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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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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伊人TYR

小欢喜之你是年少的欢喜(磊儿同人)

   ㈠开学


  八月底,夏季炎热期,也是高三归校期。

  在众多普通人中有一群普通的人正在进行一场不普通的考试——高考。

   慕清欢,一个春风中学普普通通的高三备考生。生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口之家,继承父母普通清秀的面容,成绩普通,技能普通,爱好普通。

   反正相对于她的好友——乔英子和黄芷陶来说,她真的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人了。

   乔英子,春风中学常年任在前三名的人。成绩优秀,家境殷实,爱好天文。在一众学生...

   ㈠开学


  八月底,夏季炎热期,也是高三归校期。

  在众多普通人中有一群普通的人正在进行一场不普通的考试——高考。

   慕清欢,一个春风中学普普通通的高三备考生。生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口之家,继承父母普通清秀的面容,成绩普通,技能普通,爱好普通。

   反正相对于她的好友——乔英子和黄芷陶来说,她真的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人了。

   乔英子,春风中学常年任在前三名的人。成绩优秀,家境殷实,爱好天文。在一众学生当中,着实出众。

   黄芷陶,人美声甜,成绩优异,学校里的人气王,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也是一个优秀的人。

   可就这俩优秀的人,便极其有缘分的和慕清欢这个“凡人”成为了好闺蜜好死党。

   至于没什么她们会成为好朋友,可能就相缘一场运动会吧。

   高一时的学校运动会,当时女生的一千五对大多数女生来说堪比“魔鬼”。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已经有了爱美之心,本能的讨厌一切让自己流汗变臭的剧烈运动。

   黄芷陶作为当时的班长,在众多女生不愿接棒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扛起了一千五百米的重任。

   很凑巧的是,在运动会的前一天,黄芷陶的好朋友造访,痛的黄芷陶痛不欲生。如果没有人接替她的话,那么就算作他们班放弃这场比赛。

   校级运动会中会有一个团体奖项,一个班级如果能在运动会各个比赛中的拿到的总分最高,可以夺得第一名为各同学加分。

   当时的三班卯足了劲儿在各大赛事上冲刺,争取拿了名次为班级争光。在女子一千五百米上,这算是一个塞点,如果能够在这场比赛中拿个名词的话,三班的第一名妥妥的。不料,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差子。这也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黄芷陶那时伤心极了,既为自己此时状况伤心,也为班级的荣誉着急——班上的女生大多不愿意参与这个比赛,这也意味着班级有可能距第一无望了。

   慕清欢当时其实也没想参加,但就当她买着冰冻矿泉水从黄芷陶身边走过时,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脑袋瓜子一抽,挺大义凌然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她作为替补队员上场,参加女子一千五米。

   在众人意料之外,又在慕清欢的情理之中。她毫无征兆的夺得了女子一千五百米的冠军,并且还打破了校级记录。让三班的总成绩多加了两分。

   这可把当时三班的班主任给高兴坏了,没想到自己班级里还有个体育天才苗苗。

   这也把三班同学给惊到了,没想到平常在班级里不怎么说话毫无存在感的人居然会为了班级荣誉挺身而出,还取得了这个好的成绩。顿时,慕清欢就成了三班人口中的“大英雄”。

   这对慕清欢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体弱,家里也有军人,就从小进行体能训练。训练训练着,跑个一千五也就不成问题的样子。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那以后,慕清欢就和黄芷陶有了联系起来。下课一起上个厕所,说说悄悄话,喝喝奶茶啥的,不知不觉中促进了女孩子友谊的升温。

   慕清欢对此还挺高兴的,毕竟因为性格原因,她身边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到高中,有这么一个长相美丽,性格好,成绩好的朋友也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到高三以前,每当有什么体育活动或者运动会,作为班长的黄芷陶总会总会拉上好友去参加活动为班级荣誉争光。慕清欢也成为众人眼中体能大脑。

   这里说到黄芷陶和慕清欢的友谊,那慕清欢又是怎么和乔英子认识的呢?

  这还多归功于黄芷陶这个中间人的影响。

  黄芷陶和乔英子同住一个小区,每天上下一起上下学,自然感情不一般。又加之俩人学习成绩一样的好,平时一起学习交流进步,感情自然更进一步。

   当黄芷陶和慕清欢结识时,免不了给慕清欢和乔英子的认识创造了条件。

   当她们认识时,觉得对方格外的合拍。在感情快速升温下,三人俨然成为了密不可分的姐妹小分队。

    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成长。

    对慕清欢说,她普通的高中生活中,最不普通的就是收获两个一生的挚友。

   ————

    在归校这天,高三的学生其实并不怎么忙,除了去班级见新班主任,看新课表,领新书,大概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下午在放半天假,当做进高三前紧张的最后放松。

    领完书以后老师去开会,这时候学生们没什么事情,大多数学生们三二成群的在教室、操场等空地方说的话,讲讲自己暑假放生的有趣事情。

    慕清欢和她的两个小伙伴也讨论着各自有趣的事情。

    她站在栏杆旁,双手无力的搭在前面,腿微曲,整个人成一种放松不羁的姿态听写黄芷陶和乔英子讲话。

   “这个假期我去非洲和爸爸妈妈见面了,”黄芷陶带着兴奋劲,眼里闪烁着光,“他们请假陪伴了我  一天,虽然不是很久,但我也很高兴。”

    黄芷陶声音透露着满足的开心,她的父母作为无国界医生,去非洲进行医疗帮助,很少在身边。她跟着自己舅舅长大,所以说,在暑假能够的得到父母的陪伴是一件值得很高兴的事情。 

  

    “是嘛?那真的很不错哎,真为高兴,”乔英子双手紧紧环住黄芷陶的腰忍不住为好友高兴。

    “对了,木木,陶子,”乔英子放开了黄芷陶腰上的手,低下声音和我们说悄悄话,“我这个暑假背着我妈和我爸去了一次南京航天夏令营——”

    “——真的——”黄芷陶捂嘴惊呼。慕清欢也从刚才的放松变得紧绷,带有意丝惊讶。

    “你妈不是不让你和你爸接触吗?怎么会——?”黄芷陶问出了两个人的心声。

    “是真的,我爸告诉我妈,家里的老人想我想带着我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的借口,带我去了南京夏令营。我参加了很多有关航天的展览与活动。”乔英子的口中掩不住的肆意,“而且我还去了南京大学的航天基地……”

    乔英子的小嘴喋喋不休的说着。慕清欢和黄芷陶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英子啊,遇到自己喜爱的航天领域,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

    看着对方,无奈的摇摇头,自家姐妹儿这样,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宠着呗!

唐伊人TYR

小欢喜之你是年少的欢喜

❗❗❗排雷:

1.林磊儿bg同人

2.参考了晋江一个太太同人,心中林磊儿同人白月光,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难过。

3.我不允许林磊儿这么好的男孩子还没人知道

4.第三人称

5.文笔废,剧情废

6.为爱发电,喜欢点个赞或评论吧,这是我最大的动力啦!

    谢谢~☺

❗❗❗排雷:

1.林磊儿bg同人

2.参考了晋江一个太太同人,心中林磊儿同人白月光,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难过。

3.我不允许林磊儿这么好的男孩子还没人知道

4.第三人称

5.文笔废,剧情废

6.为爱发电,喜欢点个赞或评论吧,这是我最大的动力啦!

    谢谢~☺

北岸初晴

(新)27

预警:

①修改版《是你》,孩子们的大小(出生顺序)会改变,不要问我谁大谁小,具体看文,写到哪个是哪个。(孩子数量应该不会变)

②第三代会有(非亲)骨  科预警,所以要避雷的注意下。


南京

       终于到了陈星要生了的时候,这一天,方一凡、陈父陈母、林磊儿和尹晓都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着消息。

       陈星是顺产,可受到老一辈思维影响她并没有选择麻药,因此也必然要经历一些痛苦。病房外的门口时不时会传出微弱的叫...

预警:

①修改版《是你》,孩子们的大小(出生顺序)会改变,不要问我谁大谁小,具体看文,写到哪个是哪个。(孩子数量应该不会变)

②第三代会有(非亲)骨  科预警,所以要避雷的注意下。




南京

       终于到了陈星要生了的时候,这一天,方一凡、陈父陈母、林磊儿和尹晓都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着消息。

       陈星是顺产,可受到老一辈思维影响她并没有选择麻药,因此也必然要经历一些痛苦。病房外的门口时不时会传出微弱的叫喊(假设隔音差了)。

        方一凡和陈父陈母的紧张自不必说。此时,要面临生产的尹晓则是紧张不已,她的手紧紧抓着林磊儿的手,指头都开始泛白。

        看到这种情况,陈母说着:“磊儿啊,带着小尹去楼下四处转转吧,别让她太紧张了。这有我们,一会好了叫你们。”

      “好的,谢谢阿姨。”


        点头致意后,两个年轻人转身下了楼。

        楼下的两个人牵着手,却又无言以对。


       “我们去领证吧!”磊儿说着。

       “你说什么?”尹晓有些惊讶。

       “既然决定生下来,就不能没有什么证明和仪式就这样随随便便了。之前我做的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好。”

        尹晓紧了紧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我也没有生过孩子,未婚先孕感觉一切都乱了,我又不能扼杀一条生命啊。我没有想过离开你,只是他的到来,太早了。”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尹晓到了今天眉头才解开了一些。“那我们等嫂子这边完事了就去吧?”

      “好的,老婆大人。”

     

        楼下一片祥和的时候,楼上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手术室灯熄灭后,一个护士走了出来,笑着对方一凡说着“恭喜先生喜得千金”,也对两个老人说着“恭喜,有孙女了”。


        过了一会陈星和孩子一起被医护人员推出来了,这时候的方一凡先是赶紧握住陈星的手微笑,随即向着自己同事的母亲,也就是妇产科的主任千恩万谢,主任握手后也致意方一凡赶紧看看母女。


      “辛苦了,星。”

      “没事。孩子好就行,你快看看她,好可爱。”

      “嗯嗯!”方一凡看着小小的孩子,此时虽然因为刚刚生出来有点皱皱的,可是依稀之间还是可以感觉出来孩子以后会很漂亮。

       接着方一凡才把位置让给看完孩子的陈父陈母,一行人先回到了病房。磊儿和尹晓也一直恭喜着嫂子。


       “那个表哥,我俩有点事,出去一趟再回来。”

       “没事,你们先忙,先来看有时间再来。”

       “好的。”随即两个人赶紧下楼驱车,前往民政局。

       此时,身为爷爷奶奶的方圆和童文洁才刚刚落地南京的机场,往医院赶来。

       


       两个小时后,方圆和童文洁终于到了医院。念及刚刚到南京就来了医院,他们也知道不好靠的太近,就隔着一段距离先看了看孩子和陈星。

      “小方啊,赶紧取个名字吧。”陈星父亲催促着。”

      “爸是教授,您这边有什么说法吗?”

        陈星父亲摇头表示没有,方圆略显吃味。

       “那个,前些日子妈去栖霞寺拜了拜佛,问了问方丈,说是你俩的孩子带木字旁会好点,你们不介意吧。”

       方圆和童文洁摇头表示没有,方一凡想了一会,说道,“我其实想好了一个南字和一个宁字,都是可以纪念我们南京的爱,现在加个木子旁也挺适合,加上星儿爱喝柠檬水,女孩子,就交方柠吧。”

      “好,就叫方柠。”大家一致通过。

        孩子的小名,小柠檬也就这么诞生了。


       随后童文洁和陈星母亲到病房外头捞起来家常。

      “亲家母,又是好久没见啊!”

       ……

      “磊儿和他的小女朋友没来吗?”童文洁知道两个人来了现在却不在,有点不解。

      “他们这几天已经帮了不少忙,刚刚有点事情要做,就让他们去了。”

      “哦哦,好。”

      “那个亲家母,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您说就是了”,童文洁似乎觉得和方一凡有很大关系。 

      “那个您别紧张,不是病房里的。这个作为亲家我本来不该多说。可我看小尹那孩子也是怀孕了,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了很多,可如果决定生孩子,是不是该走些必须的流程,给孩子一个名分啊。当然了,只是我的建议”

      “是。他是我的外甥,是我姐留下的唯一孩子。唉,他爸又不管,我们只好接到北京来照顾。可谁知道现在出这婚前就有了事,我们在北京知道时候也很生气,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能打骂,只能劝劝。后来,我们也说反正他现在户口在自己那,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

     “这,……真是不容易。”陈母听了事情后,也不再多言。

     

      

杭州

      回到南京后已经是中午,两个人马上去了尹晓父母租住的地方取尹晓的户口本。

       此时,虽然两个老人有些不满,但看在女儿的情况上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只是嘱咐了两个人后,就让他们去领证了。

       到了民政局,两个人赶在下午一开门的时间里就进了服务中心。

       看着略显孕态的尹晓,服务人员还是小小叹了口气,给两个人走问了程序。接着,磊儿拿出一个小而精致的化妆盒,给尹晓淡淡的化了点妆。

      “你!”

      “放心,表哥教我的,不会出问题。”

       看着证件照片里的自己挺漂亮精神的,尹晓才放下了心。要是不好看,她会杀人的。

      

       这一天,方一凡和陈星发了朋友圈:喜得女儿;这一天,林磊儿和尹晓发了朋友圈:缘来是你。家里和认识的人纷纷留言祝贺,童文洁和方圆也松了口气。




天津

       这一天,在天津游玩的季杨杨和黄芷陶正在宾馆里休息,在同时看到这条消息后,季杨杨看向了黄芷陶。

     “季杨杨,你镇静啊,你……你别过来。”  

     “陶子,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这个时候的季杨杨精致的脸庞距离黄芷陶的面容已经不到两厘米了。

        季杨杨的气息随着说话不停的吹向黄芷陶。陶子的面部越来越红,喉咙里不停咽着口水。

      “陶子,你再这样,我忍不住了。”

      “季杨杨,你发qing了是么?”

      “我……我想娶你。”

      “不是说好了毕业……”

      “我,我怕你……”

      

……屏蔽……


      ,相拥而眠。

逍烨

【季雨林】礼拜三单恋时刻01

*季杨杨x林磊儿

*连载,自设颇多

*副cp:黄芷陶x乔英子


林磊儿讨厌星期三。


这是一周之中最平庸的日子,没有星期一给人的一切重来之信心,亦没有礼拜五给人的一切终结之慰藉,它只是那样倔强地卡在高三冗长礼拜的中间,让人被迫直面生活的苦痛,不得转身也无可回避。


他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刻,暗无天日地暗恋着季杨杨,在礼拜三下午人声鼎沸的篮球场旁,场上有季杨杨带球过人无数。他戴耳机,耳机里放故作高深的古典乐,笔下数字不停,公式、图示、受力分析加减乘除,十年的北京物理高考题在他笔下被整整解剖,他折下颈凝神计算之态像极名人广场里某位数学家伏案解题的姿势,“哎你...

*季杨杨x林磊儿

*连载,自设颇多

*副cp:黄芷陶x乔英子

 

 

林磊儿讨厌星期三。


这是一周之中最平庸的日子,没有星期一给人的一切重来之信心,亦没有礼拜五给人的一切终结之慰藉,它只是那样倔强地卡在高三冗长礼拜的中间,让人被迫直面生活的苦痛,不得转身也无可回避。


他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刻,暗无天日地暗恋着季杨杨,在礼拜三下午人声鼎沸的篮球场旁,场上有季杨杨带球过人无数。他戴耳机,耳机里放故作高深的古典乐,笔下数字不停,公式、图示、受力分析加减乘除,十年的北京物理高考题在他笔下被整整解剖,他折下颈凝神计算之态像极名人广场里某位数学家伏案解题的姿势,“哎你看林磊儿体育课都在做题哦真的好卷”,“当然卷啦他和陶子他们都是春风今年要来冲清北业绩的,诶,你知道吗,林磊儿转来之前在他们那里联考考了七百三” ,“我操牛啊果然是学神”,学神、学神、学神。


他从小被夸到大,每次他都十分坦然接受各种赞扬,只有这次他心虚了,笔下数字停顿,像写英语作文时忽然记不起一个单词的拼写。没有人知道他写下那些正确答案时笔力多么铿锵,他原是不需费这样多力气的,但是一旦解题的心分去一份,他做什么题都稍显力不从心:小正方体受摩擦力方向向左季杨杨带球过了方一凡两力作用相抵消季杨杨投中一球摩擦力公式F=μN季杨杨灌篮了!


掌声赞美声不绝于耳,林磊儿余光窥见陶子上前给季杨杨递了瓶矿泉水,眼皮猛地盖下来,笔尖被他攥紧,墨水在题目上蔓延,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更像在为某道题目冥思苦想,更像学神了,反正永远没有人会把他跟恋爱联系起来,尽管他的确是在深之又深、痛之又痛地暗恋着一位同性,而他们甚至都算不上朋友。读题、读题、读题啊不要往那边看这节课必须要把这张卷子做完啊,“哎林磊儿你怎么上体育课都还刷题啊,别学了!”接着他耳机被拔掉,英子笑着站在他面前,弯下的眉眼里却有另一番情绪:你有什么好学的,抢别人的年级第一有意思吗?


他忽然就不敢直视少女表面上清亮的眼睛了。视线离开向她脑后方投去,竟与季杨杨探究的目光狭路相逢。他看见季杨杨耸起的眉峰旁聚了一层薄而晶亮的汗,顺着他完美流畅的下颔线勾勒进脖颈,嘴唇被瓶口挤压出凹陷,在阳光下泛蓝的矿泉水瓶遮住他另一只眼睛。这样无声的眼神纠缠。林磊儿几乎要恨他。


下课铃匆匆打响,他沉默地从英子手中夺回耳机,收起他的物理他的执念他的清华、他拓印般的字迹他暗恋着的男生,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集合地点,打算就此做一个孤僻的人也无妨,直到季杨杨满身热气地站到他身边,裸露的小臂上青筋隐现,那样温热的躯体、鲜活的生命此时正无比靠近地立在他身旁,列队时陆陆续续有同学加入进来,他站季杨杨左侧,被右方一个两个三个加入者不断地向更左处靠,脚步交叠、交叠,他看见自己穿旧的回力和季杨杨外形张扬的篮球鞋并在一起时几乎也是无限卑微的姿态,这样不断地移动移动移动,仿佛像是季杨杨一直在逼他。


后来纷乱的脚步终于停止,体育老师也准备吹哨宣布下课,齐整的人群间只有他一人仍无知无觉地向左迈步,低下头的样子又极坚定,老师目光扫射而来时他还在走,于是整个班的视线都朝他集中,看到他如螃蟹般缓缓横行,都爆发出一阵惊人的笑声,林磊儿啊!学神啊!此时像是精神病一样学螃蟹走路!压得人没法喘气的高三啊!


林磊儿此时才猛然惊醒,他抬头与所有人目光相撞,方一凡指着他笑得人仰马翻的,陶子捂着嘴笑得端庄,英子也笑但她的笑在满眼的迷茫中搁浅了,最后是季杨杨,他笑时露出一口齐整的牙,像是广告里展示牙膏品质的男明星,林磊儿在他的笑里被围困了,在他宝石般的眼光里心跳过速、手脚冰凉。


然后是季杨杨刚碰过篮球的、从始至终地温热着的手稳稳将他拉向自己,于是更多热气、更多生命,林磊儿感觉自己在这热气蒸腾下午的操场上无数次新生,季杨杨放开他薄削的手腕时方一凡刚从一场极其耗力的笑中缓过来,见此场景又爆发出笑声:“季杨杨你怎么放手了继续牵着呀这手刚刚考过全校物理第一名的!”于是整个班又笑,仿佛要在这肃穆的高三中觅得一点点喘气的空间一般,林磊儿望向人群中,陶子因为联想到牵手相关的意义,浅浅的笑仿佛挂在脸上;英子则是嘴唇紧绷,在她眼里林磊儿望出一种仇恨之态,他忽然记起刚转来时方一凡跟他说过:英子的妈妈是物理老师,之前在春风带火箭班,教的特好,英子被她重点关注,物理一直是全校第一的!后来,后来这个第一就被他永远地占去了。他总是在占领,占领小姨家里的客房、占领英子拼命守住的物理第一乃至全校第一,甚至是占领陶子给季杨杨送水的位置。当然,最后一点他只是想想而已。


笑声不止,他垂下头,仿佛他们笑的不是他的动作而是他数月如一日地暗恋着季杨杨的心。最后他自己也笑了。


在操场画出的白线上,他在暗恋之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着钢丝,如果没有那只手善意的一揽他本可以无限地走下去,但是现在他不能了。他望向季杨杨骨节分明的手,绝望地发现自己想要的更多。


蝉鸣不止,那是2018年的九月末,加上八月补课高三已有近三个月,北京秋高气爽,他人生中喜欢的第一个男生在今天用己之手覆住他之手,体温交叠,他感觉生命都被倾覆。

 

 

 

 

礼拜四下午清洁课,全班座位重新排版,像是高三里一轮又一轮洗牌,林磊儿初来春风中学,没有赶上开学考时的分班,于是暂且以蛟龙卧渊之态潜伏在平行班,尽管人人皆知校一模时年级第一给一个平行班的转学生考去了,听说那天陶子安慰英子许久。


第一次从远远的门口搬向教室后方靠里的角落,林磊儿埋头拉着课桌在教室里画对角线,桌上层层叠叠地盖着各种题册,他桌上只剩三分之一水的塑料水杯不稳地晃,而林磊儿一丝也未注意到,他满脑都是课上看到的座位安排表:在他稍一伸手就能越过的过道另一侧,是季杨杨未来一个月都要坐着的位置。那瞬间他极不合时宜地想到牛郎织女,想到银河、想到行星环带、想到赤道及南北半球的划分,他猛然意识到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是完全不可能的。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天他自习至六点二十季杨杨才至,见到他便挑高了眉毛:学神怎么坐这来了?优等生来这里可学不好,太吵。


不知为什么隐隐觉得他对优等生有种莫名的敌意,林磊儿迟疑片刻,最后只是小声说,老师排的。也不想透露自己对此事的态度如何。两人好一会没说话,林磊儿把这沉默认定为谈话结束的标志,低下头又解起不知道第几年的高考题,笔下数字翻飞像体育课那时,但他知道他心中有一块小小的地方已经被季杨杨永远地占去了。笔力铿锵。好在中间隔条过道,他不至于太过分心。


“林磊儿。”


林磊儿惊惧地回头,与季杨杨视线相撞,季杨杨又笑出如下午体育课与他并排站立时的标准笑容,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林磊儿。学神,以后多多关照了。


没想过季杨杨这样话多。林磊儿深深呼吸一口,想着这如果是拍电影一定是最老套的念白,以后多多关照了,哪里哪里先生您过誉了,他甚至想可以在这句话的末尾跟一句小小的私心:以后叫我磊儿就好了。


说来奇怪,林磊儿之名典型地只有南方人才唤得标准,在方一凡那里他的名字化成了地道的北京话,仿佛他名叫林磊,磊儿只是为了称呼亲昵而故意婉转的尾音;只有季杨杨一人念他名字是唇齿齐整,好像在故意凹南方人的口音,每一份都干干脆脆:磊儿,磊儿,磊儿。


如果你欲在演算纸上写我的名字。


林磊儿不安的舌尖在上齿下齿全舔过一遍,找不到一句话来讲,他的社交能力出了名地差,此时只好压出一个笑回给季杨杨,这笑也僵硬得像硬凹出来的一样,这幅表情到是逗得季杨杨笑了,又是标准的广告笑容,林磊儿无限地望进他嘴角边上浅浅的酒窝,感觉那里像黑洞要把他整个人漩进去。


他重新看向物理题,每一道题都是季杨杨的笑,已知月地距离约为地球半径60倍学神怎么坐这来了某空间存在匀强磁场和匀强电场优等生来这里可学不好一个带电粒子太吵做匀速直线运动林磊儿林磊儿林磊儿林磊儿。


林磊儿叹息一声,放下笔,用右手在演算纸上一笔一笔划出季杨杨之名,珍之重之。这只与季杨杨无限相贴的右手啊!他用余光瞄向季杨杨,望见对方修长的手指折起抵在唇边,目光下垂盯着试卷,右手握笔在纸上刷刷写着字。


当时他不知道这框住季杨杨的余光一留就是整整一个高三,他青春里最动荡的三百六十五天。



tbc.



写个适合冬天的小故事。不定期更新。陶子和英子在这章没出现但是以后会讲到她们。祝大家十一月快乐=w=

头九老四

!灵光乍现

林磊儿和王一迪


长大了不就是


于途和乔晶晶


嘛!!!!


存下存下这个梗。

啊啊啊啊梦幻联动


林磊儿和王一迪


长大了不就是


于途和乔晶晶


嘛!!!!






存下存下这个梗。

啊啊啊啊梦幻联动

轻箐娅

拥抱你(二)

久别重逢

破镜重圆梗

主磊笛加一点凡英和杨陶


当年的王一笛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一路顺风顺水的,进入大学又吃苦耐劳,花了大把的时间来练习功课。因为母亲当时说过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在大家假期相约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王一笛还在加班加点的练舞。

王一笛觉得自己好像向来和其他女生处不来,再加上大大咧咧的性子,时不时冒出来直来直去的话语。很快宿舍女生之间明显有了小心思,一个宿舍四个女生之间只是保持着表面友好的关系,毕竟谁都不想以后成名之后被扒出来黑历史。不过暗地里的排挤还是免不了的。比如不小心忘记叫她一起吃饭,不小心在凌晨设了多个闹钟等。王一笛知道可能是自己问题,毕竟自己高...

久别重逢

破镜重圆梗

主磊笛加一点凡英和杨陶


当年的王一笛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一路顺风顺水的,进入大学又吃苦耐劳,花了大把的时间来练习功课。因为母亲当时说过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在大家假期相约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王一笛还在加班加点的练舞。

王一笛觉得自己好像向来和其他女生处不来,再加上大大咧咧的性子,时不时冒出来直来直去的话语。很快宿舍女生之间明显有了小心思,一个宿舍四个女生之间只是保持着表面友好的关系,毕竟谁都不想以后成名之后被扒出来黑历史。不过暗地里的排挤还是免不了的。比如不小心忘记叫她一起吃饭,不小心在凌晨设了多个闹钟等。王一笛知道可能是自己问题,毕竟自己高中三年都没有什么交心的闺蜜。

王一笛就在那时搬出了宿舍。好在家里也支持,索性就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本来母亲想给她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的那时一向忙的脚不沾地的父亲,竟然破天荒的反对了,说是浪费钱财。也许从那时甚至更早父母之间就已经出现了问题。以至于后来父亲跟她说想和母亲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的时候,王一笛安静的接受了,并把母亲接到了当时她住的房子里。



要说王一笛之前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莫过于之前

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

一次次把林磊儿往外推

很多时候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父母的爱情让她不再相信会有人一直爱自己


以至于现在她可怜兮兮的站在清华男生宿舍楼下提着生日礼物等了林磊儿三个小时。后来林磊儿被她正式盖章成为了她的男朋友。分手后每当想起这个场景时,王一笛只要一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计算者各种难题的林磊儿,当时红着脸点头答应的时候,她就开心中夹杂着一丝难说。


王一笛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他们开心的找小伙伴玩耍的时候她在上芭蕾课。他们在家里和家长因为想要多看一会儿电视的时候她在上古筝课。

王一笛妈妈秉承着多学多会的原则,把课外兴趣课成功的穿插进了王一笛的课余时间。高强度的补课导致了小一笛的生活只有舞蹈表演,对周围的事物和人感觉不深,造成了她直来直往的性子。她的初中闺蜜还说过她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一笛,就你这么说话,真的是太伤人了。从那时起王一笛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人际关系的处理有问题。


不过好在王一笛平时学业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再加上她进入了娱乐圈,逐渐的断了和其他朋友的联系,大多数都是圈内的朋友。偶尔会碰到方一凡,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圈子,有时候会同时出席活动,参加晚会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碰到。毕竟方一凡是从出道以来就走音乐路线,一直踏踏实实的正面人设,再加上他和乔英子的爱情故事让他吸粉不少,总比她黑红起来的好。方一凡一直埋怨要不是王一笛当年的拒绝,磊儿也不会驻扎在南极基地,几年间只有逢年过节偶尔才会回家。要不是乔英子和季杨杨黄芷陶他们在身边劝着,很多时候自己都不太想理王一笛。再加上林磊儿走的时候曾经托他有时间能够多多照顾一下王一笛,来的消息里也大多都会问道王一笛的情况。方一凡真想和王一笛说明了,想到自己表弟的一根筋的脾气,毕竟那是林磊儿从高三就开始喜欢的人,最后没准真的会成为他表弟媳。大多时候能帮的忙也就帮了。要不然现在自己怎么会和王一笛在一个剧组里拍戏。

看到每天在剧组表面上没心没肺积极乐观的王一笛,再想到受了情伤远走的自家表弟,不禁头疼。每到这时候自家媳妇都会安慰他。



王一笛醒来之后一室寂静,这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梦到大学时期的自己和林磊儿了。明明那时候是自己最好的时候,明媚阳光,不用每天为工作发愁。

哪怕是后来知道父母吵架甚至离婚时,也是林磊儿一直陪着自己,甚至刚刚入圈时,自己晚上忙的都没有时间卸妆就直接睡了,还是林磊儿守在身边帮她收拾的。承担了她的三餐负面情绪还有那个不成熟的自家。


我的田螺王子不见了

手机不通,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去问方一凡,想知道磊儿的情况时他也什么都不说。


自己其实一直和五子之间保持距离

想插进去又觉得不合适

自己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讨厌的人

什么都做不好

所以当她知道林磊儿有光明的前途时她怎么能阻拦

磊儿做不了的决定,她可以,所以她才会犹犹豫豫好几天然后说了分手进组拍戏。


其实王一笛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她一直都知道林磊儿科研学业工作

很忙,但还是会为了她有时间陪着她

其实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

大多数人都因为自己红了是明星了

才会选择接近她

要不是因为她爸爸有钱

自己平时又大大咧咧

对金钱没那么多概念

人群中自己大多都是结账的那个

她拿着所谓最好的娱乐圈朋友估计理都不理她其实

都知道


她知道林磊儿是这么久以来除了父母唯一一个不求任何回报对她好的人,也是为她好的人,所以她不愿意林磊儿为了她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的事情。她请同事也就是戏里有感情纠葛的搭档演了一出移情别恋的戏码。几天后她的目的达到了,林磊儿走了,从她的世界消失了,再也没了消息。


为了知道林磊儿的消息,这几年王一笛和乔英子和黄芷陶竟然成了朋友,同时也见证了他们两对情侣的分分合合。她只是隐约知道林磊儿在基地里执行任务,具体哪个基地里乔英子太忙,方一凡死活不肯说。自己就算知道了追去了,林磊儿也不一定愿意重新原谅自己。兜兜转转自己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一直照顾自己的人。


后来再听到林磊儿消息的时候,是方一凡在群里大大咧咧的聊到这几天林磊儿要结束任务调回来了,并还神秘的说可能要带一个女生回家。王一笛看到的时候是颁奖典礼结束后,自己手里最佳人气的奖杯瞬间变的千金重。正好黄芷陶约自己过几天去趟乔英子家,她没有想到会那么快遇到林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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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明星追人的36计

王一笛追夫火葬场

哈哈哈


好久不写了

灵感都要没了😔

韫色正浓

我喜欢你

          季杨杨被父亲扇了一巴掌后,眼里擒着泪水,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说了什么林磊儿忘记了,但当季杨杨跑出门的时候,林磊儿第一个想法是,他也要跟出去,他怕季杨杨做出极端的事。

        方一凡见林磊儿想要跑出去的动作,立马抓住了他的手,“磊儿,你就别添乱了。”

       “表哥,我没添乱。”林磊儿撒开了方一凡手,...

          季杨杨被父亲扇了一巴掌后,眼里擒着泪水,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说了什么林磊儿忘记了,但当季杨杨跑出门的时候,林磊儿第一个想法是,他也要跟出去,他怕季杨杨做出极端的事。

        方一凡见林磊儿想要跑出去的动作,立马抓住了他的手,“磊儿,你就别添乱了。”

       “表哥,我没添乱。”林磊儿撒开了方一凡手,就冲门跑了过去,就在要出门的瞬间,他听到童文洁喊着,“磊儿,你干嘛去啊?”林磊儿也来不及解释,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当他跑到楼下早就不见了季杨杨的踪迹,他有些后悔,不该莽撞的跑出来,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他开始自责了,不该这么冲动,不该给别人添乱的。

        林磊儿突然的灵光一现,他好像知道季杨杨去哪里了,他怀着侥幸的心理去了季杨杨经常去的游戏厅。那个地方季杨杨带林磊儿来过,那次是因为季杨杨心情不好,碰巧遇到了从书店出来的林磊儿,半强迫地拉着他去了。

       林磊儿记得季杨杨和自己说过,他以后的梦想是当一名职业赛车手。林磊儿说挺好的,也表示赞同,季杨杨也说:“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可话锋一转,“我爸不这么希望,不说这些了,磊儿我帮你选一辆吧!”

        后来发生什么林磊儿记不得了,因为他对季杨杨玩儿的不感兴趣,就半迁就地陪着季杨杨疯了一会儿,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表现的很平淡,为什么季杨杨能那么开心的和自己说这说那,到现在他也不理解。

        林磊儿第一次遇到原来,世界上有用公式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出租车停了,他凭着上次的记忆找到了坐在机子前的季杨杨,他没去叨扰,就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季杨杨驰骋赛场的样子。

       一轮完事后,屏幕上显示victory,季杨杨笑着站起身,他转过身扬起自己的右手宣告着胜利,他恍惚间看到了林磊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原来没看错,他走过去,“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你带我来过,我就记住了,我想着你应该会来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碰到了。”林磊儿坐在凳子上,歪着头,说道,“开心了么?回去吧,季叔叔和阿姨都很担心你。”

        “不要,”季杨杨也找了个凳子,坐在林磊儿旁边,靠在他肩上,说道,“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吧!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必须在八点半之前回去,好么?”林磊儿就像有圣母光环一样,劝导着季杨杨。

       “嗯。”

       林磊儿和季杨杨打了辆车,去了郊区,顺着甬路走啊走啊,两人默契一般的什么话都不说,就一直沉默着,突然季杨杨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林磊儿,“你为什么追出来?”

        “关心你啊,都是同学,出点什么事儿就不好了。”林磊儿很自然的回道,他脸上的笑容就像照在冰上的阳光融化了季杨杨的心。

       “我们去那坐一会儿吧!”季杨杨的心好像停了一拍,他晃了晃头,恰好看到了不远处的亭子,就岔开话题说道。

       “好啊!走吧!”林磊儿看着那的景色也不错,就同意了,季杨杨有小私信地抓着他的手向亭子那跑过去了。

        两人跑到亭子那边,并排坐下,季杨杨就像刚才一样靠在林磊儿肩上,轻声地问道,“磊儿,你有什么愿望么?”

        “我想考清华,想让自己不留遗憾。”林磊儿说道,“杨杨你呢?”

        “我和你说过的,我想当职业赛车手。”季杨杨回道,“磊儿,你说爸爸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梦想啊!”

         “叔叔很爱你,他有自己爱你的方式,他希望你不走弯路,希望你的未来就算不是康庄大道也希望你的路一马平川。在他们的眼里你的梦想一方面是不能稳定下来,一方面是有风险,所以他们才不赞同的。”林磊儿的声音季杨杨听着也好听,就像塞纳河畔上吹过的晚风一样温柔。

        “可那是我的梦想啊!可他重来都不和我说,只知道否定我,他不说我也不想给他找关心我的理由,就这样我和爸爸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

        “杨杨你知道么,赛车手是你的梦想,可你也是季叔叔的梦想啊!你也很关心季叔叔对不对?有一次我看到你刚和季叔叔打完电话,眼泪就流下来了,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时候能多陪陪我“,声音很小但我听的很清楚。”林磊儿歪着头靠着柱子说道,“当时我就在想,杨杨就是嘴硬心软的孩子,他很爱爸爸妈妈,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磊儿你真好,”说着说着季杨杨就一些困了,他靠着林磊儿感觉到无比的安心,慢慢的就睡着了,幸亏童文洁担心林磊儿感冒特地给他带了两件衣服,也幸亏他没脱,正好披在了季杨杨身上。

        不多不少一个小时后,季杨杨醒了,他看着身上的衣服,“磊儿,你的衣裳?谢谢你!你真好!”季杨杨说道,“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可不行啊!”

        听到林磊儿的话,季杨杨身体一僵,随后林磊儿的话就让季杨杨不高兴的情绪一扫而光了,“我们可以有下次但不能一直这样,我的这只手臂早都麻了,该让我动动了。”

       “啊?哦哦!”季杨杨起来了,有些手足无措,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还有些不好意思,“胳膊麻了怎么不叫我,多难受啊!”

        “啊,我看你睡的很香,估摸着你应该也有一段时间没好好睡觉了,就没叫你。”林磊儿活动活动胳膊,不一会儿麻的感觉就没了,“杨杨,我们该回去了,等会可能要下雨。”

        “好吧!那以后要是我突然不见了,你还会像今天一样奋不顾身地出来找我么?”季杨杨看着林磊儿清澈的眼睛问道。

        “会啊,不只会有我,还会有表哥,英子,还有……唔……”还没等林磊儿把话说完,季杨杨就堵住了林磊儿的嘴。

        这种情况林磊儿属实没经历过,他重来没想过在高中失去自己初吻,还是和一个男孩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他要推开季杨杨么,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季杨杨的,不这么做会不会很奇怪,他又遇到公式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季杨杨双手抓着林磊儿的手,使他靠着柱子,他加重了这个吻,林磊儿懵懂无知,没有过这种经历,他不会换气,没多久就憋红了脸。季杨杨不想离开温柔区,可他更不想林磊儿窒息,就放开了,等两人缓过神来才想起这件事有多荒诞。

        “那个……磊儿,对不起,我……你要不打我两拳。”季杨杨看着脸蛋通红的林磊儿喘着粗气,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林磊儿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唇旁边的银丝,说道,“我不懂,很奇怪。不过杨杨不是故意的,冲动而已,我能理解,走吧,回家吧!”林磊儿依旧笑着,伸出手要带林磊儿离开。

       “不是……是故意的,我想做更过分的事……磊儿……我……”季杨杨看着眼神单纯的林磊儿他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在出租车上都一言不发,直到下车,林磊儿要付钱,却被季杨杨拦下了,“我给吧,一直都是你为了陪着我。”

        “……好!”

        两人还没继续说什么,几个大人就过来了。“小姨,小姨夫!”林磊儿跟童文洁和方圆打招呼,喊道。

       “磊儿!”

       “杨杨!”

       “磊儿,谢谢你。多亏你告诉文洁你和杨杨在一起,要不然阿姨该担心死了。”刘静牵着季杨杨的手,走向了林磊儿道谢。

        “没事儿的,我和杨杨是好朋友,我应该做的。”林磊儿回道,“小姨我饿了,我们回家吧!”林磊儿认为现在的场面应该交给季杨杨他们自己,就说道。

        “嗯,回家吃饭吧!”方圆看出了林磊儿的意图,就接着说道,“老季好好跟杨杨聊聊,都还是孩子,都有叛逆期,你别太极端了啊!”

        林磊儿他们离开后,季杨杨他们也回家了,“杨杨,爸爸给你道个歉,对不起,爸爸不该打你。”

        “……”季杨杨没说话,就听着季胜利说着,“爸爸没能一直陪着你,但爸爸以为爱你,只要把最好的给你就行了,可后来爸爸发现,孩子和家长之间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对不起杨杨,没能一直陪你,是爸爸不理解你,你能原谅爸爸么?”

       “……”季杨杨依旧没说话,这时候她妈妈牵着了季杨杨的手将人带到了季胜利面前,说道,“你也和爸爸说几句话。”

        “我……嗯……”季杨杨不知道该说什么,林磊儿和他说的话,他都懂,他都知道,可一轮到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说的时候,就张不开嘴。

        “杨杨,爸爸不逼你,但爸爸希望你知道爸爸和妈妈真的很爱很爱你,希望你过得开心幸福,只要你好就比什么都重要。”季胜利伸出手抱着季杨杨,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爸……谢谢你,谢谢你和妈这么爱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知道你是为了好,可……”

       “爸爸不着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说,累的话就先回屋吧!”

        “嗯。”

        季胜利见季杨杨进了卧室,叹了口气,“好了,老季,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这么担心。”刘静说道。

        季胜利睡得很早,刘静一直等着他睡着,等他睡了之后,她去敲了季杨杨的卧室门,轻声地说道,“杨杨,睡了么?”

        “妈,我没睡呢,怎么了?进来说吧!”季杨杨给刘静开了门,说道。

       “杨杨,你和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磊儿啊?没事儿,你说,不管什么答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妈妈只希望你幸福快乐。”

       “嗯……我喜欢磊儿,从我把他手机弄坏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了,我知道早恋不对跟同性更不对,可……”

        “杨杨,早恋不对,喜欢上同性或者异性是一样的。两个人相爱,两颗心走到一起就很不容易了,任何爱情都是一样的。不过妈妈想告诉你的是,现在恋爱是不对的,高中毕业后,妈妈不会阻止你,你爸爸也不会阻止你,但我更希望你有能力负责的那一天再和磊儿表达自己的心意。如果他也喜欢你,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们;如果他不喜欢你,妈妈希望你不要强求,但也不要伤害到自己,好么?”

       “妈妈,我亲了他,他会不会讨厌我?”

       “磊儿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他会理解你的,只要你不再做出格的事,在高中时代,你和他依旧是朋友。”

        “谢谢你,妈!”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谢谢,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妈妈!”

         话音落下,刘静也从季杨杨的卧室出去了,恰好他看到季胜利就在墙角,估计两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老季,咱们回屋说吧!”

        “不用回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只是希望杨杨幸福快乐,他喜欢谁是他的权利,我不干涉,而且磊儿那孩子我也挺换的,要是真在一起了,我也会很高兴杨杨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当然了,是在两人相爱的情况下。”

        季胜利的声音不大,但季杨杨都听到了,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会幸福快乐的,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我好爱你们,好爱这个家,谢谢你们。”

 应该会有下文吧!(ง ˙o˙)ว

        

北岸初晴

(新)26

沪宁杭地区

       就在陈星快要生孩子的时候,磊儿这边也传来了消息。因为项目任务的顺利实施,磊儿团队得到了很大的一份奖励,除了丰厚奖金,他还能带有编制留在单位,就这样,磊儿的第一步定居计划就完成了。

       可一个随之而来的问题,打破了平静的局面。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的某天,林磊儿和尹晓在和朋友喝完酒后回到了住的地方。酒催情,两个年轻人本就心有所属,这时候更...

沪宁杭地区

       就在陈星快要生孩子的时候,磊儿这边也传来了消息。因为项目任务的顺利实施,磊儿团队得到了很大的一份奖励,除了丰厚奖金,他还能带有编制留在单位,就这样,磊儿的第一步定居计划就完成了。

       可一个随之而来的问题,打破了平静的局面。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的某天,林磊儿和尹晓在和朋友喝完酒后回到了住的地方。酒催情,两个年轻人本就心有所属,这时候更是放肆起来,没有做好措施就相拥而睡……


       第二天,床下都丢满了衣服。

       由于尹晓估摸着这段时间正好是安全期并告诉了磊儿,两个高材生却都没有把这次没做措施的亲热重视起来,就这样,终于在一个早晨,尹晓的呕吐,告诉了他们一个事情:怀孕了。


        远在南方,林磊儿和尹晓能找到的只有方一凡和陈星夫妻俩了。

        看着着急的情侣,方一凡和陈星也只能先建议尹晓去医院看看,确定好大人和胎儿的状态,再考虑要不要打掉。


        下午,陈星妈妈接到消息来照顾陈星后,方一凡开车带着林、尹二人到了医院。半天检查下来,尹晓现在打胎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后期的照顾等问题都很现实;不打的话,可结婚呢?两个人还没硕士毕业,日常的生活也很忙碌……


        周日下午,四个年轻人带着两个胎儿在一起开起了会。

      “作为一个母亲和老师,我是坚决不同意你们打的,多少肚子里是条生命,还没见过这个世界,而且对尹晓的身体损坏太大,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次打胎对以后影响呢?当然了,作为朋友,你们现在这个工作和生活状态,我又打了才能先把这段博士学业时间过了,毕业后结婚。当然了,你也看到了,现在其实很多博士毕业时候,也抱着小孩去了。”

      “对啊。”方一凡附和着自己妻子。

        方一凡和陈星说到底只能分析利弊,承诺会后面帮帮忙,但是到底打胎不,还是要尹晓和林磊儿下决心。







杭州

       这件事后,尹晓和林磊儿就多多少少有了一点点隔阂,不在和往日般亲热。

      “晓,吃饭了。”

      “你先吧,我没胃口。”

       看着这几天尹晓要不就是食堂先吃,要不就是自己煮面,磊儿心里很想“唉”的大大叹气,可终因为不想激化矛盾,咽了口气下去,不能发作出来。



       磊儿这边,同事们眼见之前的美女读博小姐姐没来找磊儿,多多少少也猜测出两个人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但为了不刺激磊儿也就没有多问,磊儿在研究所颇显失意。

       好在尹晓的导师是个医德和医术很高的老教授。老教授在看到了尹晓的一些日常变化后,她单独在一次组会后留了尹晓,诚挚的关心让尹晓也卸下了心房,承认怀孕。

       老教授先安慰了尹晓,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亲自前去了林磊儿的研究所。她没把事情闹大,而是单独和林磊儿交谈。

      “你好,你就是林磊儿吧。”

      “您好,教授。”

      “想必你知道我今天来的原因了,晓晓是我得意弟子,我也拔她当女儿看……现在我可以做主她休学一年半到两年再回来,但是你要想办法怎么和她处理好关系,还有孩子的问题。从我是医生角度来看,不希望你们做出来什么不好事情。……你的导师我也认识,我真的不希望他带出来的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学生。”

      “好的,教授。”

 






南京

      “方一凡,假如在古代,要在天下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负了哪一个?”

      “那你是希望我做一个痴情、胸怀小家的殿下?还是凡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星儿的王爷?”

      “你是……看了《周生如故》了吗?”

      “嗯,知道你会喜欢,我也要补习啊。我和你一起期待着《一生一世》。

       “那你觉得他们……”

       “是另一种he吧。南辰王逝后四天,十一跳了宫城。我想,周生辰早走了一步,就如同演员白鹿说的,那个时宜姐姐,正在一个桥的另一边等着十一去见周生辰。”

       “方一凡,如果生育的时候有事情,要保孩子。”

        “傻瓜,你在想什么,我一定要的会是你,保住你。”

        言罢,坐在毯子上的两个人紧紧相拥。

      “叮咚”,门铃响了。

        沉溺于拥抱里的两个人赶忙分开,方一凡抢先去开了门,原来是最后订购的婴儿摇床等物品到了。

      方一凡在消毒后把东西拿了进来,随即开始拼接。他在打开,拼接了一个雏形后,陈星方才发现这是个中国古代样式的摇床。

     “前几天追剧,发现那个不错,就买了同款。”

     “好~”







杭州

       在尹晓的教授劝导后,林磊儿也和自己的导师进行了沟通。好在这个导师是个体恤学生的老师,就没有为难林磊儿。

       磊儿自那以后被分配到的任务就少了一些,由此也就需要花些时间在家了。因为知道方一凡现在也跟忙,磊儿只能每天视频向方圆学习做饭,同时花费更多耐心给尹晓。多了些陪伴,少了埋怨,两个人的关系开始缓和。尹晓在教授的疏导下在家也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分担了磊儿的负担。

       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家里人,在陈星进入预产期的当天,尹晓明显的身型变化终究被父母看出来。于是,虽然对两个人生气,但是退休的尹晓父母还是来这边租了个房子,好方便照顾孩子。

喵卿

【凡士林】暮雨(完)

前作朝云:     

续作暮雨:  

总计约5w字,本篇更新1w+,正式完结撒花~


11


M台综艺播出后的第二天,林磊儿在P大物理楼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待遇。平时跟他不熟悉的老师都来开了几句善意的玩笑,还有好奇的学生不敢跟他打招呼,磨磨蹭蹭互相推脱了几次,才在他迎面而来的时候,小声说:“林老师好。”

林磊儿通通付之一笑,连带是方一凡粉丝的同事眨巴眼找他要签名,也模棱两可地应了:“是吗?我们不是特别熟……很多年没见了,有机会吧,有机会一定……”

从前说句话都会脸红害羞的林磊...

前作朝云:     

续作暮雨:  

总计约5w字,本篇更新1w+,正式完结撒花~



11

 

M台综艺播出后的第二天,林磊儿在P大物理楼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待遇。平时跟他不熟悉的老师都来开了几句善意的玩笑,还有好奇的学生不敢跟他打招呼,磨磨蹭蹭互相推脱了几次,才在他迎面而来的时候,小声说:“林老师好。”

林磊儿通通付之一笑,连带是方一凡粉丝的同事眨巴眼找他要签名,也模棱两可地应了:“是吗?我们不是特别熟……很多年没见了,有机会吧,有机会一定……”

从前说句话都会脸红害羞的林磊儿,终究变成了如今谎话说一半,真话说一半的样子。

他克制住自己把面前人群挥开的愿望,只是坦然地微笑。

 

两种念头在他心里交织。

一种是破罐破摔,该说的怨恨都说完了,像是从血管里拔除最后的余毒。方一凡最后避开人群,把他留下的纸条叠好,收进胸前的口袋里,低着头向他道歉:“磊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到方一凡颤抖的眼睫,心里蓦然升起酸涩,像是心上长了一个溃疡,每跳动摩擦一次,就有一次的疼,牵扯着五脏六腑,却依然有种疼痛带来的鲜活,让他觉得即使疼死也好过麻木。

另一种则是强烈的自我厌恶,他终究做不到母亲的期望,当云淡风轻的君子。他用自己的痛苦来测试方一凡对他还残余多少感情,再用这样的感情来伤害对方。

他骂自己:“林磊儿,你他妈果然是个精神病。”

 

他在斯坦福读博,有时候压力太大,会躲在楼顶吸烟。他当时的暧昧对象是个红头发的英国绅士,用优雅的英音和冷幽默吐槽他是“偷偷摸摸做件小小坏事就当作抢银行的好学生”。

绅士喜欢他的英俊温和,却又疑惑于他因着在国外才可以肆意尖锐的某时某刻。去蹦极、去跳伞、去潜水,在每个暧昧对象都吐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林磊儿也觉得天旋地转,但是却真的好像学会了做候鸟,飞起来。

他在人前做怯懦内向的林磊儿,在这样的时刻,却会近乎自虐地想着,你们谁又知道,我曾和我的表哥搞在一起。

最可笑的是,他在奔向新生活的时候,毫不在意地、像丢掉幼年不喜欢的玩具一样把我随手扔掉。

星点的火光,与银河的光亮交融,与黑夜的频率共振,勾勒出的白色烟雾一碰即碎。

夜晚对他的秘密守口如瓶,于是再醒来的时候,他依然是按部就班的林磊儿。

——他爱过这样的夜晚,也痛恨这样的夜晚。

 

回国之后,林磊儿怕方圆和童文洁发现,烟很快就戒掉了。

早该明白,他最大的瘾从来都不是尼古丁。

着迷得近乎毁灭的,来自许多年前,少年人清晨醒来时相拥的体温。

虚假得仿佛能够包容整个世界,因此也只能够活在他的幻想里。

 

 

12

 

午餐时间,实验室的同学嫌食堂太挤,就点了外卖围着工位叽叽喳喳地吃。

林磊儿皱皱眉,感觉胃里有点空,才又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又错过了早餐,以及前一天的晚饭。

看了看表,恰好是就餐高峰期,他起身接了杯水,准备十分钟之后再去食堂。

 

他年纪尚轻,又是忙着做研究的时候,只带了两个博士,一个硕士。

他看到自己带着三个学生,头碰头围成一圈儿,叽叽咕咕边吃边聊。

林磊儿平日里不怎么关心他们的私生活,带学生带得很老派。虽然邮件必在十分钟内回复,学生家里有困难也会帮忙申请助学贷款,还会特意转账一笔心意,但却拒绝了他们添加微信的请求。

学生乐得如此,导师不喊他们打杂跑腿再好不过,师生关系疏离得恰到好处。

因此林磊儿并不是特意去打探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只是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有点熟悉……

 

“在看什么?”林磊儿努力放轻了声音,怕吓着他们,谁知三个学生还是被吓了一跳,齐齐抬起头来:“老……老板……”

被遮挡的屏幕露了出来,方一凡拿着个木鱼,一脸贱兮兮地唱莲花落:“三十三天天上天,白云旁边出神仙,神仙原是凡人变,只怕凡人心不坚,总叫凡人心来坚,个个给你做神仙……”

后期给他P了个济公的帽子,旁边围的一圈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林磊儿也没忍住,扑哧一声。

手机的主人是个女生,叫孙篱,平时读书很刻苦,大约是怕他觉得自己注意力没放在paper上,忙着解释:“我偶尔才看的,今天是中午休息……”

林磊儿摇头:“没事,学习辛苦,休息时间放松放松。”

孙篱松了口气,看着他眼睛还盯着屏幕,就把进度条往前推了推,大了胆子接话:“您看,前面这段也很好笑,方一凡在菊儿胡同那边跟老大爷一起唱京戏,给人惊着了,还说呢,小小年纪看不出来是资深的票友。”

旁边的学生也极有眼色,搬了个凳子过来,林磊儿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大约孙篱在跟同学安利方一凡,选的是综艺里的高光合集,方一凡性子跳脱,很有综艺感,关键时刻又很可靠,这种反差萌确实很吸粉。

狭窄的屏幕里,方一凡的眉眼依旧是阳光透过棱镜一般的流光溢彩,唱着歌的时候,眉目流转,绚丽洒下颜色。

“老板,您知道方一凡——”孙篱话没说一半就拍拍头,“啊我忘了,您是他表弟啊,那这些节目您肯定都看过了吧。”

“没有,”林磊儿淡淡地说,“我很少看这些。”

孙篱哑然:“是老板平时太忙了。”

林磊儿不置可否,安安静静地陪他们接着看。

 

视频播完,下一个视频是采访cut,标题略显惊悚“方一凡多年暗恋终曝光?!818方一凡采访合集!”

孙篱有点尴尬,感觉在老师面前看娱乐八卦还是太超过了,想点下个视频,又碍于林磊儿在场,不敢乱动屏幕。

林磊儿适时地站起来:“我去食堂吃饭,你们随意。”

 

他走出办公室,还听到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响。

“我都说了嘛,方一凡肯定是隐婚,他也从来没隐瞒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啊。”

“也许是分手的前女友啊,每次提起来他都挺落寞的,说不能见面,说很想她。如果只是隐婚的话何必,他都快三十了,就算有女朋友,粉丝也能接受,哪会藏着掖着。”

“啊,爱而不得,我们凡凡好惨。”

林磊儿只是轻轻把门关上。

 

——多好笑,这个人这样耀眼,又何曾被爱的人辜负。

 

 

13

 

方一凡从梦里惊醒之后按亮了手机,凌晨三点一刻。

他倒了杯水,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朋友圈。做艺人的朋友有的拍夜戏,发摄影棚的照片;有的背着老板偷摸谈恋爱,暗戳戳还跟微博联动。

他翻了很久都没找到自己想看的,点进林磊儿的头像,纯黑的背景,角落有一只猫猫头,看上去软乎乎的。

朋友圈是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吊灯隐约的轮廓,想起旧事。

方一凡发现林磊儿自从戒药开始,就睡得很不安稳。之前没注意到的时候还好,现在有时候半夜凝神去听,就发现好久没有失眠的林磊儿会在半夜辗转反侧,翻来覆去,乃至整夜失眠。

即使睡着了,也会在梦里含糊地呢喃头痛。

他去问医生,医生只说,林磊儿的药有依赖性,原本就不该减得这么快。更何况,这个药也难免有些伤心肝脾肺肾的副作用,林磊儿又很久没去体检,总归对身体不好。

方一凡暗示过几次自己知道他没有好好吃药,但林磊儿偏偏这时候卖乖,硬要拉他去医院,就委委屈屈抬头亲他,死活不肯再继续吃昂贵的进口药,说心病靠心药医。

然后再仰着头冲他笑,说表哥就是我的药。

方一凡的理智瞬间呼啦啦就飞了,而毕竟彼时他也只是个高中生。

如果换成了现在二十八岁,他不为钱发愁,也不会被美色诱惑,绑也要把他绑去医院。

他那时候没办法,只是睡得不好,听到林磊儿翻身的动静,就下床钻到他被窝里,听到对方呼吸渐渐平缓,才能也一起睡过去。

 

他模模糊糊地感知到,或许这个世界对每个人扔下的生活重负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些人一路走一路扔。林磊儿却在身后装着背篓,重负之下,一直走,再累也不过抿抿嘴,忍下去。

其实倘若没有高考这样折磨人的压力,或许林磊儿当真能够缓慢治愈。

但现实生活又不是连续剧,每天每天的烦心忧虑,无法集中的疲惫神经,终究还是会体现在大考的成绩上。

 

查到高二下期末考的分数,林磊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年级15名,如果放在方一凡身上就是童文洁烧高香的程度,但如果是林磊儿,就是从来没考过的低分——距离他想要的清华,如隔天堑。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家乡的方向跪着,扇自己耳光。

方一凡被隔绝在门外,听他哭,听他说,如果不是他,他母亲不会死。

 

他生来带着原罪。

 

 

14

 

林磊儿十岁的时候,家里已经闹得水火不容。他父亲脾气暴躁,有时喝酒了还会家暴。他母亲原本是个温柔女子,在生活的苦闷下也变得麻木,如同任何生活不如意的庸常妇人。

只在那一次,她小心翼翼地问林磊儿,眼中的光微弱如烛火:“如果爸妈离婚,你跟着妈妈过,好不好?”

林磊儿并不知晓他母亲是鼓足了多少的勇气,才在做了十多年家庭主妇之后,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听到“离婚”两个字,只想到班级里有父母离婚的同学被人拿来嘲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摇摇头,攥紧妈妈的手,小声说,可不可以不离婚。

烛火熄灭了。

 

后来,林磊儿的母亲在疾病的折磨下死去,林磊儿站在洁白的病床前,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谈论声。

“可惜哦,乳腺癌,她老公都不来看她,恐怕生活不如意,被气死的吧。”

“要是自己过,说不定能多活几年呢。”

“谁说不是。”

 

像是寒冬一桶水从头顶淋到脚底,又在冷风里结成冰。

林磊儿想,原来是因为我。

如果她离婚,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我说不要,所以她没有。

——是我的错,不然妈妈不会死。

 

林磊儿在方一凡的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最后大口大口地喘气,几近产生过度呼吸的症状。

方一凡也是从这才了悟,林磊儿仿佛刻在骨血里的深刻的痛苦缘何而来。

是他没有参与的曾经。

为了平衡呼吸里的二氧化碳,林磊儿把纸袋套在头上,看上去像是动漫里的人物,可笑又可爱。

方一凡隔着纸袋亲了亲他的额头,站起身来,想着,他总该去做一回哥哥。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合该他来求助的。

林磊儿藏在床垫底下的药盒被童文洁发现,本来战战兢兢的,结果童文洁搂着他就嚎啕大哭,场面突然就变得像养鹅场一样具有嘈杂声响,悲伤却又带着电视剧大团圆结局般的喜庆。

他有些蒙圈,看向表哥,方一凡只拍了拍童文洁的后背,小大人似的说:“让他好好吃药,肯定能好。”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似的。

 

林磊儿不知道,方一凡除了向父母坦诚了他的病症和心结,主动缩减了自己的生活费,上交了所有的压岁钱,让方圆和童文洁带林磊儿定期去医院,服药外带看心理医生。

但他的坦白里大半假话,譬如林磊儿早就想说,只是被他拦着。

他吊儿郎当:“我本来以为没多大事,但是磊儿现在睡得不好影响学习,他要考清华的,跟我可不一样。”

方圆拍他肩膀,肚子跟快要生产的童文洁一样圆滚滚:“人要有梦想的,方一凡,好好学习,不说跟磊儿考一个大学,好歹能都留在北京,在爸妈身边。”

方一凡摸摸磊儿的头:“我的小榆木脑袋,别努力得我追不上啊。”磊儿拨开他的手,不满:“我怎么又成榆木脑袋了。”

此刻真正像哥哥弟弟的样子了。

好似狂风暴雨终究只是他们的想象,海面上风平浪静,归根结底还是家。

 

直至高三寒假,童文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俩关系的不对劲,微信、微博,乃至手机库存里过分亲密却又舍不得删除的照片。

童文洁一个巴掌扇过去,声色俱厉:“方一凡你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你们是兄弟,他跟你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

方一凡梗着脖子不说话,假装没看到童文洁打完他之后,还在颤抖的手指。

童文洁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你听到没有,方一凡,你给我重复一遍。”

方一凡叹口气,搂住他不再年轻,长出白头发和皱纹的母亲:“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是兄弟,我们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

 

他停了一会儿,等童文洁哭完了,才说:“我会去南京读大学,我想读南艺,您放心,那时候我们就见不到面了。”

有时候想起林磊儿半夜坐在窗台,流着眼泪,在月光下环着他的脊背道歉,说“都是我的错”。

他彼时也轻轻吻了吻林磊儿的侧脸,说:“不怪你,别想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

所以他依旧低声跟童文洁说:“您不要怪磊磊,他没有错,您别跟他说了。”

 

方一凡说到做到。

他把这个离别的过程拉得极漫长,从高考完的暑假开始,就把自己的生活完全填满,却又巧妙地将林磊儿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直到去南京之后,再也不联系。

他表弟向来对生活忍辱负重,唯一一次出格,就是一个人坐了一夜硬座从北京到南京,却在到达南艺门口时心生胆怯。

林磊儿茫茫然地想,或许方一凡只是想回归正常轨道,没有为什么,这条路才是对的,不是吗?

就像他想考清华物理系这件事,只实现了前半句,没有实现后半句,他只怨自己分数还不够高。

他对少年夭折的恋情也只能解释为,自己还不够好。

 

方圆和童文洁在这件事上保持了默契,闭口不言,就连方一凡常年不回家这件事,也只是背着林磊儿打电话抱怨。

方一凡好似笑得没心没肺:“反正磊儿在家,你们就把他当儿子呗。”

寒暑假里,他要么在横店观摩别人拍戏,要么跟着学校老师巡演音乐剧,鲜少回家。

林磊儿倒是因为在北京读书的缘故,能够代替他的位置,仿佛真真正正做了他父母的儿子。

方一凡于是宽慰许多。

 

方一凡注册了一个微信小号,用了高中一个默默无闻校友的名字,加了林磊儿,偶尔朋友圈点点赞,活得像个影子。

他也会打电话给季杨杨。

季杨杨的心思方一凡不是不知道,然而鞭长莫及,又无人诉说,干脆把一腔情意都宣泄在给情敌的电话里。

春天的时候说可不可以带磊磊出去逛逛公园,他喜欢蝴蝶和花;秋冬的时候说他的病情也许会在这个时候反复,你可不可以带他去医院复查,如果看心理医生的钱不够,我会打给你,你让他不要省钱;瞟了一眼北京天气,就说你可不可以陪他去看故宫初雪。

季杨杨冷冷地反问他:“你以什么身份给我打这个电话?”

方一凡躺在床上,看着洁白天花板发呆:“是表哥,四分之一血缘的亲兄弟。”

 

对于方一凡来说,他不怕失去,方圆和童文洁的爱向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爱里长大的孩子,通常有这样的底气。

但他知道,对林磊儿来说家庭的意义有多重。

天平的两端倘若放了他方一凡和家庭,不管孰轻孰重,林磊儿选择了哪个,他都甘愿接受,大不了父母百年之后他们还能互相扶持。

然而这个选择他都不想让林磊儿看见,就让他继续一无所知,在他从未拥有过的亲情里,代替他做他父母的儿子。

“我知道对你来说,家庭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他愿意只当林磊儿溺海的浮木,只要林磊儿上了岸,他可以腐朽,可以漂亡。

 

如果从这点来说,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的表兄弟。

一个将母亲的死亡怪罪在自己身上,背负沉疴,良久不愈。

一个将另一个的旧疾通通归于自己,只觉得,如果陪在对方身边的不是自己,或许他会更好一些。

 

 

15

 

有没有后悔过呢?

当然有的。

 

方一凡爆红之后不知道挡了谁的路,曾经被蒙了眼睛拖到小巷里暴揍了半小时。阿七找到他的时候,吓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肿得像猪头,肋骨断了两根。

医院的护工并不如家里人照顾得好,有时候下手重了些,方一凡喊痛的时候咬到舌头,在赵婧面前呜呜呜假哭,说我骨头断了,现在可不能给你当奴隶了。

赵婧黑着脸出去打了几个电话,说着说着还把手机砸了。

方一凡跟阿七偷笑,扯着伤口,龇牙咧嘴地看着血又渗出来。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跟家里讲。

 

手脚都不灵便,方一凡却执意让阿七给他弄来一台电脑,架了个小桌子放在病床上,还腆着脸让阿七想方设法给他找个化妆师来。阿七一头雾水跑去问赵婧,赵婧冷笑:“让他折腾,折腾死最好。”

化妆师没找来,方一凡又改了主意,神神秘秘在房间里,似是在录像,头上包着纱布,吊着胳膊。

阿七当时以为他是在给粉丝录小视频卖惨,但在房门外听着模模糊糊的声音,却又不像。

“我当时特别怕自己死掉了,真的。”

“怕十八岁放开你的手,就再也没机会抓住了。”

紧接着有眼泪掉在被子上的声响,明明应当轻微如同蚊蚋振翅,阿七却确凿听见,碎裂的,清脆的。

 

后来,方一凡轻描淡写地说起来,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就会录一个视频,写一封邮件给某个不能见面的人。邮件只静静躺在草稿箱里,被设置定期发送的时间。

“然后每个月去邮箱里,把所有邮件的定时发送时间再推后一个月。”

方一凡看见林磊儿的眼睛渐渐湿润,无辜地说:“原本想着等到八十岁再给你看的。”

“或者我英年早逝,来不及调定时发送时间,邮件正文有我的银行卡账号密码,从此你就可以拿我的钱做快乐富二代——毕竟你有我四分之一血统啊。”

林磊儿拿他备课用的《理论力学A》砸方一凡的脑袋。

方一凡抱头鼠窜:“你!谋杀亲夫加亲表哥!”

林磊儿翻白眼:“你死了我刚好去包养小白脸。”

方一凡嘤嘤嘤假哭,扮上了秦香莲:“官人你好狠的心……”

林磊儿不为所动:“视频呢?”

方一凡被学霸突然转换话题搞得一脸懵:“什么视频?”

林磊儿推推眼镜:“你不是录了很多视频,说要八十岁给我看的吗?现在跟八十也没什么差别,我想看。”在一起久了之后,林磊儿被宠得无法无天,脾气也开始向方一凡这个无赖靠拢。

“……不要,太羞耻了,我要用脚趾挖出一座布达拉宫了。”方一凡脸爆红。

“……方一凡你行,晚上睡客厅。”林磊儿威胁的样子跟他小姨简直一模一样,而方一凡也怂得跟方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来的后来,林磊儿通过缜密的逻辑分析猜出来密码,偷偷看完之后还发给了童文洁,一家五口在春节假期共同欣赏方一凡的精彩表演。

方一凡拉着窗帘说要自尽,也没人管他,个个笑得肚子疼。

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16

 

季杨杨接到方一凡打电话的时候,正好落地非洲马达加斯加。黄芷陶在那边做无国界医生,季杨杨跟一个品牌(此处招商x)谈了合作,跟拍这些游走在非洲的白衣天使。

机场嘈杂的声响和老外晕人的香水味让季杨杨昏头转向,听到方一凡犹犹豫豫问他林磊儿现状,在心里狂翻了一万个白眼。

“你想知道就去找他啊。”

“方猴你行不行,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你不行我行啊。”

方一凡被季杨杨一激,果不其然就出门了——结果跑去了他常去的餐馆。

季杨杨要是知道了,百分百骂他怂。

好吧,他就是怂,但砍头之前还得给人吃顿饱饭不是。

 

他回北京住的小区在市中心,他喜欢人多的烟火气。隔两条街有一家老餐馆,很合他的胃口,老板是南方人,菜做出来有点童文洁的意思。

餐馆的常客除了他还有一对老夫妻,据说是一辈子没下过厨,吃了老板爷爷做的饭,然后是老板爸爸,现在又是这个老板。

老爷子瞧他过来,冲他招招手,店里人多,他正好去跟老爷子拼桌。方一凡却发现今天只有老爷爷一个人坐着,颤巍巍的胳膊上缝着黑纱。

老爷子吃着饭,含混不清地絮絮叨叨,有很多是时光淘洗后剩下的小事,一粒一粒的像是沙滩上的贝壳。不去捡的话,下一波海浪过来,说不定就卷走了。

“我后悔噢,我去参军之前,她摘了一朵小花,说要戴在我耳边,我们去照相馆拍个照。”

“我没同意,说以后再拍吧。”

“但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时候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裙子了。”

老爷子拍拍他的手:“后生仔,盛年不重来,干什么总是一个人呢?”

 

方一凡站在玻璃窗前,给他妈童文洁打电话,扯了几句家常闲话,终究又把话题绕回来,他说了方才饭馆里老爷子的故事,说了自己曾经被打断肋骨的经历,又说了林磊儿埋下的那颗时间胶囊的字迹。

他想,他妈最疼的林磊儿,如果不幸福,是不是可以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童文洁最开始兴致勃勃地应他,听到后面,越来越沉默,只间隔着有几声抽鼻子的声音。

他又开始胡扯八道:“妈,你就把我当成你女婿,或者把磊儿当成你儿媳妇不行吗?家里本来就是五个人,现在还是五个人,没多没少啊……”

童文洁中气十足地骂他:“以后不管你了,给老娘滚蛋。”

 

哦豁。

常年惹祸常年被骂的方一凡竖起了耳朵,有门啊。

没摔电话,反而这么热闹地训他,说让他滚蛋不就是让他赶紧回家嘛。

于是方一凡伸了个懒腰,笃定地说:“妈,我要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

 

他走下楼梯,脚步越来越快,然后跑起来。

迎着风。

 

 

17

 

过了几天,林磊儿终究是在一个无聊的晚上,把那个方一凡的采访合集视频打开了。

视频的bgm是粤语版的《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林磊儿刷校内bbs的时候看过关于这部电视剧的热帖,一水儿都在舔许光汉的颜。

他闲着无聊的时候也把这部剧当作背景写论文,也陪眼泪汪汪的童文洁看了结尾。

他安慰小姨的方式很独特:“他们这个设定从逻辑上来说是不可能的……”然后列出了一二三四五,来证明男女主的命运仿佛不是莫比乌斯环的绝境。

童文洁点点他的脑袋:“磊磊哟,你这么不通人情事故,以后怎么找对象哦。”

于是气氛就会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通常会在这个时候起身,去厨房洗个水果,再回来的时候,之前的停顿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视频的剪辑手应该是方一凡和王一笛的cp粉,每一段采访cut之后都接了他俩互动的慢放。好像不管对手戏的双方是谁,慢放了之后都会显得有点东西。

前几天王一笛才给他发消息,说不知道方一凡又发什么疯,综艺录了一期就死活不肯再录了,工作也推了大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他妈真是醉了,方狗下地狱吧!”王一笛尖叫着抱怨方一凡的模样,跟视频里低眉顺眼情意绵绵的样子交叠在一起,给林磊儿乐得不行。

他第一遍看得潦草,光注意看王一笛了,顺手还把视频转发给王一笛一起笑。

第二遍才拖着腮,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听方一凡一字一句说话。

 

——“谁人遇见谁人,仍藏着旧细腻”

主持人说,其实方一凡是个很好的人,只有过一次广而告之的大发雷霆,是方一凡不拍戏的间隙,有私生粉丝跟他到老家,用无人机撞他家里的玻璃,甚至要拿家人的信息威胁他。

主持人说,对方一凡来说,大约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也大约是为了保护家里人,他次次回去的时候都全副武装。

方一凡说,我很想家,但不能常常回家。

 

——“怀疑在执迷时,是伟大也谦卑”

主持人问,凡凡第一次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方一凡打太极,说我三岁就开始给幼儿园的漂亮小女生表白,你真要问的话,我很难给你一一列举他们的名字。

台下爆笑的时候,他却突然正色,手指画了一个圈,他说我好想建一个小星球,里面只住着我和我的小王子。

主持人故意打冷颤,说你不要突然自比玫瑰花或者狐狸,给我的感觉好恶心。

他于是只是笑,只是眼睛突然湿润。

 

——“如果我走向你一生,或吻着永恒如一刹”

主持人问,凡凡今天要唱什么歌呢?

他唱《任意门》,唱《保留》,唱《如果有来生》。

他笑着对台下的观众唱,你问我全世界是哪里最美,答案是你身边。

唱,在不同的遭遇里我发现你的瞬间,有种不可言说的温柔直觉。

唱,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那时候方一凡还不红,在节目里被恶搞,穿着逗趣的鸟人装,脸上也被画上油彩,像是小丑,只看到一双温柔眼睛。

他郑重其事地说,我所有唱的歌都是送给一个人,我盼他夜夜好眠,从最初,到现在。

却又说,如果候鸟不回来,你就放了它,但如果可以……请你不要忘记它。

 

——“逾越万年月色,万年晨曦,切勿记不起”

主持人问,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原来他千百次的回答都相同,他说,因为一个见不到的人,不能见面,那至少让他见到我。又笑,是有点自私的想法,不想让他忘记我。

林磊儿想,你是在对我说吗?说不希望我忘记你,就像叮嘱盲人不要忘记失明前五彩斑斓的世界。

何其残忍。

你说我是逃避也好,可是表哥,我真的再也没有看过任何关于你的电影、电视剧、综艺。你站在巅峰也好,站在低谷也好,我一概没有看过。

我只记得十六岁的冬夜,烟火绽放照亮你的眉眼,还有甜甜的苹果糖味道。这样就好像,我们都还在那个时候,从未长大过。

 

——“逾越灵魂肉身,宇宙洪荒,对或对不起”

视频的最后,是方一凡每年都会在跨年的直播里,在钟声响起来的那一瞬间,认认真真地说,我的宝贝,祝你新年快乐。

在这一瞬间。

你。

只祝你新年快乐。

 

——“美丽到相信太多,散失相聚,更相信不死。”

——“要是爱未能逝去,就能重生,爱的都是你。”

从视频衍生出的现实中的声响,落在门上,化作愈来愈响的敲门声,连带耳膜鼓噪地震动着。

像是一过经年,却又像从未离开。

林磊儿茫然地转过头去,视频里的方一凡仍旧笑得灿烂:“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18

 

他终于等到他的候鸟为他而来。

倦鸟归巢的方向,永远是你身边。


 

19

 

甜蜜番外小剧场两则:

 

一、隔离期间无聊表兄弟纪实

 

因为疫情的缘故,方一凡的新剧迟迟不能开机,巡演也暂时没了着落,林磊儿的课也都改成了线上。两个人躲到方一凡的公寓,避开正在幼升小导致疯狂焦虑的妹妹和童文洁。

“卷,太卷了,”方一凡两眼无神,之前连林磊儿都被拉去给妹妹讲题,有时候还被出题人的脑洞震惊,不禁感叹作为中国最高学府的物理教授,也逃不过被K12折磨的命,“这世界疯了。”

然而,too simple too naïve。

林磊儿才是最正宗的卷王,一路从春风中学卷到清华又卷到斯坦福再卷到北大的卷王王中王。

 

林磊儿在根据医嘱逐渐减药,睡眠不多,所以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回一遍邮件,看几篇paper,晨跑半小时,再做个早饭,方一凡才刚抱着枕头哈欠连天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么过了几天,懒怠如同树袋熊的方一凡心里那叫个惴惴不安:磊磊不会嫌我懒吧?不会嫌我不上进吧?不会觉得我每天不赚钱坐吃山空吧?

他看着林磊儿冷淡的脸,脑补他一定在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的有人天天中午十二点才起床吗?

于是他也定闹钟,每天早上痛苦地爬起来练声,毕竟音乐剧巡演虽然暂时不开,但是赵婧还要求他每周至少开个直播,给粉丝唱唱歌。

“最好还能带货。”冷冷的声音在方一凡脸上胡乱地拍。

 

下了死命令的赵婧和软磨硬缠的阿七都没能让方一凡上进起来。

但深刻践行内卷,并将其引入家庭的林磊儿做到了!

方一凡,他卷起来了!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看到《脱口秀大会》里面呼兰的段子,方一凡泪如雨下:“大家都是狗,你们这是何必呢😭”

 

 

二、关于水星记

 

方一凡喜欢在家里哼歌,最喜欢的一首就是水星记,他嗓子很好,因为是对着林磊儿唱,听起来比郭顶还深情。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突然有天,林磊儿较真起来,窝在方一凡怀里听他唱完这句,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假如你半径是a,一开始环绕你转轨道是r,你的质量是M0,它初始速度v0,环绕重力势能等于动能,所以1/2*m*v0^2=GM0m/r。假如你质量变成了M1,那么为了让它抱住你,即轨道短端在离你a处,那么根据能量守恒,1/2*m*v0^2-GM1m/r=1/2*m*v1^2-GM1m/a。同时根据角动量守恒,mv0r=mv1a,联立方程可以解出M1。”

“所以其实你吃胖了,就能拥有行星。”

方一凡张口结舌,方一凡目瞪口呆。

没想到林磊儿拍拍脑袋:“不对,GMm/r=mv^2才对,这样总能量是-GMm/r+mv^2/2=-mv^2/2。”

方一凡:“???”

林磊儿耐心解释:“你要行星离你变成原来的1/x,你需要胖成原来的(1+x)/2,比如你吃胖10斤,会离你近1/6;你吃胖100斤,会离你近2/3。”

 

方一凡在沙发上枯坐了一下午,终于想到了这事儿哪儿不对劲:“我的质量相对于地球这么小,难道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你这思路有点问题啊。”

“不对,你不是人,你是恒星,”林磊儿笑起来眼睛眯着一条柔软弧线,“你是太阳,所以行星才会围绕你转。”

方一凡脸红,方一凡羞涩,感觉被夸得醺醺然。

果然,理工学霸的浪漫就是与众不同。

 

“那你到底喜欢谁呢?黄芷陶……还是我?”林磊儿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好像还是高中生模样。

“你怎么现在还能问出这种话?”方一凡要气笑了,“我之前解释的你都没听懂?她劝你跟季杨杨在一块那段可不是我跟她说的,她好心办坏事而已。”

“我想听你说。”林磊儿低着头,看着脚尖。

方一凡一下子就心软,伸手揉他头发:“从高中到现在,从此刻到未来,永永远远都只有你,我只喜欢你。”

 

眼尾的小痣藏在镜片后面,凹透镜掩了狡黠的光。

——今日份勾引表哥表白,get!



——————————————End——————————————

这算是我第一篇真正写完的连载,虽然5w字也并不是很多啦,只能算作一个中篇,但确实是写作路上的一大步!

感觉写到最后,表哥和表弟真的好像真的在某个世界可以坦然牵起对方的手,不必再拘于四分之一血缘的枷锁。

总而言之有完结连载文的我终于站起来了!期待评论!!!

喵卿

【凡士林】暮雨(三)

*7k+长篇更新,祝食用愉快,多刷新!!!会有新的审核版本放出来


7


季杨杨刚推开门,就瞟见了客厅的大电视上正放着《甄嬛传》,橘猫似的皇帝愁眉苦脸听着嫔妃争宠,好像被争夺的宠爱不是他的,事不关己。

比皇帝更漠然的是坐在纯白色长毛地毯上的林磊儿,戴着眼镜还眯着眼,偶尔瞟一眼电视,打字速度没被拖累,比祺贵人的嘴还快。

茶几上一台电脑闪烁着代码的洪流,另一台被林磊儿用来码论文,冗长的英文词汇让季杨杨看着就头痛,然而林磊儿却得心应手——不愧是本科时就连马原毛概都能考到近乎满绩的人。

林磊儿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埋下头工作。季杨杨在屋里转了几圈儿,厨房、客厅、卧室,垃圾桶都...

*7k+长篇更新,祝食用愉快,多刷新!!!会有新的审核版本放出来


7

 

季杨杨刚推开门,就瞟见了客厅的大电视上正放着《甄嬛传》,橘猫似的皇帝愁眉苦脸听着嫔妃争宠,好像被争夺的宠爱不是他的,事不关己。

比皇帝更漠然的是坐在纯白色长毛地毯上的林磊儿,戴着眼镜还眯着眼,偶尔瞟一眼电视,打字速度没被拖累,比祺贵人的嘴还快。

茶几上一台电脑闪烁着代码的洪流,另一台被林磊儿用来码论文,冗长的英文词汇让季杨杨看着就头痛,然而林磊儿却得心应手——不愧是本科时就连马原毛概都能考到近乎满绩的人。

林磊儿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埋下头工作。季杨杨在屋里转了几圈儿,厨房、客厅、卧室,垃圾桶都是空的。

“你又几天没吃饭?”季杨杨习惯了他这种近乎自虐的工作方式,看了看他桌上的草稿纸,估摸着至少两天。

键盘噼里啪啦,林磊儿语气平静:“我不饿。”

季杨杨也没管他避而不答自己问题的这件事,自顾自地走到厨房拿碗筷:“我叫了外卖,五分钟以后到,你文件保存一下,洗个脸吃饭。”

比起反抗季杨杨的安排,跟他拌嘴的时间都够再演算七八个数据了。所以林磊儿相当干脆,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但也没让季杨杨发现,用半盲的状态自如地洗漱。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拿了一包彩虹糖,捡了苹果味的,一粒一粒扔进嘴里嚼碎。刚刷过牙之后,弥漫舌面的只有苦味。

 

“你就靠这个糖续命?林大教授,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你们那校医院的医生非把我挂微博上说我虐待你不可。”季杨杨盛了碗鸡汤,推到林磊儿面前,吐槽的语气仿佛演练过千百次,淡淡的。

林磊儿轻声说:“下次不会了。”于是对话就停搁在这里,然而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故事还会反复重演。

在林磊儿回国的这几年,乃至更早,季杨杨飞去美国探望斯坦福读博的林磊儿,像是不知疲倦放映同一部电影的放映厅。

 

林磊儿拒绝过季杨杨隐晦的表白,也拒绝过他退回朋友之后偶尔出现在他家里,同样出现的还有打包好的饭菜。

“我是怕你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季杨杨给的理由冠冕堂皇,林磊儿每回都转给他车费和餐费,计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记得从前,林磊儿同那个谁不分你我,连一根冰棍儿都要两个人吃的模样。

季杨杨因为这事儿发过火,但林磊儿只是沉默以对。季杨杨憋住了一个月没再到访,林磊儿也没有麻烦过他,依旧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姿态。

终究是季杨杨忍不住又提着猪肚鸡汤煲上门,眼看着林磊儿又轻减一圈儿,箍在宽松的睡衣里,手腕禁不住盈盈一握。

于是叹气,默认了林磊儿的做法。

 

季杨杨明白,他管不了朋友,管不了林磊儿。

不敢,也不会再有越界的关心。

只有往前一步跨进安全区的人才听从你,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哪怕只是野猫,亦如此。

没有家的猫,只会偶尔警惕地吃两口你喂的粮。吃完了即刻离开,哪怕你抚摸它的毛发是出于真正爱慕,它也不会领情。

因为他不爱你。

 

他俩都心知肚明,林磊儿把钥匙给季杨杨,让他去配了另外的一把,又容忍他到自己家里,一半是纯然的同学情,一半是他对生活的全盘接受。

就像曾经有人执意想闯进他的生活,把他本身井井有条的世界搅和得天翻地覆,他只是温和以对。只是自那人走了之后,他关上了门,从此禁锢自己在高塔。

 

饭吃到一半,季杨杨接了个电话,在阳台上零零落落传过来的声响,模糊地拼凑成了fang-yi-fan的音调。

林磊儿突然觉得胃里的鸡肉突然变成了翻涌着的活物,像是要从食道里挣扎着破土而出,从他的喉舌里长出枝桠。

小时候有人骗他,吃进西瓜子,胃里会长出来大西瓜。他信了,于是认认真真在卫生间吐了一下午,还是没找到那颗西瓜籽。

现在他没吃什么东西,最后吐出来的也只有胃液,灼烧着喉咙。

或许是从前那颗西瓜终是生根发芽,要汲取他的生机。

他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他对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兴趣,熬夜过几天昏昏沉沉的刹那,他常想如果第二天他睁不开眼睛,他也不会挣扎。

就让这个世界放过我吧。

他想,我太累了。

 

林磊儿漱完口推开卫生间的门,季杨杨就站在门口。他吓了一跳,刚想问“你干嘛装神弄鬼”就被季杨杨捏着的安眠药瓶堵了回去。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瓶还是满的。”季杨杨盯着他,“一个星期,你都吃完了?”

“上次没拿稳,药都洒了。”林磊儿笑了笑,表情无辜。

季杨杨问他:“洒出来的药呢?垃圾桶里没有,你扔到哪里去了?”

“窗户外面。”林磊儿就算说谎也会挑一个验证不出的逻辑,打赌他不会出去细细翻找。

季杨杨果然轻轻放过,把药瓶放在他的柜子顶上,林磊儿也轻轻呼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季杨杨却突然伸手把林磊儿拉到自己怀里,右手蛮横地按着他的脑袋,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一语不发。

“怎么了?”林磊儿没有问他发什么疯,就算不是情人,好歹也是老友。

林磊儿轻轻地把双手背在身后交叉,反抗的力度都欠奉。

季杨杨却松了手:“我带你去见他。”

林磊儿听懂了他话里的隐喻,只是此时他只能反问一句:“你在说什么?”就好像他真的听不懂季杨杨的指代。

他们这么多年,就像季杨杨重重拿起又轻轻放下的拥抱,找到破绽却又放开了手的药瓶。

只能停在这儿,然后从来都在两人的默许中含混过去。虽然横亘在他们之中的是什么,他们彼此都一清二楚。

 

“你这样下去会死,磊儿,知道吗?我认命,我带你去见方一凡。你去见他,就当我求你。”

季杨杨曾经从不认命。

他不是没想试过向前一步,但那一幢如同锁着童话里的公主的高耸塔楼,如果没有公主用长长的发辫结成绳子作为邀请,将永恒不可及。

而他常常在梦里看见林磊儿的眼睛。

落水的人,任凭浮木从眼前漂过,却不挣扎,只向深水坠下。

他抓不住。

 

林磊儿没说过放弃、没坦诚厌世、没想过离开,他只是不反抗,他无力反抗。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方一凡离开北京前往南京上学的时候林磊儿没有问为什么,拉黑他的通讯方式的时候林磊儿也没有问为什么,就连那张黑胶唱片丢失,他情绪的阈值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也没有联系过方一凡,问他为什么。

但偏偏就是在这个普通的午后,在季杨杨说,让他去见方一凡的时候,他点头同意了。

说不上是和解或者自救,只是在某个节点,突然而至的某个抉择。

 

“好。”

 

——这就是方一凡所不知道的,在林磊儿出现在那间休息室前的故事。

 

 

8

 

“各位老师,今天我们拍摄的场地是在P大,特邀的嘉宾是物理系林磊儿教授,辛苦大家!”

节目的编导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李简,拿着大喇叭叉着腰站在人来人往的P大门口。他们从一长溜排队的人群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方一凡觉得他铁定是看到了李简那一抹得意的笑。

方一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这姑娘就跟顽强的小草似的,生命力极为活泼。

前几天他去M台参加待播剧的宣传,在休息室里听到外面有细细的哭声。他被扰得睡不着,推门出去就看到李简躲在道具堆的后面哭,问明白了才知道她交的节目企划被上司直接掠为己有,把她踢出了项目组。

碰巧就是他们录的这档旅游综艺,都是找的当地艺人,介绍当地著名旅游景点的同时完成采访和打卡小任务。亮点在于“朋友”的设定,拟邀请的一般都是在学生时代有过交集的明星,主打怀旧和友情范,这也就是为什么这群人能凑一堆录节目的原因。

方一凡原本没想多管闲事,但这姑娘哭的眼睛通红脸也通红,几乎全然放弃形象管理的模样,却是让他想到旧事,突然心软。于是他通过赵婧跟M台打了招呼,把小姑娘又塞回去做了节目的编导。

本来方一凡还特意叮嘱别把这事儿告诉小姑娘,但不知怎么的李简还是知道了。录节目的时候,常用感激的眼神看他,还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方一凡对这种眼神早已见惯不惊,往往用圆滑拒绝应对,但他此刻心烦意乱的程度,或许不下于李简。

 

林磊儿出现的时候,方一凡听到周围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发出了小声的惊呼。或许他们原本期待的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吧,但眼前的人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眼镜的边缘有细碎流光闪过,遮住了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痣,沉稳的气质中便带了一丝脆弱。

季杨杨第一个迎上去,两个人握起拳头对碰了一下。画外音适时响起,询问他俩的关系,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季杨杨挑了挑眉:“社会主义兄弟情。”

方一凡几乎可以想见节目播出之后这几个字被加粗加大放在这两个人身边,说不定还能配上“哇哦”之类的音效。

于是分组的时候,季杨杨依旧理所当然地站在林磊儿身边。

林磊儿也没有拒绝的模样,他除了在开头代表P大介绍了几个著名景点之外,话不多,很随和,怎么安排都行的模样。有几个年轻艺人说像旁听他上课,也好脾气地答应了。

方一凡被几个年轻的后辈缠住,眼看着分组就要定下来,脑子一热,上去就站到季杨杨和林磊儿中间,搂住林磊儿的肩:“我跟磊磊才是真正的兄弟情好吧,季杨杨你在这儿抢什么戏?”

画外音:“真的假的?”方一凡这么多年把家庭情况藏得挺好,爸妈妹妹的正脸照都没上过网,众人也并不知道他有个这么优秀的表弟。

林磊儿笑了笑:“表哥。”又叫了人,算是认可。

方一凡于是可以心虚地趾高气昂:“看到没,季杨杨,一边儿歇着去吧,别在我俩之间当电灯泡了。”

语气是开玩笑的,所以季杨杨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样子,拉了王一笛一组:“是啊,你俩可是亲兄弟,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一凡明显感觉到林磊儿颤了一下。于是方一凡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节目在P大的游览主要集中在未名湖沿岸的观光区,让艺人们组队完成寻找翻尾石鱼、名人雕像与题字的小任务之后,就开始做个人的后采。

摄影师看出李简对方一凡的偏爱,别人都是十分钟结束,她跟方一凡在这儿唠了半小时,好像还意犹未尽,美其名曰双人采访——但完全可以忽略旁边那个安静沉默的教授,毕竟他是素人,看起来又几乎没有什么综艺细胞。

摄影师只对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感到好奇,毕竟即使对于娱乐圈来说,P大教授的名头,也足以让人惊叹了。但如果说是为了搏名声,他却又很少表现自己,眼神飘忽不定,常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话,镜头也只能给到方一凡了——摄影师很遗憾,毕竟林教授有一张媲美艺人的脸。

 

“之前凡凡和林教授有参观过P大吗?在,嗯,上大学之前?”

“有啊,”方一凡点头,“应该是……什么时候来着,就高考之前,我……跟你们林教授一起来的。”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开学之前。”林磊儿适时开口。

“是啊,”方一凡突然故意表情夸张,“那时候你们林教授还在纠结要选Q大还是P大,想着选清华也不错啊。但是P大呢,也还可以。”

工作人员都笑成一团,说他一脸得意好像自己考上了,阿七说她拳头硬了:“有个表弟了不起吗?”

方一凡也笑:“对啊,可了不起了。”大方地把林磊儿的手攥在手里:“是我们家最棒的林教授。”

 

“当时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说到这个,”方一凡从长椅上站起来,拉了林磊儿一把,“我当时还在这边留了点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诶?”故事的走向有点奇特,节目里出现嘉宾自己的故事自然是流畅又惊喜,李简忙喊着工作人员跟上。

方一凡一路念念有词,数着岸边的树,手指点了一颗石阶旁的歪脖子树,柳枝都垂到水里。摄影师晃了几个镜头,李简惊叹:“这树看起来比我头发都茂盛。”

方一凡蹲下来,找道具组要了个硬纸板当铲子,一边挖土一边跟道具组说:“当时不是流行什么时间胶囊吗?我们当时过来参观的时候,正好带了一个,看这棵树挺有特点的,就埋在这棵树底下。”

他仰头冲着林磊儿笑了笑:“我背着你们林教授埋的,他应该不知道。当时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背单词。”夕阳的光影下,木质长椅都熠熠生辉:“他那时候好乖的,每天都在背书和做题。”

——我当时就在想,他唯一的不乖只是同我一起,可是为什么呢,这么乖,却要受这么多的罪。

方一凡没有说什么,怜惜都写在眼睛里。

 

“找到了,”方一凡很兴奋地摸出一个大号药丸似的透明壳子,能明显看到里面卷成一团的白色小纸条。

“P大的管理不行啊,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而且土也挺松的,很好挖的样子,”方一凡的语气藏着掩饰不住的孩子气,拆开的时候手指翻飞,“不知道字迹还——”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摄影师想要把镜头对准那张纸条,却被方一凡一把拦住了。

李简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也被方一凡侧身避开:“太久之前的东西了,有点羞耻,别拍了。”

“是什么?”林磊儿没有靠近,在树旁边,站得笔直,此刻却突兀地搭话。

方一凡捏着纸条的手轻轻颤了两下,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地说: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希望你过得都好,比我想象中的最好的你,还要更好。”

“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围观的群众都在笑闹着打趣方一凡究竟是写给哪个豆蔻年华二八少女,然而方一凡却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艰难维持住脸上礼貌的微笑。

因为在场其实只有两个人知道,那张被替换过的时间胶囊,写的是什么。

 ——我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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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写什么却审核了八百遍,我累了,干脆放图

希望多点评论,有长评的话我很快完结(x

扶尼fur
“我们是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兄...

“我们是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兄弟,放心吧有哥在呢。”

小破站刷到了一个剪辑视频,真的hei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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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l米奇
贺子秋和林磊儿真真是深入人心

贺子秋和林磊儿真真是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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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失彗星

夏夜晚风

昨天的乔路是真的没人磕,就没更,我是真的不懂了,这么甜的CP怎么会没有人磕嘞?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一对新的CP我也是才磕到的。方一凡和林磊儿,凡士林CP,今天不管有没有磕不磕我都要更这个!不磕我也要把你们拉进坑底按头磕!磕就完了!

      林磊儿看着眼前的练习册,很意外的溜了号,他在想...方一凡,没错,他的那个十分不正经的表哥,但是不得不说,林磊儿还蛮喜欢他的这个表哥的,是...爱慕的那种喜欢,他从来不敢说出口,因为他也不确定,这算不算喜欢。每次自己想家的时候,表哥总是会想着法的逗自己开心,每次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表哥总是会不顾一...

昨天的乔路是真的没人磕,就没更,我是真的不懂了,这么甜的CP怎么会没有人磕嘞?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一对新的CP我也是才磕到的。方一凡和林磊儿,凡士林CP,今天不管有没有磕不磕我都要更这个!不磕我也要把你们拉进坑底按头磕!磕就完了!

      林磊儿看着眼前的练习册,很意外的溜了号,他在想...方一凡,没错,他的那个十分不正经的表哥,但是不得不说,林磊儿还蛮喜欢他的这个表哥的,是...爱慕的那种喜欢,他从来不敢说出口,因为他也不确定,这算不算喜欢。每次自己想家的时候,表哥总是会想着法的逗自己开心,每次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表哥总是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去讨个公道,因为知道自己怕冷,表哥就总是会偷偷的给自己塞暖宝宝贴,说是怕自己不好意思。想到这林磊儿轻笑了一声,恰巧这时方一凡推门进来了。“笑什么呢?有喜欢的人了?跟哥说说。”林磊儿看着方一凡一脸八卦的样子,犹豫着点了下头。“噗,咳咳,咳,你还真有啊?!什么级别的女的才能让你喜欢上啊,这起码得是个省状元!”方一凡正喝着水,猛地呛了一下,又开始八卦。“没...没有,不是,表哥,你不要乱说。”林磊儿被他一说就红了脸,方一凡看着那双娇滴滴的耳朵红的都能滴下来血了,笑道:“你们南方人真是禁不起玩笑,娇滴滴的像个小姑娘似的,不是省状元就不是嘛,我又没说什么,红什么脸嘛。”方一凡就是嘴上调侃着,其实心里却惦记着想咬一口,怎么能软到这样?这也太违规了!林磊儿看着方一凡,在心里补了一句,否定的不是省状元,是“女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方一凡也就这样让他看着,最后林磊儿郑重其事的张了嘴,好像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立遗嘱呢,“表哥,你答应我件事呗,如...如果,你这次模拟考进步了超过五十名,我就告诉你件事。”方一凡看着林磊儿这一脸认真的样子没忍住开了个小玩笑,“不是磊儿,是要告诉我件事,怎么搞得像我求着你告诉我事了呢?”“真的很重要的事,我想了好久的,你不要开玩笑!”“好好好,不开玩笑不开玩笑,如果我真的进步了五十多名,我也告诉你件事。”方一凡揉了揉林磊儿的头顶,少见的郑重其事了一回。“早点睡,晚安。”“晚安,表哥。”

      时间在夜晚的台灯下匆匆流逝,挑灯夜读了无数个夜晚,终于等到了公布成绩的这一天,方一凡真的是进步得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一名。

     “说吧,什么事啊?还非要到天台来说?”星空下晚风中,林磊儿和方一凡并肩坐在天台的台阶上。“我来...兑现诺言。”林磊儿故意避开方一凡的视线,望向远方一个个亮着灯的房子。“哦~那我先来吧,磊儿,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就算是放在太平洋里都冲不淡。”方一凡把林磊儿的脑袋从一边掰过来,然后认真的对他说,两个人的鼻尖挨着鼻尖,林磊儿抬眼就撞进了方一凡眼中的那片星河,温润的气息拍在脸上,晚风的凌厉被方一凡藏起来了。“我也喜欢你,还有,表哥...你的情话真的好烂...”林磊儿不再可以避开方一凡炽热的目光,因为这一刻,所有的不确定,都变成了肯定句。方一凡看着林磊儿又一次红起的脸颊,笑的很开心,像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想要很久的玩具一般。

“磊儿,我一直喜欢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总是偷偷的关心你,保护你,时不时地还会开你的玩笑,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现在知道了。”

青春不只有晚自习的挑灯夜读,还有课桌下偷偷牵起的手和在夜晚里悄悄上扬的的嘴角。

贝克街胖虎

剪了方一凡×林磊儿的《绝对占有 相对自由》

“让我占有你,在你最好的年纪。”

年上骨科真的太好磕了5555

小破站传送门→“表哥,你给我下药了?” 

剪了方一凡×林磊儿的《绝对占有 相对自由》

“让我占有你,在你最好的年纪。”

年上骨科真的太好磕了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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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世界的阿卡

【林磊儿x王一笛】自作孽

林教授这次出差连去带来只有半个月,但一笛怀孕了,粘人的很。两个人每天都要打好几次视频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视频的时候,如果林教授在忙,他就会把视频打开,然后忙自己的事情,一笛就在旁边听,其实她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听到他的声音...

“在家想我吗?”林教授刚刚洗完澡,套了酒店的睡袍,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才没有~”一笛说着眼睛往旁边斜过去,满满的心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项目谈的差不多了,有同事在收尾”林教授换了个姿势,睡袍带子有些松,露出一片胸前的肌肤。一笛看着,忽然开始怀念那毛茸茸的手感...

“老公~”一笛嗲嗲的喊了一声,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想你了。

“后天我就回去,晚...

林教授这次出差连去带来只有半个月,但一笛怀孕了,粘人的很。两个人每天都要打好几次视频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视频的时候,如果林教授在忙,他就会把视频打开,然后忙自己的事情,一笛就在旁边听,其实她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听到他的声音...

“在家想我吗?”林教授刚刚洗完澡,套了酒店的睡袍,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才没有~”一笛说着眼睛往旁边斜过去,满满的心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项目谈的差不多了,有同事在收尾”林教授换了个姿势,睡袍带子有些松,露出一片胸前的肌肤。一笛看着,忽然开始怀念那毛茸茸的手感...

“老公~”一笛嗲嗲的喊了一声,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想你了。

“后天我就回去,晚上就能陪你吃饭”林教授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差点忍不住要改签机票现在就回国。“明天的签约仪式,我不太方便带手机...”这次的项目是与马来皇室合作,签约仪式在皇宫举行,安保级别很高,他们都没法带手机。

“我知道的,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

“就是想我了是不是?”

一笛这次没有着急否认,她确实很想他,前所未有的想念。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是我们都想你了~”

林教授的笑容慢慢展开“你早点睡吧,我陪着你~”正说着,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同事,没看就径直开了门。

下一秒,一笛听到一声嗲里嗲气的“林老师~”

林教授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的画面,门外站在一个女人,穿着不太符合季节的长风衣,里面是半透的黑色蕾丝睡裙,甚至能够看到底下的春色...他皱着眉头,把视频的摄像头转了过去。

一笛看到了门外的景象,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教授已经把门关上了。

“干嘛关门呀!我还没看清呢!她长得好看吗?看着好像身材很好的样子,老公你让她进来呀~”

林教授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却发现一笛的重点完全偏移了...

“老婆...”他把摄像头再次转向自己,“重点不应该是晚上八点有个女人穿成那样来敲你老公的房门吗?”说着还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浴袍“而且我穿这样你让我放她进来?”

“...”对哦...一笛眨眨眼,好像是不太对...

门铃又响了,林教授下意识的看向门口,一笛也再次被这个声音吸引“那...那要不...你换身衣服再让她进来?”

“...”林教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孕傻三年了。

“你先看看,说不定是别人呢?”一笛的声音透着兴奋,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八卦新闻。

门铃一直响,林教授抬手按了下旁边请勿打扰的开关,世界再次安静了。可没多久,敲门声响起...他正要生气,听到同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林,开门呀!”

林教授这才过去,从猫眼里确定过是同事,他拉了下衣服,开门把人让了进来。关门的时候还看了下门口,空无一人...他示意来人先坐,自己进浴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开始讨论明天的流程安排。一笛在视频的另一头听着,忽然觉得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有哪里不对...

“林磊儿!”声音从林教授放在沙发的手机上传来,把几个人都下了一跳,

林教授拿起手机看到了一脸气鼓鼓的一笛,知道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生气呢”

怎么可能不生气,要气死了好吗?哪里来的人有这么大胆子要撬她王一笛的墙角!可在生气也不能在他同事面前和他吵架,于是委委屈屈的开口“你们先开会吧,我等你忙完”

两个同事对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起身,“我想起来衣服还在浴室里泡着呢,不洗要掉色了…”

“哎呀我也是,我们回去洗衣服了啊~”既然有人要跪搓衣板了,还是先走好了。

“我们先开会你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气成什么样子~”林教授看着两个同事关门出去才又说“你现在不能生气~”

“我倒是不想生气,那女人谁?”女人?贴在门上的同事瞬间竖起了耳朵,还没来得及再听,就被人拉走了。

“我不认识她,刚刚你也看了,我根本没让她进门”

“可是你看见了!我都看见了你肯定看的更清楚!”一笛说着,眼圈开始发红,林教授意识到自己玩过了...

“我没有,开门发现不对我就把眼别开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闹你”林教授有些急切“老婆你别哭好不好?我以为是同事才开门的,谁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闹你的...”

一笛是相信自家老公的,但这不意味这当她看到有人对林教授投怀送抱的时候会保持平静。

“我知道...”一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我知道和你没关系,就是...忍不住会吃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看她不哭了,林教授才松了口气,轻声的安慰她“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的,我们不哭了,去睡觉好不好~”

“等一下...”一笛闷闷的说完,起身进了浴室,浴室的洗漱台上有个手机支架,方便她平时在这里看手机,她把手机卡了上去“我得让你忘记刚刚脑子里的那个画面”说着她把浴室所有灯都打开,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手机镜头,开始脱衣服...

林教授觉得自己太阳穴一跳,自己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一笛穿的是平时的居家服,吊带短裤,外面套了一个睡袍款的外套。林教授就这么看着她,外套...短裤...吊带...内裤...一笛一件件的把所有衣服慢慢脱下来,林教授忍不住隔着屏幕摸上她的身体,开始怀念曾经真实的触感...“好看吗?”一笛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更加完整的呈现在镜头里。

她怀孕刚刚三个月,还没有显怀,但上围已经有了变化,比之前更加挺立,腰身在上围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纤细...没有听到男人的回应,她又问了一遍“老公,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林教授的声音又哑了几分,他开始有些烦躁,欲求不满的烦躁...

得到满意的答复,一笛拿了手机回到床上,依旧什么都没穿,她靠在林教授的枕头上“老公你知道吗,这两天我都睡在你这边~我真的很想你~”

“好...我后天就回去了。宝贝乖,把镜头再往下一点,再让我看看你”

“不给看了”一笛笑着说“刚刚是给你的惩罚,再看就成了奖赏了~”

林教授挠了两下眉骨,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追呗娱乐
中 的这段名场面还有人没看过吗?
中 的这段名场面还有人没看过吗?
喵卿

【凡士林】暮雨(二)

*前篇见合集,朝云的故事到最甜的地方截止,剩下的就只有暮雨啦


3


阿七偷偷瞟了眼自己右手边的赵婧,叼着一根烟,没点着,似笑非笑地拨弄着打火机。

一亮。

一灭。

一下一下,像是拨在她紧张的心弦上,连带着头皮发麻。


再看看左边的方一凡,之前还只有熊猫黑眼圈,现在仔细看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再垂下手腕的时候,神色已经如常,笑着跟几个人打了招呼,甚至连季杨杨都友好地伸手去握。

阿七使劲眨了眨眼,觉得眼前的方一凡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上次他跟季杨杨合拍瑞丽的杂志封面,他从头到尾没露一个笑脸。本来摄影师定的是兄弟情的...

*前篇见合集,朝云的故事到最甜的地方截止,剩下的就只有暮雨啦


3

 

阿七偷偷瞟了眼自己右手边的赵婧,叼着一根烟,没点着,似笑非笑地拨弄着打火机。

一亮。

一灭。

一下一下,像是拨在她紧张的心弦上,连带着头皮发麻。

 

再看看左边的方一凡,之前还只有熊猫黑眼圈,现在仔细看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再垂下手腕的时候,神色已经如常,笑着跟几个人打了招呼,甚至连季杨杨都友好地伸手去握。

阿七使劲眨了眨眼,觉得眼前的方一凡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上次他跟季杨杨合拍瑞丽的杂志封面,他从头到尾没露一个笑脸。本来摄影师定的是兄弟情的调子,最后瞧着两个人的气场怎么看怎么怪,硬生生改成了仇敌见面分外眼红,意外的还挺合适。

彼时阿七想缓和缓和关系,过去跟季杨杨的助理打个招呼,假笑还没挂上嘴角,就被方一凡拦下来了:“想干嘛你,给我回来。”

阿七作为方一凡的助理,成了八卦中心,但她心虚得紧,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有这么浓烈的敌意。

季杨杨天生不是热情的人也就罢了,方一凡却跟这人格外不对付,偏偏方一凡对外的人设是小太阳,明面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不合——那甚至不是不合,阿七唏嘘不已,简直是仿佛夺妻之恨的程度。

阿七打电话小心翼翼地报告给赵婧,但赵婧淡淡地没当回事,在这种小事上对方一凡无限放任,按照她的说法是:“不就是不喜欢一个艺人么,想怎样随他,我还护得住。”

那之后就真的很少安排他和季杨杨同台。

但这件事上,赵婧破了例。

 

方一凡也破了例。

这人做节目的时候,澳门塔的蹦极,眼都不眨地跳下去,同组的明星脸都吓白了,他还笑嘻嘻地说刺激,各种鬼屋也都兴致勃勃去逛。

世界上没什么他会觉得怕的,胆子大得不可思议。

阿七侧过脸看着方一凡轻颤的睫毛,和插在口袋里的手。

她知道方一凡是紧张了,习惯性地想要掏口袋里的糖。他的口袋里总是备着一袋子彩虹糖,紧张了就咬一颗,这个习惯被赵婧取笑了很多次,却始终固执地一直留到了现在。

但每次他都不吃里面绿色的苹果味,阿七从前以为他是不喜欢。可有次随手拿了两粒,那天晚上方一凡对她订的饭阴阳怪气挑了半晌的刺,差点把她气哭。

这令人琢磨不透的怪癖。

 

 

4

 

赵婧让阿七在公司附近一家私房菜馆订了一桌,本人却露了个脸就戴上墨镜袅袅婷婷走了,说是要找大导谈新电影给方一凡。阿七便也从善如流,乖巧跟着。

王一笛不温不火多年,想着搭上这条人脉也是好的,假笑了一下,拎着Birkin的包包,踩着Jimmy Choo步履匆匆上前搭话。

再加上节目组工作人员还得回去忙合同,人呼啦就走了一半,剩下来正正好好就仨人。

方一凡,林磊儿,季杨杨。

 

——上次他们三个出去吃饭是什么时候?

方一凡有点恍惚,林磊儿坐他对面,斜对角是季杨杨。

从前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他跟季杨杨的位置是调换的。他吃到好吃的,顺手夹一筷子给林磊儿,再看着他乖乖地吃下去,心就会像烤箱里的蛋糕一样,香香软软地鼓起来。于是他就可以斜瞥一眼季杨杨紧皱的眉头,带着隐秘而危险的快乐继续给林磊儿喂食。

 

但现在。

现在。

 

“几位要喝点什么?”

“一杯冰美式,一杯菠萝汁。”季杨杨看都没看酒水单,直接报出来。

方一凡下意识地说:“磊磊对菠萝过敏。”

 

当年童文洁收到老家亲戚寄来的一箱精品菠萝,闻着香甜,给他们切了满满一碟。方一凡拿着牙签喂给林磊儿,黏黏糊糊吃了一多半。趁着童文洁出门去超市采购,方一凡饿虎扑食一样地凑过去,舔吻林磊儿粘着菠萝汁的唇角。

他还记得当时林磊儿无辜睁大的眼睛,翩翩然如同欲飞的蝶一样柔软的眼睫,扫在他脸上,轻微的痒。

他们刺激的快乐却没持续很久,当天晚上磊儿就因为过敏发了高烧,脸色红艳如同酒醉。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他安静地倚在方一凡的肩上,用肿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迷迷糊糊地呢喃两句“表哥,表哥”。

方一凡捏着他的袖子,觉得自己的心在跳动的地方长了一块溃疡,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直到林磊儿打过退烧针之后,体温降回36度,方一凡百结的愁肠才随之缓解。

所以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刻骨铭心的记忆依然鲜活地映在他脑海里。

 

“不过敏了。”林磊儿抬起头来,微笑着同方一凡对视,“早就好了,没关系的,表哥。”

季杨杨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把吸管外面的包装纸剥开,插到杯子里,把杯子推到林磊儿面前,柔声细语地叮嘱:“慢点喝,有点冰。”

方一凡一瞬间梗住了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北京了,怎么不回家?”林磊儿静静地开口,情绪同以前一样稳定。想来也是,除了偶然某些时刻的崩溃,他一向自持而内敛。

方一凡眼神闪烁:“这不是,忙嘛……你也听到婧姐说了,最近开机的项目太多,回不去。”

“忙到连回家看看小姨和小姨夫的空闲都没有?”林磊儿淡淡地反问。

方一凡尴尬地笑笑:“对,艺人最近都……”

于是林磊儿也笑了笑,打断他显而易见的推辞:“好的。”眼神低垂下去,嘴角却还惯性地翘着。

如此这般对话,连服务员都觉得尴尬,上了冷盘就急匆匆地关了门,留下三人独处。

 

方一凡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从容地凝望他的表弟。

——他年少的爱人。

意外的平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被映刻成三体中的二向箔。

他宁可被压成永恒的二维,只是希望这一秒能拖长一些,让他的目光停滞在表弟清瘦的颌骨间,可以贪婪地、绝望地,看他。

 

林磊儿突兀地挑起上目线看他,开口:“他们都很想你。”

——他没说出口的是,我想你。

方一凡扬了扬嘴角:“是,我知道。”

——他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他全都知道,连带寂寞藤蔓缠绕窒息,他全都知道。

 

每一个春节,童文洁总会满怀期待地给他打电话,伴着妹妹奶声奶气的询问:“哥哥你今年春节回不回来呀?”

他想回去的,他从没有不想回去。

只是每次他都消去了在娱乐圈养出的一身戾气,轻声细语地哄妹妹:“哥哥有工作要忙,之后会回去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电话转了一圈,从童文洁略带抱怨的“小没良心”,到方圆随着他的肚子一起膨胀的唠叨“在外面要注意健康”,最后落在手足无措的林磊儿手中。

 

相对无言,只会听到对方呼吸的时刻里,他们却沉默以对,一个字都未曾说。

听着对面微弱气流,伴随着细细的电流声,在漫长的时光里,在遥远不可及的距离里,抚慰打碎的、崩溃的、不能复原的。

直到方一凡小声说一句“晚安”,这通看来无关痛痒的电话才最终止息。

这一分钟,是他们同谋的心照不宣。

 

 

 

5

 

临到站在餐馆门口,按照常理应当是有个客气委婉的告别,然而方一凡犹犹豫豫,林磊儿惯常沉默,季杨杨懒得开口,于是三个人居然就伫立在门前招牌的阴影下边,像是门神似的。

季杨杨原本是骑着一辆拉风的宝马机车来的,方一凡思索了一下是不是可以开口送林磊儿回去,但在他犹豫的片刻,季杨杨的保姆车就已经开到了门口,鸣了一声喇叭。

季杨杨看向林磊儿,语气温柔:“我送你回去?”他压根没问方一凡的意见,这人僵硬地盯着路灯瞧,像是有什么飞蛾扑火的盛景可以观赏。

林磊儿却走上前两步,拽了方一凡的袖子抬起眼,直视着他。从前他很少这样直直地同人对视,只会小心翼翼地用上目线瞟一眼对方。

 

“你送我回去,我们好好聊聊,表哥。”

林磊儿声音很轻,却坚决得不容拒绝。

方一凡想,这八成又是受了季杨杨的影响。明明自己宠他更多,怎么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没这样大胆呢?

像一只小兔子似的,从窝里探出一点头,就被外面的风光迷了眼睛,又偷偷缩回去了。

季杨杨深深地看他一眼,说:“注意安全。”

 

阿七把车停在餐馆附近,方一凡很久没开车,系安全带的姿势都显得生涩。林磊儿坐他旁边,安安静静,却像是蓬勃着,有什么潜滋暗长的情绪欲要爆发。

“都是因为我,你才不回家,是不是?”林磊儿连话题都学会了单刀直入。

方一凡失笑:“怎么可能因为你……不是,你不要这么想。”

“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搬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一凡表面的若无其事几乎要在他执拗的神情里溃不成军,他沉默了半晌才说,“你不懂,磊儿。”

林磊儿推了推眼镜,偏过头才拼命忍住泪意:“我不懂,是,我真的不懂。”

 

他在时光的流逝里,推测出了他连春节都不回家,只在自己出差的时候才会抽空去探望父母的缘由。

可他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他不明白。

为什么方一凡毅然决然选择了南艺,从此以后,避他如蛇蝎。

他只知道根据化学物质而研制出的烟花,在最绚烂的瞬间会破碎成握不住的火星,原来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会如此,零落成泥。

 

方一凡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归于沉默,他伸手按了音乐的播放键,是他出道的时候发行的单曲《云与海》。

他的声音向来得天独厚,缠绵悱恻,让听者觉得仿佛是诉尽一生爱意。

——比起许多年前,他为了哄某人一夜好眠,少了些许的青涩,多了娴熟的技巧,却亦失了让人把心都揉碎的深情。

 

“……

不只是贪恋的勇气

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爱你的事当作秘密

怕惊扰你从此远离

无穷尽

……

如果世间万物能跨越能相爱

也能成全云与海

……”

 

眼中酸涩的潮湿渐渐退去,林磊儿轻声开口:“这张EP我也有。”

闻言方一凡很是吃惊,出这张单曲的时候,他刚刚在娱乐圈崭露头角,赵婧说什么要注重高端音乐人市场,黑胶唱片只发了一百张,现在炒成天价。

“你喜欢吗?”方一凡清了清嗓子,“我让阿七把其他几张专辑也拿来……”

“后来丢了。”林磊儿打断他,声音突然冰冷下来。

 

 

6

 

那张专辑丢失的契机很巧合。

 

林磊儿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斯坦福读完PHD的时候,被北大破格聘为副教授,同龄人大多都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

每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时针刚刚划过五点。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洗漱好吃完早餐,坐到书桌前,也不过六点。

旁人觉得他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一定是出于对科研的热爱,才每日花上十七八个小时研读paper或是泡在实验室里。

但说起来,他醒着的时候也是百无聊赖,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让他的小姨和小姨夫觉得光荣。

无可无不可——他的人生态度在诸多磨砺里已经变成了如此,除了回复了“Accepted”的论文,他握不住什么,也不在乎什么。

 

又回来了。

灰色漫天,他结结巴巴背诵一句诗,却怎么都背不出的时候,那种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在时隔多年之后突然卷土重来。

在青春期的时候,他溃不成军,俯首称臣,在某人的怀抱里偷过半晌的喘息。

浮木漂过,他抓紧过,然而浮木从不为他停留。

他花费了很久才认识到这一点。

 

他遍历三个顶尖学府,这些学校总有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心理咨询师,听他磕磕绊绊叙述曾经。他在漫长地掏空自己中获得安稳,却也怀疑自己陷入的那段感情是否真的可以定义为爱情。

如果不是爱情,只是亲人身份,为什么避嫌至此,连春节都不想跟他见面;如果是爱情,为什么方一凡能这样轻易放手?

他在方一凡的身边,就觉得心化成粘稠蜜糖,流淌成《查理和他的巧克力工厂》里一样甜蜜的巧克力之河。倘若方一凡与黄芷陶过分亲密,庞然降至他心上的酸涩与嫉妒,就让那河流泛滥,淹没他。

他从未见过此般浓烈色彩,所以不知情从何而起,却霎那间开始一往而深。

他与方一凡不同的在于,方一凡会为了他们血缘的相似而惶恐不安,然而他念念不忘的仅有感情。不管他们怎么定义那段感情,至少它浓墨重彩,使他黑白色的人生突然染上万紫千红。

 

后来,斯坦福眼睛碧蓝的心理咨询师在不做他的医生之后,成为了他的朋友,在他决定为了小姨和小姨夫回国的时候,小心地向他提议:“林,或许你可以留在这里。”

林磊儿摇摇头,他欠的,总要他来还。

于是朋友抱抱他的肩膀:“那你应当去见他。”

他依旧微笑着摇头,说:“我们七年没见,我想我可以忘记。”

朋友却深深地望着他:“我没有提‘他’是谁,林。”

 

林磊儿的行李随他一起漂洋过海,他在太平洋上随着飞机在云层中颠簸,眩晕的刹那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门口却再也没有人端着一杯温水等他。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求爷爷告奶奶让国内朋友带来的那一张方一凡的EP,随着行李的丢失,如同突然消失的方一凡一样,消融在空气的泡沫里。

——那是林磊儿一直温柔沉默注视的证明,是在濒临崩溃的瞬间将他拉回现实的宝物。

机场的广告牌里,到处都是方一凡微笑的脸。那张丢失专辑的主人,失魂落魄地倚靠着玻璃外墙,撕心裂肺地哭泣。

像是被遗弃的、找不到家的孩子。

然而在小姨小姨夫兴高采烈来接他的时候,林磊儿早已用凉水洗干净脸,红着的眼睛也被他解释为“太久没回家了,有点伤感”。

他从未告诉小姨小姨夫这件事,也从未试图告诉方一凡。

 

“在我爱你里面加什么字最让人伤心?”

“我还爱你。”

方一凡曾经在采访里,一本正经说出来的答案,最终还是一语成谶,应验在林磊儿身上。




——————————————TBC—————————————— 

时隔一年半的更新,不确定还会有人看吗hhh

果然比写文更痛苦的就是实习,开会的时候迅速摸鱼,把两年前(?)想写的修罗场、新年电话和丢失的EP都写啦,希望我能抓紧时间把这篇写完~

《云与海》来自于阿yueyue,这两天在疯狂循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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