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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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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成立
谢邀,大头混更,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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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邀,大头混更,我麻了

秦家殊雁

占tag致歉,看不惯别看,我又没有杠

高考完了


计划补一篇双鬼,林方,双花随缘。顺便更黑遍


就在这里,顺便总结一下或者说是不太专业的分析


(这都是我自己的看法,轻点打)

就对于双鬼而言,双鬼是我本命cp,虽然有的时候喊着什么双鬼是忠犬攻×女王受。

但是仔细想了一下,这算是一个大的概括和将特点放大。轩哥只是为人很温和,就是那种很温柔,对队员很好的队长。同时对于战队而言,作为阵鬼有很好的全局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很会照顾自己的队友的那种人。同时也有着幽默细胞,类似于当初方锐转会时候的微博发言。毕竟身为一队之长,再加上年龄问题,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傲气?策爷刚来虚空的时候正是轩哥当队长的第一年,加上同为第五期...

高考完了


计划补一篇双鬼,林方,双花随缘。顺便更黑遍


就在这里,顺便总结一下或者说是不太专业的分析


(这都是我自己的看法,轻点打)

就对于双鬼而言,双鬼是我本命cp,虽然有的时候喊着什么双鬼是忠犬攻×女王受。

但是仔细想了一下,这算是一个大的概括和将特点放大。轩哥只是为人很温和,就是那种很温柔,对队员很好的队长。同时对于战队而言,作为阵鬼有很好的全局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很会照顾自己的队友的那种人。同时也有着幽默细胞,类似于当初方锐转会时候的微博发言。毕竟身为一队之长,再加上年龄问题,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傲气?策爷刚来虚空的时候正是轩哥当队长的第一年,加上同为第五期小周对张亦伟的前车之鉴,轩哥对策爷肯定是防着的,所以两人冰释前嫌也是因为双鬼战术构想的磨合。所以,再怎么说轩哥温和什么的,温和之中也有傲气。(作为一个辅助,谁说没有一个输出的梦想?)同时在全明星轩哥和一帆的那场比赛,就我来看,是轩哥对之前微草俩魔道的观察相等价于自己而做出的判断。我觉得这里加上前面的那点就是在生活中所体现的轩哥的大局观和对周围事物的观察。

而策爷,本身属于少话的那种(相对而说)同时身为副队在队伍中的话语权不低,但是他刻意的将自己的光芒掩藏,毕竟在虚空,两个鬼剑,话题性本来就很大,而策爷明白自己是副队,对于自己的定位很准确,他没有去抢应该是轩哥应该做的事。同为鬼剑,大局观照样不用多说,做为最疯狂的洗点流,将斩鬼和阵鬼两个都玩的很六,配合轩哥打出双鬼拍阵。原著里有一段是说……(谁来着我忘了)然后策爷在战术布置的时候很少发言吧啦吧啦吧啦(忘了忘了,懒得翻书了)还有就是全明星的时候,策爷和张新杰的单挑赛,虽然很枯燥但是策爷也是认真对待(其实这点没什么,一个职业选手的自我修养,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叶那么不要脸)就策爷是那种很坚韧的人?好像是这个感觉吧。

再说老林(实话说,我对方锐的准确分析先对来说比较欠缺)

作为一个皮老林的人,虽然磨的不怎么样,但是当初还是认真分析了一下下。老林嘛,挺温和一个人,有些部分好像和轩哥挺相似的。作为之前呼啸的队长,老林是玩流氓的人但是斯斯文文的。不过作为一队之长,玩的是一个攻击型的角色,有一种深深藏着的狂气和狠劲,或多或少有对自己的影响或者是自己对玩角色有所影响。在乐乐去了霸图以后和老林再一次网游里的尽力,老林说了一句,再不抢风头就被这些年轻人抢了。说明老林也是不甘于隐没自己的光辉什么的。(不想写了,可能还有,以后想起来了再补充)


最后是乐乐,乐乐是我本命吧,所以更了解些吧

张佳乐,第二期选手,第五赛季大孙退役,到第七赛季独自一人扛起百花,乐乐是那种软弱的,喜欢逃避的人吗?不是。毕竟我乐爷不是白叫的。若是这样,那么第五赛季大可和孙哲平一起退役而不是独自扛起百花。乐乐很坚强,虽然有的时候很喜欢炸毛。本来是两个人的组合,最后一个人带着整只队伍重新季后赛,拿了两次亚军。虽然不是冠军但是这也不难说出乐乐的水平和坚韧的程度。这就是我很看不惯在有些文里面嘤嘤嘤的乐乐。是,的确,你可以说乐乐有这方面的性格,但是,再怎么样的同人都有一个度,写的是文,是对这个角色的爱而不是ooc。乐乐在乎过别人的议论吗?没有,为了冠军,这个超越一切的东西。其实而言,冠军对于每一个职业选手都是如此。乐乐也狂,作为孙哲平之前的搭档,磨合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搭档的影响。大孙的狂我建议去听一首歌《我有狂剑任天下》这首歌是我听过,最好,最真实的大孙。乐乐是个真汉子,虽然粉红色的buff永远逃不掉但是,咱们看人毕竟不是外表。


最后说说黑遍(爱看不看咯)

同样,我作为一个黑遍选手同时也在避免的事情。黑遍,本来就是让大家开心笑的文,玩梗是必然,但是任何文都应该有个度。但是,对于小周一出场,下一秒就是九点水的解说,王杰希一出场就是被嘲讽大小眼,张新杰和睡觉和时间捆绑,小戴一出场就是写本子,后面立马跟着几个女选手说要本子,张佳乐嘤嘤嘤的找大孙控诉,林方一出场就是操点心,孙翔一说话和六个核桃捆绑,或者孙翔和唐昊一出场就是拌嘴挑衅……等等真的不会嫌烦吗?玩梗有个度,过多的这种真的会让人看着厌烦,同时也不会再有兴趣。



好吧好吧,不逼逼了,我就是考完试发闹骚,同时也是一小部分的自我见解,看不惯的就别看呗,有什么看法,评论区见。同时,我不杠不杠不杠!(深呼吸)反正就是这么多年,见的太多了,总有一些想说的。虽然说的并不全面

铁齿铜牙汉尼拔

Divine Comedy3

Divine Comedy 3

chapter3 大雪


*《约定的梦幻岛》paro

* 有血腥、猎奇情节

* 小短篇

* 喻黄不拆不逆,蓝雨全员打酱油

* 本篇为林敬言主场


“说苦难使人高贵是不正确的,让人高贵的有时是幸福,而苦难,大多数情况下使人一味报复。”


要是林敬言知道黄少天在想什么,他准会冤枉:他和喻文州往日无冤、近日无雠,话都说不了几句,至于吗。

不过林敬言不在乎喻文州,他也不在乎黄少天,他或许有一点在乎小豆丁方锐,但也只有那么一点。林敬言肯从他宏大的蓝图里分一个支线给方锐,已经是很了...

Divine Comedy 3

chapter3 大雪


*《约定的梦幻岛》paro

* 有血腥、猎奇情节

* 小短篇

* 喻黄不拆不逆,蓝雨全员打酱油

* 本篇为林敬言主场


“说苦难使人高贵是不正确的,让人高贵的有时是幸福,而苦难,大多数情况下使人一味报复。”


要是林敬言知道黄少天在想什么,他准会冤枉:他和喻文州往日无冤、近日无雠,话都说不了几句,至于吗。

不过林敬言不在乎喻文州,他也不在乎黄少天,他或许有一点在乎小豆丁方锐,但也只有那么一点。林敬言肯从他宏大的蓝图里分一个支线给方锐,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决定了。

差三个月十二岁的林敬言,虽然近视,但眼光长远。孤儿院是他的起点,他从书里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他做事总是很有计划,很有目的,他很懂怎么让自己更舒服。无论是知心哥哥还是孩子王,他都游刃有余。

林敬言眼巴巴地看着同龄的小孩被领走,他心里其实非常焦虑,但没办法,他还要装作非常庆幸自己能在孤儿院继续生活的样子,继续当一个和蔼可爱的大哥哥。

他早就想出去了,比任何一个人都想,他有好多想做的事,他的计划与清单已经列到了二十五岁。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人领养了,他非常开心、特别开心,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许多伤感。

毕竟,在方老师面前的林敬言是一个极其沉稳内敛懂事大方的好孩子,还指不定方老师会不会提前和他未来的爸爸妈妈打小报告呢。


已完成夙愿的林敬言知道方锐这个小人精多半是撒泼给自己看的,于是决定慈悲为怀,好好陪他玩几天。

方锐很有自知之明,对于林敬言的要求花样百出,又是要一起做手工、又是要晚上溜出来玩。林敬言被折腾得眼底下有了乌青,还要扯着嘴角笑:“累吗?不累啊!”


在林敬言之前,其实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要被领养,叫林枫,只有六岁,他也很黏林敬言。方锐经常和林枫较劲,不过林枫年纪小,也没方锐机灵,林敬言平时自然要多关照他一点。

但对于林枫要被领养,林敬言心情十分微妙:这么个笨孩子都能在这么小的时候被接走,外面的人真的很奇怪。

他非常同情自己。


那是一个下雪的夜晚,方老师带着林枫和大家告别。林枫被打扮得干净整洁,穿着挺括的小礼服,带着小帽子,抱着他的小熊玩偶。

林敬言蹲下来叮嘱他:“不要贪吃、不要贪凉、要勤快,睡前要记得刷牙,和别的小朋友不要打架,对爸爸妈妈要有礼貌,要做个好孩子。”

林枫撒手抱住林敬言,呜呜地哭了一阵,上气不接下气地表示自己会听话,他会很乖,他永远不会忘记小林哥哥。

感觉到肩头都被小孩子温热的眼泪哭湿了,林敬言心软了一下,微微一笑:“那么,到了外面,我们再见吧。”


方老师带着林枫走出礼堂的大门,他们最后转过身来,向屋内道别,林枫大力地挥动他的小手臂,仿佛一个小小的风车。

咔啦一声,大门关上,把雪花、方老师和林枫都挡在了孩子们的世界之外。

方老师不在,林敬言准备组织孩子们上床睡觉。和他搭档的是黄少天,他俩像赶小鸡仔一样把孩子们轰出礼堂,带到宿舍。这是林敬言看到方锐偷偷摸摸地在往枕头底下放东西,眼疾手快:“锐锐,你干什么呢?”

方锐没藏好的“赃物”被林敬言捕获,原来是林枫的小熊玩偶。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林敬言又好气又好笑。

“他抱着你不撒手的时候。”方锐学会顶嘴了。

安顿完所有孩子,林敬言对黄少天发表了观点:“我们得把这个给小枫送过去,没有这个他晚上睡不好的。”

黄少天点头:“但是得悄悄的,我不想再被方老师骂了。”说着他又转头:“文州,你和我一起吗?”

喻文州已经在自己的床位上坐着了,他笑着摇头:“少天,你和林哥哥过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雪真大啊,只穿了件针织衫的林敬言被吹了个透心凉,他把小熊玩偶藏在自己的衬衣内侧,小心保护着它的绒毛不被雪打湿。黄少天在他旁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大门真的挺远。

在大门口,林敬言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子,那是一辆很奇怪的大车,并不是像他在画册里看到过的轿车。

林枫的父母还真的蛮奇怪,竟然用这种车来接他。林敬言眯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在冰冷的空气中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腥味,非常浓烈的腥味。

林敬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少天,两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黄少天加快了脚步,抢先跑到了那辆奇怪的黑色大车前。

林敬言跟在他后面,他正准备上前,但一些正从大车紧闭的车厢内渗出的液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液体是暗色的,气味浓烈,混在泥地与雪水里,融为一体。

“黄少……”林敬言的半句话哽在喉咙里,黄少天打开了门。

林枫的脸出现在林敬言眼前,但林敬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枫灰白色的小脸上沾着泥与雪,嘴角的血迹流到眼角,像是在流眼泪一样。他张着嘴,仿佛在用无神的混沌眼珠注视着林敬言,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仿佛在问他:


“敬言哥哥,我是死了吗?”

小熊落在地上,细雪无声却爆裂,它的绒毛被雪迅速侵蚀。


Flora今天拖更了吗

 关于中午吃什么的小花絮

 小别买辣的牛肉包被辣到投诉(其实是他根本不能吃辣哈哈)

 今天的大孙活的也像个老父亲(被打)

 关于中午吃什么的小花絮

 小别买辣的牛肉包被辣到投诉(其实是他根本不能吃辣哈哈)

 今天的大孙活的也像个老父亲(被打)

祝好

【林方】H市的一个雨天01-06(完结)

【林方】H市的一个雨天


/祝好

/因为不长,所以两天写完了^ ^

/虽然看得人不多,还是谢谢大家愿意驻足(鞠躬


01


气温上升,潮湿的雨水蒸腾,透入衣衫,混进汗水,将燥热闷湿的情绪粘在身上。H市的夏天总是被这样的雨天占据,时而绵绵,时而瓢泼。有刚下补习班的高中生,三三两两成群,在伞下嬉闹,方锐向着人群逆行,雨水坠落打在地面上,溅上了他的脚腕和小腿肚。


他突然觉得雨水快将他的喉咙和鼻腔溢满,呼吸一窒。


林敬言的电话就这么刚好地响起,系统铃声夹杂在雨声里,叮叮当当地将方锐敲醒。

“喂,方锐?你...

【林方】H市的一个雨天

 

/祝好

/因为不长,所以两天写完了^ ^

/虽然看得人不多,还是谢谢大家愿意驻足(鞠躬

 

01

 

气温上升,潮湿的雨水蒸腾,透入衣衫,混进汗水,将燥热闷湿的情绪粘在身上。H市的夏天总是被这样的雨天占据,时而绵绵,时而瓢泼。有刚下补习班的高中生,三三两两成群,在伞下嬉闹,方锐向着人群逆行,雨水坠落打在地面上,溅上了他的脚腕和小腿肚。

 

他突然觉得雨水快将他的喉咙和鼻腔溢满,呼吸一窒。

 

林敬言的电话就这么刚好地响起,系统铃声夹杂在雨声里,叮叮当当地将方锐敲醒。

“喂,方锐?你在哪里,我好像下错了站。”林敬言的声音在雨声中放大了无数倍传到了耳朵里。

“不会吧你……这也行。”方锐“噗嗤”地笑了出来。

“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找你。”方锐摇了摇伞,抖落了一下雨声,语气轻快。

“好。”传来的声音里也有笑意。

 

方锐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刚去呼啸的时候,焦急、期待、忐忑的心思混在一起,也是一个雨天。

他加快了步伐,也不管地面上积起的水坑,匆忙向定位显示的地点跑去。

天色阴暗,前方却似有光芒,像深潜的鱼,扑向海面。

 

“找到你了!”方锐朝林敬言的背后一拍,灵活地绕到他身前,有几分雀跃。

“来得很快嘛。”林敬言也笑了起来。

“来过H市这么多次,也能迷路。”方锐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神色。

“……作为一个外来游客,有充分理由。”林敬言说得理直气壮。

“确实确实,本导游自然要好好照顾你。”方锐抓紧时间嘚瑟几下。

 

H市有几个不得不去来了必去不去不算来过的著名景点,比如那个全国人民都会讲的爱情故事的发生地。

于是方锐自然带着林敬言去湖边溜达了,他觉得可以从断桥走到雷峰塔,再从雷峰塔绕着南山路走回爱情故事的起点,反正都是一个圈,他可以和林敬言在雨中一直走下去。

不过林敬言有点无语,“这里,我也是来过好几次的人。”

“而且,人真的好多。”

“城市特色需要反复回味,而且,人多热闹,你说呢?”方锐面色不改,不管不顾客人的意见,拉着林敬言穿过雨天还坚持不懈在湖边举办文艺汇演的中老年人群,踏上了断桥。

 

湖面上氤氲着浓浓的雾气,游船也停运了,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点湖心岛的影子。

他们俩一人撑了一把伞,中间恰好隔了一人的距离。喧闹的人群,淅沥淅沥的雨水声,走完熙熙攘攘的断桥,方锐却感觉到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像是耳机里上一首歌曲播放完毕留白的那几秒空白,心里深藏着的尴尬心思又跳了出来,他轻微地转了下伞将自己的身形掩盖住。

白堤距离不长,到尽头,方锐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场白。

 

02

 

身边的人换了很久之后,方锐才突然反应过来,情绪会平复得很快,但习惯却很难改掉,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很容易,但一到深夜心思总会不由自主地迸发。

他可以平静地和林敬言发简讯,可以冷静地说“祝他好运。”。

但是隔着一米的距离,他开始慌张,仿佛移开了雨伞,他所有的秘密都会曝光。

林敬言默许了这份无言,安静地跟在方锐身边,周围是烟雨濛濛的千古绝景,爱情故事也发生在这么一个雨天里,他只看着身前积水的路面,雨滴落在地上,弹起,落在地上,弹起。

他突然也想和方锐这么一直绕着圈走下去。

 

仿佛他们也可以走到一切故事发生的开始。

 

方锐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是个毛头小子,虽然他当时那个年纪用上培养一个继承人之类的词句有点好笑,但一开始他的确是想让这个小子接自己的班。他身上有股精神气,有点不安,又对未来跃跃欲试,林敬言一眼就看到了他,方锐在大雨里带着光。

林敬言花了三天时间带着方锐转了N市,最后一天去了明孝陵,他们在交叠的树荫下并行走着,方锐的兴奋劲没过,又大大咧咧,两人时常就越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肩与肩相摩擦,方锐看着林敬言,盛夏的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透了进来,反射,照得他的眼神越发奕奕。

方锐话不少,林敬言却也不觉得聒噪。平静的湖面被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投了一颗石子,他毫无顾忌地在自己的领地里住了下来,但林敬言只觉得很开心。

方锐的身影在树荫和阳光下明明灭灭,有小鸟从他们身边飞过,他们一起走完了长长的神道。

 

后来,接班人变成了最佳搭档,他们形影不离,训练,比赛。

全世界最好的“犯罪组合”,全明星出局也要并肩。

但方锐却没能够作为同伴陪着林敬言走完职业生涯,他在海的那一边,变成了对手,林敬言一个人离开,走向海岸。

 

03

 

“中午,请我吃楼外楼?”林敬言打破了沉默,抬起自己的伞,看着身边的人。

方锐一怔,笑了笑,“想吃什么吃什么。”

林敬言点点头,“岳庙门口的肯德基也行。”

“……”,方锐喉咙一梗。

“那当然也行啦!”他装作不在意似的吐了吐舌头,“我说你啊,怎么不做做功课,想吃什么也不计划好,诶呀诶呀,我什么都觉得好吃啦,但是肯德基真的很不配上你诶……”方锐的话匣子被按下了开关,林敬言看着他笑了起来。

 

方锐吃东西没有什么忌口,淡的咸的辣的甜的,向来不怎么挑,林敬言也是。

不过在刚到N市连续吃了好几次带鸭肉的本地菜之后,方锐看见鸭肉就开始皱眉。

林敬言觉得好笑,“N市特色。”他嘬了一口汤。

“这是个鸭子有去无回的城市。”方锐叹了一口气,“但其实还挺好吃的。”为了不拂请客人的面子,方锐连忙补了一句。

林敬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个美龄粥,看着方锐的表情渐渐舒展。

“小孩还挺好哄。”林敬言心想。

吃完饭,他们朝着俱乐部的方向往回走。N市有很多的梧桐树,还没有到秋天,叶子还没掉,方锐没话找话,“这个飞絮好多的,春天了怎么办。”

林敬言也抬头看了看,“这不挺好的吗,你不是没见过雪。”

方锐做了个无语的鬼脸。

过了好一会儿,方锐冷不丁冒出了一句,“等哪天有空,我们可以一块去看漫天的大雪吗?”。他没转头向着身边的人,而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好啊。”林敬言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阴差阳错,这个愿望却也一直没实现,N市下大雪的时候,方锐正好回了家,他们也没空去往更北的地方一起过冬天。

 

但他们一起干过很多事,不止于每天的训练和每一次比赛。

记忆总会在方锐睡着前回溯。

 

方锐第一次来H市比赛,对手是嘉世。

看出了搭档的紧张,林敬言决定带着方锐出去玩,因为是他第一次来,自然也要带他去最有本地特色的地方。

他们混在人群中走过爱情故事的起点,走过白堤,走过孤山,遇上了突发的阵雨。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进路口的一家肯德基,餐厅里全是躲雨的人,对面是岳庙,有游客急急忙忙穿过街道跑过来。

林敬言给方锐买了个儿童套餐,把赠送的玩具捏在手里。

“不是吧老林,就请我吃这个。”方锐不满。

“先垫垫肚子,等会想吃什么吃什么,这个给你,稍安勿躁。”林敬言把玩具丢给方锐。

“谢了!”方锐一听突然高兴,吸溜着可乐,捏了捏小玩偶,“还挺可爱。”

他们在肯德基里坐了一个小时,谁也没想着去买把伞,就这样闲扯着等雨停。

方锐不觉得无聊,和林敬言一块,没有什么时刻会被打上无聊的标签。

 

04

 

他们又一次走到了那个十字路口,方锐望过去,似乎还能看见前几年的自己,咬着吸管对着林敬言笑。他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对林敬言说:“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什么,就在这等我吧。”林敬言点点头,看着方锐踏着水穿过街道,跑进了肯德基。

不一会儿,方锐一手握着伞,一手捏着两个冰淇淋,又跑了回来。

“先垫垫肚子!”方锐伸过手来,林敬言看着方锐,接过甜筒,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谢谢,不过就请我吃这个?”林敬言舔了一口甜筒,奶油味化在喉咙里,声音有点模糊。

“走过苏堤,再绕点路去湖滨吃,那里吃的比较多。”方锐点点头,单方面同意了自己的决定。

“这也太远了……”林敬言发出了有气无力的抗议。

“你可以的,老林,老当益壮。”方锐逐渐找回了平时的说话风格。

林敬言叹了口气,“旅游真的是给自己找罪受。”

 

呼啸偶尔会搞几个团建,包括不限于参观本地景点。待在呼啸的那几年,方锐跟着林敬言走完了N市大大小小的著名风景区,从秦淮河到中山陵,从栖霞山到鸡鸣寺。

春天的时候,方锐拉着林敬言,挤进了鸡鸣寺的游人里,因为寺里的樱花开了,不少人带着相机围在树下,方锐挤不进去,远远地望着满树盛放的樱花。

林敬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方锐转过头,看见林敬言朝着他笑,有点泄气,“人太多了啊,干嘛要今天来,真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老林,我们下次找个工作日偷偷地来。”

林敬言摇摇头,点了点方锐的肩膀,“喏,你看。”

方锐顺着林敬言的手,看向了自己的肩膀,白色、粉色的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方锐抬起头,朝着林敬言一眨眼,开心了起来。

风卷着春天的气息,从远处赶来,吹动起树叶,花瓣飞舞在空中,落在了他和林敬言的身上,方锐兴奋地拉着林敬言,两人穿过风朝里走。

“你知道这里什么最灵验吗?”林敬言被方锐拖着走,语气有点无奈。

“我要许愿我们拿冠军,还有,今年、明年、后年,还有以后的以后,我都要……”句子的结尾消失在嘴边,方锐握紧了手,转身朝着林敬言狡黠地一笑。

林敬言有点摸不着头脑,“是姻缘……,许愿姻缘最灵验。”他看着方锐一脸噎住的表情,心里偷偷地觉得好笑。

“也可以许愿今年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林敬言的声音带着春风的温柔。

方锐顺势下了台阶,大声地说:“那也许愿……我们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05

 

林敬言吃完甜筒的最后一口,两人已经走完了苏堤,他们身边的人稀稀落落,没有了之前的热闹,两人之间的缄默显得愈发尴尬。林敬言抬了下雨伞,看见雨势渐渐地变小了,绵绵细雨落在树叶上,汇聚成珠,滴落在地上,叶子轻轻地抖动。

“前面是太子湾!”方锐突然冒出一句,像是才想起了自己的导游身份。

“就是那个每年因为看樱花的人太多了,草坪都被踩秃了的公园。”方锐急急忙忙补了句解释,怕林敬言不知道。

林敬言点点头,“可惜来的时间不对,看不到樱花了。”

“没事,还有别的花,反正樱花……在哪里看是一样的。”方锐摸摸鼻子,打了个哈哈。

“不一样的。”他听到林敬言说。

“不一样的。”林敬言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方锐转过脸盯着他。

林敬言推了一下平光眼镜,补充道:“这里可不能许愿。”

“说起来……”林敬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公园里郁郁葱葱的树木,突然发起了呆。

“什么?”方锐有点不解。

“说起来,我们当初许下的愿望,倒是一人实现了一半。”林敬言声音带着笑,他见雨不大了,伸手把伞给收了。

方锐一时间有点无措,“啊?啊?”。

像是掩盖什么,连忙说:“队长,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时隔了好久,林敬言又一次听到了方锐叫自己队长。

 

混熟了之后,方锐不常常叫林敬言队长,偶尔在比完赛复盘的时候,偶尔在犯了错撒娇的时候。

最后一次听到是林敬言离开呼啸的前夜,队伍里给他办了一场欢送仪式,那时候方锐已经心不在焉了好久,林敬言总觉得不知道哪天起,方锐时常会有点魂不守舍,当然他也知道可能多少有点自己的原因。他们之间没什么秘密,但因为太过熟悉,分开的时候很难说出口。

那一天他们破天荒地喝了点酒,最后方锐歪歪斜斜地倒在自己的身上,脸红扑扑的,头发耷拉下来,刘海贴着额头,看上去就像他们初识那天的那个毛头小子。

“老林……”

“嗯?”

“队长……”喝醉了的方锐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他蹭着自己的肩膀,让林敬言心里无端生出了旖旎的心思,他端起了桌上的冷白开,灌了下来,身上一激灵。

“队长,我们不能一直打到退役吗?”林敬言摇了摇他,也丝毫没有反应,方锐还是自顾自地闭着眼说话。

林敬言却再也没有回答他,他们两个人依偎着,过了一会儿,林敬言听到方锐长长的呼吸声,终于安然地睡着了。

他没和方锐说再见,和工作人员们一一打过招呼,一早便离开了N市。

 

06

 

“有啊。”林敬言看着方锐脸上的神色变化,微微笑了起来。方锐一听他卖关子,纠结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的追问。

方锐转过身,用伞挡住自己,留了个背影给林敬言。林敬言听到他气愤愤地说:“有喜欢的人了不起啊,我还有冠军呢。”说完,方锐觉得自己有点失言,连忙转过身,看着林敬言。

林敬言却没觉得气恼,点了点头:“而且还是世界冠军。”

方锐听到对方的话,像气球泄了气,“我想和你一起拿冠军。”

“我也是。”林敬言又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是!”方锐像是有点生气似的,迅速回道。

“我也是。”林敬言平静地看着方锐,又重复了一次。

方锐不理他,自己往前走了,林敬言跟在他身后,一直没上前去。

他们已经走到了主干道上,车辆来来往往,激起了水花,林敬言听到人声越来越嘈杂,抬起头看到了前方伫立的高塔。

那个脍炙人口的爱情故事里,这里是悲剧的结尾,女主角被镇压在这座塔下。

“方锐。”林敬言轻轻地开口喊住前面的人,方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你知道鸡鸣寺有个说法吗?”

方锐又想起林敬言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有点气恼,闷闷地说,“不知道,怎么了?”

“一起去过鸡鸣寺的情侣传说会分手。”林敬言叹了口气。

 

方锐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被雨水淋湿,毫无气力地摊开在对方的面前。

他曾经觉得他已经将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隐秘的小心思被掩埋到地心深处,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却没有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在对方眼里就已经暴露得完完全全,心里突然生起了无端的委屈。

“哦,所以我们也分手了。”方锐自暴自弃,没脸没皮地开起了玩笑,他们从来不是情侣,怎么会存在分手,他们只是在看似平静地告别后,奔向了不同的远方,转换了身份,作为对手,在赛场上,针锋相对。

林敬言听到他的话,却很配合地点点头,“还不是和平分手,你们兴欣……然后我就退役了。”

“别胡说啊!”方锐哼哼唧唧。

“怎么不是,我还给你送去了那么多的祝福,你的冠军有没有我的功劳,而你呢?”林敬言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方锐说不出话。

林敬言看着他赌气的样子,悠悠地又加了一句:“就带我在这里转圈,连自行车都不舍得给我租。”

 

“一直转下去,我们就可以回到断桥了。”过了好久,方锐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回不到起点,从这里开始不也很好吗?”林敬言看着他,发出了邀请。

 

雨已经停了,夏季的H市天气愈发的捉摸不定,天色阴暗下来,整个城市要进入夜晚了。雷塔峰亮起了灯光,再往远,湖滨一圈也都亮起了斑斓的灯火。

方锐背对着灯光,阴影照着林敬言。

风从后方吹来,卷起了方锐的发梢,停滞在他的伞里。

 

“我许愿过今年、明年、后年,还有以后的以后,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方锐轻轻地开口,秘密终于说出了口,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看着林敬言。

对方的脸上似乎带着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方锐看不分明。

“我喜欢的人说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听到了林敬言温柔的声音传来,睁大了眼睛。

 

在初相识的那年炎夏,我爱你这句话好像已经在心里发芽,在漫长的岁月里生根,不知不觉已经成荫。

潮湿的空气、卷着花儿的风、无休无止的雨水、路上零碎的阳光、我和你走过的每一个城市、我们一起期待的大雪……

那些生活的点点滴滴,偷偷地将我的秘密告诉了你。

 

“鸡鸣寺还是很灵验的嘛。”方锐转过身,摸了下鼻子,发出感慨。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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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雨清歌

【方王/林方】同归(下)

·古风paro 摸鱼罢了没有考据 也懒得给角色起字 修文的时候应该会补上(ntm)

·HE 但是我好像把策爷写崩了(ntm)

·可能ooc 文笔有限 各位多包涵多提意见❤


(上) (中)


之后的日子也就四平八稳地发展下去,算下来竟然有四个月没再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西戎的战事还是在朝堂上充满了存在感,然而韩文清不仅没进宫面过圣——自从王杰希登基以来韩文清就没回过京城——,甚至连个使臣也懒得派,只是频繁上奏折说缺这缺那,今天战事吃紧,下个月又传来大捷。托他这反复无常的福,负...

·古风paro 摸鱼罢了没有考据 也懒得给角色起字 修文的时候应该会补上(ntm)

·HE 但是我好像把策爷写崩了(ntm)

·可能ooc 文笔有限 各位多包涵多提意见❤




(上) (中)


之后的日子也就四平八稳地发展下去,算下来竟然有四个月没再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西戎的战事还是在朝堂上充满了存在感,然而韩文清不仅没进宫面过圣——自从王杰希登基以来韩文清就没回过京城——,甚至连个使臣也懒得派,只是频繁上奏折说缺这缺那,今天战事吃紧,下个月又传来大捷。托他这反复无常的福,负责后勤的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以方士谦和魏琛为首的两派势力的强弱也在迅速而反复地交替。

“放宽心。战争嘛,哪有常胜的道理,总不能真当韩文清是什么天神下凡了。”真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方士谦安慰王杰希,“不过今天魏琛的态度着实很嚣张,他不会真当你是个傀儡吧。”

“他就是当我是个傀儡也没办法,谁叫我大哥不把皇位传给成年的三哥,反倒传给了我呢。”王杰希想起魏琛最近的动向就一阵头疼,“按道理我没成年是不能亲政的,但我哥也没留给我一个能垂帘听政的太后,能造出你这么一派来平衡魏琛也实属不易,虽然我一直觉得我哥本来的意思是让你和魏琛一起对付想勾结西戎的那一派。”

“他做梦。”方士谦嗤之以鼻,“林杰不会真觉得我能和魏琛和平共处吧?我?我和方世镜还处不来呢,他那种把世代跟着自己家的管家的儿子送进别人家里当娈童就为了探听点无关紧要的情报的人我真是看不惯。——不过他不会不知道方锐现在已经是一颗我们的棋子了,虽然说方世镜当初让方锐做的也就是爬床,在这个意义上他无疑已经成功了。”

“方世镜肯定不是只想送我们一颗这么明显的废棋。”王杰希沉吟,“你记不记得,方锐刚来的时候我们就探讨过为什么方世镜送了这么一个礼物给三哥。”

“你怀疑方锐会背刺?”方士谦右手敲打着椅子的把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林敬言对方锐真是毫不怀疑的信任,而且不管怎么说吴羽策是我们的人,按吴羽策的说法方锐确实是不认识字的,这种人就算他够机灵也难以完成背刺的任务啊。”

“不管怎么样,还是叫我三哥小心为上。”王杰希叹了口气,“最近魏琛和方世镜入宫的次数加起来都快赶上你和孙哲平张佳乐三个人了,他是在观察我什么吗。”

“不是吧,魏琛都沦落到亲自来试探你了?”方士谦惊讶道,“是,最近我是刚借着韩文清那边的事换了他一批人下去。那他也没让我好过啊,你看看孙哲平手底下那点禁军,小队长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不是他魏琛塞进去的?禁军哎,都快叫他给架空了。”

“孙哲平不用担心,我倒觉得张佳乐的位置可以动一动了。”王杰希踢了方士谦一脚,“快去想想能把他塞到哪。”

“你居然特意走过来踢我?”方士谦恼火道,“就为了这?”


“下一封。”林敬言吩咐给他念信的吴羽策。

“小心方锐。”吴羽策念道,“这封没了。”

“嗯?”林敬言一个激灵,“给我看一眼?”

“没有落款,也没写是谁送的。”吴羽策把信递给林敬言。吴羽策不认识这字迹,林敬言却是认得的——这是张佳乐的笔迹,当年他们在王府里饮酒作诗的时候张佳乐自诩为一代书法大师,他写的那些纸张常常搞得王府遍地都是,收拾都费劲。不过张佳乐醉酒之后写的往往是工整的行书,正常的文书往来多是小楷,这一篇却是地地道道的草书,也难为吴羽策辨认得这么快。林敬言想了想,吩咐吴羽策把这封信拿去烧掉。

“小心方锐?”林敬言烦躁地小声嘀咕,“还能怎么小心?我都让他去做双面间谍了总得给他点个人时间让他把假消息传回去吧?剩下的时间他不是跟我在一起就是跟你在一起,我总不能真让他上我的床吧?下一封下一封。”

吴羽策点头,接着念他的信。

——张佳乐。为什么是张佳乐来提醒他呢。林敬言一阵不解。而且这一沓信只是普通的公文,别说是吴羽策,就连方锐本人也很轻易就能看见,把这张纸条夹在这里属实很奇怪,也不知道方士谦和王杰希授意张佳乐这么做用意何在。他揉了揉眉心,把精力又投回吴羽策念的信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敬言和吴羽策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方锐倒是偷偷推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林敬言发现的时候冲他招了招手,于是方锐脚步挺活泼地溜进来,带上了门。

“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林敬言笑骂道,“过来。”

方锐倒是一点不见外,乖乖溜到林敬言边上想看他正在写什么,却被林敬言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像是在抱一只狗。林敬言掂量掂量方锐,将将十三岁的少年人还没开始窜个子,虽然林敬言刻意优待他也没有变得更胖,还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

“又不好好吃饭?”林敬言掐了他一把,“我还打算给你请个先生教你点武术,你不好好吃饭哪有力气啊,嗯?”

“你让我学武术,就不怕我刺杀你?”方锐嬉皮笑脸地躲开林敬言继续掐他的手。

“你敢。”林敬言佯怒,“好歹我也是正儿八经跟着皇宫里的师傅学了武术的,你也别把我的警惕性看得太轻啊。”

“哎,老林,”方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谁学来了这没大没小的称呼,这称呼被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用在而立之年的林敬言身上着实好笑,“你要是相信我呢,就坦率一点告诉我,这样我听了高兴,你看我高兴你也高兴,是不是?”

“也行。”林敬言也不介意他乱七八糟的称呼,“不过今天刚有人提醒我应该小心你……”

吴羽策突然咳嗽了一声。

“你先出去吧。”林敬言终于想起他还在屋里,朝他挤了挤眼睛,“我有分寸。”


大约是年底的时候,西部的战事突然又紧张起来。情况转瞬之间已经严重到主战的方士谦和主和的魏琛不得不暂时握手言和,共同对付主降的郭明宇。方士谦第一次看见王杰希在朝堂上发那么大的火,不过不管是魏琛还是郭明宇似乎都没有把他这次发火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

“郭明宇这人真是,我以为没有比魏琛更幼稚的野心家了呢。”方士谦下了朝和孙哲平并肩而行,“投降?亏他想得出来。我今天看着魏琛和方世镜那俩老狐狸都觉得他俩和蔼可亲了。”

“也不知道老韩在想什么。”同为领兵的将领,孙哲平和韩文清私交显然相当不错,“我们这边并没有收到西戎人换帅的消息,那只能是老韩发挥失常——但怎么可能呢?老韩又不是第一年领兵。”

“何止,整个微草就找不出比韩文清更有经验的大将军。”方士谦点头,“会不会是郭明宇在搞什么鬼?还是魏琛想麻痹我们,拿郭明宇当靶子,等着我们和他同仇敌忾?”

“我靠,不会吧?”孙哲平显然没想这么多,“但魏琛没道理能操控郭明宇啊?”

“不要小瞧他。”方士谦摇头,“方世镜毕竟是礼部尚书。郭明宇这人我倒是不熟,不过我看他今天那个表现,估计有人推他一把他肯定什么都干得出来。回头我给那位,”他使了个眼色,二人心照不宣,“写封信,看看能不能抓到郭明宇什么把柄。”

但他过了一个月也没等到林杰的回信,过年的时候简直吃不好睡不香的,拜访亲友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颓废样子(方世镜语)。他狠狠啐了一口,不过没敢对着方世镜,反倒有点迁怒王杰希的意思。

“纵欲过度?我呸!”方士谦那天在张佳乐府里简直气得跳脚,“老子男朋友还没追到呢好吗——你说王杰希为什么总不答应我?我哪儿做的不好?是,现在不适合谈这个,——偷情不香吗?”

“我的天啊老方,你们这一个一个的都怎么回事?”张佳乐简直要后悔把他让进自己家新装修的宅子,“就你来之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刚从皇宫那边回来……”

“王杰希那个小没良心的说什么了?”

“你别打断我!不是王杰希,是老林!……刚抱怨完他和方锐那点事,要我说他就活该,恋童癖不得好死好吗,特别是他这种不想承认自己是恋童癖非得把方锐好好养到成年的。”张佳乐不忿道。

“得了,你也不想想方锐的出身,没有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童养媳就不错了。”方士谦摆摆手,“你俩意识太超前了,清醒一点,这是个古风世界观。”

“反正我感觉老林操的这份心,童养媳都比不上他。”张佳乐哀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宁可老林天天抱怨,也不乐意一天听他抱怨八个时辰,更不乐意只有我一个人遭殃。”


然而很明显,事情并不以张佳乐的意志为转移。过完了年韩文清又开始拉锯,坚守不出足足三个月之久。就在方士谦和王杰希都以为这场拉锯还要持续更久的时候,韩文清突然又吃下一场大败。再然后朝堂之上的势力反转,郭明宇竟然隐隐占了上风。方士谦那个月的脸色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而同时魏琛和方世镜突然开始频繁出入林敬言的府邸。

要变天了。方士谦和王杰希不约而同地想到。

林杰的回信五月初才姗姗来迟。但还没等方士谦把这个把柄派上用场,边关就突然又捷报频传,紧接着郭明宇的另一个把柄被方世镜抛了出来。方世镜几乎以摧枯拉朽的态势摧毁了郭明宇的党羽,连带着拔出一群和西戎有往来的人,虽然这一群人里不包括郭明宇有些可惜。方士谦不知道方世镜在补缺的人里面塞了多少他们的人,但他可以肯定里面没有他方士谦的人,这令他有些心烦。

然后,五月中旬的某一天。

那天晚上王杰希头有些昏沉,睡得比平时早些。夜半子时他被外面的吵嚷惊醒,扒开眼皮就看见外面一片火光乱成一团。他迅速披衣坐起,随便穿了鞋就往外面冲去,然后被一把长剑抵住了咽喉又退回来。

“到时候了。”林敬言微笑着,“怎么,看见是我很意外?”

“没想到你会亲自来,难道他们不是想让你登上这个皇位?”王杰希挑眉,“看来我是高估了你啊,三哥。”

“怎么说呢……魏琛原本的计划确实不是我在这里。”林敬言笑得随意,“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方锐,但一是我不想让他手上沾你的血,二是我亲自来比较稳妥。”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方锐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当然不是,我没心情做鬼父。……耐心一点吧,陛下,别急着往外冲了,他们都会到这里来的。顺便通知你一声,禁军已经被我们用迷药迷倒了,孙哲平也已经被黄少天牵制住了,我劝你不要等救兵来。”

林敬言说的一点都不错。王杰希数着脉搏,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数错了的时候,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吧,可能还不到,他的养心殿里突然迎来了一大群相互对峙的客人。林敬言搂着他,把他圈在自己怀里,长剑还是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倒是不急,先打量了一圈殿里的人,意外发现吴羽策和方锐也在其中。

“你把方锐弄出来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问林敬言。

“哪是我弄出来的啊。”林敬言也压低了声音,挺无奈地答道,“魏琛和方世镜非要我带着他,谁知道是不是打算让方锐背刺我。”

“那他会背刺你吗?”

“不会。”林敬言答得坚决。


“方士谦,我劝你最好别动,让王杰希乖乖签退位诏书,大家都安全。”魏琛皮笑肉不笑,“这些日子已经证明了他不适合这个位置,别逼我动粗。”

“放屁!”方士谦破口大骂,“我最了解林敬言了,你让他上位根本就是扶持个傀儡!你自己要篡位就直说,别搞这些没有用的。我明摆着告诉你,不可能!”

“是这样。”魏琛点点头,“那也别说了,伪造签字也不是什么难事。动手吧,新的陛下。”

林敬言笑了笑,突然把长剑收回腰间鞘内。

“我知道,你们把方锐弄来,就是防着我临时变卦。但很可惜,早在方锐来到我身边之前,今天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他看向方锐,“锐锐,这次算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还……”

他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地看向胸前透出的刀锋,然后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把王杰希推向方士谦,自己却缓缓倒下。在他背后露出一张脸,那是吴羽策的脸。

“老林——”方锐惊恐的叫声刺痛了养心殿里每一个人的耳膜。吴羽策把刀拔出来,掏了块手帕擦了擦鲜血,然后随意地把手帕丢向一边。

“你一定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在这的,对吗?”他问方锐。

“我们倒想听一听你为什么在这。”方士谦搂紧了王杰希。

“那是你们选的。我是方世镜大人培养的死士,但不止有我一个人,只不过你们选中了我,把我带到了方锐的身边,带进了三王爷的府里。而我接到的命令,也从来不光是杀掉林敬言或王杰希。”吴羽策的眼神里只有漠然。下一秒,他的刀尖破开一道残影,直取魏琛咽喉。

“我就知道。”方士谦点点头,“我这个族兄怎么可能屈居于魏琛这种人之下呢……我只是没想到是你,吴羽策,我本来以为会是那个叫黄少天的家伙。”

“黄少天?……那是魏琛的死士。”方世镜脸上没有笑,“但你以为现在有人拦得住吴羽策吗?”

“马上就会有了——他怎么还不来?不会要我用命给他拖延时间吧?”方士谦拍了拍王杰希示意他安心。

“哦?”方世镜偏过头去,“我倒想看看是谁。”

“你当然认识。”方士谦忽然开始大笑,“嗯,我得感谢你,吴羽策。要不是你抄送了林敬言府里的书信,这事还没那么容易成功。虽然我的计划中,这件事应该是方锐来做。”

“什么?”吴羽策一愣,握在红莲天舞刀柄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

“如你所见。”方士谦抬头看了看房梁,“啊,来了。”

“久等。”一个握着镰刀的人从房梁上跃身而下,“好久不见,方世镜。”

“……郭明宇。”方世镜咬牙切齿,“你这是哪来的非主流武器啊。”

“拜您所赐,我从政治家改行当死士了。”郭明宇死死盯着方世镜,“谁叫我欠林杰的钱呢。”

“速战速决。”方士谦吩咐郭明宇,“再废话林敬言也快坚持不住了。而你,”他抽出自己的佩剑直指方世镜,“方家的败类,看来只能由我来铲除了。”


林敬言还是捡回来一条命。他落下一个气短的病根,又被强行禁了酒,搞不好要终身缠绵病榻,不过好歹活着。他跟方锐仍然保持着那种关系,不过挑明也只是时间问题。差不多六月的时候他打起精神去了王杰希的加冠典礼,不过给王杰希加冠的不是他这个哥哥,而是唯一的丞相方士谦。

“现在,王杰希。”方士谦晚上坐在王杰希的龙榻上,“你得杀了我,不然我就是下一个魏琛了。”

“嗯,嗯。”王杰希含混道,“但是既然你已经在龙榻上了,就别下去了吧?”

“也是。”方士谦翻身上床,“沉寂在棺材里,不如沉寂在你床上,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方士谦你做梦。”王杰希呢喃,“什么棺材?我非得让你也跟着我被人喊万岁,然后我们同归坟茔。”

“好,好。”方士谦笑,“都听你的。”


END


宿夜挽弓。

【唐林】起点

  ·私设成山。ooc预警。


         


    零:终点                            


  林敬言退役。发布会上,电视转播中林敬言戴着金丝细边眼镜,穿着白衬衫,显得他格外地斯文优雅。...

  ·私设成山。ooc预警。


         


    零:终点                            


  林敬言退役。发布会上,电视转播中林敬言戴着金丝细边眼镜,穿着白衬衫,显得他格外地斯文优雅。他晃了晃手中的冠军戒指,笑的格外的满足。


  呼啸队长唐昊今天在霸图周边的公寓里看着电视转播,神情晦暗不明。


    壹:水雾


  十一届赛季,霸图主场,总决赛,对场兴欣。


  团队战是整场的关键,谁胜,谁就是冠军。不可否认,兴欣难缠,叶修更难缠,几个人镇定的上场。


  荣耀,两个大字闪出。林敬言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过程不必多说。屏幕里唯一剩下的角色,冷暗雷。现场有多喧哗,又有多激动人心,林敬言不知道,他只知道,赢了。


  林敬言把放在兜中的手拿出来看了一下。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的手在那一刻有多么颤抖,好在,依旧是旧时模样。林敬言整个人突然钝痛起来,他忽然想起来太多有关于过去的日子,与呼啸在一起的日子,被称“犯罪组合”的日子,与呼啸在一起的日子,在霸图的日子,以及在那段新秀挑战赛的日子。那么多,那么多无法再提及的过去啊。


  林敬言望着四周的天空,周围的阴影把林敬言温柔的包裹着。他突然无法抑制的开始痛哭,修长的手死命的捂住嘴,努力让自己无法哭出声音,却依旧无法抑制从咽喉深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呜咽。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林敬言几乎分不清哪儿是雨,哪儿是泪。但他知道,这样下去,或许本就有些不适的身体大概会发烧的吧。他开始平复心情,缓缓地支撑起他的身体,意识却开始逐渐的有些模糊。啊,这可不妙。他这样想着。


  “林前辈?”有声音传了过来。林敬言强定下心神,仔细的听了听却没有认出来。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水痕,隔着重重的雨幕有些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眼镜上模糊不清的雨水,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


  待林敬言清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白色的天花板,眨了眨双眼,便挣扎着要起身,额头上的毛巾因为身体的动作倏地落下来。门外这时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敬言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眼睛定定的盯着门口,双手不自觉得抓紧床单。林敬言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有些熟悉,林敬言借由淡淡的光线看向那人的脸,有些诧异的说:“唐昊?”唐昊一手端着粥,另一个手摸向灯的开关,听到林敬言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嗯”了一声。白色的灯光令长时间在黑暗的眼睛格外的不舒服,林敬言半眯着眼睛,向唐昊笑了笑。唐昊看到这笑顿了顿,看着林敬言因为睡觉不老实而露出的大半个胸膛,心中的火气不由得再次升起。这男人,啧。唐昊督了他一眼,林敬言坐在床上呆坐着。唐昊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替他理了理衣服——毕竟是唐昊的衬衣,大是当然的。林敬言的脸庞有些发红,少年的脸庞充斥着认真的表情,往日脾气火爆的少年也逐渐成熟起来了。林敬言垂下眼眸,倒是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哭。也是,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吧。


  唐昊看着在走神的林敬言,心里嘁了一声,看了看他淡红的脸,唐昊不由得皱了皱眉,掀起两人的刘海儿,贴了上去。


     贰:绵长的夏天


  唐昊还不是大神的时候,每天只是坐在百花俱乐部整天无所事事。他没有选弹药专家,也没有选狂剑士。哪怕这两个职业在百花最容易出人头地,但唐昊还是没有选。他选了流氓,名字叫德里罗。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喜欢,二是因为想要打败那个叫什么言的,三是因为那角色唐三打的笔画数和自己名字一样,都是十八划。


  真巧,那一年,唐昊十八岁,正值夏天。


  “欤?小子,你玩流氓?”一转头,百花大神张佳乐。提起张佳乐,唐昊永远不能理解为什么张佳乐要梳个小辫子,还时不时的扶个腰。唐昊的目光从游戏里回过神,回了声:“是啊。”“啧啧啧,小子有出息,好好打,说不定还真能打败林敬言呢。”张佳乐拍了拍唐昊的肩膀,一脸的“慧眼识英雄”。唐昊在心里重念了一遍,林敬言,嘴角露出狂傲不桀的笑容,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他。”张佳乐看着唐昊,沉思了一下,转身冲进宿舍,出来时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放在唐昊的手边,意味深长的说:“这里是我收集关于唐三打的资料,你自己看吧。”唐昊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一句感谢,拿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张佳乐在原地笑得当真是一脸奸诈。


  唐昊的生活从此两点一线:磨练技术、关注唐三打。当然,唐昊他是不会承认的,他也在关注林敬言。


  后来,张佳乐退役,唐昊成为核心。


  然后,新秀挑战赛。


  对战的理由,唐昊只说了四个字,“以下克上。”唐昊明显看到了林敬言僵了一下的身形,唐昊满意的笑了笑。荣耀两个大字的弹出,屏幕里留下的,德里罗。唐昊依旧是那四个字,“以下克上。”林敬言依旧笑着,不失身为前辈的风度,只是走下台的背影略有些凄凉罢了。


  后来,林敬言转会霸图,使用冷暗雷。唐昊转会呼啸,接手唐三打,只是,唐昊没有任何愉悦。


  他不喜欢方锐,唐昊不喜欢方锐猥琐流的打法,更不喜欢林敬言对方锐过分的关爱。


  后来,方锐转会兴欣。


  唐昊依旧喜欢窝在沙发看电视,只不过视频中的角色早已换了名字,冷暗雷。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烈日炎炎,绵长的夏天。


  后来,霸图赢得十一赛季总冠军,林敬言退役。


  唐昊只觉得心里发闷,望向窗外,雨幕阻隔了视线,他知道的,林敬言应还未走远。


  那么,或许——


  他带上了雨伞,冲了出去。也不知道转了多久,唐昊站在一条巷子前,隔着层层雨幕,他依稀看到有个人影,林敬言。他想了想,道:“林前辈?”没有人回应,火气在心里缭绕,他向里走了走,就看到林敬言几乎晕厥的模样,明明还是闷热的天气,心底却是一凉。


  回家,脱衣服,擦身子,换睡衣


  。


  唐昊头一次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细心,把一块冰凉的毛巾放在林敬言的额头上,望向窗外,夏日绵长。雨,已经停了。


    叁:情愫


  林敬言的脸颊是有些烫的,刚刚两人的唇相差不过两厘米,似乎,有些近了呢。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唐昊的时候,自己被百花张佳乐极力邀请来,讨论事情。哦,是有关孙哲平。路过百花训练营的时候,张佳乐脚步顿了顿,指向了一个孩子。张佳乐说:“他叫唐昊,玩流氓。”林敬言愣了一下,看向年幼的唐昊,略有些长的刘海儿垂在眼角,嘴角的笑容颇有些不桀。林敬言别过头,向张佳乐笑了笑,没再说话。


  “喂。”唐昊没好气的推了推出神的林敬言,林敬言抬起头,双眸流露出无辜与茫然。唐昊心下一软,难得语气温柔了许多,“你身体还没好,你先在这住吧。”林敬言听到这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没带眼镜的双眸更显湿润。这男人,倒是乖巧的紧,唐昊这样想着。


  林敬言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满脸的纠结,他想着要不要等着唐昊,毕竟唐昊刚才也说了的,“客房没床,只能睡一间。”什么的,林敬言看了看四周,他没有问为什么唐昊买了霸图周边的房子,也没有问为什么他要帮自己,更没有问为什么有着沙发床却和他一起睡,这些他统统没有问。因为林敬言他害怕,他害怕听到的答案和他期待的不同。他喜欢唐昊,在很久以前。


  唐昊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林敬言蜷缩在床的一角。唐昊轻声把灯关了,走到床边探了探林敬言的额头,发觉不烧了才收回手,唐昊嫌弃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手机微博里几乎都是林敬言退役的事,唐昊一点点刷着,一条长微博突的出来,入眼四个大字,以下克上,非常熟悉。文中的主角,唐昊、林敬言。唐昊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一点点看着,林敬言哭泣的样子,林敬言求饶的样子,林敬言呻吟的样子。唐昊看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显现出画面来,啧,唐昊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竟然没出息的石更了,唐昊看了看林敬言安稳的睡颜,心里没由来的感到心虚,起身去浴室随手解决,回到房里,看着林敬言,心里也是有种异样的错觉。


  清晨。


  林敬言是自然醒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他看了看唐昊熟睡的脸,凑过去,仔细的看着。林敬言看着,心中一片茫然,自己唯一与唐昊接触的就是荣耀,而自己现在都退役了,那……手指在离唐昊脸庞不过一厘米处堪堪停下,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刚要把手撤回来,便被拽住了手腕。唐昊眼中清明一片,他说:“林敬言,你喜欢我么?”


     肆:启点


  人生中总有无数的波澜,来改变你的一生,或许是一次哭泣,亦或许在一次告白。


  许多年后,林敬言回想起当时的一幕,心里也不禁唏嘘。


  “林敬言,你喜欢我么?”林敬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呆了呆,像是被看穿心事般的别过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说什么呢?”唐昊皱了皱眉头,起身,锢住林敬言的下巴,半强迫地让他回头,盯住林敬言的双眸,无比认真地说:“林敬言,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如果,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在一起好么?”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是放空的,林敬言捂住了他的眼睛,嘴角似扬非扬,他道了声:“好。”


  窗外,绵长的夏天,唐昊曾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他。”唐三打十八划,唐昊十八划,真巧,那一年,唐昊十八岁。


  唐昊突然一俯身,温软的唇贴在白皙的脸颊,落了一地美好的时光。林敬言摸着脸颊,看着唐昊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眨了眨眼,嘴角扯开一抹微笑。


  而关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罢了。


   

祝好

【林方】H市的一个雨天01-03

【林方】H市的一个雨天

 /01-03

/祝好


01


气温上升,潮湿的雨水蒸腾,透入衣衫,混进汗水,将燥热闷湿的情绪粘在身上。H市的夏天总是被这样的雨天占据,时而绵绵,时而瓢泼。有刚下补习班的高中生,三三两两成群,在伞下嬉闹,方锐向着人群逆行,雨水坠落打在地面上,溅上了他的脚腕和小腿肚。


他突然觉得雨水快将他的喉咙和鼻腔溢满,呼吸一窒。


林敬言的电话就这么刚好地响起,系统铃声夹杂在雨声里,叮叮当当地将方锐敲醒。

“喂,方锐?你在哪里,我好像下错了站。”林敬言的声音在雨声中放大了无数倍传到了耳...

【林方】H市的一个雨天

 /01-03

/祝好

 

 

01

 

气温上升,潮湿的雨水蒸腾,透入衣衫,混进汗水,将燥热闷湿的情绪粘在身上。H市的夏天总是被这样的雨天占据,时而绵绵,时而瓢泼。有刚下补习班的高中生,三三两两成群,在伞下嬉闹,方锐向着人群逆行,雨水坠落打在地面上,溅上了他的脚腕和小腿肚。

 

他突然觉得雨水快将他的喉咙和鼻腔溢满,呼吸一窒。

 

林敬言的电话就这么刚好地响起,系统铃声夹杂在雨声里,叮叮当当地将方锐敲醒。

“喂,方锐?你在哪里,我好像下错了站。”林敬言的声音在雨声中放大了无数倍传到了耳朵里。

“不会吧你……这也行。”方锐“噗嗤”地笑了出来。

“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找你。”方锐摇了摇伞,抖落了一下雨声,语气轻快。

“好。”传来的声音里也有笑意。

 

方锐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刚去呼啸的时候,焦急、期待、忐忑的心思混在一起,也是一个雨天。

他加快了步伐,也不管地面上积起的水坑,匆忙向定位显示的地点跑去。

天色阴暗,前方却似有光芒,像深潜的鱼,扑向海面。

 

“找到你了!”方锐朝林敬言的背后一拍,灵活地绕到他身前,有几分雀跃。

“来得很快嘛。”林敬言也笑了起来。

“来过H市这么多次,也能迷路。”方锐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神色。

“……作为一个外来游客,有充分理由。”林敬言说得理直气壮。

“确实确实,本导游自然要好好照顾你。”方锐抓紧时间嘚瑟几下。

 

H市有几个不得不去来了必去不去不算来过的著名景点,比如那个全国人民都会讲的爱情故事的发生地。

于是方锐自然带着林敬言去湖边溜达了,他觉得可以从断桥走到雷峰塔,再从雷峰塔绕着南山路走回爱情故事的起点,反正都是一个圈,他可以和林敬言在雨中一直走下去。

不过林敬言有点无语,“这里,我也是来过好几次的人。”

“而且,人真的好多。”

“城市特色需要反复回味,而且,人多热闹,你说呢?”方锐面色不改,不管不顾客人的意见,拉着林敬言穿过雨天还坚持不懈在湖边举办文艺汇演的中老年人群,踏上了断桥。

 

湖面上氤氲着浓浓的雾气,游船也停运了,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点湖心岛的影子。

他们俩一人撑了一把伞,中间恰好隔了一人的距离。喧闹的人群,淅沥淅沥的雨水声,走完熙熙攘攘的断桥,方锐却感觉到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像是耳机里上一首歌曲播放完毕留白的那几秒空白,心里深藏着的尴尬心思又跳了出来,他轻微地转了下伞将自己的身形掩盖住。

白堤距离不长,到尽头,方锐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场白。

 

02

 

身边的人换了很久之后,方锐才突然反应过来,情绪会平复得很快,但习惯却很难改掉,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很容易,但一到深夜心思总会不由自主地迸发。

他可以平静地和林敬言发简讯,可以冷静地说“祝他好运。”。

但是隔着一米的距离,他开始慌张,仿佛移开了雨伞,他所有的秘密都会曝光。

 

林敬言默许了这份无言,安静地跟在方锐身边,周围是烟雨濛濛的千古绝景,爱情故事也发生在这么一个雨天里,他只看着身前积水的路面,雨滴落在地上,弹起,落在地上,弹起。

他突然也想和方锐这么一直绕着圈走下去。

 

仿佛他们也可以走到一切故事发生的开始。

 

方锐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是个毛头小子,虽然他当时那个年纪用上培养一个继承人之类的词句有点好笑,但一开始他的确是想让这个小子接自己的班。他身上有股精神气,有点不安,又对未来跃跃欲试,林敬言一眼就看到了他,方锐在大雨里带着光。

林敬言花了三天时间带着方锐转了N市,最后一天去了明孝陵,他们在交叠的树荫下并行走着,方锐的兴奋劲没过,又大大咧咧,两人时常就越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肩与肩相摩擦,方锐看着林敬言,盛夏的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透了进来,反射,照得他的眼神越发奕奕。

方锐话不少,林敬言却也不觉得聒噪。平静的湖面被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投了一颗石子,他毫无顾忌地在自己的领地里住了下来,但林敬言只觉得很开心。

方锐的身影在树荫和阳光下明明灭灭,有小鸟从他们身边飞过,他们一起走完了长长的神道。

 

后来,接班人变成了最佳搭档,他们形影不离,训练,比赛。

全世界最好的“犯罪组合”,全明星出局也要并肩。

但方锐却没能够作为同伴陪着林敬言走完职业生涯,他在海的那一边,变成了对手,林敬言一个人离开,走向海岸。

 

03

 

“中午,请我吃楼外楼?”林敬言打破了沉默,抬起自己的伞,看着身边的人。

方锐一怔,笑了笑,“想吃什么吃什么。”

林敬言点点头,“岳庙门口的肯德基也行。”

“……”,方锐喉咙一梗。

“那当然也行啦!”他装作不在意似的吐了吐舌头,“我说你啊,怎么不做做功课,想吃什么也不计划好,诶呀诶呀,我什么都觉得好吃啦,但是肯德基真的很不配上你诶……”方锐的话匣子被按下了开关,林敬言看着他笑了起来。

 

方锐吃东西没有什么忌口,淡的咸的辣的甜的,向来不怎么挑,林敬言也是。

不过在刚到N市连续吃了好几次带鸭肉的本地菜之后,方锐看见鸭肉就开始皱眉。

林敬言觉得好笑,“N市特色。”他嘬了一口汤。

“这是个鸭子有去无回的城市。”方锐叹了一口气,“但其实还挺好吃的。”为了不拂请客人的面子,方锐连忙补了一句。

林敬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个美龄粥,看着方锐的表情渐渐舒展。

“小孩还挺好哄。”林敬言心想。

 

吃完饭,他们朝着俱乐部的方向往回走。N市有很多的梧桐树,还没有到秋天,叶子还没掉,方锐没话找话,“这个飞絮好多的,春天了怎么办。”

林敬言也抬头看了看,“这不挺好的吗,你不是没见过雪。”

方锐做了个无语的鬼脸。

过了好一会儿,方锐冷不丁冒出了一句,“等哪天有空,我们可以一块去看漫天的大雪吗?”。他没转头向着身边的人,而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好啊。”林敬言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阴差阳错,这个愿望却也一直没实现,N市下大雪的时候,方锐正好回了家,他们也没空去往更北的地方一起过冬天。

 

但他们一起干过很多事,不止于每天的训练和每一次比赛。

记忆总会在方锐睡着前回溯。

 

方锐第一次来H市比赛,对手是嘉世。

看出了搭档的紧张,林敬言决定带着方锐出去玩,因为是他第一次来,自然也要带他去最有本地特色的地方。

他们混在人群中走过爱情故事的起点,走过白堤,走过孤山,遇上了突发的阵雨。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进路口的一家肯德基,餐厅里全是躲雨的人,对面是岳庙,有游客急急忙忙穿过街道跑过来。

林敬言给方锐买了个儿童套餐,把赠送的玩具捏在手里。

“不是吧老林,就请我吃这个。”方锐不满。

“先垫垫肚子,等会想吃什么吃什么,这个给你,稍安勿躁。”林敬言把玩具丢给方锐。

“谢了!”方锐一听突然高兴,吸溜着可乐,捏了捏小玩偶,“还挺可爱。”

他们在肯德基里坐了一个小时,谁也没想着去买把伞,就这样闲扯着等雨停。

方锐不觉得无聊,和林敬言一块,没有什么时刻会被打上无聊的标签。


薇雨清歌

【方王/林方】同归(中)

·古风paro HE

·摸鱼罢了没有考据 也懒得给角色起字 修文的时候应该会补上(ntm)

·可能ooc 文笔有限 各位多包涵多提意见❤


(上)


林敬言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方锐。

这小子进呼啸王府前三天都是一副看上去害怕得要死的弱势状态,但等他发现林敬言没打算拿他这个探子当娈童,甚至连一般仆役的活也没让他干的时候,就逐渐卸下了这副伪装,改用另一种策略。他本就长了一双挺水灵的大眼睛,看上去分外真诚,又兼吃的穿的都不算太好,整个人就透露出一种可信的感觉。再加上他嘴甜,没过几天就和林敬言府里的仆役们打...

·古风paro HE

·摸鱼罢了没有考据 也懒得给角色起字 修文的时候应该会补上(ntm)

·可能ooc 文笔有限 各位多包涵多提意见❤


(上)





林敬言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方锐。

这小子进呼啸王府前三天都是一副看上去害怕得要死的弱势状态,但等他发现林敬言没打算拿他这个探子当娈童,甚至连一般仆役的活也没让他干的时候,就逐渐卸下了这副伪装,改用另一种策略。他本就长了一双挺水灵的大眼睛,看上去分外真诚,又兼吃的穿的都不算太好,整个人就透露出一种可信的感觉。再加上他嘴甜,没过几天就和林敬言府里的仆役们打成了一片。这下就有人送他新衣服,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绫罗绸缎,总归是体面衣服;也有人分他吃的,不光是没人抢他在王府的定例饭食,就连零食也不缺了他的。林敬言为了避嫌把他放在后院就没太管他,盯着方锐的人回报说他变得挺活泼林敬言也没放在心上,等过了小半个月林敬言再看到他差点没认出那是谁。好在林敬言和旧友议事都是入宫,丫鬟婆子也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倒也不必在意丫鬟婆子会走露什么风声给方锐。

但方锐怎么处理也还是个大问题。林敬言是肯定无心把他当个娈童,但魏琛方世镜多半不这么想,到最后恐怕还是要亏了方锐的名声。这事摆在其他人身上几乎不叫什么事,一个仆役的名声能顶什么用?但林敬言不一样,一是这事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名声,他可不想在这个关头还被说成是声色犬马之徒,万一鱼因为这个不能一网打尽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二是他确实觉得一个间谍不该有这么真诚的眼睛,方锐的过去对他而言仍旧是个谜团,万一方锐真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因为他落到被人玩弄的命运未免可惜。

而他把方锐叫来的意思,就是想揭开这个谜团。

林敬言屏退左右,示意方锐平身,仔细打量方锐。这会儿的方锐可和当初被锁在箱子里送过来的那个怯生生的孩子不一样了,他看林敬言打量他竟然没大没小地冲着林敬言没心没肺地笑,露出半颗虎牙,可爱得紧。

冷静,林敬言,他才十二岁,你不能当个禽兽。林敬言想,脸上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想好了吗?”他问方锐,“告诉我吗,你是什么人?”

“回三王爷的话,小的方锐。”方锐笑嘻嘻地说着废话。

“你父亲母亲都是什么人?”

“回三王爷的话……”

“不必有如此多的繁文缛节。”林敬言挥挥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说话,这里也没有旁人。”

“是。我父亲本是方世镜大人家里的管家,故而跟方家的姓。”

“那方世镜不好好把你培养成管家,把你送我这来干什么?”

“自然是如王爷所料,来探听王府的消息的。”

林敬言按了按太阳穴。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小奸细赶出去?”

“您不会的。”方锐的眼睛里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自信而机智的光,“毕竟我跟府里的丫鬟婆子都相处的那么好,您让我露宿街头,他们也不忍心不是。”

林敬言彻底没辙了,挥挥手赶走了方锐。


又过了一天,林敬言进宫面圣,方士谦也在。

“我发现你们这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林敬言吐槽,“怎么,王杰希,不打算把这妖妃收进后宫?”

“说什么呢,我和陛下关系什么时候不好了?”方士谦看着左右的侍从都不在,干脆坐在王杰希的龙案上,大着胆子勾着王杰希的肩膀乱抛媚眼,“是不是,杰希?”

“是谁让你变得比张佳乐还骚气?”林敬言痛心疾首,“我是圣上的亲哥哥也就算了,圣上的大名是你能叫的?”

“无妨。”王杰希发话了,“士谦是我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愿意怎么叫朕都随他。至于三哥的提议……”他瞄了一眼方士谦依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妖妃倒不必,如果方爱卿想要,朕可以直接封你为皇后。”

方士谦立马把手缩回来,咳的惊天动地。

“你认真的?”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立刻涨红着脸问王杰希,“我刚才是被皇帝表白了?”

“我觉得你被恐吓了。”林敬言实话实说。

“不可能!”

“那倒不是。”

“你看你们俩这该死的默契……算了,别虐狗了。”林敬言喝了口茶,“怎么我几天没看见你俩就腻歪成这个样子?”

“你也配叫单身狗?”方士谦迅速反击,“你不会还没对方世镜送给你的那个娈童下手吧?”

“下什么手,人家才十二!”林敬言就差指着方士谦的鼻子骂他禽兽了,“我今天进宫就是为了这个孩子,这孩子绝对不能留在我府里了。”

他把那天他和方锐的对话复述给王杰希和方士谦。王杰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方士谦的眉头倒是越皱越紧。

“此子有大才。”他听完道,“让他做仆役,确实委屈他了。”

“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可不容易。”王杰希稍稍有点一闪而逝的意外。

“那确实,毕竟这小子比我还是差不少。”方士谦眼神里的自信简直要掩饰不住,“但就像老林说的,他才十二,很多东西教他就会了——要不然老林你没事闲的给他补补课吧?他认识字吗?”

“应该吧。”林敬言也不知道,“他本来不是应该是方家的管家吗,记账能用上的字总该认识吧。”

“那能叫认字吗,他别说是娈童仆役,就是真当了方家本家的管家我估摸着也还是屈才了。哎老林你会给孩子开蒙吗,别教歪了啊。”

“不是王杰希你听听方士谦说的这是人话吗,我会不会的我还不能请个先生啊?”

“请个一般的教书先生恐怕不太妥帖。”王杰希倒是没拿这事开玩笑,“你府里的眼线还是越少越好,最好只有方锐一个人,再考虑策反他。我给你找一个哪家的小公子吧。”

“不知道哪家的小公子能干这种事,我们身边能用的人基本都已经在明处了。”林敬言有些担忧。

“是你们。”方士谦的手指在林敬言和王杰希之间打转,“别带上我,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吴雪峰你还记得吧,就你上一任少师。”

“他不是叫我大哥贬出去当县令了吗。”王杰希显然记得这人,“我记得他虽然还算得上年轻,但怎么说也比魏琛年龄大啊,让一个县令来给孩子开蒙,尤其他还是前少师,不合适吧。”

“不是他本人。”方士谦摆了摆手,“他有个弟弟叫吴羽策,应该打算来考会试了吧,反正现在还只是个秀才,而且也没什么人认识他,我觉得正合适。”


送走了林敬言,方士谦干脆瘫在王杰希的养心殿里。

“你不提魏琛,我都忘了他也就没到四十。……林杰不是大换血了吗,把我都直接换成左相了,怎么把这么个大野心家留给你了啊。”

“谁知道我大哥怎么想的,可能换血的时候光顾着年龄了吧。”王杰希倒是没觉得这事头疼,“反正新皇登基总要有点麻烦,魏琛虽然闹,也就是想扶我三哥上位,谋点利益,撑死了也就是想篡位,总归是不可能让微草落进西戎人手里。只要让韩文清那边闹得狠一点,魏琛这边自己就风平浪静了。要是我大哥真留给我一个内外勾结的烂摊子,那我才不干这个活呢。”

“那总不能让韩文清谎报军情吧。”方士谦呼啦一下跳起来,手撑在王杰希的书案上俯身,“还是得赶紧得把魏琛方世镜这俩人拉下来,然后让韩文清放手打,说不定能把西戎人彻底赶走呢。边境已经很久没有和平过了,这次非得永绝后患不可。”

“说的是。”王杰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又干嘛,怎么离我这么近?”

“王杰希。”方士谦又贴近了一点,“记不记得我上次说的?”

“我还记得你上上次说要保护我,结果都多少天了还是毫无动静。上次呢,你说你喜欢我。”王杰希顿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方士谦,你清醒一点。我不是我三哥,他是个闲散王爷,对谁动了心不要紧的。我是当今微草的皇上,身上肩负着延续血脉的使命,现在我还没及冠倒也罢了,你就等着看我加了冠有多少人想往这后宫里塞女人吧。”他冷笑了一声,“跟你白头偕老?我配吗?”

“那我配吗?”方士谦反问他,“跟图谋不轨的方世镜没出五服的关系,我配吗?咱俩谁也别把谁看的太高了,你也休想能甩开我这个左相,有本事你就……”他用气音在王杰希耳边说,“弄死我。”

“你僭越了。”王杰希的声音还是很冷漠,“退下,方士谦。”

“是,是。”方士谦退开半步,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等魏琛倒了,这账咱们慢慢算。”


吴羽策是个好学生,但毕竟年龄小,还谈不上是个好老师。他和方锐很快就成了挺不错的朋友,没把方锐教的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倒是差点就被方锐拐上树掏鸟蛋了。林敬言眼看着不行,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开始盯着方锐天天上课,偶尔会觉得自己没有当皇上的命倒是兼职当了盯太子学习的皇后。但方锐着实是个机灵孩子,就算是天天跑出去玩功课的进度也没比吴羽策原本制定的计划慢。林敬言有一次考方锐,着实被他的进步吓了一跳。

“可以啊你,这一个多月没白在我王府里待着。”林敬言挺高兴,“说说吧,最近跟方世镜说什么了?”

他问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只带着笑的,但方锐还是被他吓得直冒冷汗。方锐定了定神,又摆出一副挺真诚的样子。

“没说什么呀,就说你找了个老师教我上课啊,这总不能不让我说吧。”他笑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哦,老师叫吴羽策,这都报上去了。”

“还有呢?”林敬言神色没什么变化。

“还有?……哦,说你没碰我。这不是废话吗,谁会教娈童识字啊。”

“嗯。还有没有?”

“没了……吧……”方锐还是有点心虚,“哦对,这两天你见的客人我也都告诉他们了。”

“我觉得他们派你来应该不是让你干这个的吧。”林敬言连嘴角的笑容都没变过一下,“之前呢,我一直提防着你,什么重要的事呢也都没让你知道。现在呢,我打算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您这是让我当双面间谍?”方锐吓了一跳。

“你想当单面间谍还是双面间谍,完全都由你自己决定。”林敬言把一个信封交到他手里,“你命由你,不由我。如果有字不认识可以问吴羽策,但不要告诉别人——如果你想站在我这边的话。”

他说完就走了,留方锐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他才猛然惊醒一般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

“林敬言最近总在书房里闭门不出。”方世镜把方锐传回来的消息告诉魏琛,“会不会他和方士谦还在暗地里联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魏琛点头,“虽然林敬言唯一能见到方士谦的机会就是进宫见王杰希,但我查过了,他从来没主动去看过王杰希。就算是去,大多数情况下方士谦也不在。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稳妥些好。”

“……不行,老魏。”方世镜沉吟,“我还是很担心。你的探子靠谱吗?”

“别人不知道,少天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不过老夫得跟你交个底,自从少天来做这份工作之后,我这边收到的林敬言的动向明显变多了。看来林敬言果然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为帝王者有心计是好事——希望我们没有走眼。”


在这些人观望着的过程中,王杰希过完了他的十九岁生日。这个生日过得很低调,他只是和关系亲密的三王爷林敬言、禁军统领孙哲平、从前的少师方士谦这三个人随便吃了顿饭,还规定三个人每个人最多只能邀请一位朋友。方士谦和孙哲平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张佳乐,两人又都想不到其他的人选,只好只请了张佳乐来。而林敬言出乎意料地带了方锐,不过名义上是请了吴羽策。那天晚上林敬言兴致高得简直莫名其妙,跟他这一帮朋友饮酒作赋玩得不亦乐乎,结果回头又嘱咐方锐,让他跟方世镜说他从吴羽策那听说生日宴上的氛围剑拔弩张,搞得方锐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林敬言不真的带吴羽策去。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成年人吴羽策发表意见,“他想泡你。”

“什么叫他想泡我?”未成年人方锐发出疑问,“我听不懂?”

“三王爷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吴羽策若有所思,“哦,意思就是他想让你当他男朋友。”

“可是我进三王爷府就是给他当娈童的啊?”方锐眨着他真诚的大眼睛发出疑问。

“你别拿那种眼神说这种话……不是,当男朋友和他想睡你是不一样的,他肯定希望你能成为和他并肩的人吧。”吴羽策深觉以自己的经验完全没法跟一个孩子解释清楚,“不过他肯定能等到你能想明白吧。啊,我好酸,我也没订婚呢,我爸非说我能出人头地,不急于和小地方的女孩子订婚,但我真的好羡慕。”

“但他是王爷啊?”方锐还在发出怀疑,“我一个奴仆怎么可能和王爷站在一个水平线上?”

“那照你这么说皇上都应该孤独终老,皇室血脉早该断绝了。”吴羽策简直不耐烦得想翻白眼,又想到方锐的年龄确实太小,说这话题实在太早,生生给忍了回去,“反正你就知道不是没可能的就行了。至于怎么做到,可以暂时先交给我,我是你的老师嘛。”

同样对这种事保持高度灵敏的嗅觉的还有确实有龙阳之好的方士谦。他转天和王杰希打了个赌,赌林敬言到底是不是打算玩养成系男友的路子,结果王杰希抢在他之前下了注说林敬言肯定就是这么想的。

“好啊。”方士谦冷笑,“你手快就怪不得我了。这么的吧,也别说我欺负你,咱俩谁输了,等魏琛被扳倒了就假死嫁给赢的人,公平吗?”

“你又来?就是横竖我都得跟你在一起?”王杰希瞪了他一眼。

“那怎么了。”方士谦又抛了个媚眼,“王杰希,娶我不亏。”

“你迟早得被自己骚断腿。”王杰希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你等着,明年。”方士谦抻长了脖子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吸引王杰希的注意力,“你正式加冠之前,我们一定能扳倒魏琛和方世镜。到时候,我给你亲手加冠,办历史上所有皇帝都没有过的最盛大的典礼。”

“就你?”王杰希不屑,“有本事你让我那假死撂挑子的哥来,正好我也不想干了。”


TBC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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