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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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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棘鱼

【屋井坂】Misson:屋井坂太太的第21本枪弓本来啦!还是那个熟悉的少女漫画风味,还是那个熟悉的清水ww
不小心穿越到书中的众人,要得到真爱之吻才能回家——?喜欢上这么麻烦的茶,狗狗真是辛苦了!

【本汉化仅限同好分享,禁止商用】


具体内容走wb,id:北极圈的柠檬酱,从主页搜关键词或者翻一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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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叶夜

【fgo】两人的神隐 下

  “你是妖怪吗?”

  迷路的蓝发孩子坐在神社的台阶上,询问眼前的白衣少年,对方为他清洗膝盖的擦伤,听到天真的童音,对方安抚道:“邪物进不来神明的国度,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妖物。日出以后诅咒消散,我会带你出去,但之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archer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他缓缓摇头。

  “真可惜,今天的庙会这么热闹,你没能去看。”

  男孩仅仅把少年的回答,当成困在家门不能出去玩的情况,不理解话语中如何沉重的含义。少年感觉头顶上多了一丝重量,抬起脸,皙白的小手把一张庙会上买的面具盖在他 脸上。

  “这个送你。”男孩见对方久久没有回话,歪了歪头,“...

  “你是妖怪吗?”

  迷路的蓝发孩子坐在神社的台阶上,询问眼前的白衣少年,对方为他清洗膝盖的擦伤,听到天真的童音,对方安抚道:“邪物进不来神明的国度,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妖物。日出以后诅咒消散,我会带你出去,但之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archer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他缓缓摇头。

  “真可惜,今天的庙会这么热闹,你没能去看。”

  男孩仅仅把少年的回答,当成困在家门不能出去玩的情况,不理解话语中如何沉重的含义。少年感觉头顶上多了一丝重量,抬起脸,皙白的小手把一张庙会上买的面具盖在他 脸上。

  “这个送你。”男孩见对方久久没有回话,歪了歪头,“不喜欢吗?”

  “这是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对方将面具小心收进怀里,

  “archer就没有能参加生日聚会的朋友吗?”男孩心想村里的孩子未免也太小气了。

  “我没有能告知我哪天出生的父母双亲。”少年淡淡道,“何况以前和现在,都没有人接近我这种天生异象之人。”

  “总觉得……这样好寂寞。”男孩小声喃喃,对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宽大的衣袖罩住了小小的孩子。

  男孩离开神明的国度,过桥时,他知道这个距离看不见神社了,仍旧情不自禁地回过头。

  戴着面具的少年在鸟居顶端,立于树冠与林木之上,晨光为雪白的发丝镀上一丝金红,对方一只手摘下面具,虽然相距甚远,他仍旧能认出那是一个笑。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男孩使劲踮高了脚,一边挥手一边向着桥的另一端后退,鞋跟碰到了青草与泥土的刹那,男孩如梦初醒般身体一震,迷茫地放下手,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回到落脚的民舍,找他找疯了的监护人教训完他以后,问他昨晚去哪儿了,可lancer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失踪的那晚发生了什么,宛如一个迷蒙的浅梦,梦醒时分一切便会终结。

  

  “日出以后诅咒消散,我会带你出去,这次你就别再莫名其妙回来给我添乱了。”少年的双手拢在袖口,态度宛如成人对着令人头痛的顽童一般。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既然这是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不是此世之人,离开不了这里。”

  “感觉……以前好像说过类似的话。”lancer挠了挠头。

  archer嘴张了张,又紧紧闭上,像是欲言又止,lancer忽然盯着他意有所指道:“不过没人能十年完全不变样吧,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够离奇了,再离奇一点我也不会奇怪。”

  “你是这座神社的主人(神明)吗?”

  “不,是生贽,也可以说是这块土地的人柱。”少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此刻他早熟的举止都有了解释,“你听说过水鬼的故事吗?只有找到替身才能得到解脱的地缚灵。”

  藏神村在很早以前,就有生贽的习俗。一开始,他们将无力抚育的婴童放入河中,顺河而下献给神明,死去孩子的怨怼孕育出了诅咒。村民搭建神社用于镇压诅咒,每隔十几年,都会有孩子在神社附近失踪。他们有意挑选出生贽,来保证其余孩子能健康成长。

  直到某一年,献上了天生白发的不祥忌子,孩童走失的神隐事件不再发生,藏神村的传统成了传说。而镇压诅咒的神社,也变为举办庙会的地点,直到村人接连离开故土,移居到五光十色的繁华大都市,村庄渐渐荒废。

  安宁寂寥的山村中,仅剩下既是祭品又是神明的人柱,独自守望着夜晚永不停歇的诅咒之河。

  “事情的由来就是这样,所以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蓝发青年打量对方许久,突然说出一句:“你这不是傻得无可救药的大好人吗?”

  “你有认真听别人说话吗?”少年额头上冒出青筋,“知晓我是怎样的存在,该听懂‘此地不宜久留’的含义了吧。”

  “如果你真的想拉别人来做人柱,我小时候迷路的时候,不早该拉我做替身了吗?”男人带歪着头带着一股天真气地反问。

  “万一过了十年,我改主意了呢。毕竟荒废的村落除了你这样的傻瓜,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光顾。”少年没好气地说。

  对方没有过多描述自己的过去,但他仍旧从中能窥见某个生前死后都孤身一人的寂寥身影。无人能与之交谈、无人理解,永无止境地等候怨恨的潮水退潮。

  “你啊……就没有一次想要离开这里吗?现代也没有歧视你这种孩子的习俗了。”

  对方仰头看了一眼黯淡的天空说道:“在我神隐的那个夜晚,我就成为新的人柱死去了,彼世之人不能前往此世。”

  尽管已经有预感,听到archer承认自己是死人以后,lancer还是感觉难以置信。对方一直扮老成,他心底却当archer是个半大孩子,但眼前鲜活的少年早就化作了白骨。

   “而且这样就足够了。”少年平静地说,“是我自己选择成为人柱的,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哪怕需要庇护的村庄早已不在,忌讳疏离他的村人都离去,他仍然决定继续承担自己的职责,直到诅咒彻底消散的那天。

  日出时分,黑潮见到日光的一瞬便消融了。白衣的少年不见了踪影,lancer四处寻找以后,想到archer会去的地方,来到象征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鸟居,少年站在阶梯上倚着红得发乌的柱子等待他。

  “没想到你会不知不觉回到这里,也许是你送给我的面具使我们结缘。”少年从柱子上起身,大概是临近别离,他不像先前那样着急赶人黑着张脸,眉目舒展而平和。

  虽然lancer想说你扮起凶来真的不吓人,可话一出口,archer说不定会一气之下不肯来送他。

  lancer看了眼手上从少年身上夺过来的面具,时隔许久,它仍旧被保存得很好。庙会上售卖给小孩的面具,是为了混淆孩子的身份,避免被恶神带走神隐,他却因此结缘。

  archer第三度目送对方远去,这回他看对方过了河桥彻底脱离彼世才安心离开,他无意识摸了一下怀中的面具,摸了个空,怔怔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

  

  

  lancer背着露营用的背包,一步一步艰难地踏着台阶向上爬,他果不其然扑了个空,无论在哪儿都找不到神社的少年。

  他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看谁能抗过谁,论毅力他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何况他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然而计算有误,带的行李里打火机没油了,只好使用原始的钻木取火。

  钻了快一个小时,眼见得冒烟了,lancer连忙趴下来使劲吹落叶里的火星,一场急雨浇灭了他的晚餐。他垂头丧气地盯着被他护在身下,还是渐渐微弱的青烟。

  “笨蛋。”

  有人小声骂了一句,头顶上投下淡红的阴影,lancer抬起头,是名白发白衣的童子,对方举着红伞。

  “我按照约定过来看你了。”lancer擦了擦鼻头,几道烟熏出来的黑灰道道留在着这张灿烂的笑脸上。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约定。”男孩皱着眉头。

  “我也忘记过你一回,彼此彼此。”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真喜欢重复以前说过的话啊,就不能有点新意嘛。”lancer撇嘴,“而且如果所有人能好好听从忠告不重蹈覆辙,你也不可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对方长长看了他一眼说:“就算你来见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你没法出去,我就过来了。这也算没什么变化吗?而且要不是一直偷偷关注这里,你怎么可能来这么快。”

  archer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发现天上有什么变化吗?”

  “下雨了?”

  “天快黑了,如果你想在涨潮前到安全的地方的话,就丢掉你的这堆破铜烂铁,跟我过来!”

  “诶,那我今天的晚饭就没着落了,你假如在看着的话,就早点来提醒我嘛。”lancer试图挽回自己的锅碗瓢盆野炊工具。

  “少啰嗦,你的晚饭我会赔给你的。”

  “还有我的帐篷……”

  “住宿的地方之后再说!”

  不知不觉,lancer排除了留宿以外的所有选项,少年也似乎忘了,他是为了赶走神社不受欢迎的客人而来的。

  end

Bubble Records
最近一直在下雨……

最近一直在下雨……

最近一直在下雨……

萧漠燃
期待已久的宝贝终于到手了

期待已久的宝贝终于到手了

期待已久的宝贝终于到手了

Hundreds of Parallel Realities

【槍弓】Bittersweet - 03(END)

※文內的地名、專有名詞及時序僅為創作,與實際地點或學校無關。

節五、隔年,三月十二日春天

庫夫林獨自站在校門口的校區地圖前,從看起來是學生志工手上接過正在免費派發的慶應義塾大學校刊新生特輯。

「庫夫林・阿爾斯塔?」
跟著聲音轉身,庫夫林在記憶中尋找著眼前毫無印象的面容。
「啊、你不記得我了,我是B班的間桐啊!不同班但以前跨校聯誼一起出去過幾次啊,有一次還抓到你聯誼偷逃跑,你應該記得吧!」
「這樣啊、我走了。」
「喂喂喂!等一下!」

看著手中的報到資料及校內地圖,庫夫林尋找文件中標示的入學手續辦理地點,沒有打算為眼前自稱是高中同學的男人停下腳步。
「你突然轉學到東京大家都嚇死了,尤其是女生,簡直是留下心靈創傷的程...

※文內的地名、專有名詞及時序僅為創作,與實際地點或學校無關。










節五、隔年,三月十二日春天



庫夫林獨自站在校門口的校區地圖前,從看起來是學生志工手上接過正在免費派發的慶應義塾大學校刊新生特輯。

「庫夫林・阿爾斯塔?」
跟著聲音轉身,庫夫林在記憶中尋找著眼前毫無印象的面容。
「啊、你不記得我了,我是B班的間桐啊!不同班但以前跨校聯誼一起出去過幾次啊,有一次還抓到你聯誼偷逃跑,你應該記得吧!」
「這樣啊、我走了。」
「喂喂喂!等一下!」

看著手中的報到資料及校內地圖,庫夫林尋找文件中標示的入學手續辦理地點,沒有打算為眼前自稱是高中同學的男人停下腳步。
「你突然轉學到東京大家都嚇死了,尤其是女生,簡直是留下心靈創傷的程度啊。」間桐陶醉在自己回憶中滔滔不絕,沒有注意到庫夫林明顯的不耐,他偷偷瞄了眼庫夫林手中的報到通知書繼續說道「阿爾斯塔是經濟系啊!我記得你高中成績很普通啊⋯⋯」
皺眉,庫夫林停下步伐朝間桐迫近,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與精壯的歐美體型讓身差距了一頭身的間桐完全沒入庫夫林的影子中「你想聊天的話去找其他人,我今天很忙。」
明顯的威脅使他立刻與庫夫林拉開距離,然而另外一手卻從口袋中拿出手機。
「好、好啦——我拍個照就好!」

庫夫林還沒理解間桐莫名其妙要求的理由,手機的拍照聲已經結束,只見他快速地在螢幕上輸入著文字,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正在嘲笑什麼。
「你記得我們班的艾因茲貝倫・エミヤ嗎?你剛轉學時班上有陣子都說你是因家裡經濟問題所以逃回英國,結果傳到那傢伙耳裡,他竟然找到放出這個消息的源頭去跟對方『懇談』後,大家就突然都相信你是轉學到東京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談了什麼,好恐怖啊——」

久違的名字牽動庫夫林的神經,讓人不快的陳述跟語氣使他下意識皺眉。
「你跟他有聯絡?」
「沒有、只是看到你讓我剛好想起這件事,那傢伙現在可是我們高中的知名人物,任何一點跟他有關的事情都可以引起很多人的討論,只能說他真的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嗚哇————!!」

在間桐放聲爆笑的同時,庫夫林揪起他的領口並搶過手機。
手機顯示的通訊軟體看起來應該是B班少部分學生的私人群組,最新一則間桐送出的交談內容讓庫夫林退去了原本單純的不悅,張狂的怒意在寶紅色雙瞳底猶如岩漿濃稠,低垂的睫毛讓平時的鮮豔的顏色下降了好幾個彩度,間桐不敢掙脫庫夫林越扯越緊的領子。



(照片)
              
上午10:32


在慶大碰到庫夫林
那傢伙不愧是冠軍同性戀
對於男人的行蹤暸若指掌(笑
              
上午10:32



  
「同性戀是怎麼回事?」
「你、你放開我——!」
低溫的眼神伴隨逐漸被提起的身軀,在雙腳即將離開地面失去重心前,間桐焦急地抓著庫夫林的手臂求饒「我說我說我說就是了放我下、!!!好痛——!!」
幾乎是被扔開的間桐失去平衡跌坐在校內人來人往的道路中央,只見庫夫林毫不在意旁人眼光,高舉間桐的手機,示意著他還握有最重要的交涉物。
「快說。」
「嗚⋯⋯哼、⋯⋯艾因茲貝倫那傢伙、哈哈、那傢伙在情人節那天被社團學弟告白,竟然要對方給他一點時間考慮!」
狼狽地爬起身,間桐壓抑不住情緒,彎了個扭曲的嗤笑。
「那個愚蠢的學弟大概太開心了,自以為是告訴了校內其他噁心的同性戀,結果內鬨搞得全校都知道那個有一堆女人仰慕的全國大賽冠軍是同性戀!在畢業前爆出這個大消息,真是天才!」

霹啪。
冷不防地放開手,儘管間桐在手機落下瞬間企圖伸手挽救,仍無法避免精密的電子產品結實砸落水泥地面的慘劇。轉身,庫夫林沒有理會身後的悲鳴與叫囂,快步朝經濟學院前進,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下顯示為『Archer』的通訊錄聯絡人。
「⋯⋯那個傢伙。」


——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現在已停用,請重新確認後再撥。







士郎看見凜站在廚房掛掉電話後,從冰箱中拿出包裝精緻的巧克力,坐回自己的身邊。
她熟練拆開盒外的藍色緞帶,整齊排列的大量巧克力雖然已經少了一部分,但距離全部吃完似乎還有段距離。始作俑者エミヤ因為如願考上東北大學,前天已經先行出發至仙台辦理入學報到事宜,順道參觀幾間比較理想的租屋處,要大後天才會回到仙台整理行李。
父親切嗣在德國工作,兄長エミヤ又即將去異地求學,平常對甜食並沒有特別愛好的士郎只能將情人節多餘的巧克力放入冰箱深處,等待凜或櫻來家裡拜訪時一點一點消化,儘管速度還是慢了些。

「剛才是Archer打來的嗎?」看著凜將第二顆巧克力放入口中,士郎一邊問道,一邊為她再添滿茶水。
「不是。」
「也是呢,那傢伙就算有事大概也不會打電話。」
「嗯——你在等Archer的電話嗎?」遠坂凜托起下巴,饒富趣味地看著瞬間皺緊眉頭的人。
「沒有、是因為藤村姐有交代那傢伙去仙台後要定期打電話回家,而且爸也說要我和他保持聯絡⋯⋯我總不能跟之前一樣被矇在谷底。」撇開視線,士郎還記得自己前天上學碰巧在玄關看見帶著行李的エミヤ,才知道原來對方要去仙台的事實。緊接著再從鄰居藤村大河口中得知他突然出發去仙台,是因為錄取東北大學需要辦理入學手續,四月起學期開始、至少為期四年。
一開始士郎確實對於エミヤ的刻意忽略視感到有些憤怒,就算再怎麼看不順眼也是家人,交代行蹤是基本中的基本。然而當天,當他放學後打開冰箱,看見一個個裝滿各項料理的保鮮盒整齊排列時,他想起近兩個月エミヤ突然主動差遣自己去買菜與備料的樣子。
賭氣般拿起一顆巧克力放入口中,比想像中更加順口的味道讓士郎感到訝異,不甘心的情緒寫在臉上。
直接的表現讓凜不自覺地滿臉笑意,拾起放在一旁的藍色緞帶,盯著漂亮飽滿的蝴蝶結嘆氣「士郎、⋯我覺得,要改變已經維持了十年的習慣真的很寂寞。」

訝異遠坂凜突如其來的話題,他偏頭思考、笑了笑。
「⋯⋯如果是對方選擇的路,我會努力練習接受。」頭頂的光線被厚實的手掌遮掩,安慰般士郎輕撫過遠坂凜黝黑的頭髮,眼角柔軟的彎度讓她突然有些鼻酸。
「⋯哼⋯⋯你們兄弟雖然沒有血緣,但還真是相似到不可思議⋯⋯」低聲的碎念沒有傳進士郎耳裡,凜夾起盒子裡數顆巧克力放上小盤,並將緞帶仔細繫回巧克力外盒後,她將精緻的盒子推向餐桌中央。
「士郎、待會你要懂得臨機應變喔。」


還沒理解凜話中的意思,一陣陣連續的門鈴遍整棟大宅。
儘管猶豫著是否要繼續討論卡在喉頭的疑問,然而急迫的節奏讓士郎只能先壓抑好奇心趕往大門,與平時一次兩次的禮貌呼喚不同,毫無停止跡象的鈴聲逼得士郎加快腳步,打開大門。
高大男人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自己。
「晚安啊。」
「庫、庫夫——、!?」

推開擋在門中央一臉驚訝混雜混亂的士郎,庫夫林大步朝中庭走去,過去進出過無數次的房子跟一年前一模一樣,確認曬衣場沒有目標的身影後,他脫鞋從緣廊進入屋內。
「Archer!在哪!」
重踏的腳步直覺朝廚房前去,庫夫林很清楚星期六下午的此時只有兩個地方可以找到エミヤ,如果不在學校、就只有自家廚房。
他用力推開和室拉門。
「哎呀真是稀客啊!好久不見歡迎歡迎!」拿著鐵叉的手輕擺,遠坂凜沒有起身,儘管他認識庫夫林的時間完全不亞於衛宮兄弟,但表現完全不似一年沒見到老朋友的普通態度讓隨後趕到飯廳的士郎想起十五分鐘前凜掛掉的電話。
「エミヤ一時半刻不會回來喔。」


你說什麼?
庫夫林將視線從廚房中轉向凜,比方才更加高張的怒意透過不客氣的語氣表露無遺,然而凜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庫夫林停滯在敞開的和室拉門猶豫著,衛宮士郎見狀倒了杯茶推向凜指尖的位置。
粗魯地將胸包丟在榻榻米,盤腿而坐。
「那傢伙去哪了、我要找他。」
「這麼久沒見,你在東京看起來過得不錯。」
「⋯⋯普通⋯」
凜看著庫夫林還滲著薄汗的脖子,室外的氣溫大約只有十度。
「Archer後天才會回來。」
「剛剛電話裡妳說他剛出門。」
「畢竟我好幾天沒看見他所以搞錯了也很正常,直到來找士郎他才告訴我這件事情呢,真是抱歉啊——」「啊嗯,剛剛遠坂才到!哈哈哈、哈哈⋯⋯」
僵硬的笑聲是衛宮士郎配合的極限。
「是嗎。那我問知道的人。」艷紅雙瞳移向一旁的男高中生「他在哪。還有那傢伙擅自更換的手機號碼我也要知道。」

士郎先是訝異,接著重重嘆氣,他瞄眼身旁同樣面露無奈的凜。
頭好痛。
遲疑著自己是否有權利據實以告,他想起剛升上高中三年級,說著手機在學校遺失,不知為何連手機門號都一併更換的エミヤ。因為通訊錄中持有的聯絡人不多,所以周遭的朋友們很快也都更換了新的聯絡方式。士郎從未聽過任何持有エミヤ聯絡方式的人說因為換了門號而找不到他,他也不認為向來記憶力出色的人會忘記通知庫夫林。除非是他刻意為之。
但現在的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兄長刻意忽視庫夫林・阿爾斯塔的理由是什麼。

然而在士郎打算老實回答前,障子外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卻搶先朝他們走來。
「士郎我好餓——哇!!!這!!!是庫夫林嗎?!!!」
距離晚餐時間剩下不到一小時,藤村大河慣例地準時出現在衛宮家。她沒有注意到三人微妙的氛圍,也沒有追問庫夫林突然回到神戶的理由,只是興奮地邀請久久沒見的人留下來吃飯。
士郎把握大河緩和了氣氛的瞬間,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打算逃往廚房。
但手中的盒子下一秒卻被大河奪去。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拿走!距離晚餐前還有一陣子,大家就先來吃點エミヤ做的巧克力當飯前小點心吧。」


當大河用揶揄的口氣、生動地解說起巧克力是エミヤ今年始終沒有送出去,然後就打算逃去仙台讀書的情人節遺憾時,從頭到尾直瞪著巧克力的庫夫林僅淺嚐一顆,連道別都沒有、拿起巧克力的緞帶和胸包便疾馳離去。
此時,凜向一臉疑問的藤村大河與衛宮士郎無言地比出了勝利的V字手勢。





節五、隔年,三月十三日春天




將晾乾的衣服收入洗衣籃後,エミヤ猶如洩氣般倒入客廳沙發。
他原本預約了便宜的膠囊旅館,打算隨意度過處理入學手續的這幾天,然而切嗣在他出門前突然打電話來,說著自己很抱歉沒辦法陪著他準備升學考試,恭喜考上理想的大學,會回國參加他的畢業典禮等等,表達著一般父親的關心。

——對了、舞彌在仙台剛好有間空的小公寓,你住那吧。

他來不及和切嗣說明自己早已物色了幾間便宜的公寓,便被養父以工作為由匆匆地掛斷電話。
而當他到達仙台車站,卻又不知道為什麼很快地被公寓的所有人久宇舞彌在人海茫茫中尋獲,與寡言的養父相同,他幾乎不給自己拒絕的空間,便把自己安頓在鄰近東西線卸町站、一間學生獨居過分奢侈的一房一廳公寓。

——好好讀書就夠了。
那天久宇舞彌快速地搶過エミヤ的手機,將自己的電話號碼輸入通訊錄後,冷冷的拋下這句話便離開公寓,試圖聯絡也卻始終徒勞無功。
又被照顧了。
他知道這間公寓不只基本傢俱一應俱全,甚至有些東西很明顯是剛添購的新品。每當罪惡感湧起時,エミヤ習慣透過工作淨空腦中思緒,所以今天當他處理完入學手續後,便去超市採買了明顯吃不完的食材及清潔用品,從下午開始將公寓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一遍。
靠著椅背エミヤ緩緩閉上雙眼,與過去寧靜的衛宮屋敷不同,仙台的公寓雖然很安靜卻有些沉悶,凌晨十二點的的住宅區沒有絲毫生氣,唯一的音源是客廳的規律的秒針。
勞動後的疲憊缺乏睡意,此時他才想起自己尚未吃晚餐。

「三月十四日⋯⋯」
撈起茶几上的手機,猶豫了幾秒後他點下紫紅色的Instagram圖示。
最初、他是受託於凜,希望可以協助教導國中的妹妹間桐櫻如何使用手機才辦了帳號,而某天庫夫林的名字就這麼自然地出現在推薦帳號之中。從一年前開始,他悄悄觀察起他的生活。
幾乎每天都會更新的相簿記錄著庫夫林在東京的日子,エミヤ偶爾會看著那些自然卻飽含感情的照片,如同過去在神戶總是追逐著他的身影般,短暫撫平生活中那些糾纏不休的寂寥。
看起來他在東京過得很好。
擅長交朋友的庫夫林到東京沒多久後,照片裡就總是圍繞著許多人。他和同學、家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或是獨自站在各式各樣美麗的風景之中,開心地釣魚、露營、登山,其中更不乏偶爾喧鬧荒唐的影片,那些開心大笑的神情與過去十年間他所知道的人如出一徹。
儘管他知道在第三人稱的鏡頭之後,已經有人陪在庫夫林身邊。但エミヤ只覺得理所然,他只是想從照片找到曾經生活中熟悉的片段,就算一切都是卑微地自我安慰也沒關係。
看著帳號中二月十四日與大量巧克力合照的庫夫林,エミヤ無可奈何地勾了勾嘴角,關閉螢幕起身走向廚房。


咚咚咚咚咚。
探頭看向走廊底端的狹小玄關,エミヤ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超過午夜十二點的住宅區有人正在敲著自己的門。
咚咚咚咚咚。
第二次他確信聲音源於公寓門外,點亮玄關照明,這個時間大概除了鄰居,只可能是久宇小姐吧。以防萬一、エミヤ扣上鏈鎖後打開鐵門。
「請問是誰?」

一排白皙的手指猛然插入門縫。
幾乎是反射般エミヤ關門阻擋來勢洶洶的陌生人,然而不知何時對方的腳早已卡在門檻,比自己更結實的推力讓縫隙逐漸擴張。
「終於找到了——!」

他以為門外昏暗的走廊燈光讓他看錯了來客。
「Archer!開門!」
對峙的力道突然消失,單方面出力的庫夫林重重撞上鐵門,巨大的碰撞響徹冬日凌晨寂靜的住宅區,吵醒剛入睡的人與動物,一時之間狗吠四起。蹲在門外壓著額頭中央的撞擊點,疼痛讓庫夫林下意識脫口而出一連串母語髒話,沒注意到眼前的公寓門悄悄敞開,室內溫暖的空氣緩緩籠罩著自己時他才抬頭,眼前白髮男人僵硬的表情和渾圓瞳孔說明了他的訝異,庫夫林彎起得意的笑容。
「好久不見。」
「⋯⋯⋯⋯你先進來。」
轉身,エミヤ打開客廳暖氣並快步進入廚房,端著盛滿熱茶的馬克杯,遞給被低溫凍得滿臉通紅卻仍興致勃勃觀察著環境的庫夫林。
「謝了!沒想到三月的仙台這麼冷⋯⋯、好燙!」
原本一人太過空曠的公寓,在容納入兩名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後顯得有些狹小,庫夫林自逕坐在沙發,而エミヤ則是站在客廳角落,沈默地看著眼前緩緩吹涼熱水、已經一年不見的青梅竹馬。

「先說、如果你不打算問我為什麼出現,我就要問了。」
眼尾暗藏笑意,馬克杯後庫夫林平靜的語氣讓エミヤ覺得有些虛幻。
彷彿回到了一年前他們還是鄰居的日子,兩人只是各自短暫到外縣市旅行了幾天一般。然而事實上,這一年間他切斷與庫夫林的聯絡方式、努力練習不讓自己莫名迷路在回憶之中、改變曾經是理所當然的生活習慣。
因為他相信自己再也不會與庫夫林相見,所以從未想過再見時該說什麼。
「我從神戶開車來這的路上原本已經想好,如果找到你,第一秒就是朝你臉上用力揮拳。」放下已經淨空的馬克杯,庫夫林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站在房間暗處始終無言的エミヤ「不過我先問完問題、再來處理。」

「你答應了嗎?」
エミヤ的始終緊皺的眉因為庫夫林沒頭沒尾的問題染上了一層疑惑。
「答應什麼?」
「告白啊。聽說是弓道社的學弟。」
聽到關鍵字的瞬間,エミヤ露出不亞於方才庫夫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震驚,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在庫夫林眼中有些愉快,他覺得這幾天自己的焦躁一口氣回到了對方身上。
「已經一個月了,你該不會還在猶豫吧?」

現在是什麼情況。
被發現了、躲不掉。
一個月前,エミヤ從未如此慶幸庫夫林已經遠行。直視那雙心知肚明的紅瞳,曾經的僥倖變成欺瞞的原罪,エミヤ離開角落,正坐在客廳茶几的斜對角,面對沙發上視線略高於自己的庫夫林,在桌面下不自覺握緊了雙拳。
「你喜歡男人?」
「你大老遠跑來仙台就是為了要我在你面前出櫃?」
「不是、我要你拒絕。」
挑眉。
庫夫林毫無脈絡的荒誕命令句惹來エミヤ一聲冷哼。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
「拒絕他。」
俯視エミヤ的暗紅色沒有溫度,面無表情的慍怒讓被命令的人沈默了數秒後才緩緩開口「我的確沒有資格跟他交往。」
「所以你會拒絕他。」
「拒絕是另外一回事,庫夫林。」兩人視線重合,エミヤ不客氣地嗤笑搶在語言之前「而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所以話題到此為止。」
伴隨一張自嘲般的笑容,他的雙手攤舉在兩側「快說你來仙台真正的目的吧,我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幫你。」

起身拿走茶几上已經失去熱度的馬克杯,エミヤ走向廚房打算再添入茶水。然而左手意外的拉力拖住了他離開的腳步,接觸皮膚的指尖比預想中更加灼熱。
「拒絕他。」
「不要需要把話題刻意繞在我身上,這種做法不會增加我幫忙的意願。」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找你的,エミヤ。」

明明是自己的名字,此時聽在耳裡卻刻意地異常刺耳。
エミヤ糾纏的眉間混入怒意,他抽回被庫夫林拉扯的手腕。
「我不懂。」
眨眼的瞬間他看見鮮豔的紅色露出了極為罕見的猶豫,某種未知的不安湧上心頭。在エミヤ還來不及深入思考前,庫夫林從口袋中拿出了那條藍色緞帶。
猶如雷擊,エミヤ的世界陷入了天旋地轉,強烈的耳鳴讓他不確定眼前的男人是否正在說話,屋外的急凍從腳底竄升,他不敢抬頭。
他生命中的藍色緞帶本應是將一起帶入死亡的秘密。

「⋯⋯你做得巧克力很好吃。」搔抓著藍色的頭髮,庫夫林不知道視線該放在何處。他將與髮色相同的緞帶再次收回口袋中。
「四年、加上今年是第五年吧,雖然今年是我擅自拿來吃的就是了。」尷尬地扯著嘴角,轉身拿起披在沙發上的皮製外套,他從胸口前的拉鍊袋中拿出一顆渾圓飽滿、用紅色錫箔紙包覆的巧克力。
庫夫林將巧克力放入エミヤ僵硬的左手掌心。
「你知道我白色情人節總會送回禮、雖然跟你的比起來差多了。」

這他是第一次看到庫夫林・阿爾斯塔回禮所送的巧克力。
無言地盯著手中的球體,因體溫而有些變形的圓散發香甜的氣味,瀰漫在兩人之間,他緊咬著下唇。
明明只是一顆硬幣大小的球體卻讓エミヤ難以承受,不管是庫夫林直白真誠的語言、亦或是平等的態度都讓他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從腹部湧上的不適讓他一時哽語。
「⋯⋯你不覺得噁心?」
「噁心?」
將馬克杯重放在鐵製的流理台上,缺乏緩衝的力道產生巨大撞擊聲。
「⋯⋯我、⋯⋯一個男人偷偷摸摸送你巧克力整整四年,你還不懂我抱持什麼樣的感情在送嗎。」沒有整理的白色流海遮住エミヤ半張面容,低垂的視線讓庫夫林看不見他的表情「我跟那些女孩子不一樣,從來沒有期待過你的回應。」
深深吸氣。
他撕開手中巧克力的紅色包裝。
「做不成朋友也沒關係,從此不見面也⋯⋯如果可以、如果之後不小心碰面的話,希望你跟我打聲招呼就好。」
抬起手,エミヤ將巧克力抵在庫夫林的唇尖。



「你說完了嗎。」
沒有留給エミヤ回覆的時間。
庫夫林突然張口咬下巧克力,白皙犬齒刮破手指的疼痛讓エミヤ反射鬆開抓著糖果的指尖,在掉落地板的前一刻,庫夫林俐落地接起僅剩一半的巧克力,抵著對方的肩膀將它塞入エミヤ半開的口中。
沒有預備的衝擊讓エミヤ撞上廚房的瓷磚牆,口中牛奶巧克力的味道混雜著咬破口腔的鐵鏽味,他在極近距離下看見庫夫林無意掩飾的怒意,以及嘴角一道隨著嗤笑而隆起的血色細線。
「エミヤ、來比賽吧,看誰收到的巧克力更多。」

發聲的器官被庫夫林的大掌摀住,エミヤ知道這是跟十年前相同、不容自己拒絕的遊戲。「老規則、誰輸的話,所有巧克力都任由對方處置。」







  
  
  
  
  
  
  




終節、又一年的二月十四日,春天



學期結束後的工學院實驗室空無一人。
多數同學在二月初就已經動身回鄉避寒,エミヤ因為在實驗室打工,需要留到二月中才會離開。早早完成今日工作的他獨自一人享受著夕陽的溫暖,靠在為了通風而敞開的窗台邊,一邊遠眺著山坡上安靜的校園,一邊瀏覽著手機。
輕點螢幕,エミヤ再次重播庫夫林傳來的影片。影片中他走在神戶大橋上,有些聒噪地說著他久違回到老家,天氣晴朗的港口正好駛過一艘巨型郵輪,高中我們騎腳踏車上學時也常看見⋯⋯之類的瑣碎資訊。

『不要忘記比賽。』

三天前傳來的最新一則訊息只有提醒,就像過去就讀同一所學校的語氣相同,讓人彷彿可以忘記東京與神戶相距的六百二十五公里。
瞄了眼放在腳邊的紙袋,這是エミヤ今天不曉得第幾次的自嘲,一年前庫夫林突然跑到仙台重啟了這場持續四年的幼稚遊戲,而在第六年的今天,只憑著對方一句提醒,他依然準備了巧克力。
「呵、這麼認真把玩笑當真我也是太過愚——」
手機鈴聲打斷了エミヤ的自言自語,輕嘆氣,他按下了綠色通話鍵。
「你在哪?!」
「學校實驗室。」

碰!!
幾乎與通話掛斷的時間相同,方才應該還在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推開門。就算這一年庫夫林因為旅遊或校際交流來過數次仙台,但エミヤ仍對於他能如此快速掌握自己的行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你真的要比?」
「少廢話,快把巧克力拿出來。」
不甘願地從腳邊拿起紙袋,個位數的數量雖然沒有過去豐收,但作為大學一年級的工學院學生,能在學期結束後拿到巧克力已足夠稀有。
庫夫林一如過往,將エミヤ收到的巧克力攤放在一旁的實驗桌上,在他依序拿出六盒巧克力後,彷彿看到了寶物般瞇了瞇眼,緩慢拿出放在袋底、綁著藍色緞帶的巧克力。
「這個我就收下了、謝啦!」
「⋯⋯真想消除你腦袋的記憶。」エミヤ沒好氣地看著理直氣壯拆開巧克力的庫夫林,只見他熟練地拿出裝有生巧克力的塑膠盒及免洗叉,串起好幾個後一齊放入口中。
「好好吃——!!!」
「嗯。」
「這樣看來今年是你贏了。」

エミヤ倒著熱茶的手停在空中,疑惑的視線直射在表情毫無變化的庫夫林,不知何時,他已經將盒中最後一顆巧克力放入口中,並指著眼前放置在桌面,只剩下可可粉的容器「這是我今年唯一收到的巧克力。」
「哼、怎麼可能。」エミヤ腦中閃過回憶中每一年庫夫林所收過的巧克力山,勾起的嘴角傳達著他的不信任。
「今年斯卡薩哈的拳擊運動中心開第二家分店,我除了學校之外的時間幾乎都在打工,根本沒人給我巧克力。」彷彿想起可怕的記憶,庫夫林平坦的眉間露出了少見的皺紋「⋯⋯雖然說好贏的人可以隨意處置對方所有的巧克力,但因為我把唯一收到的巧克力吃完了,作為替代你就收下這個吧。」

語畢、庫夫林側身,小心地從胸包中拿出一盒小型的黑色紙盒。
紙盒上裝飾的玫瑰與他寶紅色的瞳孔有著相同的顏色,他將盒子推向對坐在面前的男人。
「做巧克力什麼的太難了,所以我挑了比較不甜的口味。」






(END)





臺灣2020Fate系列五次槍弓身內即售會web再錄。
謝謝您閱讀到這,未來應該還有機會在這個沼內跟大家打招呼,有緣見。





20200708 クルスピ

Hundreds of Parallel Realities

【槍弓】Bittersweet - 02

※文內的地名、專有名詞及時序僅為創作,與實際地點或學校無關。

節三、七月七日的夏天

「小——庫————!」
輕甩櫻色長髮,梅芙無視周遭其他同學的注目眼神,呼喚著專屬於她的暱稱,自顧走進庫夫林所屬的班級教室。
庫夫林坐在熟悉的教室最後方,只是四周已經不是一開窗就可以看見神戶港的壯麗海景,炎熱的天氣讓他沒有精神地枕著右臂,左手拇指不斷點擊手機螢幕,沒有理會梅芙積極的呼喚。
「走吧!池袋的鐵人卡拉OK今天憑學生證半價耶!」
「你不是對特價時段沒有興趣?」
「是沒錯、但今天我想和小庫一起去唱歌結果就特價了,天時地利人和,所以我們走吧——走啦——...

※文內的地名、專有名詞及時序僅為創作,與實際地點或學校無關。






節三、七月七日的夏天

  
  
  


「小——庫————!」
輕甩櫻色長髮,梅芙無視周遭其他同學的注目眼神,呼喚著專屬於她的暱稱,自顧走進庫夫林所屬的班級教室。
庫夫林坐在熟悉的教室最後方,只是四周已經不是一開窗就可以看見神戶港的壯麗海景,炎熱的天氣讓他沒有精神地枕著右臂,左手拇指不斷點擊手機螢幕,沒有理會梅芙積極的呼喚。
「走吧!池袋的鐵人卡拉OK今天憑學生證半價耶!」
「你不是對特價時段沒有興趣?」
「是沒錯、但今天我想和小庫一起去唱歌結果就特價了,天時地利人和,所以我們走吧——走啦——!!」

每次都只有你在唱吧。
庫夫林將吐槽壓在心底,沒有抬起視線,持續滑著手機查閱著什麼。
喀嚓。

突如其來的拍照聲讓他下意識皺眉,撐起身體。
梅芙從不過問庫夫林的意願,總會自逕拍下照片然後上傳到社群網站,毫不在意曖昧緋聞在全校學生之間傳得沸沸揚揚,雖然庫夫林沒有打算花費力氣做任何澄清,梅芙似乎也對這樣的關係樂在其中。
「今天要打工,妳找其他人去吧。」
「什麼!打工比我還重要嗎?」
「有意見的話去跟師傅抱怨、我走了。」俐落背起黑色書包,雙手一併手機插入口袋,朝教室後門離開。
「嗚、⋯⋯小庫才是!在意就不要只會盯著手機,打過去問清楚!」
站在教室後門回望一臉得意朝自己吐舌頭的梅芙,庫夫林敷衍地向她揮手道別。


有意見是嗎。
是太過湊巧才讓他如此在意。
站在電車車廂門邊,庫夫林拿出口袋裡的手機,螢幕解鎖仍保持在休眠前的畫面——在他與聯絡人Archer的LINE對話紀錄中,只有自己單方面的訊息,而且持續了好幾個月。
時間紀錄上一次訊息的時間是大約一個月前,那時叔父弗格斯帶他吃了間燒肉餐廳,副餐醃菜的味道讓他想起以前エミヤ也做過味道類似的食物,不自覺懷念起已經離開六個月的神戶,抱著單純的想法他傳給エミヤ那天餐食的照片,然後附註道「好想吃你做的飯啊」給回憶中的人。

昨天,庫夫林一早就因為腳踏車意外爆胎上學遲到,練習田徑時又為了閃避不知從哪飛來的排球造成手指挫傷,在運氣特別不好的日子,放學後獨自一人在自家庭院勉強撐著石膏手指修理腳踏車時,他再度想起エミヤ。
那傢伙特別喜歡擺弄機械。每當腳踏車有任何損傷,儘管自己也能解決腳踏車的維修與保養,但他總是習慣放任那難掩興奮的青梅竹馬處理腳踏車大大小小的問題,然後他會坐在一旁仔細看著,在有需要的時候遞上一點都不重要的修車扳手。

——啊啊。

頻繁浮現在腦中的人影讓庫夫林突然理解,來到東京後,在那些獨處的時間偶爾會出現的浮躁。他翻找起LINE。
在神戶,每當他因為空白而感到無趣時,他便會找到エミヤ的身影。
然而當它打開對話、飛快地輸入著腦中的想法時,他意外注意到一個月前傳給エミヤ的訊息狀態仍是未讀。
三個月前、五個月前。
事實上,自從搬家後エミヤ便再也沒有讀過他送出的任何訊息。


庫夫林心不在焉地走出車站閘門,半年的時光已經足夠讓他依靠習慣輕鬆穿梭在猶如迷宮的新宿,快步通過站前人流複雜的十字人行道,沿著高架橋上坡後,在數十條枝節延伸的巷弄裡,庫夫林停在一棟綜合商辦前,頂樓是師傅斯卡薩哈經營的拳擊運動中心,他搬家到東京後就半被迫地在這打工,能如此快速適應新生活大概該歸功於此。
跟著人群進入電梯到達頂樓,從逃生門旁的員工用專用通道進入辦公室。

「嘖。」煩躁地關上置物櫃門,未預期的巨大撞擊聲讓同在員工休息室換裝的其他工讀生肩膀一震,但庫夫林沒心思注意其他人的反應,只是坐在公共椅上,低著頭往回確認曾經傳給エミヤ的所有訊息。
他很了解自己的青梅竹馬是注重禮節的人,就算是無法立刻回覆也會簡單交代收到知會,過往他們之間來往從沒有例外。
「⋯⋯但訊息好少。」

回想起來,エミヤ幾乎參與了自己大多數的生活。
他是搬到日本後認識的第一個鄰居、是第一個敢和自己吵架的日本人、是第一個自己必須特別照顧的對象。庫夫林習慣了總在視線範圍內出沒的銀白色頭髮,然而記憶如此清晰,但手機中留下的紀錄卻少得可憐。
回溯日期已經到了五年前,他和エミヤ甚至最長曾三個月都沒交換過任何訊息,意料之外發現讓庫夫林只剩苦笑,他隨意將煩惱源頭手機丟在一旁,深深嘆氣。
將近十年對方的一切都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啊。

「等不到女朋友電話?吵架了?」壯碩的佛格斯不知何時開始站在眼前,遮住了庫夫林頭頂的光源,與身形有極大反差的細長雙眼彎得興致勃勃,朝他丟了一雙搏擊手套「就算是情場上無戰不勝的阿爾斯塔少爺,如果繼續在休息室偷懶,待會師父會把你這張好看的臉打到連女朋友都認不出來喔、哈哈哈哈哈哈。」
「⋯⋯才不是女友。」庫夫林感到有些不妙,這是今天第二個察覺他情緒的人,脫下學校制服,他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你瘦了?」
「沒有吧。」
「不——確實是瘦了呢,可能身高快速成長也有點關係。」佛格斯將庫夫林全身打量了一回,狹窄的眼縫流露出平時作為拳擊教練的專注神情「雖然斯卡薩哈只讓你打業餘賽,但維持體重級別還是很重要。」
「是是是⋯⋯」

大概是最近學業太忙了,而且慣例地霉運纏身,心理影響生理。
庫夫林一邊思考,一邊換上手套與運動服。
沒錯、那傢伙大概也很忙吧。與自己不同,他向來有明確興趣,很可能升上高三的寒假就開始著手準備大學升學考試了,總是比別人更努力的人不小心忘記檢查訊息也是無可厚非。
等過了這陣子他不忙了,就直接去神戶找他。

「我知道了!原因是那個住你家附近,白髮的日本男孩!」
庫夫林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壓抑被意外戳破心事的心驚,故作無事的樣子撇開視線「⋯⋯你說エミヤ。」
「對!你之前放學不是都會先去他家吃飯?現在一天少了一頓難怪變瘦啊。」
佛格斯得意洋洋自己找到了姪子身材改變的原因,然後繼續說著減少食量也能維持身材的訣竅,完全沒注意到眼前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直到庫夫林脱力般無言癱坐在休息室的長椅。
「⋯⋯唉、東京真無聊⋯⋯⋯」
「怎麼會無、」「喔——覺得無聊啊?」

一身暗紫色的搏擊專用緊身運動服,斯卡薩哈倚靠休息室門框,興趣盎然地看著值班時間仍坐在休息室討論人生的叔姪二人。
完了。

「今天打工結束後,考生追加夜間學業強化訓練。」
「師、師父我明天田徑社有晨練——」
「待會基礎動作多做五組。」
「啊啊!!」






節四、隔年的二月十日冬天



「拿給凜。」
「⋯⋯你今天為什麼會來晨練。」接過沈重的保溫袋,衛宮士郎看著突然現身在學生會辦公室的兄長,在猶豫了一個早上後終於開口提出他今天怎麼樣都想不通的疑問。
「跟你沒關係。」
丟下慣例冷淡的回覆,エミヤ轉身離開,衛宮士郎目送背影嘆氣。雖然在旁人眼中看起來像兄弟不睦,但一起生活久了自然也清楚エミヤ的脾性,在他認為有必要的時後愛照顧人的本性會發揮得淋漓盡致,例如現在提在手上的東西。

「不會吧⋯⋯」保溫袋中三盒便當整齊地堆疊成落,甚至還將味增湯細心裝在保溫瓶中,是明顯足夠三人共享的午餐份量。
「士郎,你在嗎?⋯⋯啊。」
遠坂凜推開辦公室拉門,口中呼喚的對象正掛著怪異的表情獨自站在會議桌旁,她注意到對方手中那只熟悉的紅色保溫袋。
「Archer剛剛來過了?」接過袋子並瞄了眼內容物,凜淺笑著將三個便當盒攤放在會議桌中央,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學生會長柳洞一成不悅的情緒寫在臉上。
「妳這麼早就到!?」
「會長大人午安,吃過午餐了嗎?」
「我沒有跟妳報告的必要。」
「是沒錯。但愛因茲貝倫學長做了便當,如果您已經吃過午餐,我只好拿去給綾子吃了。」
「愛因茲貝倫學長?啊啊、是那個剛隱退的弓道部主將嗎?他做便當給妳⋯⋯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妳是跟學長在交、交——」
「哎呀、學生會長意外純情呢。」
「妳、妳妳——衛宮同學在這裡你竟然講得出這種話!?」
「一成沒事的,愛因茲貝倫學長是我哥。」
「——————⋯⋯什麼!!?」
凜攙扶著桌子、強忍的笑意終於潰堤,高昂的笑聲搭上柳洞一成驚嚇的表情,衛宮士郎只能無奈地分倒起保溫瓶中的味增湯。
「他跟士郎一個從父姓、一個從母姓,外貌也有很大的差異,不知道無可厚非⋯⋯再加上他們倆在學校根本從來不提這件事情,連交談都沒有。」
「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值得提起的話題。」
三人份的分裝盤與備用餐具都細心地一併放在保溫袋中,士郎向一成招手示意,他們各自挑選位置後圍坐著菜色豐富的便當伸出筷子。
「⋯⋯⋯太好吃了吧!尤其這個炸雞塊⋯⋯!」
「他連紅茶都泡得很好喝呢。」
「基因真可怕。」
如果現在跟一成說自己跟エミヤ沒有血緣關係的話,可能又會開啟另外一波唇槍舌戰吧。士安靜地扒著盤中的三色飯,不得不說,雖然自己的大部分的調理知識是來自於エミヤ,但不知為什麼自己的料理吃起來似乎總是少一味,一邊思考、他放下手中的筷子。

「⋯⋯⋯好奇怪。」
「怎麼了?」
「Archer今天早上出席弓道社的晨練。」
看著眉頭深鎖的士郎,她對於他的疑惑感到不以為意。
「畢竟是得過全國大賽冠軍的前主將,偶爾被邀請回社團技術演示很正常吧。」
「是沒錯⋯嗯⋯⋯」
「你看起來還有其他在意的事情。」凜似笑非笑地咀嚼著剛放入口中的煎蛋捲。
「⋯⋯他準備了三人份的便當,還叫我拿給妳。」
「這的確蠻奇怪的。畢竟他絕對不會請你幫忙、絕對不會幫你準備午餐、也絕對不會計算錯份量。」
「況且他之前說過為了升學考試,不會再出現在弓道社了。」

渾圓的雙眼狀似思考般直視前方,凜放下餐具和紙盤拿起一旁的湯碗,小口啜飲著熱氣蒸騰的味增湯。
「嘛、可能有些習慣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改掉吧。」
「習慣?」
「總之如果以後又有便當,你就當做是不小心撿到禮物,少說話、然後心懷感恩的吃掉就對了。」

語畢,凜夾起一塊炸雞塞入士郎打算繼續追問的口中。






意料之外的大失態。
在超市採買完晚餐食材走在回家的路上,エミヤ再次回想起幾個小時前在學生會辦公室撞見弟弟士郎的意外,眉間的皺紋又加深了幾道。
凜在前幾天得知他答應學弟出席久違的弓道社週末晨練後,說自己那天也要參加學生會會議,主動要求他幫忙準備午餐便當。エミヤ沒有任何懷疑地在弓道社晨練結束後帶著午餐準時打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然而約定的人沒有出現,出來應門的還是最不想見到的弟弟,下午既定的行程不允許他在這耽擱太久,他只好硬著頭皮將便當交給士郎。
平時他應該早早想到,如果作為學生會副會長的凜會需要參加的會議,衛宮士郎那個總繞在凜身邊打轉的小鬼肯定也會現身。
「⋯⋯她察覺到了嗎。」
想到這裡,原本糾纏的眉心又增加了幾道刻紋。

最近エミヤ時不時會發生微小的失誤。
例如今天、他將三層便當盒用料理填滿後才意識到自己弄錯了份量。雖然他刻意放入了分裝盤與餐具,讓便當看起來像是慰勞品,但如果是遠坂凜的話,肯定早已經發現了自己接連發生可笑失誤的原因,就算她好心地什麼都沒說。



去年的這個時候庫夫林・阿爾斯塔走得很急。
二月中他們按照往例幼稚地在放學後比誰拿到的情人節巧克力更多,並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了認識將近十年的他要轉學到東京的消息,搬家確定在三月底學期結束的隔天。因為自己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在剩下不到一個半月的時光中,他與庫夫林的相處與過去十年相同——在學校持續著無趣地拌嘴與競爭、無聊時約著一起消磨時間、晚餐時他催促著想吃他做的料理。
他們直到最後都一如往常,連道別也被省略。
エミヤ一直都知道庫夫林遲早會離開神戶,事實上他反而對於庫夫林能在神戶住上十年,甚至只是轉學到東京而非回到愛爾蘭感到有些意外。日本不是他的家鄉,況且,那般讓人嚮往地存在不應該卑屈地留在日本這個壅擠的國家,他可以自由地生活在任何一個他想去的地方,只要庫夫林・阿爾斯塔願意。

然而真正讓エミヤ感到困擾的開始是春假結束、升上高三的第一天。
開學日同學突然臉色鐵青地說著庫夫林轉學,以及消息猶如核彈爆炸般傳遍了全校的狀況。那天,全校為數眾多單戀邁入第三年的女同學們泛著淚光,男同學也感慨著之後跨校聯誼少了神戶中央區傳說中的英國混血招牌,甚至連剛入學、和自己年差兩歲的弟弟衛宮士郎也彷彿深怕傷害到什麼般,幾經支吾後才開口問是否知道那則對他而言早已是陳舊往事的消息。
此時エミヤ才意會自己是唯一知道庫夫林・阿爾斯塔塔要轉學的人。

他想不通庫夫林提前告知自己的理由是什麼。就算再怎麼愛照顧人,他也早就不是十年前那個每天被同學霸凌、需要他幫忙出頭的轉學生,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魁梧身形不會嚇跑旁人就已經萬幸。
エミヤ唯一想通的,只有直到最後一刻都過分依賴庫夫林的溫柔,卑鄙的自己。

「エミヤ!這裡這裡!」
思考被突如其來的呼喚打斷,他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只見左右手都提著圓鼓的布袋、背上還負擔各式各樣模具的女性正朝エミヤ步履蹣跚地走來。他無奈嘆氣,三併兩步朝對方跑去,並接過她手中的袋子。

「昨天電話應該有說過材料我會去買吧。」
「所以我準備了工具啊!你看!這次我買到了超可愛的模——」
「我說過,去年您忘在我家又總是不肯帶走的模具還有十幾種。」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啊エミヤ!巧克力豈能每年一樣,充滿驚喜才是情人節的真諦啊!」
「藤村小姐把真諦記錯成愚人節了吧。」
就算被凌厲地語言回擊,藤村大河只是聳肩、毫不在意地走向掛有衛宮門牌的巨大古門,從口袋中掏出衛宮家長出國前託付給自己的鑰匙,熟練地打開門上狹小的客用通道,自顧先一步踏入衛宮宅邸,直往大宅中的廚房前進。
エミヤ習慣了對方長年總以保護者自居而擅自進出家中的行為,對於大河熟門熟路的表現早已懶著追究,他慣例跟在大河後方幫忙帶上一扇扇敞開的門,並擺妥玄關正反不一的布鞋才緩步走向廚房。

「エミヤ想讀的東北大學,我記得入學考試是二月底吧?」
「二月二十五日。」
「哇、剩不到一個月⋯⋯」
將晚餐食材先行放入冰箱,エミヤ把昨晚準備好的鮮奶油、黑巧克力磚、可可粉與小瓶白蘭地擺置在調理台。大河清洗著待會使用到的小鍋,將殘留的清水擦乾後倒入鮮奶油,放上電磁爐緩慢攪拌加熱。
「時間好快啊⋯⋯小時候你話少、表情又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常常被欺負,每次被欺負的時候總是刻意避開所有人自己躲到房間,老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エミヤ應付般扯了個僵硬的笑容,繼續切碎堅硬的巧克力磚。
「但現在你這身高不但沒人能欺負你、又練起弓道,家務還處理得比任何人都完美,接著要自己一個人跑去仙台讀大學⋯⋯。」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大河癟著嘴將切好的巧克力細絲灑進鍋中,乳白色的液體與巧克力交融成圈。
「嘛、沒考上也只能留在神戶了。」
「有我藤村大河指導怎麼可能考不上呢エミヤ同學!!」
「是是是。」
點入兩滴白蘭地均勻融合,エミヤ淺嚐殘留在攪拌棒的巧克力確認味道,取出壁櫃中的淺鐵盤,將巧克力鋪平在烘焙紙上,拿到一旁和室客桌上放涼。

「⋯⋯以後你去仙台就不能這樣做巧克力了吧。」
大河坐在桌子一角撐著臉頰,看向仍在廚房收拾廚具的エミヤ。
「都陪你做了五年,你也應該熟練到不需要我了。」
「那你呢?」
「嗯?食譜是我教你的,我想做隨時都可以吧。」心不在焉地回覆對方的提問,エミヤ注視著手中的可可粉袋,輕巧地將封口剪開。
「我不是問你巧克力啦⋯⋯」
狐疑地看了眼大河,エミヤ拿起巧克力放入冰箱冷藏,設定冰箱上的計時器至一個半小時,為自己倒了杯茶後坐在離大河稍遠的對角處。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
不信任的視線瞇成線,エミヤ過分輕鬆的表現讓大河覺得缺乏真實感,彷彿他若真的開始遠行,就永遠不會再回到神戶的態度令她不悅。她不想這麼快就接受エミヤ理所當然的態度,無言地拿出用來包裝巧克力的紙盒,緩速將平面的版型折成立方體。

「你還記得切嗣先生發現你在小學被同學欺負,有陣子天天牽你上學的事情嗎。」
エミヤ看著熱氣蒸騰中漂浮的茶柱,想起反覆出現的夢境——切嗣頂著一頭剛睡醒的亂髮走在前方,掌心的手繭摩擦著自己細薄的皮膚——那時他總覺得看不見表情的養父可能正在在氣,自己只不過是個被領養的孤兒,連人際關係都需要別人操心,多麼不知好歹。所以他總是沈默地緊抓自己的書包背帶,努力跨出步伐跟上切嗣。
「有天他突然說想問我個問題,我從沒看過切嗣先生擔心的表情,還以為是發生什麼嚴重的事,結果是你好幾天沒吃晚餐,他想勸你好好吃飯又怕你覺得他管太多,所以遲遲不敢開口。」大河懷念地輕笑,將摺好的紙盒一個個排列在桌面。
エミヤ嘴角也不自覺上揚,他印象中的衛宮切嗣總是溫和而冷靜,與藤村大河每次提起口中的男人有著巨大的差異。
「他知道你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後,說自己擅自領養你卻沒有盡到父親該有的責任,說你總是跟他說『沒事』『我可以』『我很好』⋯⋯」

大河拿出一旁袋子裡的料理紙及剪刀,在遞給エミヤ前,如劍道上段式般她用刀柄輕敲了他的額頭「不要總是做那些自以為合理的決定。在你改掉這個壞習慣前,到了仙台記得要定時打電話回家,知道嗎。」
沒等エミヤ回應,大河將待會要用於包裝盒中的墊紙剪裁工作交給對方,用力搔抓那白色的頭髮,俐落地起身朝冰箱走去,拿出冰鎮才約二十分鐘的巧克力,撿起放在碗盤架正在晾乾地湯匙已經蓄勢待發。
「⋯⋯⋯⋯巧克力最少要冰一個小時,請不要偷吃。」エミヤ無奈地看著放在桌面的剪刀。

「對了、二月考完試就是畢業典禮了吧。」一邊舔著湯匙中涼軟的巧克力,大河回到自己的座位再次翻找背包。她很快地找到了目標物卻將東西壓在桌子下,彷彿在盤算著什麼般看著皺眉的エミヤ。
「你不問我藏了什麼嗎?」
「不了,我不好奇。」
「鏘鏘!」

大河將一卷藍色緞帶與信紙組以極近的距離塞入エミヤ視界。
「你每年的都是用這款緞帶包裝巧克力吧?我在商店街找好久才找到!」快速的拆開全新的外包裝,在エミヤ緊皺的眉頭更加混亂之前,她將緞帶、信紙組及黑色原子筆一併推向エミヤ面前。
「快點趁著畢業前的情人節跟喜歡的女孩子表白吧!高中最後一學期的情人節是最好的機會,不然你到仙台後只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了!エミヤ好可憐!」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唉、你每年偷偷準備巧克力的技術太差了。」
高中男生動搖的情緒輕易地展現在游移的視線與緊握著的茶杯。エミヤ的手緩緩伸向桌面中央的茶壺,試圖為已經見底的茶杯再添上茶水,然而大河的手卻早一步攀上壺柄。
喉頭的乾熱隨著大河的笑意一同爬升,那卷曾經被自己藏在櫃子深處、在去年情人節當晚就被丟棄的熟悉藍色刺眼地回到他的身邊,閃耀著與五年前一時興起買下時相同,和青梅竹馬頭髮相同的琉璃色。

「笨拙的エミヤ同學,在考前課業加強班開始之前,老師先和你討論情書的書寫技巧吧!藤村老師的情書保證班,絕對會讓你追到喜歡的女孩!」








  
  
  
  
  
  (待續)

Hundreds of Parallel Realities

【槍弓】Bittersweet - 01

※文內的地名、專有名詞及時序僅為創作,與實際地點或學校無關。


節一、X月X日的夢




夢的開端總是從切嗣模糊的面龐開始,他牽著我一起走在前往學校的路上。
便宜書包壓著我的腳步沈重,無言地低頭走在切嗣身後,身邊的場景從商店街變成校門口,切嗣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只剩我一個人繼續向前,腳步停在教室前門的班牌下。
經過身邊的人正在竊笑私語。
視線之後的惡意猶如無數小蟲爬過我的後頸,他們正討論著我異常的膚色與髮色,用著剛好能讓我聽見的聲音,興奮地計畫待會該如何洗淨我骯髒的臉與身體、又或者是該用哪些手段才能讓我哭著向他們求饒。
啊啊、一切都...

※文內的地名、專有名詞及時序僅為創作,與實際地點或學校無關。

 

 

 

節一、X月X日的夢

 

 


夢的開端總是從切嗣模糊的面龐開始,他牽著我一起走在前往學校的路上。
便宜書包壓著我的腳步沈重,無言地低頭走在切嗣身後,身邊的場景從商店街變成校門口,切嗣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只剩我一個人繼續向前,腳步停在教室前門的班牌下。
經過身邊的人正在竊笑私語。
視線之後的惡意猶如無數小蟲爬過我的後頸,他們正討論著我異常的膚色與髮色,用著剛好能讓我聽見的聲音,興奮地計畫待會該如何洗淨我骯髒的臉與身體、又或者是該用哪些手段才能讓我哭著向他們求饒。
啊啊、一切都是熟悉的場景,夢中的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夢境。
我沒有絲毫不安,只是思考著回家後該如何不讓難得在家裡的切嗣發現身上的傷口,幸好就算是國小的學生也知道證據不該留在容易讓大人找到的地方,所以只要我小心一點保護著頭部,應該可以撐過今晚和切嗣同桌的晚餐時間。
儘管這一切都只是夢境。
我將手搭上教室前門的門把。


エミヤ————。


夢的結束總在我回頭、甚至還看不清楚來人是誰的狀況下乍然而止。
在昏暗的房間中睜開雙眼,窗外細碎的鳥鳴與床頭時鐘的秒針此起彼落,方才的夢已經縮回意識角落。
那個夢是我回憶的一部分,相同的路、相同的往事、相同的人。
而在僅剩的殘渣中,夢裡轉身進入餘光的顏色是一片再熟悉不過的青藍,那是飄逸在我的眼前、將近十年的美麗青藍。






節二、二月十四日的冬天


黑板上方的時鐘距離中午午休還剩五分鐘。
庫夫林將全身重量靠向椅背,課桌上的考卷零零落落地寫了幾題,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前幾天,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不小心撞見エミヤ收下某個同班同學送的情人節巧克力時,對方那張略顯困窘卻慎重神情。大概是エミヤ對和自己有關的事總表現地相當漠然,所以直到現在他仍能清晰地回憶起這種不重要的往事。

坐在四樓教室窗邊的庫夫林能清楚看見足球場上一個明顯的白點正在奔跑,然後趁著同學往老師的方向集合時,白點背身將汗涔涔的瀏海往後撥順——因為瀏海會讓他看起來孩子氣,所以他盡量不在同學面前將瀏海放下來。
庫夫林不自覺淺笑,自從中學時他逼問エミヤ為什麼突然把頭髮上梳,並得到了個幼稚又無趣的答案後,他變得很喜歡エミヤ這個行為。
「好、停筆。」講台上老師的指令與課堂結束的鐘聲重疊,位在最後一排的庫夫林將考卷交給前方同學往前傳遞,站起身。
「學餐!快點!」
右方的同學用力拍了庫夫林的肩膀,三併兩步地先行離開教室「你發什麼呆啊!等一下又被別班的女人纏上我不會幫你買啊!」
已經站在教室後門的同學呼喚著午餐也同樣依賴學生餐廳的庫夫林,然而被呼喚的人起身後靠向鋁門窗邊,沒回頭揮了揮手打發對方。

エミヤ總是自主協助體育課後的場復工作。
獨自一人在球場中央清點籃子裡足球數量的身影相當專注,導致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視線。
三個女孩站在不遠處的球場休息椅旁交談,緊張的神情在他們眼神中流竄,在エミヤ準備將球藍推入倉庫前一刻,其中一個女孩抱著準備已久的紅色紙袋跑向她們視線交集的背影,然後輕輕點了點エミヤ的肩膀。

拿起手機,庫夫林快速輸入了幾個字後,機器響起了訊息傳發送完成的提示音。






「你有要送他巧克力嗎?」
「當然啊!你呢?」
「我也會送。」
「你也要給庫夫林嗎?!」
「噓!不要講這麼大聲!」
「我無法想像妳男朋友聽到了會做何感想⋯⋯」
「我、我只是,很想拿到他給的巧克力啊!!這跟有沒有交往對象沒有關係!」
「啊啊、我懂。」


打開便當,單調的菜色是早上為了清理剩餘食材的成果,エミヤ拿起筷子,小口快速地將食物吞入嘴中,咀嚼的聲音和後排的女同學興奮地交談在耳內混雜。

他已經習慣這樣的情景了。
自從國小認識同為轉學生的庫夫林阿爾斯塔,女孩子特有的黃色尖叫聲總是圍繞在エミヤ的生活周遭,尤其在升上中學逐漸進入青春期,賀爾蒙的作用讓每年二月越來越受到少年少女的注目後更甚。
身為自己少數勉強還稱得上朋友的人,庫夫林跟自己唯一的共通點大概是都擁有在日本學生中過分顯眼的外貌,一頭藍色長髮及鮮紅雙瞳,明明應該與自己同樣遭受被排擠的待遇,但對方爽朗喜歡照顧人的個性讓他的周圍始終圍繞著許多或男或女的仰慕者,從小學、中學到高中,他總是很自然地成為各個團體的中心,被公認是在學校能呼風喚雨的意見領袖。
エミヤ聽過無數次女孩子們用柔軟聲音呼喚著那個有著奇異節奏的名字,有時候在學校的角落、校門口、回家的路上或是班級裡,飽含好感的聲音很容易分辨,此起彼落,然後這些情意會在二月十四日會化為一盒盒用心準備好的巧克力,在情人節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裡,成為庫夫林血與肉的一部分。
而或許是在西方國家生活過的關係,庫夫林在國小時意外從自己這得知日本三月十四日有個獨特的白色情人節後,他甚至開始在白色情人節給每一位有送巧克力給自己的女孩一顆作為回禮的情理巧克力。而這個舉動猶如火上澆油般,『只要送巧克力給庫夫林阿爾斯塔就會得到他當面贈送的回禮』的習慣甚至出名到連鄰校女孩都慕名在校門口苦等,只求能當面將心意交給他。

啊啊、又來了。
將筷子收入袋中,與男高中生應有食量不太相稱的小型便當盒已經清空,エミヤ眼角瞥向走廊,方才討論著該如何送庫夫林巧克力的同班同學匆忙地往後門移動,各自在身後藏著巧克力、攔住正好經過教室的庫夫林阿爾斯塔。

拿起手機,エミヤ點開收件夾中第一則已讀訊息。







在田徑場和隊員道別,庫夫林一人匆匆回到校隊辦公室。
儲物櫃裡裝滿了訓練開始前,特意在田徑場等待自己的女同學們送的大量巧克力,趕時間的他顧不了一整天女孩子不斷交代要小心輕放的叮嚀,輕率地全掃進運動背包中,並粗魯地將數盒漏網掉在水泥地上的小紙盒與粉色卡片收拾乾淨後,他一邊迴避學生群聚的校園角落,飛快跑向位在校區另一頭、自己所屬的班級。

「Archer!」
用力敞開前門,被呼喚的人獨自坐在溢滿夕陽的教室裡,庫夫林毫不顧忌的音量讓他下意識皺眉,抬頭闔上文庫書「今天練習提早結束?」
「老師有事所以今天自主練習。」
拉開座椅,看著早已站在自己座位前的エミヤ,他將裝滿情人節巧克力的運動背包,及掛在桌子兩側掛鉤的紙袋一併放在桌面中央。
「⋯⋯我實在不懂你每年這麼執著的理由是什麼。」
「約好的事情不能反悔,而且你今年應該收到不少吧。」
輕嘆氣。エミヤ將腳邊一大一小的紙袋也一起放在庫夫林的課桌上,頓時桌上占滿了巧克力,壯觀數量是二月二十四日限定的場景,各自有擁戴者的兩人猶如收集了全校女同學情意般,相較一臉漠然的エミヤ,庫夫林提起對方剛擺上桌的紙袋,興致勃勃地一邊計算數量,一邊將巧克力疊放在左方同學的課桌上。
「跟去年比起來又更多了?」
「總之你還是贏了,全拿去吧。」
「嘖、食物可以是我的,但女人的心意不該讓你這樣糟蹋,至少讀完她們給你的信。」從其中一盒巧克力拿起夾在緞帶上的粉色信封,庫夫林將它抵在エミヤ的視線之前。

短暫猶豫後,他不甘願地拉開身旁的椅子。
這是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持續了五年的無趣遊戲,至少エミヤ這麼認為。中學一年級的情人節,庫夫林突然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要比賽誰拿到的巧克力更多時,原本應該一如往常隨著時間劃上句點的競爭變成了專屬於他們的秘密延長賽,沒有人知道在二月二十四號放學後有個幼稚的競賽,唯一的獎勵只有贏家可以拿走輸家收到的所有巧克力。對於沒有特別喜歡吃甜食的エミヤ而言,每年情人節的這場比賽其實好處多於壞處,只是他始終不了解庫夫林挑起比賽的理由,對方也總是只給他“田徑練習結束很需要巧克力補充能量“之類讓人半信半疑的回答。

「總數三十二個。」
「喔。」
「拆開吧,就從⋯⋯這個、D班的佐藤。」
接過紙盒,輕巧的糖果總讓エミヤ感到沈重,打開深色包裝袋以及裡頭的信封,鋼色的瞳孔緩慢地在飄散花香的信紙上移動。庫夫林見狀嘴角淺淺上揚,伸手拿起一顆佐藤的巧克力丟入有著白亮犬齒的大嘴中。
「嗚嗯、佐藤⋯⋯是第一次送吧,調味好甜。」
エミヤ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品評巧克力的庫夫林,將讀完的信紙放在一旁,並拿起另一盒巧克力上的紅色卡片。
「C班的上田,總覺得這種臉很漂亮的女人是你喜歡的類型。」
「雖然我不否認,但從你口中講出來聽起來實在不太愉快。」上田的卡片只寫了關心身體狀況的兩行問候,在庫夫林將巧克力放入口中之前,エミヤ再次從旁桌的巧克力高塔拿下一盒。

「你沒想過要跟這裡面任何一個人交往嗎?」
「沒有。」
「有些人不是追得很勤嗎?比如A班那個伊藤,感覺也是你喜歡的類——」
「我說。」
「怎樣?」
「我不知道你竟然這麼關心我的交友情況。」
彷彿看到不可思議的生物,庫夫林一手托著臉頰,如數家珍地搬起手指「鈴木、高橋、田中、渡邊、伊藤、山本、中村、小林、齋藤……如果你連續幾年吃這些女人送的巧克力,你也會想為他們的戀愛加油。」
「我很謝謝他們的心意。」
庫夫林吐出一口諷刺意味濃厚的誇張嘆氣與聳肩「先不討論我收到的巧克力,送給你巧克力的女孩感覺真的都很喜歡你⋯⋯尤其是這個。」
他拿起綁著藍色緞帶的紙袋遞向エミヤ。
「這個人從中學就開始送了吧?這是第四年、你看過她四次。」
「所以?」
「這女的連卡片都沒寫只想送你巧克力,這種超認真的單戀你不打算做點回應?」
放下閱讀到一半的信紙,エミヤ接過庫夫林遞來的紙袋,熟練地鬆開緞帶、拿出袋裡的透明塑膠盒,盒中裝著份量不多但做工精緻的生巧克力。打開上蓋,可可的馥郁香氣瞬間淹蓋了前幾盒市售巧克力殘留在空氣中的粘膩,盈滿在兩人之間。
「吃掉吧。如果明年她還有送,我會好好跟她道謝。」エミヤ將附在袋子裡的免洗叉遞給庫夫林後便拿起另外一封卡片繼續閱讀。

「吶、明年巧克力你就自己留著吃吧。」
「喔?你終於決定要結束這個無聊的遊戲了嗎。」エミヤ將巧克力上一個個信封疊成一落,自顧閱讀內文的他冷冷地扯著嘴角,沒有抬頭。
「我記得第一次比巧克力好像是中學。」
「你記得?」
「我還記得你小學明明總是被排擠,沒隔幾天還會把自己搞得鼻青臉腫,結果升中學換了髮型就變成萬人迷,真看不順眼。」
「哈、萬人迷?你這諷刺方式還算蠻有創意的。」

看向雙手交抱的庫夫林,青梅竹馬向來多變的表情彎了個欲言又止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直直盯著自己。放下信紙,エミヤ回視庫夫林寶紅色的雙目,將身體靠向椅背「有事就說,拐彎抹角只會讓你很可疑。」
「⋯⋯、啊啊——猶豫不是我擅長的事情!」胡亂搔抓藍色的短髮,純銀的耳環折射夕陽,眩光中エミヤ瞇起眼睛,失焦的距離連帶眼前庫夫林的表情也模糊起來,以至於聲音快了一步進入他的耳裡。
「這個學期結束我會轉學到東京。」

半開的窗外傳來操場上規律的哨音,哨音在靜默的兩人間迴盪。エミヤ雙唇幾度張合無語,突然的消息讓他陷入了短暫的空百。
「這樣啊。」
最後他只吐出平淡的答應,語氣仿佛早有預料般,兩人的視線沒有交集,沒過多久エミヤ拆開另一盒巧克力,放在庫夫林前方「那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啊啊、最後一次。」拿起眼前盒子中的巧克力放入口中,市販的粗暴糖香與前一份生巧克力的形成強烈對比,庫夫林一邊喝水、一邊觀察著將情書整疊收入書包裡的エミヤ,只見他輕輕嘆氣。
「⋯⋯唉、如果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的話,我會應該會認真一點贏你。」
「啊?!你竟然想贏嗎?」

熟悉的沈穩笑聲讓庫夫林在心底鬆了口氣,伴隨著說不出理由的細碎失落感。
エミヤ轉頭望向窗外。
冬日的天色暗得很快,赭紅的微光讓灰白頭髮不如往常般閃耀銀光,總是擁擠的眉間平坦無痕,望向夕陽的側面狀似正在思考,庫夫林突然覺得眼前那張看了將近十年的輪廓有些陌生。
「エ——」
「庫夫林。」

他們對上視線,エミヤ的微笑彷彿練習過數百次般合情合理。
「東京、一路順風。」












  (待續)

五月盛京

【占tag致歉】以后不会在lof上发文了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连续被屏蔽9篇到10篇,实在是太累了


有缘走wb吧:

主号:七月流火五月未央

小号:秋雪晚鱼   (主要是放带点颜色的段子)


贴吧:落舞樱雪


QQ:1952588286


占tag致歉,过几天会删ta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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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叶夜

【fgo】两人的神隐 上

*怪谈风格的枪弓

   藏神村流传着传说,山中封印着恶神,年幼的孩子若是在日落之际还未归来,就会成为恶神的生贽,永远困于彼世。

   他听大人说,小时候自己逛庙会时走失过一次,浑身脏兮兮地回来了,自然是被监护人教训了一顿。

  这次旧地重游是最近频频梦见这个地方,重复着童年神隐的梦境,他想探究自己对这儿念念不忘的原因,干脆买了张车票到唯一有火车站的邻镇。

   lancer撑开从镇上一家杂货店买来495円的红伞,走在狭小的石子路上。两旁空旷的废弃农田在朦胧的雨幕中,显得愈发葱茏欲滴、迷雾环绕。

   远处的树林看起来也如同墨绿色的围墙,走近后,...

*怪谈风格的枪弓

   藏神村流传着传说,山中封印着恶神,年幼的孩子若是在日落之际还未归来,就会成为恶神的生贽,永远困于彼世。

   他听大人说,小时候自己逛庙会时走失过一次,浑身脏兮兮地回来了,自然是被监护人教训了一顿。

  这次旧地重游是最近频频梦见这个地方,重复着童年神隐的梦境,他想探究自己对这儿念念不忘的原因,干脆买了张车票到唯一有火车站的邻镇。

   lancer撑开从镇上一家杂货店买来495円的红伞,走在狭小的石子路上。两旁空旷的废弃农田在朦胧的雨幕中,显得愈发葱茏欲滴、迷雾环绕。

   远处的树林看起来也如同墨绿色的围墙,走近后,他发觉这些树木远远没有儿时记忆中的高耸森然。

   林间的小道因为许久无人来往,低矮的枝梢不利于举着伞前行,况且枝叶本身就能滤过大部分雨水。lancer把伞合拢,上面透明的雨珠顺着伞骨向下流,落到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雨水盛满了上层的树叶,承受不了重量的枝条晃动一下,叶脉的尖端坠落下一滴似乎透着绿色的水珠,这样依次累积……lancer忽然觉得头顶上一凉,打了个寒战。

   他耸耸肩再次撑起雨伞,树枝刮擦着薄薄的伞面,“沙沙”的摩擦声盖过了雨声,而495円的质量比想象中要强得多,没有听到“刺啦”一类的声响。

   最近的火车站到藏神村有4小时的路程,他大清早醒来赶火车,转到巴士站后已过中午。于是上山时,天色暗了许多,即使是日照时间极长的夏日,雨后的暮光也亮不到哪儿去。

   虚弱的光线穿过枝叶,投下斑驳的树影,暗绿色的通道似乎潜藏着伺机而动的鬼怪魔物。

   “这是哪里?”他没有注意到脚下,不知不觉走到了更陌生的地方,脚下是歪歪斜斜向深处延伸的长石板,边边角角包括石面上都长了青苔,一见便知鲜有人光顾此地。

   这种和现今时代完全不符的偏僻与老旧,反而让lancer有些怀念,他收起伞,小心翼翼地从湿润的石板上踏过。

   大概数到第五十块石板时,他仰头望着“円”形的建筑——鲜红的鸟居因为时间的腐蚀而变得暗无光泽,头上是宛如长廊般分割日光的红色鸟居。

  他走到路的尽头,正对着鸟居的小小神社仿佛也有点歪斜,走近一看,拉门少了一半,另一半的窗纸脱落得剩不下什么了。

   里面的木板隐约能看出几处断裂,大致还算平整,可他绝对不想进去。这间小神社大致两百多平米,比他在单身公寓的住处要宽裕许多,神明不知道住的还习不习惯,不过荒废成这样了,氛围看上去更适合妖怪啊。

   “以前有过这个地方吗?”

   lancer努力搜索脑内的地图却一无所获,也难怪会迷路了。他走到神社的钱箱前,上头的木栏也断了几根,箱底除了雨水的湿痕还算干净,不过为什么会没有积水呢?是底下缺了个口么?

   “难得到这种地方来,就入乡随俗吧。”lancer回想起自己曾经参拜过的神社,虽然这个地方如此破旧,可胜在僻静,他掏出兜里找零那会儿正好多出的5円。

   最小面额的硬币落入箱底,双手一合,朝门一鞠躬,他把升职发财路遇美女等愿望例行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额外加上一句——神明大人啊,祝我待会儿能找到路出去。

   加下来是拉垂铃,将心愿传达给神明,而拉绳也断了,他略去这个环节,又鞠了两个躬,拍掌十下,但拍到第三下时,上方传来了摇铃的脆响。

   “是风啊。”

   lancer用袖子遮住眼睛,树叶凋零飞舞,他只好匆匆中断了这个兴致突发的拜神仪式。

   睁眼环顾四周,他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地上的落叶都挺青翠的证明刚落下不久,甚至扬起的尘土都很少,显然有人在定期打扫这里。

   奇怪,鸟居外面的台阶明明起了厚厚一层青苔,应该没有外人过来打扫——除非,有人一直徘徊在神社里面没有离开。自认胆大的lancer,也不由得为这个想象脊背发凉。

   忽然他眼角捕捉到一块白色的衣袂,一名穿着白色狩衣的白色短发的少年从神社的狛犬石像后走出,肩头衣袖由红线接缝,红墨勾勒而成的狐狸面具掩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颈颔处的褐色肌肤与不太明显的喉结裸露在外。

   “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好像以前听到过这个声音……lancer晃了下神,但是记忆中的身影更高一些,或许是因为他自己长高了,即便如此,十年后对方也应该体型有变化。是他认错人了吗?

   少年见青年无动于衷,意识到对方肯定不会轻易听从陌生人的话,踏着木屐越过青年身旁,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迷路了吗?我带你出去,跟紧我。”

  “……哦,谢了。”lancer愣了一下迅速跟上,心想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也会有童子主持神社吗?

  “小鬼,你住在附近吗?今年多大了?”他知道附近的村人大多数迁走了,最近的一所中学都在邻镇,留下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对方不应声,只有木屐敲击石板的咔嚓脆响,明明是个小鬼却挺会摆架子的。lancer起了捉弄的心思,手拍向对方的后颈,对方却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忽地一下子侧过身,狐狸面具镂空处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别想做什么坏事,天黑之前就赶紧出去。”

  “出去当然会出去的啦,但是我现在都没找到下脚的地方,小鬼你知道可以借住的人家吗?”lancer试图套近乎。

  “你出去后立马下山,不要在此处停留,山下的守林人小屋可以借住一宿,第二天就坐车回去。”

  “我搭了一整天车来村里,哪有这么快赶人的说法啊。”他听出对方话里似含有隐情,愈发不肯罢休。

  “这里没有借宿的地方,你死了这条心吧。”对方固执地说。

  lancer咂嘴,青春期的小鬼真难搞。他们一前一后,越过了一个个红色鸟居,想着下面青苔遍布的石板,他本来准备提醒一下,对方却穿着木屐如履平地,步伐轻盈灵巧。在走到鸟居的尽头时,少年忽然停下,转头对lancer指着说:“接下来笔直走,就能见到你来时走过的木桥了。”

  “谢了,但是你不过去吗?正下着雨还待在山上。”

  戴面具的少年坚决地摇摇头,lancer将手中的伞往对方的方向一抛,少年本能接住了。

  “诺,这个给你,反正雨越下越大伞也用不上。”

  蓝发男人说完,双手揣在兜里,长辫一晃一晃地迈着步伐走远了。他顺着少年所指的路,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水声。眼前浮现出搭建在河流两岸的木桥,淋雨之后泛着古旧的漆红色光芒。然而水位上升的速度非比寻常,几乎没过了桥墩,让人很担心是否会被河流冲垮。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lancer前脚才刚踏上桥,马上调头回去找那个古怪小鬼。对方像是知道他会回来一样,站在鸟居旁等着他。

  “喂,你还不走吗?再不走你可就回不去了。”lancer微喘着气说,毕竟自己步行了这么久,在山上疾奔又比想象中费体力。

  “你,为什么要回来?”对方的语气带着一股怒意。

  “没必要发火吧,是我自己要回来的。”lancer疑惑不解。

  “现在回不去的可是你。”少年话音刚落,lancer听见河流涌动的声音,明明离河桥已经很远了。他回过头,涌动的黑色河水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暗,没过林木与石板路,向着鸟居漫过来。

  “这是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去!”

  少年拉着自己的手,快步走上台阶,因为两人的体型差,少年拖着一个成年男子如何也迈不开步伐,lancer干脆一把扛起对方。

  “放我下来!”

  “这种关头就别嘴硬了。”lancer掂量对方的重量,以这个年纪的男孩而言不算太重。尽管对方态度冷淡,他好歹能看出他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等到他过来牵着他逃跑了。回到神社时,鸟居外的黑色河流忽然止住了,lancer奇怪停下来回头望去,少年趁机脱离他的怀中。

  “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再神经大条也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自然灾害,他看向这位谜团重重的少年,对方正在气定神闲地整理弄皱的衣物,仿佛断定黑水不会漫过这里似的。

  “你看见的河流是藏神村的‘诅咒’,但它们抵达不到神明的住处。”少年解释道。

  “你是什么人?”他听见神明的住处,心中一动。

  “我叫archer,你现在出去会很不妙,信不信由你。”对方除了名字不透露任何自身信息。

  “让人相信你……总得见见你长什么模样吧。”

  少年的语气一变,眯起眼盯着他:“看见我的真容会遭受诅咒的,即便这样你也想看吗?”

  lancer摘下对方的面具,一张似曾相识的少年面孔显现在眼前,对方雪白的眉头微蹙,嘴唇抿起,一张装成大人模样的幼稚面孔,没有震慑力反倒觉得有些可爱。

  “怎么?觉得我的脸很奇怪吗?”lancer久久没回话,男孩不悦起来。

  “我本以为你遮住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结果不就是个不想被人当成小孩子的小鬼吗?”男人去弹他的额头,对方捂住头地后退一步。

  “住手,你这无礼之徒。”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对方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面具,lancer扬起手举到他够不到的高度,archer表情阴森地盯着他,没有遂他的意踮起脚去抢夺。

  “怎么不要了,这不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吗?”他抚摸面具,笔墨的色彩发旧,明显是个老物件。

  “无所谓,我遮住脸只是防止别人被这副异常的容貌吓到。”见到面具人才更容易被吓到吧,lancer腹诽。

  TBC

随便画点自娱自乐

不好意思重发一遍,补了个对面视角,不太会画不好意思(鞠躬)

*枪弓⚠注意*

不好意思重发一遍,补了个对面视角,不太会画不好意思(鞠躬)

*枪弓⚠注意*

离家出走的狗可是会自杀的!

随便搞搞 画着画着我就怠情了 上色瞎涂的

随便搞搞 画着画着我就怠情了 上色瞎涂的

五月盛京

【枪弓】王与他的奴隶(4)

[图片]
对于老福特屏蔽机制很不能理解,明明什么都没写,居然被和谐了,申请还被驳回,我也不知道它凭什么和谐我。本来就已经流散很多人了,难道还要用这样的方法让我们这种小透明也离开吗。


对于老福特屏蔽机制很不能理解,明明什么都没写,居然被和谐了,申请还被驳回,我也不知道它凭什么和谐我。本来就已经流散很多人了,难道还要用这样的方法让我们这种小透明也离开吗。

邹叶夜

【fgo】对emiya进行审讯

*电车痴汉,后续

*包含攻女装


  emiya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前一刻还躺在家里的床上,忽然打了个冷战,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灯光昏黄宛如上世纪刑侦剧审讯室的地方。


  桌子对面的两名警察顶着他忘却不了的白皙英俊面孔,一张脸表情不善,另一张脸含笑望着他。


  “你就是电车上实行犯罪的人吗?”左边警察制服的男人问道。


  手电筒的白光晃到emiya脸上,他不自主想回避强光,却发现自己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全身沾满令人难受的黏糊糊液体,只剩一条工作领带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宛如动物一样被拴起来的荒谬羞耻感,首先占据了emiya还搞不清现状的脑海。


  “emiya...

*电车痴汉,后续

*包含攻女装


  emiya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前一刻还躺在家里的床上,忽然打了个冷战,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灯光昏黄宛如上世纪刑侦剧审讯室的地方。


  桌子对面的两名警察顶着他忘却不了的白皙英俊面孔,一张脸表情不善,另一张脸含笑望着他。


  “你就是电车上实行犯罪的人吗?”左边警察制服的男人问道。


  手电筒的白光晃到emiya脸上,他不自主想回避强光,却发现自己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全身沾满令人难受的黏糊糊液体,只剩一条工作领带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宛如动物一样被拴起来的荒谬羞耻感,首先占据了emiya还搞不清现状的脑海。


  “emiya君看样子像头一回误入专用车厢,念在初犯情节较轻。”右边表情较为温和的蓝发警察说。


  “哪有电车痴汉会无意间坐错车厢,肯定是有意的。”左边的警察斩钉截铁道。


  “年纪轻轻一时糊涂嘛~emiya君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犯点错也是正常的。”两名十分脸熟的男人轮流在emiya面前扮演着好警察坏警察的角色。


  “我已经快三十了。”emiya忍不住出声,老是因为脸嫩被当做实习生是他的痛点。左边的警察一副“你瞧,我就说吧”的表情看向右边。


  “真看不出来啊,像你这样仪表堂堂事业有成的公司社员,会去做电车痴汉。”态度恶劣的警察从证物袋里取出emiya公文包里的工牌,往桌子上一摆,上面是头发向后梳、西装革履戴眼镜的白发精英男,与铐在椅子上发丝凌乱的emiya简直判若两人。


  “想象一下你在老家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么失望?”右边的好警察教科书般打起了温情牌。


  emiya一点也没被对方的话语打动,心想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尽做稀奇古怪的梦。男人冷漠而疏离的态度,被两人当作了顽固罪犯。


  “看来你是准备抵死不认了?”坏警察咂嘴,抽出警棍敲了敲桌子边缘。


  emiya不以为然地往椅背上一靠,很随意地问:“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抓我进来?”


  “因为有人目睹你在库丘林专用车厢实行性骚扰。”右边警察说。


  “性骚扰……?”emiya重复了一下这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词,一副诧异至极的表情,明明他看上去更像被性骚扰的一方吧?


  “证人就在这里,你还想怎么抵赖?”左边警察话音刚落,三名长相雷同的证人走入审讯室,他们或穿男高制服、或头戴工人安全帽、或上班族打扮,极强的即视感令emiya眼皮猛地一抽,看来这还是个连续梦了。


  “hi,又见面了,emiya前辈。”上班族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他能认出这张脸来自于刚入社的后辈库丘林,他前几天刚做过关于对方的离奇梦境——如果不是梦,为何他眼前会有一群“库丘林”?


  “我对男人根本没兴趣……”emiya忍无可忍道。


  都说梦境会反映人的潜意识,这代表他其实是个潜在的同性恋?这太可笑了。


  “没关系,我们的证人很多!”右边的警察站起身,打开门对外面嘀嘀咕咕了几句,三名男性证人出去,换上来了三名“女性”证人。


  “她们”分别是,穿jk裙子的库丘林和举着“一万円”牌子兔女郎打扮的库丘林,以及完全没变化的上班族库丘林。其余库丘林的视线集中在最后一个格格不入的西装男身上。


  “我是喜欢异装癖而扮成男人的女性。”上班族面不改色地扯谎,警察点点头,勉强算他通过。


  “……”彻底失语的emiya,愈发断定这是个荒谬的梦境。


(评论摩多摩多)


茶炉
我又来了!压马路~ 别问为啥不...

我又来了!压马路~ 别问为啥不上背景,问就是不会_(:з」∠)_

我又来了!压马路~ 别问为啥不上背景,问就是不会_(:з」∠)_

离家出走的狗可是会自杀的!

光污染严重💦勉勉强强的枪弓

我要期末了祝我考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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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期末了祝我考试顺利(?)

邹叶夜

【fgo】人妻与不良少年 下

*黑道汪x良家妇女茶 

*狗 血 大 放 送 

  待他心急如焚地赶到时,前不久才刚离开的防盗门,却是敞开着的,守门的黑衣人见到是他立即让开了。

  熟悉的衣物,粉色的裙裾破破烂烂地挂在椅子上,保守的内衣落在地上,高跟鞋倒扣在门槛上。尽管知道会发生什么,但那一刻他内心仍旧空白一片。

  “哟,没想到你会过来啊,berserker,我现在忙着呢,待会再来找我。”与他面容相似的男人慵懒地扎起长发,他身后衣不遮体的褐肤女性,用警惕而冰冷的眼神注视进来的berserker,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知道了,哪怕只看两张相似的面孔她就该知道了。

  berserker只要稍微想象emiya...

*黑道汪x良家妇女茶 

*狗 血 大 放 送 

  待他心急如焚地赶到时,前不久才刚离开的防盗门,却是敞开着的,守门的黑衣人见到是他立即让开了。

  熟悉的衣物,粉色的裙裾破破烂烂地挂在椅子上,保守的内衣落在地上,高跟鞋倒扣在门槛上。尽管知道会发生什么,但那一刻他内心仍旧空白一片。

  “哟,没想到你会过来啊,berserker,我现在忙着呢,待会再来找我。”与他面容相似的男人慵懒地扎起长发,他身后衣不遮体的褐肤女性,用警惕而冰冷的眼神注视进来的berserker,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知道了,哪怕只看两张相似的面孔她就该知道了。

  berserker只要稍微想象emiya在他离开几小时后降临的一切,便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与愤懑。

  拳头狠狠击中对方的脸,lancer没有预料到他的袭击,愣了片刻擦了下嘴边的血丝,露出一个狞笑:“想来场好久不见的兄弟互殴?好,成全你!”

  两人像是有世仇似的,拳拳到肉地互相往要害招呼,他们自从小打到大,无比清楚对方的出拳路数,谁也奈何不了谁。门外的喽啰不知道要怎么拉架,对着突如其来的内讧束手无策。

  “喂,你小子有病吧,在这种地方打起来,莫非……”lancer扯了扯发青的嘴角,顺着berserker的目光看向后面,“因为我搞了你看上的女人?抱歉抱歉,谁叫我们口味这么相近呢。”

  “滚,否则我会杀了你。”

  “你是认真的?”lancer轻浮的笑容慢慢退下,他们用相似的表情冷冷注视着彼此,“因为女人的意气之争当然可以谅解,但兄弟相残就是这一行的大忌了。何况你看上一个有夫之妇,有火也该对着她的死鬼老公撒去。”

  berserker被lancer一语言中痛点,表情阴晴不明。一天之内最残忍的两件事降临在一名主妇身上,从今日起,emiya无论接受谁也不可能接受践踏她幸福沙堡的库丘林,他们先后蹂躏了emiya的本身,杀害了对方的丈夫。

  lancer觉得穿着条内裤和弟弟大眼瞪小眼也挺没趣的,捡起外裤和皮带穿好,从外套里重新摸了根烟点上。旁边小弟对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lancer叼着烟一边点头,一边看着berserker若有所思,眼中甚至浮现出一丝怜悯。

  临走之前,他头一回以兄长的角度拍了一下berserker的肩膀。

  “你好之为之吧,我们两个人真是相像过头了。”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和emiya,对方用床单盖住撕破的裙装,银灰色的眼睛颤抖着,仍旧极力保持平静地直视他。

  “你……不必解释什么,我想知道……我丈夫现在在哪里。”

  “他,逃跑了。”沉默半响,berserker开口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emiya刚下意识说完,又露出一个苦笑,“人在生死关头,谁又能说得准呢?”

  “emiya,我——”berserker也不知该如何面对emiya,如果emiya在见到lancer时报上他的名字呢?但emiya至始至终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他对emiya而言,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emiya还是像往常一样生活起居,只是变成了berserker单方面问话,emiya出神发呆,两人交流方式逆转的情况。

  berserker待了几天后离开,派人守在emiya家附近,以前到别人家里讨债,为保证对方能老老实实还债,也需要看住人别逃跑。他们只需要监视这名引起大哥们大打出手的女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emiya愈来愈焦虑不安。

  berserker接到一个消息后火速赶了回来,换上宽松衣物和平底鞋的白发少妇,她安静地平视门外的berserker,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他来得这么快。

  “不用担心,这和你没有关系……”她看出对方的眼神中的忧虑,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拒绝的话语,“berserker,这不是你的错。”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他沉声道。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好好还上这笔欠款。”她回避着对方的目光低下了头。

  “我不是在问你以后的事,而是现在。”berserker听出她想回避的那个问题。

  emiya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情于理,我都没法留下这个其父不详的孩子。”

  emiya从结婚以后已经期盼了很久,偏偏是在最要命的时刻,丈夫生死不明,自己身处险境。但她要是选择在负债累累的现状产下腹遗子,不仅是对这个生命不负责,更是对自身的不负责。

  “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好,就该离开这里放我走,berserker。”

  目送黑色连帽衫的少年离开后,emiya叹息一声,起身去收拾行李箱。

  “老子都快听不下去了。”lancer披着外套从另一边走来倚在门口,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轻轻一吹,“我们又不是下三滥组织,对妇孺不出手的基本道义还是有的。”

  “请出去,这里现在还是我的家,房产证在三天之后才会过户。”

  emiya伸手去拨插梢,一只皮鞋抵在门缝之间阻止她关上门。

  lancer挑挑眉,示威地回以微笑:“做我的女人,这笔账就一笔勾销的承诺还在,假如你对高中没毕业的小鬼没兴趣,老是吊着对方,不如考虑一下我好了。”

  “用这种方式偿还,永远没法还清,在你对我失去兴趣以后,只会背上更多债务,我不会相信你们所说的任何话。”少妇抱住自己的手肘,像是护崽的母兽般充满了攻击性,“何况……我对你们而言,也没有‘女人’的价值了吧。”

  “唔……那么再加上一条——为我生个孩子,你这总该相信了吧?”

  “你疯了吗,这又不是你的——”lancer忽然一个大跨步,手钳住emiya的下颚,双颊被捏变了形,令故作冷静的面孔浮现出一丝惊慌。

  lancer爽朗地笑了一下,低下头对着她耳语:“我再不过清楚有没有被滋润灌溉过的女人是怎样了。别想撒谎,emiya。啧啧,真可怜,丈夫生不出孩子,就把母爱播撒到离家出走的超龄儿童身上了。”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好女人生的孩子总是不嫌多的,老子缺多养一个的钱吗?”他松开手,拍拍emiya僵硬的脸颊,印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

  “lancer,你果然还在记恨过去的事。”对方一如既往用着温和的语气说着绝情的话,“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可能选择你的。”

  “所以你就和我这个不走正途的不良少年说拜拜,然后找了个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孬种吗?”他不怒反笑,“又过了十年寂寞难耐找上了我弟弟?”

  “你们不一样……”emiya面色复杂地抬起眼,轻轻地摇头。

  “他也姓库丘林,你信不信他回去以后,会大言不惭找老子要boss的位置换人坐。”lancer讽刺地说,“如果他以前还有得选,现在就没得选了。”

  “我得谢谢你让我还有我弟弟‘回归正途’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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