”吕钱塘突然问。

“会啊!会很伤心的!”你赶紧回答,甚至差点呛到,“我会哭死在你尸体面前,真的。”

吕钱塘看了你一眼,轻启唇瓣:“这一天若真来了,郡主不要如此,我不过是个下人,不值当。”

你气得想翻白眼:“你不死我不就……”

话说到一半,尖锐的刺痛突然从胸口传来,你闷哼一声,茶杯自手中跌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吕钱塘着实吓了一跳,眼看你要倒下床跌入满地碎瓷之中,他毅然上前搂住你。

“郡主?郡主!”

你疼痛难耐,只能用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

痛楚过后,你脱力倒在吕钱塘怀里。

吕钱塘抱着你,眼眶默默红了一圈:“郡主你这是何苦,若你当初不救我,就不用忍受这噬骨之痛。”

“我……乐……意……”你缓了几口气,继续说:“你要是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可对不起我为你挡下的这伤。”

“属下……知道了。”



题外话:电视剧里吕钱塘真的好惨一靓仔呜呜呜,狠狠的心疼了。每次看剧看到他不管不顾的用赤霞剑诀的时候,真的想立马冲进剧里骂他拉住他,就是个人间吐血机。

看看这文反响,毕竟《雪中悍刀行》完结这么久了吕钱塘这个角色也很冷门,如果还有人看就再出几篇乙女小剧场吧٩(๑•̀ω•́๑)۶。

苦芽
我年纪轻轻经历的痛系列之林探花...

我年纪轻轻经历的痛系列之林探花

有话好好说,如果你提林探花那我就要开始哭了😭

我年纪轻轻经历的痛系列之林探花

有话好好说,如果你提林探花那我就要开始哭了😭

冷CP专用户

【林探花/吕钱塘个人向】他是盼望归家林探花,亦是言而有信吕钱塘。

🎵BGM:王天阳——《借月》

👉视频/封面/调色/歌词:Myself

🎞片源:见片尾

⭕️艾特组织: @LOFTER猎影人  @老福特橘园 

🙈喜欢麻烦❤️/👍!

🍻如果有空的话,b站见!视频号放评论(小声)

【林探花/吕钱塘个人向】他是盼望归家林探花,亦是言而有信吕钱塘。

🎵BGM:王天阳——《借月》

👉视频/封面/调色/歌词:Myself

🎞片源:见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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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枝

【吕钱塘x舒羞】鸿雁归无计

•双视角。短打。(这对怎么这么冷,好像tag都没有。哭了)

舒羞——

马车铃铛叮叮当。驾车的人坐在车沿上,一席青衫镶白鱼,端地是别样风采。

我对着前面大喊:

“林哥哥!”

恍如一梦。


我是南疆人,不同这些中原女子,我野心很大。我不求刺绣嫁阿郎,我只想横刀立马走江湖。

我听闻北凉王府有听潮亭,听潮亭上有《白帝抱朴绝》。所以我去了。

所以我现在身为棋子,安置在林探花的身边。

他尚且不知道我是谁,只以为我是个路边捡来的小姑娘。有着武功,一心一意只为他好。

我当然是骗他的。

但是在吃饭的时候,在嬉戏的时候,在我们对酒当歌的时候,在我听他颂诗的时候……

我没有骗他。

我觉得...

•双视角。短打。(这对怎么这么冷,好像tag都没有。哭了)

舒羞——

马车铃铛叮叮当。驾车的人坐在车沿上,一席青衫镶白鱼,端地是别样风采。

我对着前面大喊:

“林哥哥!”

恍如一梦。


我是南疆人,不同这些中原女子,我野心很大。我不求刺绣嫁阿郎,我只想横刀立马走江湖。

我听闻北凉王府有听潮亭,听潮亭上有《白帝抱朴绝》。所以我去了。

所以我现在身为棋子,安置在林探花的身边。

他尚且不知道我是谁,只以为我是个路边捡来的小姑娘。有着武功,一心一意只为他好。

我当然是骗他的。

但是在吃饭的时候,在嬉戏的时候,在我们对酒当歌的时候,在我听他颂诗的时候……

我没有骗他。

我觉得翩翩如意郎君。就该是这副模样。

我知晓他去北凉是干什么的,徐骁也知晓。他让我怂恿他。于是我告诉我的林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他。

在听潮亭内他转身做戏想把我卖了,我何尝不是在和他做戏。

于是恩恩爱爱的景象一朝破碎,我们再次上路之时心底都搁着厚重的山。

他不屑一顾,看我宛如附骨之蛆。

我虚与委蛇,只想必要时要把他斩于马下。

我心底那一份小小的心思,早就给我藏起来了。

鸟为食亡,他为家族,我为功法。同程这一路,不过是我们缘分还剩这么一点儿。

但是我以为我们的结局只是白鸟投林再无痕,我没想到是他会死在我面前。

芦苇荡中风轻飘飘的。他连个名字都没有。

他们叫他探花,叫他吕钱塘。

但是林哥哥,我的林哥哥,他是个读书人。

他本该金榜题名后,承恩帝王前。

本该声名如雷贯耳,刻在族碑上,流传千古。

但是他变成了吕钱塘,变成了轻飘飘一个人。他说他要骨灰洒到江海里。

芦苇荡飘飘悠悠,我转身离开了。


青鸟问我喜不喜欢他。

我怎么会喜欢他。可笑。我只是有点可惜罢了。

我有点可惜……在江南文坛的时候,在那个书生辩机众人的时候。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


吕钱塘——

一朝家族灭亡。我带着恨意上了路。

我也没想到我自以为是做出来的事情,是把我拉入家族深渊里去的。徐骁真的很可怕,我心灰意冷,只想着家族剩下的人,保多少是多少吧。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和我一起上路的,还有陪我一起来的……樊妹妹?

啊,舒羞。喊习惯了。她只是舒羞。

我一路陪着世子到襄樊。这一路我终于知道了,舒羞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小女生,她心眼儿可多了。

与舒羞想的可能不一样,我并没有多恨她,我该恨的是两个王——或许更多该恨的是我自己。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渐渐消弭了笑容。

我的面前是一座山,由我的罪孽而压在我家族上的一座山。

母亲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决定,该以死守诺于世子,以死谢罪于家族了。

我早就没有家了。

我也不配当林探花。

所以世子有时候喊我探花的时候,我总会直愣愣地驳回去——我叫吕钱塘。

我叫吕钱塘,我也不是你的林哥哥。

芦苇荡我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倒在地上。我觉得一切都解脱了,所以我大骂徐凤年,我嘱他将我骨灰洒入江湖。

浩荡凌云生,从此四海我归兮。

最后我看向的是天。

我想着,死都死了,总能想点放肆的东西吧。

于是我想。

舒羞。

我没有想下去。

鸿雁在望南飞去,我看着那片芦苇荡。

浩浩荡荡,是我永远回不去的远方。


伊豆光

枯荣

落日浑圆低矮,齐平了视线。整个穹庐聚合着大片暗金色的云,又蒙上一层浅浅橘红。此情此景,诗书里是如何写的,他想不起来了。


木讷地吐出一口气,每一处关节脏腑都隐隐作痛,使思维迟钝起来。似乎刚在脑海中窥见第一个字,暮色就迅速浓重起来,将它吞噬了。芦苇荡变得不似之前喑哑,唏唏嗦嗦摩擦出黑色长条,像竹节般增长,在空地上伸展、爬行。


这个时刻是多么奇异,吕钱塘缓慢地想到。依旧很暖和,像旧时光里,母亲缝制的毛氅。可又能觉察到寒冷的侵蚀,从脚和手一点点向内流动,皮肉骨骼无一可将其阻挡。大概是土壤的松软所致,他想,疼痛在一个瞬间骤然消失了。地表保留着的日晒温度,使之散发出植被特有的腥甜香气,萦绕...


落日浑圆低矮,齐平了视线。整个穹庐聚合着大片暗金色的云,又蒙上一层浅浅橘红。此情此景,诗书里是如何写的,他想不起来了。


木讷地吐出一口气,每一处关节脏腑都隐隐作痛,使思维迟钝起来。似乎刚在脑海中窥见第一个字,暮色就迅速浓重起来,将它吞噬了。芦苇荡变得不似之前喑哑,唏唏嗦嗦摩擦出黑色长条,像竹节般增长,在空地上伸展、爬行。


这个时刻是多么奇异,吕钱塘缓慢地想到。依旧很暖和,像旧时光里,母亲缝制的毛氅。可又能觉察到寒冷的侵蚀,从脚和手一点点向内流动,皮肉骨骼无一可将其阻挡。大概是土壤的松软所致,他想,疼痛在一个瞬间骤然消失了。地表保留着的日晒温度,使之散发出植被特有的腥甜香气,萦绕于鼻息齿间。


于是他吸入一大口气,肺腑涌入生源,胸膛瞬间鼓胀,他的眼神随之明亮起来,他的思维随之敏捷起来,他的脑中的一切文字、爱、与理想,都串联飞跃起来,冲出黑暗、枷锁,最后冲出喉咙,犹如鲷鱼跳出急流!身旁的人事从未如此清明,又如此模糊。那里曾站满了人,如今形影相吊,抑或从来便是。枯荣之间,人生至暗,无姓无名,生来禹禹独行者,你我皆如此。他的瞳仁猛烈震颤。鲜红色的鲷鱼被熊咬住,喀出最后一滴血珠。


芦苇荡又静止不动了。并不规整的额发垂下一缕,拂过轻微凹陷的脸颊。


斜阳隐去。






用手机乱码的(。)

只是觉得吕钱塘那一幕很美

秋波嗷
“吕钱塘,你想过死吗?” 你想...

“吕钱塘,你想过死吗?”


你想过,怎么死吗?


除掉国贼,光荣赴死?

失手入狱,宁死不屈?

心灰意冷,思乡自尽?

消极应战,死于敌手?


吕钱塘,你无数次想过死,最后只是想再一次做回林探花。

“吕钱塘,你想过死吗?”


你想过,怎么死吗?


除掉国贼,光荣赴死?

失手入狱,宁死不屈?

心灰意冷,思乡自尽?

消极应战,死于敌手?


吕钱塘,你无数次想过死,最后只是想再一次做回林探花。

芸枳

刚开始以为只是个炮灰角色,在骂街之后就没了戏份,谁想到这会成为在老黄之后第二个让我意难平的角色,我甚至在他死后也不知道他到底叫林什么,在网上搜索也未果。

林探花的一生真的是个悲剧,他本是一个天资卓越的读书人,因为立场观念被利用去刺杀徐凤年,为了保住家人,他折断了骄傲,学习赤霞剑法,从此“世间再无林探花,人间只剩吕钱塘”,他没有拦着姜泥她们的逃跑,他不关心一切,只为了完成那个交易,信守他的承诺,同行之后他慢慢认识到了徐凤年的本质,身为吕钱塘他真心的说出了“就算我这么失败,我也想言而有信一次”,可他致死也未能得到家人的理解与原谅,一步错,步步错,“无人爱我吕钱塘”,他自爆气血拼死拖住火甲,他问徐...

刚开始以为只是个炮灰角色,在骂街之后就没了戏份,谁想到这会成为在老黄之后第二个让我意难平的角色,我甚至在他死后也不知道他到底叫林什么,在网上搜索也未果。

林探花的一生真的是个悲剧,他本是一个天资卓越的读书人,因为立场观念被利用去刺杀徐凤年,为了保住家人,他折断了骄傲,学习赤霞剑法,从此“世间再无林探花,人间只剩吕钱塘”,他没有拦着姜泥她们的逃跑,他不关心一切,只为了完成那个交易,信守他的承诺,同行之后他慢慢认识到了徐凤年的本质,身为吕钱塘他真心的说出了“就算我这么失败,我也想言而有信一次”,可他致死也未能得到家人的理解与原谅,一步错,步步错,“无人爱我吕钱塘”,他自爆气血拼死拖住火甲,他问徐凤年是不是一点伤也没受,得到肯定后他好像松了口气,这是他作为一个读书人对于人格最后的坚守吧,他致死也未弯腰倒下,只是叹这人生太苦,大骂二句后,最后凝视了一眼芦苇荡,不知他看到纷飞飘摇的芦苇,是不是想起来自己的人生。

幸好最后徐凤年还是把他与林家人埋在一起,没有遵守约定把他的骨灰撒在江里,我也相信他还是想和家人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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