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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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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daSakura

小免の成长日记

《Beloved:两个世界》 番外篇


01

小免这个名字,是拂樱谢绝了两家父母亲戚提出的一堆八字合,寓意美的名字,果断而独裁地给自己女儿定下来的。

枫岫一开始看拂樱写给他看的名字,一个看走眼地以为自己的闺女以后要叫小兔,所以后来知道取名叫小免后,反而松了口气,连说免灾免难,挺好挺好。

小免大名叫枫免,刚出生就上了国内新闻头条。除了因为是四魌省第一例实验室人工合成基因,体外仿生孕育的成功试验外,最重要的是国民男神拂樱的美颜,和金融新贵枫岫的财富,终于后继有人了。


02

自从有了小免,枫岫深觉自己一家之主(并不是)的地位得到了降维式打击。过去顶多是和拂樱一吵架就道歉,...

《Beloved:两个世界》 番外篇


01

小免这个名字,是拂樱谢绝了两家父母亲戚提出的一堆八字合,寓意美的名字,果断而独裁地给自己女儿定下来的。

枫岫一开始看拂樱写给他看的名字,一个看走眼地以为自己的闺女以后要叫小兔,所以后来知道取名叫小免后,反而松了口气,连说免灾免难,挺好挺好。

小免大名叫枫免,刚出生就上了国内新闻头条。除了因为是四魌省第一例实验室人工合成基因,体外仿生孕育的成功试验外,最重要的是国民男神拂樱的美颜,和金融新贵枫岫的财富,终于后继有人了。


02

自从有了小免,枫岫深觉自己一家之主(并不是)的地位得到了降维式打击。过去顶多是和拂樱一吵架就道歉,可自从有了小免,枫岫觉得自己老婆好像直接当他不存在了。

拂樱在外拍戏的时候,每天必按点和枫岫视频,而视频主角却是他们婴语十级的女儿,枫岫每每想蹭个镜头,都会被拂樱以脸太大,挡的他看不清完整的闺女为由无情赶走。

彻底沦落为工具人的枫岫除了举手机,就是给只会流哈喇子的小免擦嘴。他看着屏幕里的拂樱在那边温柔地问小免“想不想爸爸”“喝没喝neinei”,而被自己抱着的小免叽里咕噜的不知所云,一时从这对“母女”二人的各说各话中体验到了一丝做父亲别样的乐趣。

“小免快睡觉觉吧,爸爸明天就回去了哦。”

拂樱这句话宛若一句特赦令,枫岫立马往后一躺,举起手机,打算和自己老婆来个亲密的夫妻夜话。

谁知道拂樱一看见屏幕里换成了他,居然抛了个飞吻,说了句“老公你也早点休息”,就挂了。

就,挂,了。

甜蜜の笑容僵在了脸上,枫岫看着爬到自己身边的小白团子,跟闺女大眼瞪了会儿大眼,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妈真绝情啊,是不是宝贝?”

头毛刚能扎起一点点揪揪的小免往自己老爸身上一歪,咯咯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在嘲笑。

徒留枫岫抱住闺女,欲哭无泪。


03

小免三岁的时候,拂樱已经不像前两年似的那么重女儿轻老公了。

起码拂樱在外拍戏时,枫岫可以在晚间的亲子视频电话里拥有一席之地啦!

主要原因其实是小免性格不知道是随了谁,活泼的不行,根本呆不住,连有几十年的保姆阿姨都直说这孩子能跑能跳,能说会道,真乃小天才也。

对此,真.天才的枫岫并不曾骄傲,只是有时候周末加班,会昂首阔步的把自己的闺女带到公司,在午休时,小免给公司总裁办员工表演唱歌跳舞背古诗,并得到一致好评的时候,露出一个低调奢华的得意笑容。

倒是拂樱,自己闺女又聪明又可爱,令他逢人就给人看照片。关键小免这孩子确实是挑着她俩爹优点长得,为此拂樱还多了许多甜蜜的烦恼。例如如何婉拒盛情邀请小免出演大电影的导演,和适时用小免萌照投喂那一票“倒戈”成他女儿粉丝的狂热追星女孩。

一度成为“国民闺女”的闺女本人无甚感受,面对着热情的路人员工,三岁的小免矜持的像个小淑女,一板一眼的规矩极了。只有在他爸爸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对面这座城市最大的LED屏幕上的广告,小家伙才会一边蹦跶一边骄傲地向周围的人炫耀:

“妈妈,是妈妈,我妈妈!”


04.

小免六岁的时候,枫岫公司大楼对面的那面LED屏幕上的广告,主角依旧是为国际大牌代言的拂樱。于秋初顺利成为一名小学生的小免,终于分清楚两个爸爸怎么叫了,不会冲着拂樱喊“妈妈”了。

“有什么不对的,你是我老婆,不就是我女儿的妈么?”

对于小免换了称呼,枫岫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却不大乐意。当然了,他是不会承认听小免喊拂樱“妈妈”,会让他有种孩子确实是对方给他生的恶趣味的。

拂樱白了他一眼,伸手在枫岫的胸口掐了一下。俩人刚办完事儿,正好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故而这一下掐下去,跟调情也没甚么两样。

“小免这么点大,你这样教她,孩子性别概念不强,对以后心理成长不利,懂不懂?”

这些年陆陆续续不知道看了多少育儿经的拂樱张口就来,一副立地速成早教专家的派头,数落枫岫道。

都怪这人瞎教孩子,拂樱前脚指着自己和枫岫教孩子喊爸爸,这人回头就能等自己进了组之后,拿着他的照片教小免叫妈妈。

结果证明人类最初的语言内容逃不过伟大的母亲。拂樱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回家,保姆阿姨兴高采烈地和他说小免会说话了,结果他高高兴兴地把孩子举起来,小免吐着泡泡,口齿清晰地喊他“妈妈”,他那无法形容的心情了。

“行行行,孩儿他爸,你是最专业的,那明天你陪咱孩儿画国画去吧。”

小免学校组织游学,一年级的小朋友明天去参观当地一处名胜古迹。景区给孩子们提前安排了国画写生的活动,老师建议最好是手巧的家长跟着孩子一起去,防止小朋友们到时候乱涂乱画,最后拍照留念的时候效果太差。

手不巧且对画画毫无天分的拂樱闻言瞬间人妻上身,搂着枫岫吧唧亲了一口。

“老公加油,你一定是小免他们班最帅最有才的爸爸~”


05.

小免小学毕业的那一天,正好赶上他们家搬家,上午拂樱陪着她参加完学校里的毕业典礼,下午就匆匆忙忙地开车回到了家里。

拂樱这些年渐渐退居幕后,在枫岫的帮助下成立了个人的娱乐公司,现在培养出一批优质的青年偶像和演员。他为了省房租,公司就开在枫岫家的大厦里。过去为了方便拂樱跑通告,他们一家人一直住在近郊,现下拂樱公司一切运转如常,小免也正好毕业了,于是俩人一合计,决定还是搬回市中心来住。

“到家之后把你书柜里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咱们去跟Daddy吃饭。”

地下停车库里,拂樱一手拎着小免的书包,一手领着小免。当初那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朋友现在已经隐约有了几分小小少女的模样,只是拂樱总还觉得自己闺女没长大似的,什么事儿都得反复唠叨几遍才能够放心。

“知道了爸爸,你在车上都已经说了一遍啦!”

小免扎着小马尾,雪白的小脸蛋上让车上的暖气吹得红扑扑的。父女二人回到家里,拂樱继续帮保姆阿姨一起收拾东西最多的客厅,小免则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听话的把自己的东西归置进搬家用的纸箱。

拂樱收拾了半天,有些口渴,想给自己和小免榨点果汁喝。他端着他们一家三口同款不同色的杯子,粉色和桃红色的分别是自己和小免的,向楼上走去,结果正好和要下楼的小免迎面遇上了。

“正好,下楼歇会儿,爸爸榨的鲜橙汁儿。”

却见小免兴高采烈地从身后拿出什么东西,献宝似的拿给拂樱看。

“tada~我找到Daddy和我一起画的第一张国画了!原来它掉到书柜隔板后面啦。”

拂樱将小免的杯子递过去,笑着接过了那张由枫家父女俩携手完成的第一幅“大作”。上面画的山水一眼就能区分开大人和孩子的笔触,尤其是题跋位置上的两行字,一个明显是孩子写的,歪歪扭扭的混着拼音,一个却遒劲美观,一看便是练了许久的人方能写得出来。

孩子写的那行字是:

“下ci爸爸一qi 来。”

大人写的那行字是:

“吾妻,风景甚好,盼同行”


06.

小免上初中的时候,第一次经历了传说中的“家庭矛盾”。

因为虽然她的家庭虽由两个父亲组成,但感情甚笃,小免长那么大,记忆里甚至从来没见两个人红过脸。

但这次两个人却似乎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光冷战就持续了半个多月,让家庭氛围一向和睦的小免一时间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偏偏俩人吵架总避着她,让小免想劝也无从劝起,看这两个人无视彼此,却都对自己格外热情后,小免不由生出了“这难道是离婚抢孩子的前兆”的恐慌。

于是乎,这一天,小免将俩人叫到客厅里,严肃地向自己的两个父亲展开了一场爱的教育。小姑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自己说的直抹眼泪,最后坚决地对他俩说:

“你们要是离婚,我,我就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住,再也不要你们了。”

并肩坐在沙发上,连日来因为小免高中择校问题争执不休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不可思议,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女儿小免,已经进入了传说中的中二期,即看什么都多愁善感的年纪了!


07.

小免高中毕业的那一年,他的两个父亲已经快五十岁了,平稳度过青春期、叛逆期的她已经不会在听风就是雨,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两个父亲小吵不断,狗粮不停地日常操作。

作为拂樱和枫岫的女儿,她没有选择投身娱乐行业或是金融领域。而是选择遵从自己的擅长,赴英国牛津大学的拉斯金美术学院深造。

她第一次飞英国的那天,她的两个父亲一起来机场送别她。一家三口约定好了好事当前不能哭,于是各自忍着鼻酸。小免抱了抱枫岫,又抱了抱拂樱,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当个小朋友,可以不用长大。

她背着一支双肩包,在进入登机口的前又转过身。不远处,他的两个父亲并肩站在一起,见她回头,一同朝她挥了挥手,她踮起脚来用力地摆了两下手,而后跑进了廊桥里,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脸上的眼泪。

她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小朋友,那样,他的两个爸爸就永远不会老了。


08.

枫岫和拂樱还是老了,在小免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的时候。

他们的女儿很争气,在自己的领域成为了和她两个父亲一样的行业精英。她和与自己在校友会上相识的学长一见钟情,之后结婚生子,夫妻两个儿女双全,他们的儿子,和一对双胞胎的女儿,从小就喜欢跟他们的两个外公呆在一起。

拂樱在五十五岁的那一年便笑称退休,自此息影。而枫岫则直到六十才成为了真正可以不用操心的“名誉董事长”。两个人大部分的时间在旅游,小部分的时间给了儿孙。他们还是会吵架,为老头枫岫没看清老头拂樱交代的洗发水的牌子而错买,为老头拂樱一把年纪还要拉着老头枫岫去广场上跳交谊舞。连他们两个的女婿都笑,说没见过两个这么像小孩的老头儿。

终于有一天,他们不再吵架了。那个从幼儿园就被老师说是天才的枫岫,在七十三岁的那一年忘记了自己过去的一切,他变得安静,沉默,看着自己的孩孙亲朋时,会露出困惑而怀疑的眼神,好像根本不认识对方似的。

可他唯独还记着拂樱,不管干什么都要对方陪着,就连吃饭的时候也要和拂樱手拉手,害的拂樱只能吃两口就放下勺子,给对方擦掉嘴角上的饭粒。

“臭老头,看看你多邋遢。”

说着,明明还在笑的拂樱,突然掉下了几滴眼泪来。


那一天,恰好是秋日里孩子们开学的日子。拂樱提前让保姆给他和枫岫换上了一身同款的西装,他躺在病床上,看着躺在旁边那张床上毫无反应的枫岫,伸出手去握住了对方被子下的一只手,突然有些鼻酸。

“喂,老头儿,我们已经认识八十五年了啊。”

那么漫长的岁月,没想到他们两个也就这样,一路陪伴着走过来了。

他们被子孙环绕着,外孙身旁站着的年轻女子眼眶一红,她怀中的孩子似是感觉到了母亲的哀伤,也跟着哭了起来。

拂樱听到了婴孩的啼哭,恍然像是回到昨日,刚刚和枫岫抱小免回家,两个人被小免夜里的哭声吵得睡不好觉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拉了拉枫岫的手。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你还会陪着我,还会有这些孩子们吗?”

没有人回答他,屋子里只有他们的孩子们此起彼伏的低泣。

他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了,像是精疲力尽的人,即将陷入沉睡。

那一刻,他看着过往的一幕幕纷至沓来,走马灯似的在他的眼前流过。他这一生总和枫岫在一起,每一段回忆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而在这些记忆的最后,却是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在那一片朦胧如仙境的山水间,携手共立。

他们回过头,像是在与拂樱对视,拂樱看到了一个年轻,黑发的自己,和他身旁,那个藏在他记忆深处的,另一个世界的枫岫。

“别害怕,拂樱,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

楔子的笑容一如往昔,带着不真实的温柔,他说着,证明似的抬起了胳膊,让拂樱看到了二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我们不会被分开的。”

他听见那个自己坚定地说,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们不会被分开的。”

他握紧了枫岫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好像也回握住了自己。

不过管他呢。

反正,他们是不会被分开的。


溟水

#殢师# #枫樱# 中世纪AU 永恒圣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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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遗迹


“这是我的骑士侍从,受洗时的名字叫失路,出自麒麟庄园,今年二十岁,和我在一起快两年啦。”

中心教堂会客厅内,香独秀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失路英雄的身世来历。

撒手慈悲端来红茶,“请用。”

“阿三!好久不见!”

“噗。”无衣师尹难以自抑地笑出声,撒手慈悲侍立一旁,没好气地撇撇嘴。

“麒麟庄园啊……”

他拉回话题,面含浅笑语带感怀,仿佛回忆起什么。

“师尹知道麒麟庄园?”

“前两年在苦境听说过麒麟山庄的故事,你本名该是姓卫?”

失路英雄低头行礼,“卫清风。”

他说祖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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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遗迹


“这是我的骑士侍从,受洗时的名字叫失路,出自麒麟庄园,今年二十岁,和我在一起快两年啦。”

中心教堂会客厅内,香独秀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失路英雄的身世来历。

撒手慈悲端来红茶,“请用。”

“阿三!好久不见!”

“噗。”无衣师尹难以自抑地笑出声,撒手慈悲侍立一旁,没好气地撇撇嘴。

“麒麟庄园啊……”

他拉回话题,面含浅笑语带感怀,仿佛回忆起什么。

“师尹知道麒麟庄园?”

“前两年在苦境听说过麒麟山庄的故事,你本名该是姓卫?”

失路英雄低头行礼,“卫清风。”

他说祖宅在十年前的外族入侵中被付之一炬,几经流落,如今以失路英雄之名跟在了香独秀身边。

“很遥远的故事了,我也只是听朋友提起。”

无衣师尹一边应话一边默算:按常理十四岁时该举办侍从仪式,从此与主人同生共死。那么失路英雄……将来授予骑士勋章的时候要费心思做一本假履历了。

他笑道:“看来只差一件功劳,你就会是正规骑士了。”

但跟着这位出了名的芜园爵爷,恐怕好事多磨。

“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男爵不妨在慈光之塔多住几天,有什么要求只管和我说。”

“那太好了。”香独秀道,“我要锡兰红茶,不用多,每天下午茶都有就行;一日三餐都有鲜鹅肝酱和煎鳕鱼;最重要的一点,我要住一个有温泉的地方……啊!失路你做什么!”

失路英雄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腰眼,“这会给师尹添麻烦。”

撒手慈悲正要点头,无衣师尹却一口答应下来。

“教堂西北有一片庄园,有三处泉眼,让撒儿带你们去吧。”

“正合我意。”香独秀撑着下巴想了想,“那我先住三个月。”

“你……!”

“撒儿。”

眼看撒手慈悲就快跳起来,无衣师尹抬手要他退下。

“唉,他总是不稳重,男爵见笑了。”

香独秀毫不客气地接口:“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会笑的。”

门外传来重重几声脚步。

失路英雄和香独秀对视一眼,后者催促道:“快说啊。”

“受朋友所托,我们想去佛狱找一样东西,希望能得师尹援手。”失路英雄拿出一封信,“这是凯旋侯为我们写的介绍信。”

“是要找什么呢?”无衣师尹一边拆信封一边问。

“如是我斩的碎片。”

开信的手一停,无衣师尹眼中暗影倏忽而过,反漾起细碎的暖意,“可以透露是何人所托吗?”

失路英雄稍一停顿,回避道:“朋友特意叮嘱,我不能说明他的身份。”

无衣师尹垂眸失笑,“无妨。拂樱愿意带路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他再也不想踏足故土了。”

“那师尹……”

“我与你们同去,明日一早出发。”

凯旋侯不可不防,而卖人情给素贤人更是百利无害。


拂樱向来早起,枫岫主人一边叼着面包片一边揉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把作为凯旋侯时的一身墨绿行头穿好,腰间配着那把樱花纹护手的骑士剑。

“要……这么正式吗……?”

“嗯。”细麻开襟上衣的袖口和薄毛斗篷的边缘都镶有长绒,拂樱对着穿衣镜把它们理顺,并不多言。

故国旧土,合该如此。

枫岫明白他的心思,却无立场反对,更无立场宽慰。

“虽然不是没见过,但看你穿这身我还是会心慌。”

拂樱对枫岫的了解也丝毫不逊,白了他一眼哑声道:“你是前天舞神司,是吟游诗人楔子,我是凯旋侯。在四魌界,没有枫岫主人和拂樱斋主。”

枫岫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对。我是已故天舞神司和通缉犯楔子。拂樱,早些回来。”


殢无伤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他黑着脸站在无衣师尹身后,唇线紧抿,满脸的生人勿近。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他,好奇之余也看出他的不好相处,那把墨剑负在身后,浑身散发的剑芒也让人难以亲近。

只有香独秀大大咧咧地绕到他身后,摇了摇墨剑剑鞘,“骑士可不能这样佩剑。”

慈光之塔向南,穿过摩诃堑进入杀戮碎岛。从杀戮碎岛乘船到衡岛,经过般咒桥到达婆罗堑。然后向前一步,就是火宅佛狱地界。

若在过往,一封通关文书便可。

“所以……”

拂樱看着眼前荒凉场景,转向无衣师尹,“你知道会是这样吗?”

殢无伤守在无衣师尹身后,闻言也将目光投向他,似乎对答案也有所期待。

碎岛立国于海,平阔的水面如今吞没了群岛,水面飘着枯朽的船,船内骨殖扭曲堆积,可以看出死者生前的无助挣扎。

无衣师尹摊摊手,“别问我,碎岛覆灭之后我又没来看过。”他说的飞快,视线也飞快从那些狰狞的骨骸上移开。

拂樱冷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覆巢之下罢了。”无衣师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结,“那边的水域尚可行船,我们还是先找找过海的办法吧。”

香独秀小心地捏着衣摆,踮着脚尖迈过水洼污泥,“失路,你要找的东西在这么脏的地方吗?”

失路英雄低声道:“这是遗迹。”看师尹和拂樱夹枪带棒,再联想在苦境听闻的四魌界过往,不由得深深叹息。

“战争之后,方知和平可贵。”


“流光”内回荡着唱诗班的赞歌声,撒手慈悲穿着便装站在祈祷人群最后,言允一眼就看到了他。

“撒师兄?”

撒手慈悲冲他眨眨眼,祷告后言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很惊喜拉住他的手,“我听说师尹出门了,你没去?”

“师尹让我来接你。”

“啊……”言允意外地惊呼一声,“那这边……”

“‘流光’的礼拜和各项仪式还是交你。”撒手慈悲打量他穿着奶白长袍的样子,笑道,“平时就来中心教堂学习新的东西吧。”


遗留的船也只是勉强能载人,失路英雄和殢无伤合力把船内的尸骨抛下水,操持船桨,东倒西歪地渡过水面,终于踏上佛狱的土地。

中心大教堂的富丽与句芒红城的残破形成鲜明对比。

“嗯?”香独秀忽地抬头看了眼太阳,“我们走了这么久了吗?”

太阳向着西北方向沉下去,和天际的卷云混成暗淡的暖红。

“是地形的缘故。”无衣师尹解释道,“我们看似向南,实则向下。佛狱位于四魌树底,主要靠地光照明。”

拂樱在城堡前缄默,香独秀拍拍他的肩膀,“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吗?”

佛狱的惨况和碎岛不同,缺乏水分的地面干裂开沟壑,植物枯萎。死去的扶木压倒成片房屋,最后盘踞在句芒红城前。

塌落的塔尖横在路旁。

“我们都见过如是我斩的原貌,不如分头行动,找起来快些。”

“好。”失路英雄道,“之后还在句芒红城见吧。”他拉着香独秀先一步离开。

无衣师尹向拂樱道:“我往后城转转。”他十分诚恳,言语间满是体谅,“句芒红城内部你最熟悉,想待多久都没有关系。”

殢无伤跟着他走远,确定拂樱不会听到时才开口:“你看到这些,于心不安了吗?”

“意料之中……唉。”无衣师尹别开脸,声音有些干涩,“立场相对,这也没有办法。”

“百姓无辜。”殢无伤踢开地上的藤蔓,“或者在你眼里,异教徒也都该死。”

“慈光百姓同样无辜,苦境百姓同样无辜。”他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事情已经发生,而我从未想过补救。”

殢无伤按剑拨开丛生杂草,“你不再向我隐瞒真实想法了。”

“是啊。”无衣师尹蓦地一笑,“你知道的这样多,我要考虑灭口了。”

殢无伤理都不理他,径自沿路走下去。

“无聊。”


“真的有效?”枫岫捏着那个小瓶子嗅了嗅,“你不讲明白成分,我可不敢买。”

玻璃瓶里盛着磨得细细的浅褐色粉末,闻起来有种奇异的海的芳香。

旅行商人连忙把他拉进帐篷里,“这是碎岛的灵螺粉,可不好张扬。三个大金币,归你了。”

枫岫主人拂袖便走。

“我见过灵螺,休想骗我。”

“哎哎哎,别走啊。”商人扯住他的袖子,“跟你说实话,虽不是灵螺,但也是碎岛药效差之不远的螺壳。碎岛已经是一片废墟啦,这东西虽然成色差,但也不剩多少了。”

枫岫道:“既然不是灵螺,也太贵了。”

商人不服道:“我若是送到中心教堂去,赏金可不止这个数。”

“哼,慈光之塔禁令,不得随意穿越南侧过境。”枫岫学着他的样子,“我若是告诉无衣师尹,你恐怕有牢狱之灾。”


拂樱走入句芒红城,千疮百孔的街道勉强能看出原本的样子。他像一条蛇无声地滑入熟悉的领域,冰冷地注视着逝去的一切。

连慈光之塔都没有完全恢复极昼,佛狱居民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他随便走入一个房间,粉红色的屏风和木梳妆台都落满了灰。

“寒烟翠……”

一支发簪落在地上,拂樱捡起来,在衣袖上擦净粉水晶的灰,然后放回梳妆盒里。

环视屋中,被衣柜门缝的反光吸引了视线。

是一枚聚灵石。

“禳命女的东西?”

拂樱猜测这是湘灵送给寒烟翠的礼物,他把这块小石头放进口袋,然后退出房间挂上了锁。

“佛狱不需要碎岛的东西。”

近乡情怯,他不敢去三公会议的大厅,而是登上句芒红城的城头,眺望佛狱全境。

凯旋侯从前也喜欢这样做。

扶木扭曲地匍匐在地上,树根扒出地表,像极了渴死的干尸。拂樱用目光追随扶木挣扎的轨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踩过干枯的草丛,一些萤火扑腾在靴子旁,无衣师尹漫不经心地扫视灌木丛,没有注意身后响起了不属于他和殢无伤的窸窣声。

“小心!”

有什么东西趁着暗夜靠近过来,殢无伤把无衣师尹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望向来路。

“是扶木分芽。”他悄声道,“母根虽然死了,但仍有漏网的分芽活下来。”

“你不该让它们漏网。”无衣师尹轻声道,却没有埋怨的意思,“现在杀了还来得及。”

飒——

嚣狂的枝桠猛地窜出地面,带起泥土石砾。受活人气息吸引,不顾一切地想要把闯入者撕碎。

随着一声尖锐的剑鸣,枝条被利落削断。

飒飒——

攻击受挫,更多潜藏的枝干合围过来。殢无伤反手劈开妄图把他和无衣师尹隔开的一枝,周身煞气压过扶木,墨剑掀起眩光绞碎满目枝叶。

那些断枝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枯草堆焦化成炭黑。

殢无伤皱着眉甩干净剑刃上沾到的植物粘液,“你没事吧。”

无衣师尹笑笑:“有你在,当然无事。”


拂樱仔细检查扶木,树身上有多处刀劈火燎的痕迹,而在数个节点都发现了剑刃削过的疤口。

“有人来过并带走了一些扶木枝叶。”

遗留的气息还没散去,竟比贪邪扶木死气更甚。

他的回忆里不存在这样的角色。

“拂樱,找到了吗?”无衣师尹两手空空地回来,“看来要等他俩的消息了。”

拂樱不答话,自无衣师尹认识他以来,他一直如此少言。

“我明白你心里不痛快,将来如果有报仇的机会,我一定通知你。”

“不劳。”

拂樱着意地看向无衣师尹身后的人,那把墨剑沉沉地散发着某种气息。但剑在鞘中,他无法确定。而慈光之塔以清圣登仙为名,除非证据确凿,任何质疑都像是污蔑。


枫岫拍拍腰间锦囊,抱着那把弹旧了的鲁特琴,哼着歌往拂樱的城堡走。

如果这螺壳粉真有和灵螺一般的效用,哪怕十分之一,都足够治愈拂樱的嗓子了。

“骑士大人,我回来了。”

城堡闸门静悄悄地,没有动静。

枫岫正要拉铃叫人出来,突然想起:

“坏了,拂樱出门去了。”

他一时放了风,竟忘记带钥匙。


香独秀是被失路英雄搀扶着回来的。

“这是?”无衣师尹还没来得及开口相询,香独秀就张牙舞爪地扑进他怀里,“有鬼!!”

失路英雄无奈抚额,把自家男爵从枢主教身上扯下来,解释了一通。

“我追了两步被殿下拉住了,那个黑影行动很快,可以倏然化烟,不像是人类。”

“凭空消失!是凭空消失!”香独秀使劲摇头,“它抓住我了!师尹,晚上我要跟你睡!”

拂樱终于肯开口:“那是佛狱的雾花,会通过释放烟雾吓退入侵者……”

香独秀哀嚎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吸入它的孢子会中毒。”


同一时刻,教宗传书至中心教堂。撒手慈悲拆信一读,大意是说:

教廷决定启动五次东征了。

目标——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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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剧毒无比

【枫樱】半生镜(三、四)

                                          第三章


    拂樱这厢睡的正熟,突然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清醒...

                                          第三章


    拂樱这厢睡的正熟,突然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过来,更是整个身子僵硬了起来,不会是那什么吧,啊啊啊啊,天啊它爬上来了,拂樱赶忙把眼睛闭的更紧些,脖颈后触碰到了一片凉意。

拂樱正要叫,却被捂住了嘴,乍一看,原来是枫岫,正示意自己不要出声

          “吓死人了!”

         “这等鬼神之说你不是向来不信吗”

         “谁信了,我以为是小毛贼进来,正想给他个教训呢”拂樱死鸭子嘴壳硬道

         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和丞相?”,“无事”枫岫顺势躺下来道“还是那些陈词滥调,劝学,劝我和洛京那些子弟打交道,他向来如此”说罢拍了拍床边,示意拂樱上来,“有时候我真不知恨他好,还是不恨”

          拂樱也静默地上床,默默听着,丞相是个好人,但是太忙碌了,忙到连夫人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拂樱陪伴枫岫身边,见他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其实枫岫很聪明,但是不愿表露,京中虽一派和睦,可底下潜藏多少暗涌谁也不清楚,更别提近几年收成不好

转头一看,枫岫已经睡了,拂樱也不想了,干脆被子一蒙睡觉了。

…………………………

        第二天,拂樱醒来时身边早已无人,等见到枫岫时,枫岫道“起得这样晚,走吧”

        “?去何处”

        “我昨夜没说吗,大约是忘了,我去邑州游学,那儿还有亲戚,到时候还要去拜访”

         邑州虽离洛阳近,但还是需个四五天

        拂樱看眼前整理好的一箱箱东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商人呢“东西太多了吧,稍微削减些吧”

        “我也嫌累赘,父亲要我带的,说不能失了礼数”

         说罢,等货物整理好,便上了马车

       拂樱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看马车出了城门,忍不住心里担忧,其实这几年光景不好,落草为寇的也不在少数,希望自己是想多吧

         眼看天色已晚,大家在一家小客栈停歇下来

        “走吧”枫岫看拂樱不往自己房间走“诶,去何处?”拂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去睡觉啊”

        “睡我房间吧,贴身守卫,护我周全嘛”

         拂樱冷哼一声“要不要我给你叫个人来”随身那些人可比自己强多了,枫岫略摇了摇头,指了指房内

          进了房门才小声说道“我适才发现,店小二和老板的手指甲缝内都是黑色的”

         “或许是泥土之类的吧”

          “有活小二会做,你哪里见过老板做工?这个小客栈有多大的活儿?而且他们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枫岫的鼻子向来灵敏,听到他这样说,拂樱也有了警惕心

        “那我通知他们一下,今晚小心些”

        “不大好,他们想必都各自进房间了,若因此怕会打草惊蛇,这样,你身上不是有个哨子吗,晚上有意外我们就吹哨子惊醒他们”

        拂樱听得枫岫说的条条道道,点了点头然后笑道“那我今晚跟你睡一张床?”

      “固所愿也”



                                          (四)


        第二天,一大早便起身出发了,拂樱心内疑惑,还以为夜间会有事,自己一晚可没睡实,没成想啥动静都没有

        马车驶向坑坑洼洼的小路,拂樱之前的忧虑成真了,之前靠近洛阳,一路倒也平安无事,现在稍稍偏僻就有人来劫道

       

        一群蒙头盖脸的人将他们包围其中,只见得其中走出一个大汉“我劝你们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兴许还放你们一马”

        见马车内走出的是个书生模样的,便道“原来是个白面小子,哟,还带了个跟个娘们似的跟班,真会玩”说完哈哈大笑,其他的人也附和着笑起来

       枫岫皱起眉头,他哪里听过这些粗言秽语

        拂樱眼尖,瞅见这堆人里有昨日客栈里的老板和店小二,悄悄告知了枫岫

       这估摸着是昨晚摸底,今日劫杀,还蒙了面来

       啧,有够仔细的

       枫岫说道“就算将财物都交予你们,难道真的会放我们走?实是让人怀疑啊”

      那头领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身边一个尖头腮脸的说“放你们一马还不乐意,自讨苦吃不成?”

       “少废话,老子看你们这些小白脸就不爽,给我上”

       头领一挥手,想是赶尽杀绝的意思,反正他们蒙着面,也没人瞧见。

       枫岫带出来的人虽少,但大部分也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更是不怯,双方顿时气氛凝滞,剑拔弩张

       “哈,一行人这样装扮,真是没胆气,不会还称自己是绿林好汉吧”

         听得拂樱直想把这张嘴缝上,那家伙上来了啊,双方缠斗,对方人数多,先占优势,一时之间大家都腾不开手,拂樱紧拉着枫岫往旁躲,偶有几个想拦截也被拂樱一脚踢边上了

        只那大汉还紧追不舍,后面还有几个喽啰跟着,“枫岫啊,你这张嘴啊,真是……”

       也合该他们两个倒霉,被几个人堵着,又不明地形,被堵着进了死路,拂樱看后面的悬崖峭壁,再看前面几个人慢慢逼近

      两个人忙向西面跑去,那是一片竹林,泥泞的很,慌不择路,脚下一滑猛地摔了一跤,两人滚作一团,不时撞些石头,拂樱只觉眼前一黑,塞满最后模糊视角的是枫岫身上的紫衣。

     


SodaSakura

玉成魂销

《水滴长夜》同故事线,亲兄弟guke年上,慎入


刀无极刚到明华殿内殿的屋门外,就听到屋子里头传来皇帝的笑谈声,不由蹙了蹙眉。

“殿内是哪位娘娘在,贵妃吗?”

他向一旁守殿的侍人问道。

那侍人神情却有些犹豫,似是斟酌了片刻,才说:

“回大将军的话,是侯爷在与陛下用午膳。”

苦境的王侯将相不少,可能堂而皇之与皇帝单独进膳还不设宴的,却只有那一个。

刀无极双眉间皱的更深,他乃武将出身,性格为人都有些严肃,又因为是有从龙之功的重臣,因此颇有些看不惯屋内那位侯爷的做派。

他知晓对方在里头,便打算先行离开,待午后在寻机会面圣。正欲同守殿的侍人交代,便听见内殿通廊前的玉帘一阵作响,之后脚...

《水滴长夜》同故事线,亲兄弟guke年上,慎入


刀无极刚到明华殿内殿的屋门外,就听到屋子里头传来皇帝的笑谈声,不由蹙了蹙眉。

“殿内是哪位娘娘在,贵妃吗?”

他向一旁守殿的侍人问道。

那侍人神情却有些犹豫,似是斟酌了片刻,才说:

“回大将军的话,是侯爷在与陛下用午膳。”

苦境的王侯将相不少,可能堂而皇之与皇帝单独进膳还不设宴的,却只有那一个。

刀无极双眉间皱的更深,他乃武将出身,性格为人都有些严肃,又因为是有从龙之功的重臣,因此颇有些看不惯屋内那位侯爷的做派。

他知晓对方在里头,便打算先行离开,待午后在寻机会面圣。正欲同守殿的侍人交代,便听见内殿通廊前的玉帘一阵作响,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一声低低的浅笑。

“大将军既来,何不命人来禀?”

刀无极倏地松了眉头,脸上只剩漠然,却是端端正正地朝眼前的来人行了一礼,恭谨道:

“微臣见过凯旋侯,侯爷吉祥。”

对方忙道了声“免礼”,十分谦逊地朝刀无极颔首作为回礼。刀无极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来人,心中却是不由有些烦厌。

倒不是来人生的不堪入目,才惹人生厌。反而是这人生的太漂亮,玉面雪腮,发如粉雾,十七八的年纪还存些稚气,却藏着一身清贵,头上的银冠明珠镶嵌,衬得他人也似珠宝一般瑰丽。

“皇兄正嫌没个人 能陪他论兵道呢,大将军,您来的真巧,快请进吧。”

刀无极视线落在凯旋侯脚下的金砖上,闻言称了一声“是”,便随着对方一道向通廊走去。

通廊不长,尽头便是帝王用膳的屋子,刀无极随王办驾几十载了,也不曾在这样仅属于帝王一人的私密所在用过膳。

却见走在他前头的凯旋侯上手便随意地推开了屋门,甫进屋内旋即笑声说:

“臣弟替皇兄寻来了大将军,皇兄可有赏赐?”

屋内饭香扑鼻,混着薰炉内淡淡的玉兰木,令人食指大动。但刀无极并无暇心系美食,而是连忙朝坐于上首的帝王跪拜行礼。

“臣刀无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爱卿请起,今日你我君臣用个便饭,不必拘束。”

上首上端坐的正是当今的天子,文帝枫岫。因为已经下朝,帝王如今换了一件瑾紫的常服,神情自然,面上露出几分温和来。

“谢陛下隆恩。”

刀无极谢恩后起身,被一旁的宫女引到了帝王下首的桌前坐了下来。虽然帝王明言不必拘束,然而刀无极却深知臣子之道,丝毫不敢有半分的逾矩。

只是他不敢逾越,有人却敢。

枫岫虽然身为帝王,自有威严持身,面相却是生的温文尔雅。刀无极看帝王轻叹口气,无奈地向凯旋侯道:

“赏赐?你倒说说,还有什么是你没有的?”

那语气莫说是让一般臣子,便是刀无极这般与他少年相识的都惊了一下,他自己亦是有妻有子之人,自然听得出帝王语气中不加掩饰的溺爱。

“还没想好,待臣弟想到了,再向皇兄开口,可好?”

凯旋侯说着,竟然走上前坐在了帝王身边另置的小椅上,拿银箸为帝王布起菜来。

刀无极是聪明人,自然早就感觉出皇帝待这个仅存的异母弟弟别样的亲厚。他原只当凯旋侯为人有些不稳重,才看不惯对方的轻浮性子。但现下,帝王闻言后,揽了揽凯旋侯笑着道了声“好”,而凯旋侯却十分理所当然地侍候着帝王用膳,便让刀无极品出了些深长意味来了。

其实帝王待自己的兄弟密切原本无妨,但皇帝方才在腰上揽凯旋侯那一下却显然是狎昵大过亲近,而凯旋侯堂堂一个侯爷居然如后妃之流似的服侍在侧,媚上之感顿生,令刀无极了悟的同时,一时又因二人丝毫不避讳自己,而有些费解。

他倒不是担心皇帝为人所惑,以致昏庸。相反,枫岫文韬武略,无一不成,亦是志向高远,眼光独到,爱民如子。因此朝中无论文武,都是真心追随,以求能成苦境千秋伟业。

刀无极只是担忧凯旋侯这般为人,若是有那心眼歪的臣子瞧出什么端倪,只恐会毁帝王清誉。说白了,枫岫身为天下之主,宠幸多少男宠都不算什么,可若是他的亲兄弟来日做了佞臣,那无论是对帝王威严,还是皇室尊贵,都将是巨大的打击。

因着心里头揣着事儿,刀无极这顿饭吃的可谓是索然无味,只在同皇帝聊起兵经武典时才提起几分精神。

令他意外的是,坐在帝王身侧的凯旋侯全程一语不发,刀无极开始还怕这位稚弱矜贵的侯爷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却没成想对方乖顺而安静,只是给帝王布菜添酒,或是自顾自地吃东西。

一顿饭吃下来,倒也算君臣交谈甚欢。枫岫知道刀无极下午尚还要去京郊校场练兵,因此嘱咐了他几句之后,便让人跪安退下了。

几个宫人麻利地撤了桌上的残羹,换上了消食的清茶和酸糕,待宫人们一走,席间一直沉默坐在枫岫身旁的拂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旁挪了挪,竟是直接坐到了枫岫的膝上。

“皇兄做什么叫他进来,我瞧着他看我那眼神,还当他是要近来清君侧的。”

他说着,浑身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在枫岫的怀里,勾上了对方的脖子。

枫岫不动,面色亦不改,垂眸看着凯旋侯,捏了捏对方挺俏的鼻尖,说:

“无极为人端正不阿,定是瞧不惯你这副妲己转世的模样,才要做在世比干。”

凯旋侯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仰起头来,冲枫岫说:

“臣弟心中害怕,中午都没吃饱,都赖皇兄。”

他说的虽然楚楚可怜,可一双桃花似的招子却尽是诱//惑之意,当真似那修得人身的狐狸,待风//月没有丝毫的遮掩。

饱暖思淫/欲,便是再贤明的君主也难逃为人所欲。枫岫只觉得自己怀中人的身骨轻盈柔软,凑上前来的一张红唇吐露出带着极品剑南春味道的热气,暖烘烘的令他心猿意马,不想做庙堂里的圣人,只想当个乡野红尘间的凡夫俗子。

拂樱由他一手调教,自然里里外外的都极合他的心意,枫岫在那花似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一只手将他前襟拉的松散,轻易便摸进那一片细滑的胸/膛,玩/弄着一双微微鼓起的嫩//乳。

“没吃饱?好说,朕亲自喂你,如何?”

搂着帝王的人将一双莲藕般的手臂收的更紧,放肆地吟//叫起来,将唇贴在帝王耳边,颤着声儿的说:

“那大哥可要把弟弟喂饱呀……”

枫岫眸色一沉,抽出手来将人抱着站起了身,朝寝殿走去。

“那是自然。”


云海孤鸿

枫樱《一点小事》

Cp:枫岫主人X拂樱斋主凯旋侯

注意:1.化用一部分双张版本的《陆小凤传奇》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为浪子酿醇酒,给瞎子数河灯。


 


1


 拂樱斋主怀里抱着一坛酒。

  一坛好酒。

他其实并不懂这酒好在哪儿,只是这酒摆店里头最金贵的位置,要的是最让他牙疼的价钱。

拂樱斋主不爱饮酒,佛狱吃食都不够,哪来的闲情还将米酿成酒,来了苦境他才晓得这玩意。

苦境的书上说这酒不是个好东西,他尝了一口又苦又呛,又翻了几本书说酒是个好东西,他拿过来给刚打到的肉食...

Cp:枫岫主人X拂樱斋主凯旋侯

注意:1.化用一部分双张版本的《陆小凤传奇》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为浪子酿醇酒,给瞎子数河灯。

      

 


1

 

 拂樱斋主怀里抱着一坛酒。

  一坛好酒。

他其实并不懂这酒好在哪儿,只是这酒摆店里头最金贵的位置,要的是最让他牙疼的价钱。

拂樱斋主不爱饮酒,佛狱吃食都不够,哪来的闲情还将米酿成酒,来了苦境他才晓得这玩意。

苦境的书上说这酒不是个好东西,他尝了一口又苦又呛,又翻了几本书说酒是个好东西,他拿过来给刚打到的肉食去荤腥,倒是好用。

只是今天,他这酒,不是拿来做菜,他拿这酒是要去试探一个人。 

一位他怀疑是楔子的人。

 

 



2

枫岫主人看到落在羽扇上的樱花,心中有一点点不悦,这原本应该是他喜爱的枫叶。

 

人还未至,先把这漫山的枫树换成自己爱的樱,简直像和他作对似的。

 

其实就是在故意挑战自己的耐心。

 

枫岫主人,只坐着,并未起身。“好友拂樱,今日又带了什么大礼?”

 

又是一阵樱雨缭乱,粉衣人显露身影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点不悦消失了,来人目光炯炯,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枫岫主人知道这次又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来应对这人的挑战了。

 

大步走来的拂樱斋主怀里抱着一坛子酒:“我给你带了一坛子酒。”

 

“酒?”枫岫主人倒是有点好奇了,“那好友正是凑巧了赶上了午膳时间。”

 

拂樱斋主的琥珀眸子瞪圆了:“哦,那是拂樱唐突了,吾这就走。”

 

枫岫主人笑道:“何必矜怪,你我的关系也不至于不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说完这句,他就给厨房里忙活的弃剑师捎去了消息。

 

“那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嘛。”拂樱斋主状是不经意说出这句话,他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今天定要不醉不归。”

 

居然是想把自己灌醉,枫岫道:“小酒怡情,醉酒伤身。枫岫酒量浅薄,一两杯可以,再多那就不奉陪了。”

 

拂樱斋主根本不相信:“呵,少骗人了,琼华宴上你喝了岂止两杯。”

 

枫岫主人回道:“好友对吾观察还真是仔细。”

 

“你那边围着挤挤攘攘一大圈人,想不注意都难。”拂樱斋主回道,“那么多人给你敬酒,少说也有一壶了,我不管,你今天至少陪我喝一壶。”

 

“一壶?好友。”枫岫主人惊叹道,“琼华宴上你只饮了半杯。”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喝不喝?”拂樱斋主不再理睬他,直接敲开了酒坛的泥封。

  

 

3

“店家说这酒藏了快30年了呢。”拂樱拿了个茶杯就往里头倒,第一杯推给了枫岫,“尝尝。”  

“……”枫岫还未靠近杯子,就知道这不是好酒,顶多是外头客栈里最贵的那一坦子,但是绝不是佳酿。

毕竟三十年,对他来说,太短太短了。

枫岫又将这酒推了回去:“好友,辛苦一路带酒来,还是你先饮吧。”

拂樱斋主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嫌弃这酒了:“你还真是应那句话,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哼,你不喝我喝!”

拂樱仰头一杯灌下去,被浓烈的酒气被呛了一口,他没忍住咳嗽起来,赶紧用袖子紧紧按住自己的嘴巴,几声闷咳过后,拂樱斋主狠狠瞪了枫岫一眼。

见他如此狼狈,枫岫哈哈哈大笑,“鄙剑师,取酒来。”

拂樱斋主眼睛一亮。用枫岫主人的酒灌醉枫岫主人!

枫岫主人哑然失笑。

 

 

 


 

4

 

来送酒的是弃剑师,还带来了膳食。

拂樱斋主就看弃剑师往他面前摆了一堆碗筷,喝汤的,吃饭的,摆骨头的,漱口的,还有饮酒的。

 拂樱斋主拨弄手中的绿瓷小盅:“你真小气,什么酒啊,这么点大的杯子,你喂鸟呢”

  他把汤碗端给弃剑师:“倒这个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是拂樱斋主在客栈里听来的话,其实他还学会了划拳,但是估摸着枫岫主人玩不来这套市井游戏。

  弃剑师有些为难,枫岫眼界极高,送来的酒就这坛子他愿意尝尝,酒是刀主席花了好些人脉金钱才寻来的,金贵的很。

枫岫主人却说:“倒给他。”

千金难求的美酒就这么满了一大碗下去了。

 拂樱咕咚咕咚喝下去,只觉得这酒光有香气而没点滋味,寡淡的很,就和这草包枫岫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什么啊,跟糖水一样,你就爱喝这娘兮兮的东西。”

 “.......”,枫岫这下可算知道牛嚼牡丹什么意思了。 

   “行了。”拂樱斋主把弃剑师轰走,自作主拿了枫岫的汤碗倒七分满了,“喝吧。”

枫岫主人当没看到,端起了自己专用的白玉杯,撞了一下汤碗:“那枫岫就不说什么祝酒词了。”然后一饮而尽。

拂樱看他这白玉杯比那绿瓷杯还小上一个型号。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实在没忍住捏成了拳。

枫岫看着某人目露凶光的脸,忍不住逗弄几句:“刚才可都碰过杯了,好友怎么还不饮酒?”

拂樱斋主道:”我不喝,一下子喝这么多会上头。”

枫岫主人回他:“好酒是绝不会上头的,不信你试试就知道,枫岫没有骗你。”但是好酒的后劲足。这话他没说出来。

枫岫手上端着那白玉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的拂樱斋主气闷,他决心也要膈应枫岫主人一下。

枫岫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开始不坏好心了,就看他端起自己带来的酒,给枫岫的汤碗里满上了。

拂樱斋主挑衅道:“你这酒太甜了,我给你中和中和。”

“……”枫岫主人想提醒他酒不能混着喝,但是话倒嘴边,他发现比起阻止拂樱斋主暴殄天物,他更想看到这人喝醉的模样。

枫岫主人装出一幅子心痛的神情,甚至还伸手捂住了心口:“好友,这可是有价无市的佳酿啊。”

   拂樱斋主砸吧了一口混合的酒液,一抬头得意的笑:“嗯,这样味道就差不多了。”

   看他这样高兴,枫岫主人夹了一整块鸡腿送拂樱斋主碗里:“来,好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5

   回来送糕点的弃剑师撞上这一幕暗暗称奇,来拜访枫岫主人的哪个不是知书达礼,唯独这人行止粗鲁,但是先生居然待他最为和气,扇风哄人夹菜倒茶一样不落。倒是这拂樱斋主每次兴冲冲来,又气呼呼走,仿佛先生欠他百万家产没还。

  今天居然用上枫岫主人独用的汤碗了。

   拂樱斋主可不管他怎么想的,一看糕点上来了,没等盘子落桌,就先去摸了一块,正好来点甜的压压嘴里讨厌的酒味。

   弃剑师也不多话,只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拿饭后甜点当下酒菜的。他收去桌上的残渣,无声无息退去了。

 

6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枫岫依旧是坚持用他自己那核桃大的杯子喝酒,几口菜下去才抿一点。拂樱斋主各种方式都用了,就差被掰开枫岫的嘴巴倒进去,也没能让这人多喝几杯。他自己倒是那酒当水,没一会就觉得头晕了。

拂樱斋主撑了一会,暗道自己这次失算了,难受的很:“枫岫,我有点醉,先回去了。”

枫岫主人惊道:“好友来之前可是说要不醉不归的,枫岫这才刚到兴头上。”

装模作样,拂樱斋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枫岫甚少看到拂樱斋主如此皱眉的模样,叹气道:“好酒是不上头,但是你混着喝,无论什么酒,混起来喝都会醉的。”

事后诸葛有个屁用,拂樱斋主闭着眼睛尽力回复自己的神智,但是大脑却是越来越混沌。

他摇摇晃摇站起来,只觉得身上向灌了铅:“枫岫,我想喝水。”

他声音小小的,枫岫的心软下来,提起茶壶准备递给他,拿起茶壶却是一愣,茶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他一向不喜欢久泡的茶,宁愿花时间去等一杯新茶煮好,入口必定要最好的时机。所以弃剑师只会在他有要求时候过来煮,很少会备陈茶。

拂樱站不稳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勉强抬起头,靠着手肘支撑自己的脸:“你拿茶壶做什么,递给我啊!”

枫岫主人知道这时候应该去招呼弃剑师送茶过来,但是望着眼前这个面色桃红的拂樱斋主,枫岫有些犹豫了。

 

 

 

 

7

 

拂樱斋主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茶壶递来,他看了看桌上的浓汤,只觉得腻的很,但是他也没什么力气去枫岫主人那里拿茶壶了,想着将就一下,就见枫岫主人的羽扇在桌面上空挥过,一桌子的饭菜酒碗消失的干干净净,唯独枫岫面前留着一个茶杯。

是他早上倒了没有喝的那杯。

拂樱斋主觉得这人是真的欠打,但是如今自己醉着,他得控制着自己,否则真的出手,卸出的是佛狱的招式就完蛋了。

枫岫主人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好友,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拂樱斋主一个激灵坐直了身躯,忌惮地望着面前端坐的男人。

枫岫主人看地出来拂樱是真醉了,虽然极力掩饰,但是对枫岫来说,拂樱眼中的警惕真的一点没藏住。

枫岫主人放轻声音,把自己的羽扇丢在一边:“过来。”

拂樱斋主心道我才不过过去,谁知道你要怎么收拾我。正好醉着,他就借酒疯不理会枫岫的要求。

枫岫主人起了身,端起茶杯一步步向他走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坐下的时候,拂樱去够枫岫手上的茶杯,枫岫却不让他碰,一口全部饮了。

拂樱这下愣住了,难得露出了委屈的神色,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他正欲抱怨几句,枫岫主人却把他拉到怀里,捧着他的脸,将口里的茶水给他度过去了。

 

 

8

冰凉的茶水入口,却没有半点醒酒的作用,拂樱斋主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彻底糊涂了。有着枫岫将茶水送完了,也没跳起来揍人。

枫岫主人见他如此乖巧配合也是满意,将人抱在怀里捏着下巴又收取好一会儿酒钱,

拂樱稀里糊涂交账一会儿后没了动静,枫岫离开樱唇才发现这人早睡过去了。

无奈地在这人脑壳上轻轻敲了几个栗子,羽扇飞回手里,拂樱斋主的身上盖上了一片深紫的毛毯。

 

 

 




1

快要元宵的时候,枫岫主人在一处偏僻的城外村落寻到了凯旋侯。

 

凯旋侯手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在喂草。

 

凯旋侯远远望着远处走来一人一马,坐在小木凳上愣住了,这人怎么这么像自己曾经的好友枫岫主人。白兔的三瓣嘴动了半天都没等到主人喂新的青草,小腿一蹬,从凯旋侯腿上跳走自己找吃的去了。

 

这人也终于来到了他的房前。

 

“拂樱,是我。”

 

凯旋侯惊地站了起来。

 

这面容,这声音,真的是他。但是这一身仆仆风尘,实在和天下封刀美酒厚禄供养的军师天差地别。

 

来人试探着伸出手,先是指尖碰到了凯旋侯的眉头,然后是指腹触到了他的鼻梁,最后是手掌贴合上他的脸颊。

 

枫岫露出释然的笑容:“看来上天还是有照顾我这个瞎算子的。”

 

 

  

 


2

 

 凯旋侯不是不能说话,枫岫也不是完全看不清。

 

 凯旋侯现在能说一点话,但是基本都是气音,声音稍微大点都沙哑地很,难听的要命,像多年肺痨的老烟枪,一开口拉锯似的往外漏风,所以他一般给枫岫说事情都握着枫岫的手,写给他听。

 

枫岫主人现在能看清一点,但是只限走路不撞到树上,进屋不撞墙上,一入夜没了光就瞎地彻彻底底,经常在院里走着走着把凯旋侯养的兔子踩到,一旦他要散步,凯旋侯必定过来看紧他。

 

所以在枫岫提出要去城里看元宵花灯的时候,凯旋侯怀疑这人是疯了。

 

“入夜了你什么都看不到,去听炮竹响声吗?”凯旋侯用力在枫岫的手上划字,甚至有点生气,“万一被人群冲散了,我上哪儿找你?”

 

枫岫道:“我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花灯。”

 

凯旋侯心道这人矫情劲又来了,划道:“等你眼睛好了再去也不迟。”

 

枫岫把他的手交叠握在自己手心里道:“拂樱,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等眼睛好就来找你吗?”

 

他不等凯旋侯回答:“很多事情,不能一直等,一直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错过了,我不想再错过了。”

 

 


 

3

   凯旋侯把枫岫的手攥地紧紧的,街上挤挤攘攘。走路尚且人撞人,枫岫还要他去买一盏荷花灯提在手上。

枫岫主人提着灯笼走地飞快,一路上凯旋侯心惊胆颤,生怕他撞了谁,又担心自己的声音吓到街上的小姑娘,他不能出声提醒枫岫,只能时不时把这人拽回来。

吃了元宵,猜了灯谜,套了泥娃娃,还买了几只小糖人,凯旋侯长久以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重新染上了色彩,枫岫感觉到身边人的快乐,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看地路边的小姑娘一阵脸红。

一路游玩到一座桥边,凯旋侯看到不少人都解下了莲花灯放到了河面上,然后注视着莲花灯顺着流水远去。

身边的枫岫居然松开了手,也开始打开提着的那盏荷花灯。

这瞎子是傻了吗,会被烛火烫到的。凯旋侯赶紧过去帮他解了,将花灯稳稳的放在他手上。

枫岫捧着莲花灯,感受着里面烛火传来的点点热度,却是拉起凯旋侯的手:“拂樱,你来许个愿望吧。”

“?”

枫岫道:“许个愿望。然后让河水带走莲花灯,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多虚无缥缈的浪费行为啊,凯旋侯环顾四周,来许愿的大多是还未出阁的少女,许愿自己能找到一位好儿郎,要么就是暮年的老者,许愿自己的子孙安康。

两者都是容易被商家哄骗的对象,但是如今让他许愿的枫岫主人却是两者都不是,或许老者能勉强蹭点边。

枫岫道:“在想什么开心事?”

凯旋侯才不乐意告诉他,免得枫岫又说自己嫌弃他年纪大。他走到河边,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和身边人有关的愿望,弯下腰将这盏河灯放下了。

枫岫感受到他起身,重新又将人牵在手里。

“许了什么愿?”

 

“告诉你就不灵了。”

 

枫岫笑笑,转念道道:“拂樱,猜这河里有多少盏河灯?”

 

凯旋侯看了看四周的人,估算了来时的人流量,道:“七八百吧。”

 

“我给你打个赌,这河一共有一千两百盏河灯,一盏不多,一盏不少。”

 

  凯旋侯道:“你楔半仙的能耐已经这么高了?”

 

  枫岫道:“不信你数数?”

 

  凯旋侯道:“有这时间我不如多回去睡两觉。”

 

  枫岫:“....好的,那就不数”。接连被拒绝两回,他的表情尽有些落寞。

 

      凯旋侯的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远处的河灯:“数数也没事,反正我今天不困。”

 


4

元宵节,护城河河岸上。站着一对人。

 

黑衣人在给紫衣人数着河灯,他的声音沙哑又难听,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加快速度。

紫衣人却恍然不觉,握着身边人的手,面容甚至带着安心的笑容。


过了一会,有妇人带着一位粉衣服的小女孩过来了,黑衣的公子收了声,转而在紫衣公子手上继续划着。

 

路人这才知道这紫衣公子原来是瞎子。

 

小姑娘放了河灯,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红了脸蛋,拉拉娘亲的手。

 

 

“娘亲,这两位哥哥真好看呀。”

 

END


孤鸿与杏花君

当布袋戏遇上沙雕小说……

一页书


微风吹起了一页书前辈的刘海。


剑子&龙宿


那位热血的剑子烫得吸血鬼龙宿满嘴的泡。


琴狐&鹿巾


“琴狐大人,鹿巾的心脏已经取出来了。”


“断气了没?”


“还没,他的心脏又长了出来……”


蝴蝶君&公孙月


泪水,淹没了他一万平方米的小房间。


其实他很羡慕剑随风,明明穷得只有几个亿,却可以活得这么开心。而他呢?他有好几亿个亿!


世人将期望压在他身上,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那个不一样的女孩子,他打个电话,登上新闻联播:“公孙月,出来,我带你去异度魔界。”


(次日,蝴蝶君卒。


拂樱斋主


“他笑得时候...


一页书


微风吹起了一页书前辈的刘海。


剑子&龙宿


那位热血的剑子烫得吸血鬼龙宿满嘴的泡。


琴狐&鹿巾


“琴狐大人,鹿巾的心脏已经取出来了。”


“断气了没?”


“还没,他的心脏又长了出来……”


蝴蝶君&公孙月


泪水,淹没了他一万平方米的小房间。


其实他很羡慕剑随风,明明穷得只有几个亿,却可以活得这么开心。而他呢?他有好几亿个亿!


世人将期望压在他身上,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那个不一样的女孩子,他打个电话,登上新闻联播:“公孙月,出来,我带你去异度魔界。”


(次日,蝴蝶君卒。


拂樱斋主


“他笑得时候,天空会出现彩虹,他的长发会变成粉色;他哭的时候,天上会下雨,他的长发会变成黑色……” ​


(枫岫:好友,你这染发剂的质量,着实不怎么好啊)


绮罗生&最光阴


“啊!你的手受伤了!”最光阴惊叹一声,将因手受伤而不能走路的绮罗生一把抱起,前往时间城人民医院。


说太岁&天罗子


说太岁一把抓起荷叶禅师的头发,将他拉离了天罗子。


    (荷叶禅师图)


吞佛童子


圆教村中,吞佛童子万万没有想到,和尚竟然会是光头。


圆筝


圆筝三岁的时候就把大学读完了。


默苍离


第二天,默苍离起来照镜子,他被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


简直……太美了!


他在自己的美貌中缓缓窒息,然后没了生息。


星月豪药


岳灵休低低骂了一句:“shift!”


别小楼给面子地接了句:“enter。”


鸩罂粟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Alt!”


最后,李剑诗提着剑将他们轰了出去。


慕容胜雪


慕容胜雪三分傲然,二分落寞。


五分萧瑟,七分淡漠地睥睨这红尘。


雁王&俏如来


雁王冷笑一声:“除非你能接上我的话,否则你这个师弟就是不合格。”


“师兄请说。”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西红柿剧毒无比

【枫樱】半生镜(一)(二)

         

             满天飞雪,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在有些人眼中是风花雪月,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阎王的召请,今年的洛阳城,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

         

             满天飞雪,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在有些人眼中是风花雪月,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阎王的召请,今年的洛阳城,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夜来城外一尺雪,城里有些安静,就连摊贩也少了吆喝,躲在角落无家可归的贫民更是一句话也不说,生怕嘴里溜走一口热息。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街上的人纷纷避让,光是马车上面的装饰也已经够他们好几个月的开销了,躲避的行人中有嫉妒也有羡慕。

           马车慢慢停下了,车夫对前方几个乞丐完全没好脸色,他们聚集在路中间,打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男童挨打了也不出声,只是拼命把什么东西往嘴里塞,马夫出声呵斥,围打他的几个乞丐听见才鸟兽般散了

         马车内传来一个声音“给他一点银钱吧,也怪可怜的”虽略略看得几分,车内的人心中也清楚大概,世道艰难啊

       “我不要”这声音像沙粒一般粗糙

         马夫瞪大了眼睛,这人是傻子不成,有银子不要

   “我想跟大人回府,做什么都行,只求大人赏口饭吃”

        这话一出,车内的人有些讶异,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同意了这微不足道的要求

         车夫看着旁边瘦骨嶙峋的孩子,刚才没仔细看,这孩子长得还蛮端正的喏,只是,穷人家的孩子哦,和自己一样,贱命一条。

        这便是丞相府了,雕楼玉砌,富贵宅庭,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可是他不敢多看,生怕这一切只是雾中花水中月

          堂上的人问,他便答一句,丞相只觉得这孩子有条有理,守规矩知进退,是个好孩子,沉吟片刻后道“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聪明孩子,我家孩子还缺一个书童,你就去吧”

         “多谢老爷”

         此刻换了新衣服,尽管只是薄棉衣,比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来的好,走在小路上,他终于松了口气

“你就是我以后的书童?”跪着只能看到来人的衣衫角,“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这时候,他才看到,这小少爷身上虽穿着简单,可是这布料这刺绣,一定是最好的绣娘绣的,他曾经看过绣庄里最好的样子也没这样活灵活现呢

          “起来吧,你有名字吗”

         “没有,我没有名字”他没有名字.......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

         “让我想想”,他望望外面的雪景“外面还在下雪呢,尚缺一抹春色,就叫你拂樱吧”小少爷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二)

          “信是淤泥不染,际流霞红醉,多少馋涎。”

突然眼前一黑,拂樱倒也不慌,“枫岫,把手放开”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只有身后人略显急促的呼吸身,拂樱等了一会儿,还是捉摸不清想要干嘛,突然脸颊被吧唧亲了一口,随即眼前也恢复明亮。拿着的毛笔已经在纸上滴上几滴墨了

转过身去,果然是笑眯眯拿着扇子的某人,拂樱只当他又捉弄自己,青天白日的,真是不知所谓

“写诗呢?”枫岫俯下身来看这首诗,姿势恰好将拂樱圈在怀里

信是淤泥不染,际流霞红醉,多少馋涎。

缠绵。

留情丝、将断更连。

“哈,这首更像是写相思啊”

两人的影子在青砖上交叠重合

“洛阳的花开尽,我们去赏花吧,不要辜负好时光啊,走吧走吧”

拂樱嫌弃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做派啊,只知玩乐,”

说是这样说,少年心性,哪有不爱玩的,如今家里也没大人管着,两个孩子可不是放肆些。

“哎呀,这些什么圣贤之道我早就会了,有什么用呢”

            枫岫拉着拂樱奔跑,在这里,两人只觉自身像两匹自由的马儿,不用管那些世俗的扭捏规矩,跑累了,两人就在树下休息

          “这里景致这么好,怎么没人呢”两人躺在树下,树影被拉的细细长长,拉出一份午后的惬意,枫岫转过头去,拂樱眯着眼睛,伸出手臂看阳光照射在手背上,“可能是因为地方太偏了”

这里靠近世家府邸,平常人进不来,此地对世家子弟说却又太偏了,没几个人来

          枫岫叼着草根,吮久了有一点甜味上来,他转过头去看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不知哪儿吹来的花瓣停留在拂樱的脸上,枫岫便伸手拂去他脸上的花

离去时,拂樱牵着马,枫岫说道“我想起来咱们初见时,你的个头才这么高”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比我矮一截呢,那时你说和我同岁我还不信,没想到现在身量和我差不离了”

拂樱想起来以前,自己因为比枫岫矮被嘲笑了好久,听说能长个子,什么五禽戏军拳枪法他都学学,后来好不容易才长这么高,想到这里拂樱没好气地说“那你现在还不是就这么高”

         “诶,我又不是去领兵打仗,长那么高作甚”

         拂樱没回答,其实自己有点想去投军的想法

        回到府内,枫岫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想改道回府,“站住,你去哪里了”丞相走到枫岫身前问道

枫岫道“孩儿去夕河附近采青”

丞相道“采青?”说罢示意旁人都先离开。

           拂樱也退了下去,走的时候瞥了一眼,枫岫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无双关

【枫樱】变色(14)

事情的开始毫无预兆。


枫岫和往常一样穿好了制服,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突然一头向前栽了下去。


镜子在他脚下四分五裂成了几何形状的碎片,锋利地反射着白炽灯和枫岫额头上的污渍,甚至有细屑被来不及穿鞋,匆匆从卧室跑过来的凯旋侯踩进了脚底。


“没事,就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两眼一黑,身子也突然没劲儿,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枫岫靠在墙上,伸手蒙着眼睛,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解释着,心虚得像一只打碎了盘子的家猫。他的额头破了个口子,有殷红的一缕血蜿蜒地顺着他的眉骨流了下来,然后翻越过他的手背。凯旋侯一声不吭地把地上的碎片踢开,伸手将他拉出来领到...

事情的开始毫无预兆。

 

枫岫和往常一样穿好了制服,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突然一头向前栽了下去。

 

镜子在他脚下四分五裂成了几何形状的碎片,锋利地反射着白炽灯和枫岫额头上的污渍,甚至有细屑被来不及穿鞋,匆匆从卧室跑过来的凯旋侯踩进了脚底。

 

“没事,就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两眼一黑,身子也突然没劲儿,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枫岫靠在墙上,伸手蒙着眼睛,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解释着,心虚得像一只打碎了盘子的家猫。他的额头破了个口子,有殷红的一缕血蜿蜒地顺着他的眉骨流了下来,然后翻越过他的手背。凯旋侯一声不吭地把地上的碎片踢开,伸手将他拉出来领到沙发上,然后去柜子里找医药箱。

 

“松手。”他说,然后翻出了酒精:“给我看看。”

 

脚底的碎片有些扎,他是踮着脚走过来的。枫岫犹犹豫豫地转了转脑袋,半天也没放下手。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凯旋侯说:“我又不会再补一刀。”

 

枫岫竖着耳朵,等他再开了口之后,才把脸转向他,然后放下胳膊。只是凯旋侯急着看他的伤口,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还行,没破相。”

 

再三确认伤口附近没有玻璃碴之后,他把棉球沾了酒精敷上去,枫岫疼得龇牙咧嘴,直到凯旋侯缠好了纱布还直抽气,还顺坡下驴地做柔弱状往人身上靠。

 

“……还在疼吗?”

 

凯旋侯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反手把手心放在他的额头的纱布上,枫岫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温暖,然后那股嗡鸣着的尖锐刺痛就突然消失了。

 

“你这一手可比烧开水实用多了。”

 

枫岫惊奇地摸了摸额头,被磕得晕头转向的脑袋突然渐渐转过弯来。

 

“所以为什么你帮我在上酒精之前不用?”

 

凯旋侯一直板着的脸终于绷不住,低下头闷声偷笑起来,肩膀不住的耸动着。枫岫扑过去把他按在沙发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一会之后就各自爬起来上班了。

 

事情以枫岫被同事们关心过后哈哈哈了一天,而凯旋侯不动声色地买了一块防滑地毯告一段落。只是那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往心里去,仍只以为是一次最普通不过的意外脚滑。

 


 

 

 

 

 

 

 

 

 

大概是最近的课业太过繁忙,枫岫总是觉得视力下降得厉害,干脆去眼镜店配了一副眼镜。 美艳火辣的女服务员看起来十分年轻,像是学校里的学生出来做兼职赚份外快的。在选镜框的时候, 她笑容满面地强烈推荐了一副金边细框,还在枫岫在另一款黑框眼镜之中犹豫的时候把抽屉里的算盘抽出来敲得啪啪响,大声强调着这款现在正在做什么活动优惠价折上加折,配上西服正装更是显得风流倜傥,殷切热情得让枫岫招架不住,只能头昏脑胀地听从了她的选择刷卡掏钱。

 

打磨镜片的时间格外漫长,他正襟危坐地接受着她格外露骨的上下打量,隐隐约约还听她小声喃喃什么“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当她最后填单据的时候,他甚至清晰地听见她毫不避讳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新来的副校长喜欢这种类型的?”

 

枫岫太阳穴跳了跳,接过发票,用力地看了看,记住了开票人红狐九尾这个名字。

 

“你是火宅佛狱的学生过来勤工俭学的?”

 

他搜刮了一下记忆,并不能想起自己认识过她,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是。”

 

她吐了吐舌头。

 

“勤工俭学可算不上。校霸最近疯疯癫癫的,总是找茬折腾我们。我以前和他爸打过他的小报告,本来关系就算不上好,干脆借着做兼职的名义出来躲躲。”

 

“校霸?”

 

“就是凝渊啦,打又打不过他,还是校长的儿子,我们私底下都叫他魔王子。”她凑过来暧昧地挤挤眼睛:“我想你应该听过他吧,毕竟你和……嗯!”

 

“……如果我是你,那我会告诉自己,下辈子千万打小报告。”

 

枫岫凉凉地嘲讽了一句,然后折好纸袋推门出去了。

 

火宅佛狱的大部分人脑回路都不太正常,背后捅刀还要佯做貌合神离的关系,一个真敢凑上前去当小弟,一个真敢收入麾下做工具人。不过在回到家看到蜷在沙发上发微信的凯旋侯的时候,枫岫显然选择性忽视了他自己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的事实。

 

凯旋侯的脸色比身上的黑色睡衣都难看。枫岫凑过去探头探脑,问:“怎么了?”

 

对方显然心事重重,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已经回来了,几乎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迅速按灭手机,把屏幕倒扣在茶几上,勉强笑了笑,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寒烟翠那边出了点事儿。”

 

枫岫看出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两个人默契地挂着羊头卖狗肉,当了这么久的“好友”,这点对彼此的信任还是有的——如果他不愿意说,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和难处。于是他转而建议道:

 

“周末文学院有社团活动,我记得寒烟翠报了名,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行。”

 

凯旋侯大概还是在琢磨着什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百团大战的校园街本来就人多,文学院的团建活动种类更是五花八门。两个人费劲地找到寒烟翠的时候,她正在白手杖区领着被蒙住眼睛的湘灵绕障。湘灵紧紧拉着她的手,显然有些紧张。寒烟翠微微笑着,轻声安抚着她,一边指示她抬腿向右前方走,躲过地上的水气球。

 

当两个人走到终点的时候,裁判员停止计时,大声宣布她们通过游戏的时候,湘灵长出一口气,立刻摘下蒙眼的布条,雀跃地扑进怀里寒烟翠怀里。寒烟翠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也是笑着的,眼神中却满是疲惫。她抬眼看到皱眉关切地注视着她的凯旋侯,两个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另一边的枫岫在几个同学的极力怂恿下跃跃欲试,从围观人群中挤过来对凯旋侯说:“我们也试试?”

 

凯旋侯耸了耸肩,嘴上没说什么,倒是抬腿就往报名处走。

 

大概是因为关于失明的经验比其他人更丰富,枫岫绕障走得轻车熟路,甚至用时短得随随便便就超过了目前为止的记录。周围的学生们起着哄互相,嚷嚷着:“不愧是老师。”凯旋侯被工作人员拉过去颁奖,等他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兔走回来的时候,枫岫已经自己摘了眼罩,却还呆呆站在原地。

 

“愣着干嘛,过来啊,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

 

凯旋侯随手拉了他一把,枫岫立刻转头摸索着拉住了他的手腕,拽着他踉跄几步走到角落里。

 

“好友,你先别放手。”

 

凯旋侯只以为老流氓又要借机揩油,冷哼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却感受到他冰冷的手微微有些抖,手心里满是冷汗。

 

他愣了一下,猛然抬头看他,开始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

 

“……我真的看不见了。”

 

枫岫目光空虚地看着前方,平静而从容地轻声说。

Anlice小珂

刁蛮侯爷逍遥神司 第五章

预警:有提到殢师和撒手慈悲X一羽赐命、翠湘


正文

或许是白尘子的祷告有那么一点作用,拂樱接下来并没有在发怒,也就谈不上变不变色了。但是深知自家侯爷脾性的白尘子晓得,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家侯爷是谁?那可是火宅佛狱的凯旋侯,既当凯旋为名,自然难为一败。不过说起来,侯每次和慈光之塔作对的时候,好像都会输。听拔刀洗慧说,那些让人头痛的主意都是天舞神司想的。啧,说道这个天舞神司,不就是侯爷逃婚的对象。

白尘子在那边胡思乱想,丝毫没有看到拂樱给他递过去的眼神。拂樱气极,一脚踩在白尘子的脚背上。

“嗷!”

一声凄惨地嚎叫声,惊地这一层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嗯?这位仁兄是怎么了?”

枫...

预警:有提到殢师和撒手慈悲X一羽赐命、翠湘


正文

或许是白尘子的祷告有那么一点作用,拂樱接下来并没有在发怒,也就谈不上变不变色了。但是深知自家侯爷脾性的白尘子晓得,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家侯爷是谁?那可是火宅佛狱的凯旋侯,既当凯旋为名,自然难为一败。不过说起来,侯每次和慈光之塔作对的时候,好像都会输。听拔刀洗慧说,那些让人头痛的主意都是天舞神司想的。啧,说道这个天舞神司,不就是侯爷逃婚的对象。

白尘子在那边胡思乱想,丝毫没有看到拂樱给他递过去的眼神。拂樱气极,一脚踩在白尘子的脚背上。

“嗷!”

一声凄惨地嚎叫声,惊地这一层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嗯?这位仁兄是怎么了?”

枫岫新讲的故事还未到三分之一就被打断了,虽说不上恼怒,但到底心情也算不少好。小免坐在枫岫的腿上,转了个头,看着抱着脚跳了几跳的白尘子,有些疑惑,“小叔,你的脚怎么突然痛啊?”

真正的原因白尘子自然是不敢答的,只好说自己刚才没注意一脚踹在了自己的凳子上。心里不由感叹,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侯也真是的,踩之前也不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白尘子表示他心很累,无执相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亏,太亏了,等无执相回来了,一定要让他出点血。

拂樱看着枫岫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如同看敌人一样。枫岫也不管不顾,反正拂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那么无论是以什么目的,这都不要紧。其他的事情,就要之后再说。而且,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箭多雕。其一,自己找到了今后的伴侣;其二,刚好让弭界主知难而退,退了与火宅佛狱的婚约;其三,拂樱嫁给他之后,小免也会跟着,那么翩翩就不会孤单;其四,看拂樱的两个弟弟样貌甚好,倒不如……

等小免好不容易被哄睡了,天都黑了。焱翩翩在众人点晚饭之前,就跟着弃剑师回来了。现下抱着小免的人,也从枫岫变成了焱翩翩。而拂樱的脸色,也瞬间好了不少。

“小免困了,我们也该告辞了。”白尘子这一次终于是接收到了拂樱的眼神,立马向前一拱手。

枫岫见已经开始点头的小免,看来这次短暂相聚,也就结束了。不过没关系,拂樱来之前,他就已经从小免口中套出了拂樱等人的住处。不妨事,等过几天,他就前去拜访。

“慢走,我这里还要收东西,便不送了。”

慢条斯理的将桌子上的东西都交给了鄙剑师,枫岫心情极好的带着焱翩翩等回了天下封刀。

这边枫樱正有条不紊的开始着剧情发展,而慈光之塔可谓是乱成了一团,同样乱作一团的还有火宅佛狱。一家丢了侯爷,一家丢了神司。两方君主皆是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相对于咒世主,弭界主可能还好点儿,毕竟天舞神司和他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枫岫不会喊他糟老头子,他不会骂枫岫小兔崽子。

咒世主是真正的没想到,拂樱一向乖巧得很,也就是有时候刷点儿小性子,和邪玉明妃吵个架。这么好的一孩子,怎么可能会离家出走呢?

越想越不对的咒世主,直接招来了自家乖女儿,问了点儿关于拂樱的事情之后,便让寒烟翠去苦境找一找她的小叔叔。

寒烟翠明着答应了,暗里直接拐了碎岛的禳命女,去苦境游玩了。至于找小叔叔?害,那么大一个人,难不成还能真的走丢不成,更何况,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清楚自家小叔叔的脾气和武力值吗!这个时候,只能担心小叔叔可千万不要把别人打成残废,不然又要赔钱又要道歉的。

弭界主看着火宅佛狱的人去了苦境,自己这边也不能落下,马上吩咐了无衣师尹,让他派人去苦境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揪回来。

无衣师尹不得不先安抚下殢无伤,这才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去找撒手慈悲和一羽赐命。

不过,无衣师尹倒是没说让他们去找枫岫,而是觉得自家的撒儿和羽儿比较辛苦,新婚蜜月也因为弭界主而不得不取消,就说给他们一个月的假期,去苦境玩,对外的借口是去找枫岫,避免被弭界主问责。

无衣师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殢无伤抱走了。

撒手慈悲和一羽赐命互相看了几眼,这算是工费旅游吗?师尹对他们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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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与杏花君

【霹雳】关于王爷王妃体的一个小脑洞

罗喉&黄泉

“武君,黄泉已经被您冷落快一个月了。”

“如何?他肯认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回月族了。”

“……”

“武君?武君您冷静一下!天都上个月才装修完啊武君!”


枫岫主人&拂樱斋主

“斋主,您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联络过枫岫主人了。”

“如何?他肯认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昨日托极道先生偷偷将小免接了过去。”

“……”

“斋主?斋主,斋主——斋主您的杀体怎么又出现了斋主?”


鷇音子&三余无梦生

“我说三条鱼啊,鷇音子已经被你赶出房门整整一个月了。”

“如何?他肯认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在罗浮山上又创了一套太极,跟拐子九点交...

罗喉&黄泉

“武君,黄泉已经被您冷落快一个月了。”

“如何?他肯认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回月族了。”

“……”

“武君?武君您冷静一下!天都上个月才装修完啊武君!”


枫岫主人&拂樱斋主

“斋主,您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联络过枫岫主人了。”

“如何?他肯认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昨日托极道先生偷偷将小免接了过去。”

“……”

“斋主?斋主,斋主——斋主您的杀体怎么又出现了斋主?”


鷇音子&三余无梦生

“我说三条鱼啊,鷇音子已经被你赶出房门整整一个月了。”

“如何?他肯认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在罗浮山上又创了一套太极,跟拐子九点交流得正欢。”

“……”

“让他明年也别回来了!”


圣司&邃无端

“圣司啊,你已经对无端不理不睬一个月了。”

“如何?他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不知道,并且他天天晚上蹲在你的房顶不知所措。”

“……”

“让他进来吧,是吾错了……”


鬼麒主&玉离经

“鬼麒主,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骚扰离经了。”

“如何?吾儿是不是想我了?”

“没有,他跟着君奉天到云海仙门住了下来。”

“……”

“君——奉——天——真是个使人恼怒的存在啊!!!”


剑子仙迹&疏楼龙宿

“主人,您已经把剑子先生赶出宫灯帏一个月了。”

“嗯?那他知道错了吗?”

“没有,并且他又交了个新朋友。”

“……”

“他被捅的时候再告诉吾就够了!”

没花三弄

无题

对不起只补了cut全剧还没来得及补对不起对不起有错请轻喷……

只是想写这么个片段没有任何逻辑……


弃剑师最先注意到环境的改变。他的主人愿意让一些枫叶落地,异法下它们不枯不败,如大片灿烂织锦铺展。现在它们虚化,转而凝成另一幅模样,一片花瓣落在他肩头,娇弱,近乎透明,是剔透的粉。他转头望去,蒸蒸云霞下,花雨之中,主人的朋友拂樱斋主站着近乎与它们融为一体,只是手中碧色花盏显得分明。

“是好友拂樱斋主,”他主人躺在在不远处一张藤椅上,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上下摆动,语气淡淡的,“有失远迎。”

“比起口头上,先让自己从那张椅站起来如何?”

这是一个不错的反击,弃剑师接着做自己的工作。拂樱斋主看...

对不起只补了cut全剧还没来得及补对不起对不起有错请轻喷……

只是想写这么个片段没有任何逻辑……


弃剑师最先注意到环境的改变。他的主人愿意让一些枫叶落地,异法下它们不枯不败,如大片灿烂织锦铺展。现在它们虚化,转而凝成另一幅模样,一片花瓣落在他肩头,娇弱,近乎透明,是剔透的粉。他转头望去,蒸蒸云霞下,花雨之中,主人的朋友拂樱斋主站着近乎与它们融为一体,只是手中碧色花盏显得分明。

“是好友拂樱斋主,”他主人躺在在不远处一张藤椅上,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上下摆动,语气淡淡的,“有失远迎。”

“比起口头上,先让自己从那张椅站起来如何?”

这是一个不错的反击,弃剑师接着做自己的工作。拂樱斋主看了他一眼,重新把视线投向躺椅上的人,对方仍是悠悠道:“你今天抛下小免来这里,有何事要找鄙人?”

“正因为我要来找你,小免才必须留在拂樱斋。”来者说,语气颇不佳,踏上几步,又道,“枫岫主人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身为友人,无事便不能来拜访?”

枫岫主人“哈”地一声,侧头看来:“急还是不急?”

来客止步,压下怒气,叹了声:“唉,不急倒是不急。此处不适合细商,去老地方慢慢说吧。”

“请好友稍待。”对方调整了一下姿势。

拂樱斋主放弃与他多作言语纠缠,道一声“罢了”便欲往常去的亭子喝茶等候,正要转身,目光却被躺椅边的一个小包裹吸引住:“嗯,椅脚边上那个是什么?”

枫岫主人过了一秒才答,目光带点恍惚:“唔。刚刚有朋友来访,留下一份小礼物。”

“什么礼物?”

“这倒是你提醒了我,我尚未拆开。”说着他稍稍直起一点身子,唤弃剑师过来将它拆开,又问:“鄙剑师呢?”

弃剑师恭恭谨谨地回话:“他在里面。应该很快就出来。”说着边利索地解开包装,拂樱斋主走近来看。礼物共两包,折裹得方正小巧,一掌可托,用作包装的纸张也是质地优良,花纹雅致。一条麻绳将它们上下捆住,于最上方打了个漂亮的结。弃剑师先解开第一个,层层叠叠下还有一层油纸,拨开来扫了一眼,呈给枫岫主人:“是烟草。”

枫岫主人停止摇扇,凝视这份礼物。鄙剑师不知何时出现了,从同僚手中接过去,让弃剑师继续拆第二个,完后也照样呈上,这是烟丝。寒瑟山房之主若有所思地转头问:“好友曾试过么?”

拂樱斋主摇头:“不曾。”这是实话。

于是枫岫主人对鄙剑师说:“那,去库房把那杆烟管取来。”

拂樱斋主不由皱眉,看对方要怎么办。不久烟管取来,他多少带点好奇地以目光审视:银烟嘴,暗淡木质表面的雕花略有斑驳,模样细长而古雅,细节却是往常所从未见。他不由思忖,懂得吞云吐雾的人本就少有,这种样式更是特殊,却又推论不出什么。枫岫主人拿过它,漫不经心以手指摩挲,忽然像才发现:“对了。怎么不给贵客也搬一张椅子。”

拂樱斋主抬手止住一人动作:“免了,这点时间我尚站得了。”枫岫主人回手把烟管放回原处,瞥了他一眼,微微后仰闭目,算是默许,一时间无人说话。拂樱斋主忍不住先开口:“我从前没听说你会抽这东西。”

“确实许久没动过了。”躺椅上的人闭着眼说。

“那么你的仆从不应该动作如此熟练。”他几乎立刻回嘴,“不过,罢了,这不重要。

枫岫主人不再回话,眼见两个侍从往烟斗里一点点堆烟叶,轻压平整,点燃了。一小会后轻烟袅袅缓升,他放下羽扇,稍稍直身接过,啜进第一口,停顿片刻,徐徐从口鼻中呼出,那缕淡烟升上空中,很快消失殆尽。

以拂樱斋主的视角来看,那人的神情变得辽远,然而终究没什么意义。再静默了一刻,若是有外人来看,便会觉得这幅场面下有暗流隐动,不过现在那是太细微的事了。他低头数一轮花盏中心的蕊丝,终于有点不耐烦,正要直接走开,余光里那团紫色却动了动。枫岫主人将烟斗举远些,眼神放空,似是兴致缺缺,顿了一刹,忽地转过头问:“好友想试试么?”

“嗯?”

他保持着稍显惊疑的表情,将那人上下扫视一番。对方神色没什么波动也不似玩笑,像在问家常事。烟斗,确实只有一杆。

“你想干什么?”

“何出此言呢?”

拂樱斋主上前几步,在居高临下的视线里,枫岫主人微微地显出一点笑,这副模样照例让他发自内心地咬牙切齿起来,尽力控制着不让表情扭曲。出口的话也没好气。

“行啊,不是什么事。但你确定这东西一点问题也没有吧?”

“耶。”枫岫主人将烟管转向他,“好友是这么胆小多疑的人吗?我既已先来,就表明了没问题。”

 这么下去就过头了,拂樱斋主想,莫名地焦躁起来。旁人看他架势似乎很想把花盏糊到对方脸上去,又强行收住了——“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未及对方答话,他垂下眼,烟管被举在对方手里,出于奇妙的心态,拂樱斋主没伸手接,竟抢先俯身去径直吸了一口——烟草独有的味道连同辛辣刺激的感觉在口腔中爆冲弥散开,他退后两步,猛地举手捂嘴,剧烈地呛咳着。

  枫岫主人愣了愣,先将烟嘴看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放声大笑。在这笑声中两个仆从遥遥对望,从彼此眼中读到了无奈:这戏弄未免显得有些恶劣,哪怕对象是关系最好的友人呢。极短的时间里,头顶花枝簌簌作响,飘飞的花瓣也显得暴烈了些,直到拂樱斋主抬头,控制了波动的术法。

  枫岫主人微微笑着,优哉游哉地轻摇羽扇,亲切友好地问:“好友感觉如何?”

  对方恢复常态,表情与装束之明艳美好可相当不搭:“不怎么样。”

  枫岫主人哈了声,对方很快恢复常态,像是根本没认真生气似的叹:“我仍需进修。方能继续与好友并肩不是。不过枫岫啊,你拿我寻开心这么久,如果还是不肯移驾,”一字一顿,“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眼看不收敛点就要超出范围,寒瑟山房脾气古怪的主人终于起身,鞠躬道:“抱歉!抱歉!是枫岫得意忘形了,这帐算在我头上,改日任好友处置,你先行一步吧,枫岫随后跟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对方不由含讽带刺地回道,“把你的虚伪做作收一收,我看不上。”

  “那么?”

  拂樱斋主盯住紫衣人,终于哼了一声,转身便走,枫岫主人摇扇随后跟上,一手背在身后,那漫天的花雨重又恢复旧时景象,前面的人也不去管了。弃剑师收回目光,对鄙剑师说:“有什么不平常的吗?”

  他的同僚回答:“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呢?”

  “总要有耐心。”

  “这不用说,”鄙剑师转身,“我进去干活了。”

  弃剑师想那两人不用说,自是去那个亭子里,他们相谈时会屏退旁人,那也没他们事。红枫灿烂凄艳,一如既往,他漫无目的地锁定一片翩翩飘落的枫叶,起了风,隔着飞起的发丝,看见它转着圈落到走廊里了。

西红柿剧毒无比

枫樱

对枫樱的看法


其实最开始吸引我看这对的时候还是相爱相杀,后来相杀是有了,相爱?是伴着刀子的

看编剧访谈,拂樱的出现是因为正道需要一个卧底的存在,所以拂樱斋主出现了

其实枫岫主人未必对拂樱没有防备,只是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心存疑虑却未必不想相信

“那是我见过最拙劣的骗局,换成别人也不会相信”

“但,我信,那日断交,那时候你说的话,你的态度虚伪得使人一眼透彻”

“骗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这...这难道就是刀片掺糖的味道!

“防备我那么久,偏偏在那一天卸下心防”

拂樱一直也知道枫岫对他心怀戒备,记得罗喉和刀无极说要去打佛业双身的时候,拂樱邀请柚子一起去观战,柚子没有去.....而且一直拖着拂樱

还有柚子被刀无...

对枫樱的看法


其实最开始吸引我看这对的时候还是相爱相杀,后来相杀是有了,相爱?是伴着刀子的

看编剧访谈,拂樱的出现是因为正道需要一个卧底的存在,所以拂樱斋主出现了

其实枫岫主人未必对拂樱没有防备,只是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心存疑虑却未必不想相信

“那是我见过最拙劣的骗局,换成别人也不会相信”

“但,我信,那日断交,那时候你说的话,你的态度虚伪得使人一眼透彻”

“骗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这...这难道就是刀片掺糖的味道!

“防备我那么久,偏偏在那一天卸下心防”

拂樱一直也知道枫岫对他心怀戒备,记得罗喉和刀无极说要去打佛业双身的时候,拂樱邀请柚子一起去观战,柚子没有去.....而且一直拖着拂樱

还有柚子被刀无极暗算的时候,也没有去拂樱斋,他要是去了,说不定马上便当了。

可是,偏偏,枫岫在那一天卸下心防.....

拂樱对枫岫未必没有感情,几百年的伪装,面具戴得久了也就摘不下来了,可是其中的真情实感也抵不过火宅佛狱(真是个好公务员)

“当初在血闇沉渊,你就该死在我手里,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你只有更输更惨”

枫岫出身慈光之塔,沦落到今日,咒世主一定挖尽他身上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在我活的时候,你处心积虑想要杀我,如今将死,感到不舍了吗”

“小小罪囚,何须我费心”

orz,给跪了,两人都是傲娇(误)

拂樱明显是嘴硬,如果不在乎也不会来见他了,可惜枫岫已经心存死志了,拂樱问你放弃你的坚持与理想了吗,枫岫说我的心愿已传承他人

枫岫是个理想主义者,理想大过一切,而且,我觉得他是个?很??反正意外有点直白的人,我给我朋友看这一段,她说很明显枫岫在生气啊,比如“你不是他,你是凯旋侯”“我要他一笔一划去记住,他曾有个好友名之枫岫”

枫岫承认的好友只有拂樱斋主,而不是凯旋侯

三行情书。

旁白都说了,壁上留字是最残酷的悲悯!!

枫岫主人在死前原谅了他,但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让拂樱看见,。这难道就是被天意戏弄的感觉吗

然后拂樱就被气吐血了........

而且在我看来,拂樱一直在枫岫面前展现的是最好,值得相交的性格,在噬魂囚内反而是他们坦诚相待的时刻

拂樱斋主为枫岫主人画一张像,但这张画他不会留下来,因为他是凯旋侯,不是拂樱斋主

在苦境的百年有真,但是.......

过去了


看布袋戏的人都喜欢刀口舔糖

                                                                        end  2020.2.20





西红柿剧毒无比

我舍友好像喜欢我(下)

我觉得我舍友好像喜欢我

(11)

枫岫主人最近也很苦恼,此时一只樱花路过,枫岫就问之前接吻的事情拂樱怎么看

“那有什么,两个大男人嘛”

反正我也把你手打骨折了,两清呗,樱花抱着这样的想法走远了

啊 可是我很介意啊   枫岫想

话说 其实..........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呀


(12)

枫岫主人在追求拂樱斋主,这一点除了拂樱以外,其他人都慢慢发现了,拂樱发现不了是因为枫岫做的太暗戳戳了.还有就是他恋爱经历为zero

如果不是别人说,拂樱真的不知道。

比如你会注意隔壁的舍友起床早晚,给你带饭吗

拂樱:他说是顺带的啊

尚风悦说 能顺带一个星期吗,而且还约你去看山看水喝奶茶

拂樱想了想好像都是三个人...

我觉得我舍友好像喜欢我

(11)

枫岫主人最近也很苦恼,此时一只樱花路过,枫岫就问之前接吻的事情拂樱怎么看

“那有什么,两个大男人嘛”

反正我也把你手打骨折了,两清呗,樱花抱着这样的想法走远了

啊 可是我很介意啊   枫岫想

话说 其实..........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呀


(12)

枫岫主人在追求拂樱斋主,这一点除了拂樱以外,其他人都慢慢发现了,拂樱发现不了是因为枫岫做的太暗戳戳了.还有就是他恋爱经历为zero

如果不是别人说,拂樱真的不知道。

比如你会注意隔壁的舍友起床早晚,给你带饭吗

拂樱:他说是顺带的啊

尚风悦说 能顺带一个星期吗,而且还约你去看山看水喝奶茶

拂樱想了想好像都是三个人一起去的,有一次是两个人,但是看到一半,他弟无执相打架受伤了在医院,他去交钱了。


(13)

众所周知,搞文学的基本没几个不近视的,枫岫主人的近视比较低,平时是带隐形眼镜,可是有时候没课,宅男大人就懒得带了......

枫岫在一片水雾的浴室里穿起了自己的胖次,裹上浴袍(再烤一烤隔壁的小孩都要馋哭了),等他出来时,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撩开浴袍一看

枫岫“???”这不是我的吧

“好像是拂樱的”尚风悦指指旁边因为排话剧晚回来的拂樱,此刻正火冒三丈

枫岫感觉自己真是有理说不清,何况确实是自己没看清,但不是故意的啊

“好友你听我说,我不是”还没说完,拂樱就走了,

尚风悦正以一种你不用说了我懂了的表情看着枫岫

过了一会儿,拂樱又回来了,脸色臭臭的

“你走的时候我刚想说,宿舍应该关门了”尚风悦说


(12)


拂樱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其实也不错,枫岫除了有点不说人话,武力值太低,太宅太懒,疑似变态等等等等之外也没什么缺点

“要和我交往,首先我说一你不能说二,你要随叫随到,以后出门就是我的人,不准拈花惹草,以后想到再加”

枫岫看着拂樱发来的消息,回了个好

“还有,不准再做今天这样的事了”

枫岫看了看对床的拂樱,拂樱在黑暗中瞪了瞪枫岫,转过身去了

有点可爱,嘿嘿

旁边熬夜追剧的某位同学表示眼睛要瞎了


(13)

尚风悦:我以前发烧到39°的时候看了一个电影很好看

醉饮黄龙:什么电影

醉饮黄龙:你以前发烧到39°的啊 牛逼啊

醉饮黄龙:小悦?

                       对不起您发出的消息已被拒收


SodaSakura

呼 吸

Love is like a breath.


00.

人类每十年约呼吸一亿次。


01.

“我们离婚吧。”

拂樱手中的筷子砸到了碗沿上,在将要滚到桌子上的一瞬间,拂樱一把握住了它们。

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枫岫,笑了笑。

“好啊。”


02.

如果枫岫是在十年前说这样的话,拂樱可能会直接掀了桌子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结婚这么多年,他对枫岫脾气越来越好了,两个人也越来越沉默了。

其实枫岫开口跟他提离婚那时候,他们已经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了。


03.

也并不是故意闹冷战,是从很久以前,他们两个就开始渐渐无话可说了。


04.

到底还是很不相同的人吧,...

Love is like a breath.


00.

人类每十年约呼吸一亿次。


01.

“我们离婚吧。”

拂樱手中的筷子砸到了碗沿上,在将要滚到桌子上的一瞬间,拂樱一把握住了它们。

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枫岫,笑了笑。

“好啊。”


02.

如果枫岫是在十年前说这样的话,拂樱可能会直接掀了桌子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结婚这么多年,他对枫岫脾气越来越好了,两个人也越来越沉默了。

其实枫岫开口跟他提离婚那时候,他们已经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了。


03.

也并不是故意闹冷战,是从很久以前,他们两个就开始渐渐无话可说了。


04.

到底还是很不相同的人吧,拂樱想。

只差了两岁,连一个代沟都还不到,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拂樱没结婚之前喜欢喝酒蹦迪打游戏,social且大咧,没事儿还爱参加少女偶像团体握手会,拍拍图追追爱豆什么的。

反观枫岫,生活规律,无不良爱好,闲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喝茶练字,要么就是静心养神,简称睡觉。

这在外人看来大概是很不相配的吧。


05.

在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谁真心为他们祝福过。他们两家在商场之上有世仇,一向都是不往来的。

真奇怪啊,那时候被两边家庭阻挠叫衰,却可以爱的轰轰烈烈,就算婚礼上的新人双方父母均不在场,也可以让相视的四目热泪盈眶。

如今时间长了,连两个家庭都可以因为他们的结合关系渐渐缓和下来,但成为纽带的他们两人,却已经冷淡的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了。


06.

拂樱那天下班后捧了一个鱼缸回来。

“枫岫,我们结婚快十年了。”他将鱼缸摆在客厅精致的角柜上,跟他们两个的蜜月合影挨在一起。

“等这条金鱼死了我就和你离婚,给我点时间好好说再见行么?”

枫岫坐在沙发上,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闻言,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拂樱,之后将那两份文件收进了茶几下方的抽屉里。

“好。”


07.

鱼在水中,是怎么呼吸的呢?

拂樱用手指拨弄着水缸里的金鱼,鱼尾摆动,轻擦过他的指尖。

无论是鱼,还是人类,都无法看到彼此的呼吸。

是太过习以为常,还是已经忘记探究。

就像是爱情一样,如果不再说出来的话,谁会轻易看到它的存在呢?


08.

枫岫在夜店找到拂樱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

是拂樱的朋友将电话打到了他那里,接通的时候那边还在问,是不是吵架了,为什么枫岫的号码被拂樱拉进了黑名单里。

枫岫没有解释什么,听对方大着舌头说拂樱醉的人事不省,立刻便让对方发来了他们的位置。

他很不喜欢拂樱喝酒,尤其拂樱玩心大,不喝到吐不算尽兴。

枫岫有轻微的过敏,而酒精会令他心跳加快,无法克制的急促呼吸。

注视着红绿灯的眼前一黑,后又复明,很短暂的时间,可枫岫却无法控制它。

他讨厌自己失控,更多的,确是害怕。


09.

拂樱在半梦半醒间看到枫岫,对方好像也正看着自己。

然而一眨眼,对方却突然变成了年轻时的样子。

是刚结婚时的模样。

是那个温柔的,深情的,在上帝的见证下说将永远爱他的枫岫。

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向梦里的人伸出手,而这一次,他没有被拒绝。


10.

枫岫看着拂樱,那双让他初见就动心的眼睛里,总是那样认真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此刻却只有眼泪静静地流着,他知道拂樱已经醉了。

“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拥抱过,从枫岫得知自己可能在任何激烈的情绪里猝然昏厥起。

“枫岫,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剧烈的头痛几乎要撕裂他,好像有一只湿淋淋的手掩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将拂樱搂过来,紧紧抱在怀中,不敢在看那双正在流泪的眼睛。

“我爱你,枫岫,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枫岫闭了闭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知道。

我知道。

因为我也是。

“拂樱,对不起。”


11.

拂樱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中午了。

宿醉后的身体反应有些迟钝,拂樱在床上呆了许久,直至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才回过神来。

昨天晚上,好像是枫岫接他回来的。

拂樱丝毫不怀疑枫岫的动机,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会尽丈夫职责到他们婚姻最后一秒的圣父。

不管是否还在爱他。

他简单洗漱过,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枫岫站在客厅中央,手中捧着那个玻璃的鱼缸。

鱼缸里唯一的一只金鱼翻着白肚,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对不起。”

他听见枫岫说。

也许二十二岁的他,会冲到枫岫对面打碎那个鱼缸,然后站在一地玻璃渣和那条鱼的尸体中亲吻对方,告诉对方他反悔了,不作数了。

可三十三岁的拂樱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咧嘴笑了一下。

“没关系。”

因为他知道,反正条鱼真的不会再呼吸了。


12.

他们结婚那天,城市里暴雨倾盆,然而到了离婚的时候,却遇上回南天里难得的艳阳高照。

两个人并肩从民政局的大门走出来,他们今天早晨开了两辆车过来,枫岫的那辆车上放着他从家中收拾出的最后一些行李,他把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留给了拂樱,还有他们二人名下共同持有的几套房产、基金、股票,一股脑的通通给了拂樱。

净身出户,大概是真的害怕自己纠缠不放吧。

“什么时候的飞机?”

“后天上午。”

拂樱苦笑,他居然直到今天才知晓枫岫即将飞往美国,接手他们家在北美的生意。

“一路平安,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说完这句话,拂樱突然意识到,是真的该说再见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枫岫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对拂樱道。

如果说了再见,就是真的陌生人了。

拂樱呼吸突然急切起来,他的心口怦怦跳跃,就好像今日的再见说完后,他们却不会再见一样。

“枫岫!”拂樱叫住枫岫,然而对方却没有回头。

“如果,如果在未来,你要和谁再结婚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

枫岫偏过头,淡漠而快速地说:

“好。”

也许根本没有什么未来了。

枫岫想。


13.

拂樱回到了家里,过去是他和枫岫的,现在是他一个人的。

他将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让它看起来好像是还没有人入住过的样板间。

之后他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因为工作的需要,会出国待一段时间。他的父母而在他挂断电话后,手机上端跳出了一条微信讯息,是他的老板,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辞职。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关上手机,抽出了手机卡。

或许,他需要的仅仅是新环境里,一个新的开始。


14.

家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拂樱的父母醉心于事业,都是日理万机的企业家,他想不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这对很少有时间给予他亲情的父母,不远万里的飞到大洋彼岸来找他。

是的,他选择追随枫岫的脚步,去到地球另一边,他幻想着也许某一天可以和对方偶遇,然后对他说,看,我们的缘分是这样的牢固。

偶遇,这样小概率的事件有了一次后便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已将机会用在了与对方的初见上,老天爷自然不会再度眷顾。

拂樱听完了父母对于枫岫近况的描述,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是他?

怎么能是他?

为什么,不是我?

上帝与神明,这些凌驾在世人之上的眼睛与耳朵,会看懂听到我的质问么?

拂樱捂住了脸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15.

脑膜瘤,一种慢性的脑部肿瘤疾病。

一开始只是时常感到头痛,后来是短暂的间歇性失明,再后来,这样的病症将会像是一支蘸着黑色颜料的画笔,在记忆的画板上肆意涂抹。

患病的人会亲身体会着自己双眼的视力变差,直到完全失明,记忆力逐渐下降,直到什么也记不起来。

这如同见证自己一点一点被吞噬,直到变成一个眼前脑海俱是黑暗的傻子。

知道自己患病的枫岫并不害怕面对这些,他只害怕要拂樱也亲眼看到自己这样的变化。

他舍不得离开拂樱,却更舍不得看他难过。

当医生告诉他保守的治疗已经无法遏制他病情的发展,必须尽快将手术提上日程时,枫岫终于做出了选择。

与其让拂樱在只有百分之四十成功的概率里,随时准备与昏迷中的自己说再见,不如让自己体面的离开他。

这样,无论拂樱怨他或是恨自己,至少,都比让他看到生命渐渐萎靡的爱人要好的多。

因为枫岫知道,拂樱和他一样,都是爱他们彼此更胜过自己的人。


16.

枫岫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住的原本是单人病房,此刻却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病床旁边。

因为此前视神经长时间遭到压迫,枫岫的眼睛看东西已经很模糊了,手术之后,医生为了保护他此刻脆弱的视力,因此在他的眼前缠绕起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从枫岫做完手术到此刻苏醒,拂樱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他将双方父母劝回家休息,自己却紧张地连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去,此时看到枫岫醒过来了,一时感觉到的竟不是惊喜,而是深深的后怕。

如果自己错过,如果手术失败,他将会在枫岫给他编织的无情的谎言里,和残酷的真相永远相隔。

枫岫听到了那个人急促地吸了几口气,那是他哭泣前才会有的动作。

“拂樱……”

他伸出手来,摸索着拉住了那个人搭在床沿边上的手掌,冰冷的让他心酸。

“抱歉。”

对方沉甸甸的二个字应声砸在拂樱的心头上,他的双眼很快便红了起来,忍不住流出泪来。他用双手反握住枫岫伸出来的那只手,用祈求似的姿势贴着自己的额头,哽咽道: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对,对不起,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我……”

枫岫侧过身子,用另外一只手将拂樱轻轻拥着,摇了摇头。

“别说这种话。”

拂樱松开枫岫的一只手,转而微微抬身,伸出双臂来紧紧回抱住枫岫,庆幸似的闭了闭眼睛,又连忙用手背胡乱抹去了留下来的眼泪。

“好,枫岫,你没事就好,我会照顾你的,你没事就好……”

眼泪濡湿了拂樱的脸颊和手背,还是落在了枫岫的病服上,那带着温热的液体却像是在肩头的烙印一样,让枫岫不由地颤了颤,将拂樱抱的更紧。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拂樱突然想到了什么,拉开了二人的拥抱,看着眼前缠着纱布的枫岫,抽噎了一下说:

“你,你跟我离婚,是认真的么?”

虽然看枫岫的反应,拂樱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可他还是直接地问道。

几乎没有思考,枫岫将拂樱按回自己的怀中,对他说:

“不,跟你离婚是我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你说得对,”拂樱在枫岫的心口拍了一下,想要发泄自己这半年以来的担忧和难过,却又怕手术后的枫岫太过虚弱而不敢真的使力。

“真是愚蠢的决定,你以为,你以为你离开我,我的痛苦会比知道你生病少么?”

枫岫的心都被拂樱绞痛了,他只能反复在对方耳旁说着“对不起”,将对方紧紧地抱着。

“我不要听这样的道歉。”拂樱吻了吻枫岫的侧脸“等你出院了,要再向我求一次婚,我才会原谅你。”

枫岫侧过头,捕捉到拂樱的双唇,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又深情的吻。

“好。”

他说道。


17.


爱如呼吸,

爱,永不止息。





一点碎碎念~


我有一个文件夹全是写着写着突然没感觉的枫樱文,时间短的放了几个月,长的都是好多年前的了。这篇大概是刚上高中的时候写的前几段吧,一直在那个文件夹里,这些年台机笔记本都换了几次,但这个文件夹一直都在,总想着哪天能把故事讲完。

这篇能写完还是挺不容易的,因为我现在已经不会再写这种有点酸有点肉麻的故事了2333

第一次写枫樱的故事还是初中的事,印象最深的就是我那时候写出来的枫樱总是非黑即白的,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最忠诚的爱人朋友,反目了就是绝对的敌人,很多描写都只是在表达我对这段感情里正邪不两立的遗憾。

枫樱陪伴了我整整十年,是我的第一对cp,对于他们的感情,伴随着我自己的成长,总是会有新的理解和看法。

因为长大,才真的能够理解情感让位于理想的坚韧,真的看到他们两个在相对的立场中因为灵魂深处的相似,而做到了真正的默契。

在这其中,爱情只是我们作为戏外的看客所给予他们最美好的祝愿。我们用爱情来粗略的概括总结他们的关系,让成人世界原本复杂沉重的角逐变得简单明朗。因为我们知晓,爱情是最直白而浓烈的,使我们得以看到,放下包袱,摘掉伪装的枫岫和拂樱,对待情感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啰嗦了这么多,还是想表达一个观点:

爱,是人类之所以无法坚不可摧的缘故。


有些好奇,在大家心中的枫樱,是什么样子的呢?


溟水

#殢师# #枫樱# 中世纪AU 永恒圣殿(3)

1  2 


第三章 夜的规则


琴弦勒住了他的脖颈,慢慢收紧剥夺呼吸。窒息的痛苦让他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且意识深处似有巨石沉坠,诱惑他放弃徒劳挣扎沉入冰冷湖底。

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亡灵争先恐后地扼住他的咽喉,手指慌乱地抓捞到一片虚无。

——!!

无衣师尹猛然惊醒,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他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脖子,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横在颈侧尚未褪去。无衣师尹按着胸口深深呼出一大口气,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跳如擂。

他几已忘却噩梦缠身的感觉了。


殢无伤还没睡,正躺在长椅上看月亮。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下楼梯,止于小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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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的规则


琴弦勒住了他的脖颈,慢慢收紧剥夺呼吸。窒息的痛苦让他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且意识深处似有巨石沉坠,诱惑他放弃徒劳挣扎沉入冰冷湖底。

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亡灵争先恐后地扼住他的咽喉,手指慌乱地抓捞到一片虚无。

——!!

无衣师尹猛然惊醒,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他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脖子,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横在颈侧尚未褪去。无衣师尹按着胸口深深呼出一大口气,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跳如擂。

他几已忘却噩梦缠身的感觉了。


殢无伤还没睡,正躺在长椅上看月亮。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下楼梯,止于小祷告室门前。

吱——

随着红木门被推开,紫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无伤,怎么还不休息?”

殢无伤闻声回头,就看到无衣师尹端着烛台站在门口,被摇曳的烛光衬得脸色苍白。任谁也能看出他的异样,殢无伤心一沉,开口问道:

“紧急任务?”

无衣师尹摇摇头,“心绪难安,一时睡不着。”

殢无伤起身挨过去碰了碰他的指尖,触手冰凉一片。

“你做噩梦了。”

无衣师尹轻轻“嗯”了声,心绪还未完全平复,眼底从容出现裂痕,漏出失措惊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茫茫然就走到了这里,但看到殢无伤的确让他安心不少。

“想起一些苦境的事。”

他只穿了睡衣,清凉的夜风吹起一声鸡皮疙瘩。殢无伤看他有些瑟缩的样子,脱下外袍披到他肩上。

“这里冷。”无衣师尹手上的烛台落下凝固的泪,“不如随我去楼上待一会儿吧。”他说完这话转身便走,脚步却很慢,足够殢无伤关好窗再追上他。


拂樱落寞地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角落的座钟刚刚敲过十一下。

又是卡着宵禁时间回来啊——

枫岫上去迎他,才一靠近就被冲了一身酒味,“小免她……”

拂樱眼眶通红,快要哭出来似的,眼睛里却烧不出泪水。

“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需要睡一觉。”

枫岫想扶他回卧室,拂樱难得没有推拒。

他醉了,但程度不深,像海蚌冷硬的壳被撬开一条缝隙,教人窥见柔软的内里。


无衣师尹顺着钟楼的旋转楼梯慢慢上行,却没走到顶,而是在途中拐进了一个小房间。

“宵禁时间,就不要给敲钟人找不自在了。”

他把烛台放在桌子内侧,殢无伤在他身后关上门。

这房间也就几个平方大小,数不清的画框从墙角一直摞到门口。而墙面正中挂了张大尺幅的,画面被深色油布裹着,很是神秘。

“你想看看吗?”

无衣师尹揭下幕布,露出一幅圣母圣子像——穿蓝色长袍的圣母抱着用金色襁褓包裹的婴儿。

常规的题材,常规的构图,有什么用油布遮挡不可示人的必要?

殢无伤拿过烛台举高,照亮圣母的面容。那面容映入他眼底,登时把冷淡的表情撕得粉碎。

画中圣母竟神似慈光之塔过世多年的圣修女——无衣师尹的胞妹即鹿。

在没见过即鹿的人看来,这圣母的眉眼略微活泼了一些。但凡是见过了即鹿,一眼就能看出她是这幅圣母像的蓝本。

那婴儿便该是剑之初。

胆大包天。

不难想象,那些堆弃在墙角的每一幅画,都是失败的圣母像——都是不得精神的即鹿。

殢无伤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无衣师尹,却见那人眼带沉痛,竟似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望向那位怀抱婴儿的圣母,抬手轻轻做了个忏悔的手势。

没有人能来救赎他。


我们真的不能从头开始吗?

枫岫主人坐在凯旋侯床边,膝上放着拂樱才脱下的墨绿袍服。他的手指摩挲过衣袖的硬质镶边,心里念念这个问题。

这问题就堵在心口,呼之欲出,但他还是没能问出来。

“我不是他……”拂樱在梦中喃喃,侧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我是……凯旋侯。”

枫岫听着他的梦呓,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如今凯旋侯真的落魄了。

还记得在苦境,拂樱刚恢复身份的时候。一身镶黑立绒的长衫扬在风里飒飒作响,冷酷的双眸毫不留情。

如同客厅柜子里擦得铮亮的勋章。

他说他从来都是火宅佛狱的凯旋侯。

火宅佛狱是他的故乡,在那里,他代表着四个字——战无不胜。

拂樱斋主是枫岫主人的镜花水月,火宅佛狱那样的蛮荒之地长不出粉红樱花。

他寄住在这个破败的城堡,就像守着一口干涸的井和一株枯萎的树。


无衣师尹早在揭开画布之前就平复了情绪,但他不介意在脆弱与悲伤里多沉溺一会儿,以勾起殢无伤更多的心软。

他操控感情炉火纯青,把无情人多情心演得入骨三分。无衣师尹自承无法彻底洗净满身混沌,也是另一种坦诚相对。

殢无伤显然不太清楚他心里的弯弯绕,苦境的经历过于惨烈,失而复得后耿耿于怀的执着淡了,竟也多少理解了师尹的苦衷。

雇佣骑士,交易的却不是金钱。

无衣师尹弯腰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和两只白玛瑙高脚杯。

“要喝一点吗?”

殢无伤接过杯子,端详那些和他的眼睛如出一辙的暗红色液体。手腕轻晃,翻搅的酒液在杯壁挂出嫣红的液珠。

夜晚和美酒都有毒性,而无衣师尹刻意拿捏的温柔腔调更是教人沉溺。

在圣母像下共饮,听上去有些亵渎意味。

“我从未见你醉过。”殢无伤抬了抬眼,“就在这喝?”

“到外面去吧。”无衣师尹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玛瑙相击发出“叮——”的一声,“我穿着你的衣服,不会冷。”


“拂樱好友。”

“以后你就是凯旋侯,代表——战无不胜。”

“忘记我是枫岫,世界上便不再有拂樱。”

“任务艰巨,佛狱的未来都押在你一人身上。”

“这是我选择的路,绝不会后悔。”

“侯啊,你的椅子,可没有第二个人敢坐。”

“我不恨你。”

“你是拥护火宅佛狱,还是拥护我那可怜的父亲呢?”

“你的下场比起我,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侯,你快离开吧。佛狱……已经不存,魔王子会杀死所有人。”

“我原谅你。”

拂樱昏昏沉沉地醒来,喉咙烧得冒烟。他撑起身,一眼就看到伏在床边睡着的枫岫。

床头柜上放好了醒酒汤。

可悲吗?可笑吗?

为了国家放弃一切,却落得个国破家亡只握住了自己最看不上的百分之一的友情的下场。

“……要睡到床上睡。”

拂樱拍了拍他的胳膊,枫岫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没事,你接着睡吧,我回屋了。”


脚步声从走廊上走过,然后响起关门的咔哒声。

香独秀悄悄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敲。

“失路,是我。”

他小声唤着,失路英雄很快把门打开一条缝,把他让了进去。

“殿下怎么还不休息?”

香独秀披着件蔚蓝外衣,金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我饿了。”

失路英雄叹口气,只得打开包裹给他拿白天在集市上买的饼干。

“我听着拂樱醒了,我去问问他会不会做这种饼干吧。”

“最好不要。”

“有什么问题吗?”

失路英雄回忆拂樱回来时的样子,又想起当年在莫汉走廊营救枫岫主人的事。

“我和他交过手,他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没关系的。”香独秀打开门,“毕竟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旋转楼梯再向上绕过半圈,有一扇通往教堂屋顶观景台的门。

观景台和露天走廊连通两座钟楼,半人高的白石柱栏围在一侧。

殢无伤有时会在这里欣赏飘过天际的云朵。

“慈光之塔的一切已经如你所愿。”

中心教堂矗立于慈光之塔制高点,背后是供奉历代教宗和教会要员的四依塔。

俯瞰慈光之塔全境,十里一哨,灯火通明,流动的光路把城市分割成不同的区域,区域中又有塔楼篝火闪着点光。

慈光之塔教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明光永耀。

中心教堂东北下首是无衣师尹的私宅,有一个名为“流光”的二层小教堂,慈光之塔的许多秘密文件和私密工作都在那里处理。教堂后是一泓人工湖,湖边的小别墅才是私人住处“晚榭”。

“国无外患,却有内忧。”无衣师尹靠在栏杆上,夜风把他身上的檀香吹散,“宗教改革事务繁重,撒手慈悲忙不过来。我想把允儿从修道院接回来,能帮些忙也好。”

言允学习的修道院离流光晚榭只有八英里,无衣师尹不在的日子里他成长得飞快。

“允儿周末在‘流光’主持礼拜和小型仪式已经很像样子了。但他不能做一辈子小牧师,也该学着处理政务。”

“撒手慈悲接替你,言允接替他。”殢无伤淡淡接口,“改革之后,你会退休吗。”

“谁知道呢。”无衣师尹低头笑笑,“其实我一直有个愿望——政教分离。”

“用你自己的话说,可真是大逆不道。”

在神权立国的时代,有这种言论被架上火刑柱都不为过。

无衣师尹道:“宗教该是精神象征,而非胁迫人思想的工具。但宗教之外,又要以什么统领国家呢?世俗的权力?恒一的法条?哈。”他自嘲出声,“在我这样的位置说这些话,实在是——”

“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怎么做。”殢无伤看着他的眼睛,“作为教廷领袖的你,新的掌权者会容许你全身而退吗?”

“嗯……流光晚榭肯定不能待了。”无衣师尹饮尽杯中酒,眸光流转,“不如随你去浮廊隐居?”

慈光之塔西面的雪山山麓有一个庄园,名为寂井浮廊,是无衣师尹当年赠给殢无伤的成年礼物。

殢无伤扭开脸,“最好没有那一天。”


“你会做奶油饼干吗?”

拂樱才放下汤盏,脑子还有些懵,见香独秀进来,一时反应不过来生气。

“……什么?”

香独秀把一块饼干递到他手心,“这种,你会做吗?”

拂樱看了看,径自放进嘴里吃掉。

“喂喂喂!我可没说要请你。”

舌尖晕开焦糊味,拂樱垂着眼帘,“并不好吃。”

“是啦。失败的厨子烤饼干当然不好吃。”

“失败者当然做什么都会失败。”

“你这样讲就不对了。”香独秀摆摆手,“失败的原因有很多,材料、火候、技术。做厨子是失败者,在别的方面不一定是失败者。”

拂樱兴趣缺缺地挪开眼,“但厨子只会做厨子。”

“你又错了。”香独秀道,“如果厨子放下刀铲,未必做不好别的。”

“做别的吗。”拂樱摇摇头,“适应新生活总是需要一个过程。”更何况身在外境,孤苦一人。

香独秀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比起这个,你知道四魌界最南端是哪里吗?失路在找一些东西,我要陪他去。”


噫——

枫岫主人大惊失色地扣住失路英雄的肩膀,压低声音,“那边是杀戮碎岛和火宅佛狱遗址,我不记得你和那里有关系。”

失路英雄小声道:“朋友所托,我本想直接问师尹的。”

“你对拂樱有疑虑,为什么?”

“我那时见过他想杀你。”

枫岫摇摇头,“但如今不一样了。只我们四个去也比拉上无衣师尹要好得多。

“……这样啊。”

两人贴在门板上,不敢有大动静。

“慈光之塔以南,是蛮荒,是贫民窟,是太阳都照不到的地方。”拂樱向香独秀解释,“往那边去单凭我们几个可不行,必须找无衣师尹讨些保障。”

“这下好了。”枫岫主人耸耸肩,“你们仨一起去,我留守。”


tbc

慈光之塔的大柚子

本店不提供零服务(下)

CP殢师,有一丢丢的枫樱

《处处零》这歌绝了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单曲循环一天了!

OOC他妈给OOC开门,OOC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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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本店不提供找零服务(上)


03


凌晨6点半,商业街的路灯还没熄灭,无衣师尹顶着两个黑眼圈推门走进了“寂井浮廊”咖啡厅。

听到门铃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穿着熊猫睡衣的店长从柜台底下探出头来:“本店7点开餐。”年轻人有些狐疑的盯着眼前这个有些疲惫的男人:“您一个人?”

“嗯。”

无衣师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把自己塞了进去。

拜自己那个不靠谱...

CP殢师,有一丢丢的枫樱

《处处零》这歌绝了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单曲循环一天了!

OOC他妈给OOC开门,OOC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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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本店不提供找零服务(上)


03

 

凌晨6点半,商业街的路灯还没熄灭,无衣师尹顶着两个黑眼圈推门走进了“寂井浮廊”咖啡厅。

听到门铃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穿着熊猫睡衣的店长从柜台底下探出头来:“本店7点开餐。”年轻人有些狐疑的盯着眼前这个有些疲惫的男人:“您一个人?”

“嗯。”

无衣师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把自己塞了进去。

拜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亲妹妹所赐,昨晚他的手机差点变成震动加热款的某种不可描述物品。即便是已经与那位名叫【永岁飘零】的人匹配成功,还是有数都数不清的人给他发私信,以至于到现在他脑子里都是各式各样的求♂交♂往表情包。

午夜凶0,名不虚传。

反倒是【永岁飘零】,加过他好友之后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之后,便借口明天还有工作,匆匆离线。

“喏。”

一杯焦糖美式放在了自己面前。无衣师尹眨眨眼睛,稍显惊讶的抬头望去:寂井浮廊咖啡厅的老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那张冷峻帅气的脸跟他身上毛茸茸的熊猫睡衣形成了鲜明对比,竟然有点……萌?

见他没动作,熊猫店长挑了挑眉毛:“送你的。”

“哈。”无衣笑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豆不错。”

年轻人也没客气,长腿一迈径直坐在了他对面,脸上还是往日里冷漠疏离的营业专用表情:“嗯。”说着,他将斜放在桌上的菜单推了过来:“还有二十分钟开餐,您可以先看看点些什么。”

想到昨天那些表情包,无衣师尹叹了口气:“谢了,我还是等一等吧。”熊猫店长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坐在对面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便匆匆离开了卡座。

伴随着黄油和煎培根的香气,上个世纪一二十年代的蓝调音乐从复古收音机里慵懒飘出,悄无声息的让无衣放松下来。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这家网红咖啡厅:

工业风的墙面被人很是随意的刷成了白色,一个个橡木相框随意的钉在上面,相框里各式各样的风景照巧妙组成了一幅世界地图。错落着垂在半空的钨丝灯泡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音乐声里,那些墨绿色的沙发软椅和稀奇古怪的土耳其咖啡壶仿佛回到了逝去的旧时光中,静静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难怪即鹿总是嚷着要来打卡。无衣师尹想。

确实有趣。无衣师尹喝了一口咖啡,想。

鬼使神差的,他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打开了APP,没想到【永岁飘零】竟然给他留了言:

【永岁飘零】:早。

【永岁飘零】:法棍熏火腿三明治+蔬菜沙拉.jpg

无衣盯着那张漂亮的早餐照片发了会呆,肚子忽然有些不太争气的响了一声。他咳了一声,快速的给对方回了条消息:

【岂曰无衣】:手艺不错,自己做的?

没过几秒钟,【永岁飘零】回复了:

【永岁飘零】:嗯。

【永岁飘零】:我习惯自己做饭。

这个“永岁飘零”,似乎是个懂生活、品味不错的人。

无衣师尹面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润的微笑,现在他开始对“永岁飘零”有些感兴趣了。无衣翻了翻手机相册,随手将刚刚拍的一张咖啡壶照片发了过去:

【岂曰无衣】:土耳其咖啡壶.jpg

【岂曰无衣】:哪天有空一起喝个咖啡?

几秒钟后,【永岁飘零】秒回了:

【永岁飘零】:可以。

【永岁飘零】:这把壶看上去像是伊斯坦布尔的纯银旧货,挺不错的,哪拍的?

哟,行家啊。无衣师尹眉毛微挑,快速的回复了一行字:

【岂曰无衣】:寂井浮廊咖啡厅。

这条消息发出去,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复。直到他一杯焦糖美式喝完,“永岁飘零”也没有再次上线的意思。无衣随手翻了翻菜单,接着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铃:“老板,点单。”

没多一会儿,换上了黑衬衫系着咖啡色工作围裙的店长向他径直走了过来:“您想点点什么?”

“法棍熏火腿三明治、蔬菜沙拉,还有冰美式。”无衣师尹说着,抬头看了店长一眼:“就这些,谢谢。”

年轻人依旧保持着冷漠疏离的营业专用表情,然而,那双漆黑眸子里透露出的惊讶闪光却没能逃过化学院院长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请您稍等。”

很快,他点的早餐就送了上来。无衣师尹拿着手机对着餐盘拍了张照,连带着刚刚拍的几张咖啡厅图片一起发给了即鹿。

想到下了早自习就要遭受开屏暴击的妹妹,无衣师尹觉得自己成功扳回了一局。

 

04

 

两个月后。

“噗——!”枫岫主人一口铁观音喷了出去,手忙脚乱的抓过几张抽纸擦着桌子:“师兄你认真的?”

无衣师尹在单人沙发上坐的八风不动:“嗯。”

枫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啧啧啧,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说着,他伸手搭上无衣的肩膀:“师兄,做1这种事勉强不得的,不用对自己这么狠吧?”

“不勉强,小生一点也不勉强。”无衣师尹笑眯眯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甩了下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说对么,我扮0吃1的好师弟?”

枫岫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哈。”他给自己重新斟了一盏茶,笑容变得异常苦涩:“如果能有机会回到从前,我肯定不会答应与他见面……”

为爱做0的枕边人竟是自己的责编,怎么想都是拖更作者的噩梦啊!

无衣师尹故作同情的轻叹一声:“孽缘啊……”他抬眼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枫岫:“师弟啊,认了吧,这是你逼1为0的报应。”

说完,无衣院长看了看手表,笑眯眯的下了逐客令:“到点了,该下班了。”

“祝你今天晚上从1而终,无衣师兄。”

“不要掩耳盗0哟,枫岫师弟。”

“啧!”

“啧!”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清脆的“滴滴”提示音,无衣师尹刷卡推开了预定的套间房门。

馥郁华丽的沉香乌木香气扑面而来,稳重内敛的表层下,暗藏着不容置喙的侵略。

按照他的要求,新送来的玫瑰已经放进了花瓶里,那瓶波尔多红酒是刚刚打开的,正等待着主人将它厚重瑰丽的酒液缓缓注入天鹅造型的醒酒器中。

与【永岁飘零】相处的两个多月里,无衣师尹为这次见面做足了功课,甚至瞒着枫岫主人偷偷请拂樱斋主吃了几次小烧烤,把整个流程和注意事项摸得一清二楚。

现在看来,一切都非常完美。

无衣师尹站在落地窗边看了会儿楼下的车水马龙,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7点25。

时间还早,应该还来得及冲个澡。

7点50,殢无伤站在房门前,掏出手机看了看APP里【岂曰无衣】给他的留言,又看了看眼前的门牌号:1541。

没错,是这间。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笃笃笃。”

门开了。

穿着深紫色睡袍的男人没戴眼镜,纤长的眉眼失去了镜片的伪装,在暖调廓灯下显得温润而不失精明。他身上的衣带系的松松垮垮,周身的线条干练匀称,两条长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开门的瞬间,男人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我——”

“是你?”

“是你?”

两个人面对面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糟糕。无衣师尹盯着这位“寂井浮廊”咖啡厅的年轻老板,想。

淦。殢无伤盯着这位常常来自己店里买咖啡的化学院院长,想。

我早该想到是他的。无衣师尹懊恼的想。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殢无伤看似稳得一批实则兴奋不已的想。

现在该怎么办?无衣师尹有些尴尬的想。

我该单刀直入?殢无伤有些迟疑的想。

直接把他拉进房间会不会太渣了点?无衣师尹比较尴尬的想。

还是直奔主题?殢无伤左右为难的想。

决定了!无衣师尹下定了决心!

决定了!殢无伤也做出了选择!

年轻的咖啡店老板大步迈进房间,反手将自己的VIP顾客按在门上,关上了房门。

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个人深入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迅速升温的气氛里,殢无伤衔住身下人的喉结,微凉的手探进睡袍里,轻抚着对方战栗的脖颈一路抚上肩头,处处流连。

上头了!无衣师尹想。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热情吗?无衣师尹感慨的想。

午夜凶零裙下死,本1做死也风流啊。无衣师尹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枫岫跟他开的玩笑。

两个男人亲吻着彼此,拉拉拽拽绊绊磕磕的走进了套间卧室。殢无伤率先脱下了自己身上的T恤,紧凑的八块腹肌和马甲线张扬着风暴般的热情。

年轻人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落在他的眼中,显得格外性感。

被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欺身压在床上时,无衣师尹感到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半身。他顺势捏着殢无伤的下巴,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么着急?”

殢无伤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润滑在哪里?”

无衣师尹一挑眉。

殢无伤立刻会意,他伸手拉开床头抽屉,摸了一管O蕾丝出来。

草莓味的?

品味不错。

下一秒,殢无伤打开包装挤了一些在自己手上,然后径直向无衣师尹身后探去。

“你干什么?”原本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人急了。

“什么干什么?”原本打算按部就班推进的人也急了。

无衣师尹眼皮狠狠一跳:“你不是0?”

殢无伤淡淡的看着他:“我的id是永岁飘零,但我的标注属性是1,不是0。”说着,他有些讶异的问道:“岂曰无1,不就是有0的意思吗?”

无衣·当场石化·师尹:我现在穿衣服走人还来得及吗?

“等等!我们两个人都是1,咱们可以商量一下谁在上面!”

“本人店里从不提供找0服务。”

“唔唔唔!!!”

 

尾声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枫岫主人笑嘻嘻的说。

“学校的事情有我呢!”枫岫主人边剥着火龙果边说。

“想吃什么了,就让殢无伤给你做,我刚还看到他在煮粥呢。”枫岫主人语重心长的说。

“从1而终是个技术活,以后可别勉强自己了。”枫岫主人憋着笑说。

“臣附议。”坐在他旁边的即鹿一本正经的说。

“即鹿,跟哥回家打游戏去?你暴躁老哥拂樱斋主也在家,咱们仨可以联机!”枫岫主人冲着即鹿挤挤眼睛。

“好啊好啊!”即鹿两眼放光。

“那,咱们走?让小哥帮你哥好好调理~”枫岫主人笑的意味深长。

“走起!”即鹿笑的同样意味深长。

腰酸背痛胳膊都抬不起来的无衣师尹,微微侧过脸,有气无力的送给这俩人一个亲切的问候:

“滚!”

 

End

蚊子嗡阿嗡

纪念一下这朵小樱花,昨天开得灿烂,今天早上发现忘记放好,被我压扁了(╥╯﹏╰╥)ง

纪念一下这朵小樱花,昨天开得灿烂,今天早上发现忘记放好,被我压扁了(╥╯﹏╰╥)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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