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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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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3-11-30 06:05
澈七刀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0棒


算是一个大工程吧,画了迪凯一路以来的各个时期,画完忘记填表所以只有29号的名额了!就提前祝凯亚生日快乐吧!

是给凯过的第二个生日,希望后面哥弟剧情摩多摩多💃💃小红心小蓝手摩多摩多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0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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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瑶缦栎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2棒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2棒

鸟五七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5棒

嗨害嗨!死线蹦迪勇士报道!

没啥连贯性和逻辑就是想看他俩贴贴(就是为了这醋...

闹脾气的小情侣需要一些小手段来约会

嘿嘿~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5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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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啾
-加冕礼- 属于你的花冠 是第...

-加冕礼-

属于你的花冠

是第三张!宝生日快乐~愿你能在清风的祝福中航向黎明~

-加冕礼-

属于你的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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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织星帆海之诗】凯亚队长的谢礼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7棒


*1w左右,别名lay,凯亚是一款本人很喜欢的小孔雀

 

*ooc致歉,很高兴能参加这个活动,凯亚生日快乐!

 

——

 

1.

 

  迪卢克已经在卧室呆了整整三十分钟了,他躬腰坐在床上,双臂支着腿,视线落在正对面的一筐鸡蛋上,目光少见的有些呆滞,难得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这鸡蛋是在上午被人放在晨曦酒庄门口的,用精致的小竹篮放着,藤条编织的提手处缠了一条深蓝色的绷带,边缘还绑了两根蓝绿色的孔雀羽毛。...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7棒


*1w左右,别名lay,凯亚是一款本人很喜欢的小孔雀

 

*ooc致歉,很高兴能参加这个活动,凯亚生日快乐!

 

——

 

1.

 

  迪卢克已经在卧室呆了整整三十分钟了,他躬腰坐在床上,双臂支着腿,视线落在正对面的一筐鸡蛋上,目光少见的有些呆滞,难得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这鸡蛋是在上午被人放在晨曦酒庄门口的,用精致的小竹篮放着,藤条编织的提手处缠了一条深蓝色的绷带,边缘还绑了两根蓝绿色的孔雀羽毛。

 

  挺好看的,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准备这份礼物的人审美高雅。可惜来路不明,哪怕装点得再精致漂亮,也逃脱不了被爱德琳丢进垃圾箱的宿命。

 

  问了一圈没搞清来处,手脚麻利的就爱德琳当即打算把这一篮子连筐带蛋一并处理掉,她掂着篮子往外走,跟正好办完事回酒庄的迪卢克打了个照面。

 

  “爱德琳,这是什么?”

 

  “是鸡蛋,老爷,”爱德琳毕恭毕敬地答道,“来路不明,不知是谁放在门口的,老爷有头绪吗?”

 

  话外之音是如果不知道是谁送得我就去扔了。

 

  放在平常,迪卢克是绝不会过问这些事的。莱艮芬德家大业大,想要捣乱或者讨巧的人不计其数,这种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自然是丢了最好,爱德琳要处理甚至都不用来跟他汇报。但是这一次,看着篮筐边微微摇曳的雀羽,迪卢克心里莫名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他眉间微蹙,一个人影从他脑海里闪过。

 

  这该不会是,凯亚送过来的吧?

 

  他模模糊糊地忆起某个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讲要给他送谢礼。

 

  可又不像。迪卢克脑海里过录像带一般闪过凯亚讲这话时过分虚假的笑容,又接着播放凯亚给他送神之眼时拿来的那个审美堪忧的花瓶,怎么也不能确信这一筐精致的鸡蛋是出自凯亚的手笔。

 

  但这个想法一蹦出来,这筐鸡蛋他是说什么也舍不得扔了。于是他颔首,把鸡蛋从爱德琳手中拯救了出来:“这是有人送我的谢礼,我来处理吧。”

 

  爱德琳忙别的去了。迪卢克抱着这筐鸡蛋一路走回卧室,直到换完衣服坐下对这份奇怪的礼物都没什么头绪,只能凝视着鸡蛋出神。

 

  这一看还真被他看出了些门道。

 

  框子里的蛋只有几只,形状比普通的鸡蛋大不少,色白透亮,通体滚圆,而且干净极了,上面一丝杂物也看不见。硬要说的话,这蛋看着不像是拿来吃的,反而更像是即将破壳而出的用来饲养的宠物蛋。

 

  迪卢克看得两眼发直,一个荒谬的念头如野蛮生长的杂草占满了他的脑海。

 

  ——这该不会是,凯亚生的吧?!

 

  嘶!

 

  迪卢克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一下黑的像锅底,他拳头握紧了又松,思绪再也没办法平静。

 

2.

 

  迪卢克产生如此设想不算是空穴来风。自他十六岁那会儿撞破凯亚偷摸在屋子里排卵开始,他的心里就多出了一个不能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他的义弟其实是一只小孔雀。

 

  这一发现很好的解决了迪卢克困惑已久的问题,他终于明白了凯亚每到月圆就会找不到人的原因。

 

  但与此同时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在看到凯亚把自己包裹在双臂化成的羽翼中,尾椎延伸而出的尾羽摇摆飘逸,脆弱的脖颈高高扬起,表情似是痛苦又像是欢愉地跪坐在被褥里时,十六岁的迪卢克一瞬之间胸膛中迸发而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无法忽视的心动。

 

  好、好可爱。

 

  随之而来的罪恶感与心悸让他关上门僵硬地退出去,却把那晚的惊鸿一瞥连带着无边的月色一起珍藏进了记忆里。那装满深明大义的脑海里总算也生出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私心,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将凯亚一切不同寻常的举动收入眼底。

 

  正因如此,他才会获得这份谢礼。

 

  一天前,蒙德骑士团派遣凯亚在清泉镇做了一次公益性质的演讲,目的是为了科普史莱姆等低端魔物的处理方法。这种公益科普性质的演讲大多无聊,又缺少了推销类演讲领鸡蛋的环节,连村口大妈都对其不屑一顾,来得人寥寥无几,最后竟然只有几个跟凯亚玩得好的小孩和媒人的来凑热闹。

 

  作为有责任感的蒙德公民、骑士团运营最大的纳税人、该次活动的赞助者,迪卢克一早就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的正中间,面色平静地躲开打闹中小孩脱手而出飞驰而来的木枝,木着张脸等凯亚上台。

 

  他不是来特意看凯亚的,他只是来视察一下骑士团工作。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不加掩饰的眼神直勾勾落在凯亚的身上,几息之间就发现了异常。

 

  凯亚的表情不太对劲。

 

   谁不知道蒙德大名鼎鼎的骑兵团长喜欢在人前摆出一副灿烂的笑脸,可此刻他的表情就仿佛被冻上了一样,嘴角崩得紧紧的,不完整的星状瞳孔有些溃散,被他藏在浓密的睫毛后面,但眼角却泄出了可怜的薄红。

 

  他像是不知道迪卢克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或许是无暇顾及。他按时走上台去,可即便将步伐迈得再小,也还是挡不住红晕和薄汗爬上脖颈。

 

  这是又到排/卵/期了吗?

 

  台下,迪卢克不禁咽了口口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羞恼地低下头,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疼痛让理智回笼,他有些不虞地想凯亚为什么身体不适还要接下这个没人愿意干得任务,但很快那点子闷气又被担忧吞噬殆尽,他连周边小孩的吵闹都听不到了,满心只想让凯亚快点把工作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讲座结束,迪卢克余光里扫视着几个蠢蠢欲动的媒人和小孩,还没想好要从哪里拦住他们,就看到凯亚下台时一个踉跄朝地上栽去。

 

  他脑海里霎时一片空白,不等他思考,身体已经率先行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过凯亚的衣领将他带入怀中,又下意识将人往怀里塞了塞。

 

  大约是身上的配饰挤压到了凯亚,迪卢克耳边传来凯亚抑制不住的低哼,他一下搂紧了怀里人劲瘦的腰肢,心脏急促的砰砰直跳。

 

  “生病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的尾音,他只好刻意压低声线在凯亚耳边发出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凯亚的耳边,让他很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点破这明显不合礼数的距离,而是靠在迪卢克的胸前朝他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被你猜中了,”他的手抓皱了迪卢克袖口,拼尽全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了些不自觉的颤抖,“可以帮我一下吗?之后我会给你带礼物。”

 

  凯亚托人办事的态度让迪卢克的心里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不快,他抿唇把人朝里面带了带,躲过了大喊大叫着扑过来的小孩,又挑着眼皮用冰冷的眼神钉住了媒人上前的步伐。

 

  “我可以带你走,但我帮你不是为了谢礼。”他靠在凯亚肩头缓慢地说道,“我以为我们是……值得相互托付的关系。”

 

  ……

 

  所以,这框子里不会真是凯亚的蛋吧。

 

  迪卢克不信邪的在竹篮内仔细翻找,经历一番细致的翻查后,他的目光被那条轻盈的丝带吸引。

 

  三秒钟后,迪卢克看着蓝色丝带内侧用只有自己和凯亚懂得的符号写上的“谢礼——任你处置”几个字眼前直泛白光。

 

  不是,送他这个干嘛啊!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托付啊!!

 

3.

 

  爱德琳最近遇到了职业生涯的危机。

 

  作为一名优秀的女仆长,自雇主年幼时便入职酒庄的老员工,她一直以来秉承优良的职业道德与工作作风,以洞察雇主的内心为己任,以成为雇主肚子里的蛔虫为目标。

 

  她一直做得足够好,直到最近她突然发现自己摸不透雇主了。

 

  整整三个星期,她与迪卢克就像两个不同维度的生命体,隔着时间和轮回在玩你画我猜。

 

  意识到这点后爱德琳在酒庄的夕阳里背影寂寥地呆坐了好久,直到做好饭的年轻女仆走出来叫她,她才落寞的起身回到餐厅,借迪卢克用餐的功夫仔细凝视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青年。

 

  昔日活泼开朗的少年已经变得不苟言笑,几年的经商历程让他收敛了身上的锐气,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松弛感,就好像什么都没办法掀起他心中的波澜。此刻他正优雅的切着牛排,即便这次的牛排筋膜有些多,他的表情也没透露出丝毫的不耐,手下的动作不紧不慢,有一种精神状态极为稳定的可靠感。

 

  不管怎么看都正经的很呐!谁能想到他背地里会做出这种荒谬的事啊?!

 

  爱德琳越想越头疼,狠狠闭上了眼。

 

  到底谁能告诉她,这小子究竟再跟一筐鸡蛋置什么气啊?!

 

  她仔细回想,发现这离谱的一切都要从一个下午说起。

 

  那天,晨曦酒庄的女仆在门口捡到了一篮被精心装扮的鸡蛋,几番流转,鸡蛋落到了迪卢克的手里,自此他便变得有些不正常了起来。

 

  爱德琳还记得这小子一脸神游天外地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那是无精蛋吗?”

 

  彼时她还不知道就是这短短一句话会成为自己怀疑自己业务水平的起点,所以她相当平静地回答:“试试就知道了,老爷。”

 

  她拿来手电筒对准鸡蛋,在灯光的照射下,淡黄色的微光从蛋壳透出,几条血丝在里面张牙舞爪地立着,崎岖而突兀。

 

  于是她说:“是受精蛋,但不影响食用。”

 

  谁知此话一出,迪卢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仅瞳孔震颤得厉害,脸色更是当场就黑了,阴沉到能挤出墨来。

 

  “该怎么判断孩子的父亲?”

 

  话里咬牙切齿的意味让爱德琳心下一惊,但是这问题又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有些茫然地回复道:“什么父亲?不是公鸡吗?还是说这不是鸡蛋?”

 

  迪卢克的脸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他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那双殷红的眸子跳动着,最终却是一声叹息低下头来。

 

  他闷闷不乐地朝她道谢:“谢谢您,爱德琳小姐,我明白了。”然后便朝卧室走去,背影说不出的灰败。

 

  这孩子在难过。

 

  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就因为认不出这筐蛋的物种吗?

 

  爱德琳简直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善解人意地开口道:“如果实在在意,把它们孵化怎么样?破壳后就能轻易看出来物种了。”

 

  听闻此言,迪卢克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他回头,不置可否,只是礼貌地像爱德琳颔首,继而怏怏地回了卧室。

 

  但那几秒钟的对视,足以让爱德琳看到其中的决绝。

 

  恐怕要被拒绝了。

 

  爱德琳这样想着,然后第二天就看到迪卢克摸索起了孵蛋的方法。

 

  不愧是年轻人,跟自己和解的就是快。

 

  莱艮芬德家多年来主营酒业,种过葡萄、酿过美酒、开过酒馆,只可惜养殖业那是一点没沾。迪卢克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对养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好在莱艮芬德藏书颇多,他终于还是挑了两个蛋出来,又找来了禽类的孵化手册,一板一眼地照做,并试图让自己驯化的鹰贡献出体温充当养母的角色。

 

  鹰是好鹰,就是可惜性别为公且热爱飞行,迪卢克才让它在蛋上蹲了十分钟,它就被折磨得差点疯了,看见蛋就炸起浑身的羽毛,恨不得跟迪卢克搏斗。爱德琳看得心下不忍,托人去集市上买了只母鸡,结果还没送到迪卢克手上,就看到这小子当着那只雄鹰的面,面无表情的把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乐意正好,”他对那只炸毛的鹰说,“我也不想旁人给他的孩子当义父。”

 

  爱德琳:“……”

 

  您的女仆长撤回了一只母鸡。

 

  当义父这个算是遗传吗?

 

  话说你这个火系神之眼真好用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迪卢克的行为举止似乎恢复了常态。究其原因,一个是他减少了外出工作,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除了他自己和洞悉一切的女仆长,也没人能知道酒庄的老板时时刻刻在口袋里孵着两个来路不明的蛋。

 

  爱德琳面上像往常一样欣慰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但心里其实明白,眼前的一切充其量只能算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小子的心里其实越发焦躁了起来。

 

  抛开弯弯绕绕的情绪,他可以是这世上最认真细致的男人,他可以像对待珍贵的艺术品一样对待一切他所珍视的,即便是两颗蛋。

 

  但是这情绪,他抛不开。

 

  他像是在期待,却又无比抗拒,对两颗蛋无比呵护,但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纠结与不情愿。在情绪稳定的假象背后,爱德琳知道迪卢克的心态早早绷成了一根琴弦,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丝不起眼的外力而崩裂。

 

  那这外力是什么呢?那就不得不再提起这些蛋。

 

  决堤的压力在小生命破壳而出的那刻终于达到了极点。

 

  那一天,在爱德琳看到迪卢克呆坐在卧室满脸茫然的任凭棕褐色的孔雀幼崽啄上自己的手指的那一瞬,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弦断了。

 

4.

 

  时运不济——这个词用来形容凯亚目前的状态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他的排卵期并不稳定,但自打成熟以来,他基本就没经历过困难的排卵期,谁知近段时间接连来了两次,让他可谓是苦不堪言。

 

  尤其是上一次还在最狼狈的时刻碰上了迪卢克,得亏他靠着身上的表演天赋糊弄了过去,不然迪卢克要是刨根问底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被迪卢克送回蒙德城的那天晚上,他窝在床上废了好大功夫才把那圆滚滚的玩意弄出来,累得手指尖都在发颤,晚上昏睡过去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地安慰自己,至少接下来能安生好一段时间了,不成想这还不到一个月,下腹便又出现了奇怪的感觉。

 

  这就很难办了。月圆将至,今晚他的双臂会化为羽翼,再想取蛋会变得无比困难,况且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特殊状态下和迪卢克相遇的窘境,于是为了以防万一,预感一来便充分借鉴学习了鸵鸟的生存经验,跟琴请好年假,转头缩进了自己的宿舍单间。

 

  住在他隔壁的骑士是个乐于助人的帅小伙,听说他身体不适,二话不说就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了给他传信的任务,说是让他在宿舍好好休息,晚上会把白天里发生的大事告诉他。

 

  就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还能发生什么大事,这小子这样提议左右不过是站在门前请他吃口瓜嘛。

 

  这样想着,凯亚便没有拒绝,没想到这一举让他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处境更加举步维艰。

 

  首先是蛋没有取出来,那东西就像是想赖着不走似的,任他想尽办法,折腾得眼角发红,却一点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其次是隔壁的帅小伙下班回来的时候给他带回来了个大的,凯亚看着他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动作扭捏的像是在传哪位大人物的绯闻,口中说得却是:“迪卢克老爷今天来拜访骑士团了!”

 

  凯亚直接眼前一黑。

 

  他后退几步靠上门框,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勉强附和道:“这还真是有趣啊。”

 

  “你不懂!”帅小伙偷偷摸摸朝两边一张望,又朝他凑过来了点,然后促狭一笑道,“听说啊,迪卢克老爷这次过来本是想找你,结果听到琴团长说你请了病假,又话锋一转问有没有人跟你走得很近,啧啧啧,那表情严肃的——琴团长还以为你被什么不法分子纠缠了呢!”

 

  “怎么会?我应该还没沦落到会被不法分子盯上的地步吧?”

 

  “当然!琴团长也是这么回答的啊!然后迪卢克老爷就沉默了,听人说,他找琴团长要了许可,坐在你办公室看了一整天的照片!”

 

  “照片?”

 

  “对!我听好兄弟讲那照片上印得还是两只灰扑扑的小鸡仔!据说迪卢克老爷看得时候,脸色还相当之难看!哈哈哈!这可太好笑了兄弟,迪卢克老爷怎么会看这个!”

 

  “小鸡幼崽的图片啊,这说法还真有意思的。”

 

  “可不是!不过这流言吧,真亦假,假亦真,队长你当个乐子听听就得了,要我说哪有灰褐色的小鸡仔啊!指不定就是那群人闲着无聊瞎编的,迪卢克老爷来没来蒙德城都另说呢!”

 

  “不,这传言未必是假。”

 

  凯亚自打在这里站定,就一直有一些微妙的焦虑感,此刻表情却突然平和下来,他倚靠着门框,一举一动都显得慢条斯理起来。

 

  他倒是没装,但眼前傻小子或许是神经大条的过分,竟然对这变化毫无察觉,还在傻笑着挠头:“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身后,”凯亚微笑着抬了抬下巴,“不知迪卢克老爷还要旁听到什么时候?”

 

  “什么?!”小骑士被吓得惊呼出声,他猛地转身,正好看到刚刚正在被自己嚼舌根的正主从拐角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他步履稳健地走到离他们两步开外的位置站定,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深色森然,仅一眼便把小骑士看得直冒冷汗。

 

  蒙德人都知道酒庄老板迪卢克虽不喜形于色,但脾气委实不错,可此时他的眼神却像是藏着阵阵威压,先是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随后又像是自觉行为不合礼数般低下头去,狠厉的眼神仿佛要把地面看出个洞来。

 

  这绝对是生气了吧?

 

  他风神的,这不是废话么,谁当面听到别人嚼自己舌根能不生气啊!

 

  小骑士汗流浃背,大概是出于一种生命体自带的自保机制,他一个激灵跳起来朝迪卢克敬了个礼,就朝自己的宿舍跑去。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我先走了凯亚队长!您好好休息,祝您早日康复!”

 

  啊啊,凯亚队长对不起!让您独自面对这腥风血雨!但是迪卢克老爷真的好吓人啊啊啊!

 

  直到一口气冲回宿舍小骑士才略微缓过神来。他靠着门抬头,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迪卢克老爷,在你用眼神刀人的那三十秒里,你的刀尖究竟是指向凯亚队长,还是我这个倒霉蛋?

 

5.

 

  门前,凯亚和迪卢克站在原地静默着,好一会都没人说话。

 

  若是两个幼童这样站定,那人们一定会觉得他们是在玩谁先动谁就输的游戏。

 

  但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这样干就实在是有些惊悚了。

 

  这个点还没回宿舍的骑士基本上都在酒馆,但算算时间,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为了避免陷入被下属激情围观的窘境,凯亚率先开口。

 

  “你把我的下属吓跑了。”

 

  “我没吓他,是他自己有事要走。”

 

  “真的吗?但据我所知,他今晚唯一的要事就是和我聊天。”

 

  “是吗,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迪卢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地上拔起来,烈火般灼热的目光像是往外冒着火星,一下席卷了凯亚全身,“但比起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传闻,我希望骑兵队长能关心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解释一下你送来晨曦酒庄的蛋。”

 

  视线火辣辣地刺在身上很不舒服,凯亚不禁也皱起眉头:“它们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我写得很清楚,那是谢礼,不论想要饲养还是食用都任你处置……”

 

  “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迪卢克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的话,眼睛里酝酿着浓烈复杂的情绪。

 

  “……那迪卢克老爷觉得我应该多在乎它们?”

 

  “……”

 

  “需要共同饲养吗?还是说一个月我必须得去照顾它们几次?”

 

  迪卢克随着他的追问缓缓垂眸,鲜艳的红色被浓密的睫毛遮盖,眸子里的光逐渐黯淡,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悲哀。

 

  这样子可怜极了,也难过极了,哪怕只是站在他身前看着,也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凯亚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的胸膛被焦躁席卷,试图分析现状的思绪又脑海里打了个结。腹中的异样还在不知趣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一时间他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血气上涌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喘息着想,或许他和迪卢克之间真的出现了什么误会,但今天,尤其是现在,他没工夫和迪卢克促膝长谈。

 

  于是他丢下一句:“要是你特地来蒙德城一趟就是为了质问我,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谈的了。”便毫不犹豫地朝屋内走去。

 

  潇洒的动作裹挟了他全部的尊严,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窘境,靠门框借力了许久的双腿突然没了依靠,酸软感上涌,猛地一软,带着来不及反应的他往旁边栽去。

 

  又来??

 

  凯亚在心里暗骂一声,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来及碰到门框,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捉住了手腕。

 

  “你小心点。”

 

  被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人这样提醒,凯亚心里不知是羞恼还是窘迫更多一些,他一时间放弃了试探的腔调,毫不犹豫地低吼出声:“松开!”

 

  迪卢克不松手:“我们还没谈完。”

 

  手腕上手套微凉的触感此刻像是要把凯亚烫伤,凯亚瞬间回忆起了上次被狠狠抵住小腹时的战栗。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那个不得不拜托迪卢克送他一程的可怜鬼,现在他的背后便是他的安全屋,只要再往后退一步、关上门,他便能隔绝所有危险。

 

  他想回去。他只好咬着牙将语气放软:“或许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误会,但现在并不是一个畅谈的好时机。过几日我会专程去酒庄拜访,但眼下我身体不适,就不给迪卢克老爷添麻烦了,瞧着天色也要暗了,迪卢克老爷不如早些回去吧。”

 

  “我拒绝,”服软的结果就是迪卢克强壮的身躯再度靠了过来,他推拒不开,被呼吸击中了耳畔:“抱歉,但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那您就行行好换个时间!”

 

  “就今天,”迪卢克坚定地说,随后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眨了眨眼,眼神突然软了下来,“别太担心,我早知道你的秘密。”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抱歉。”

 

  凯亚:“……”

 

  他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这人在说什么?这是威胁?

 

  啊?他抱什么歉?

 

6.

 

  迪卢克最后还是成功登堂入室了。

 

  凯亚不愿意他进来,他是靠自己的努力挤进来的。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歇斯底里、破口大骂,更多时候只是相互试探、尔虞我诈。所以那怕凯亚再不情愿,考虑到迪卢克那不达成目的绝不罢休的性子后还是在那帮喝酒的骑士返回宿舍前默许他从宿舍门口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只是刚把门关上,就试图将他往卫生间赶。

 

  “你知道多少?”凯亚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小时候看到过,基本上全知道了。”

 

  “……那你肯定也知道这种时候应该礼貌回避一下吧?我这没什么屋子,只好委屈你到卫生间休息一晚。”

 

  “你一个人能解决?”

 

  “不然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可还来得及吗,”迪卢克看向他的手背,“返祖似乎已经开始了。”

 

  凯亚:“……”

 

  他顺着迪卢克的视线看到了手背上长出得蓝绿色绒毛,在心里很不礼貌地骂了出来。

 

  返祖一旦开始,变回迅速加快,为了防止羽翼化的双臂将他为数不多的居家服撑坏,他快速脱去上衣,一头扎在床上,又扯下腰带。

 

  紧身的衣物被他散乱地扔在一旁,身上的束缚消失,但心中的巨石却被吊起。

 

  他不敢多看,用余光飞快扫了迪卢克一眼,甚至没能看清,便沉沉垂下视线。

 

  凯亚不知道迪卢克是否在凝视着他,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点也不想让这幅怪异的、狼狈的样子被迪卢克看见。

 

  一个人的狼狈可以被埋进泥土里腐烂、可以被按入时间中消磨、但绝不可以被公然展示在旁人眼前。

 

  如果可以,他只想给迪卢克展现出他光鲜亮丽的一面。

 

  多年来他一直努力伪装,不过是想做一个挑不出毛病的人,而不是成为一只旁人眼中举止怪异的雀。

 

  那样太难看。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可他却搞砸了。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早早就在最在意的人面前露出了孔雀的尾羽,那他的伪装在迪卢克眼里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独角戏吗?

 

  他就像是外壳尽数破碎的鸡蛋,防护尽失,脆弱不堪。

 

  “我不想被你看到,”于是他低声说道,“你现在回去,把这茬忘了好不好?”

 

  迪卢克认真地注视他,眼睛里浮现淡淡的疑惑:“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种奇闻异事,你说出去也没人信。”

 

  凯亚的唇色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唯独他的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沁出泪来。

 

  “……我只是,不想被你看见。”

 

  他说着,声音虚弱极了,可蓝色的尾羽与翅羽却如浪潮般层层叠叠地疯长,将他裸露的皮肤覆盖。

 

  很快,他就像一个断了线的人偶般脱力地坐在了自己的羽翼里,身体被他用宽大的羽翼包裹了起来,而他呆坐在羽毛的包围圈里直着眼睛隐忍细密地低喘。

 

  凯亚拥有一身美不胜收的羽毛,此刻他的双翼在月光下流光四溢,散发着柔和却美艳的光晕;从他的尾椎伸出长长一段飘羽,绚丽的色彩铺了满床不说,还摆荡得厉害,蓝黑色的图案乍一看竟像是在此处暂歇的蓝摩尔蝴蝶。

 

  可惜凯亚自己无暇顾及这番美景。身体的变化让他不得不咬住唇瓣,极力克制身体的战栗,可肌肉绷紧却让身体中的异物感更为突出,焰火从尾椎烧上小腹,形成了磨人的死循环,逼得他身上的羽毛不受控制地竖起抖动,掀起蓝色的海。

 

  他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他感觉蛋在向下坠,最后卡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但双臂化为羽翼的他根本不可能把它取出来。

 

  怎么办……?

 

  他几近绝望的把头埋进自己的翅羽里,企图留下自己最后的尊严。

 

7.

 

  过度的能量消耗让凯亚的脑海熬成了一团浆糊,他所有的感知都冒着过载的白烟,只有腹部的酸胀尤为明显。

 

  正因如此,他一动不动,任由一只大手穿过雀羽,无比轻柔地托住他的下颌,小心抬起,然后另一只手伸来,一点点将他脸颊上的水痕擦干。

 

  迪卢克小心翼翼避开了四散的羽毛,一条腿半跪在床边,他把手套取下,苍白的指尖带着力道划过凯亚的薄唇,这才隐约揉了点血色出来。

 

  在凯亚的难堪和痛苦面前,他沉寂已久的情绪被担忧侵蚀,难过与不满被他打包放逐去了情绪的边缘。

 

  想了想,他垂下眼,斟酌着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十六岁那年,我无意间看到,之后就一直想问你要一根飘羽收藏起来……

 

  “可你一直把所有人都瞒得死死的,我猜你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所以我告诉自己,我应该尊重你的意愿。

 

  “但尊重不能以你的苦难为前提,现在我必须帮你把蛋取出来。”

 

  迪卢克没有等凯亚的应允,实际上他的义弟也根本没精力那样做。

 

  他的右手像下滑去,搭上义弟的小腹。温热光滑的肌肉在他手下颤动,他稍微使了点力,顺着人鱼线向下揉压。

 

  凯亚乱七八糟的反抗被他通通镇压。凯亚难受地说不出话,便用湿润的眼睛哀求地看他,他闭上眼不跟凯亚对视,耳尖却不争气的红了。

 

  混乱中,只有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双向折磨终于结束了。

 

  那颗让人恼火的蛋出来了。

 

8.

 

  凯亚沉沉睡去了。返祖耗费了他身上绝大部分的能量,又被这般折腾,精神再也撑不住了。

 

  迪卢克坐在他身旁静无波澜地拿起那颗蛋放在眼前接着月光仔细观察。

 

  似乎跟凯亚送他的蛋不太一样……

 

  这颗蛋上宛若被烫染过,瑰丽的蓝色纹路遍布蛋壳,在月光的描绘下隐隐发亮。

 

  迪卢克:“……”

 

  所以那框孔雀蛋真的只是买来的礼物吗……

 

  等等!那这么说的话……!

 

  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和今天的出格之举在迪卢克脑海里回荡,他臊得一巴掌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简直胡闹!

 

  ……这下凯亚该怎么看他啊?!

 

——end——

 

彩蛋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后续,(是的,他们有一个蛋),请宝宝们注意避雷

不影响正文观看

 

话说有没有人想看枭羽带小孩


玛啾
-华月- 是第二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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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二张,生日快乐,祝宝能在所爱之人的陪伴下度过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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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张,生日快乐!祝宝今年也能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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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也不要想能够躲过生日,特意追至甘露花海要账庆祝的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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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21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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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生日快乐!前面是小插图后面是小条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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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堆的老爷没有凯亚陪伴,我只能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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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俩小时过生日了给宝宝发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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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渺渺不尽远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午后小憩...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午后小憩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8棒


非常感谢 @Clear Vision。 的绘制,将凯亚在义ban兄lv身旁安心睡下的模样绘制出来。希望在来年的故事中,两个人还是好好把话都说开了吧!(虽然大概率不可能)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午后小憩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第18棒


非常感谢 @Clear Vision。 的绘制,将凯亚在义ban兄lv身旁安心睡下的模样绘制出来。希望在来年的故事中,两个人还是好好把话都说开了吧!(虽然大概率不可能)


允你影踪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见习魅魔

2023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23棒

祝凯亚生日快乐

非典型魅魔家庭遇上了正经魅魔


  虽然现场围了很多魔,交谈声此起彼伏,但大家还是很清楚听见果实成熟表皮开裂的声音。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魔树千年结一次果,其中将会诞生最为纯净的魔。所有的魔都希望,那能是自己的同类。


  “我有预感,一定是我们炎魔一族的,我好像已经闻到了火焰的气息。”


  “胡说,肯定是我们梦魔一族,我昨天已经在梦里见过了他。”


  果实从枝头坠到地上,上面的裂口更大了,能看见新生魔族的漂亮蓝发。


  “水魔,一定是我们水魔一族!”


  表皮彻底裂开了,新生的恶魔...

2023枭羽向凯亚生贺62棒接龙活动23棒

祝凯亚生日快乐

非典型魅魔家庭遇上了正经魅魔


  虽然现场围了很多魔,交谈声此起彼伏,但大家还是很清楚听见果实成熟表皮开裂的声音。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魔树千年结一次果,其中将会诞生最为纯净的魔。所有的魔都希望,那能是自己的同类。


  “我有预感,一定是我们炎魔一族的,我好像已经闻到了火焰的气息。”


  “胡说,肯定是我们梦魔一族,我昨天已经在梦里见过了他。”


  果实从枝头坠到地上,上面的裂口更大了,能看见新生魔族的漂亮蓝发。


  “水魔,一定是我们水魔一族!”


  表皮彻底裂开了,新生的恶魔懵懂地看着周围,却发现所有恶魔都非常震惊。


  “我靠,不是吧。”


  “暴殄天物啊,有没有素质啊。”


  “不是,什么种族我都能接受,但这魅魔......”


  “算了,就魅魔一族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是魔树都看不下去了。”


  “这么说来确实,就他们最需要纯净的魔来好好净化一下了。”大家谈论起这事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把魅魔这一脉直接逐出魔族。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过来,新生的魅魔有些无措,忽然一阵清风包裹住了他,魔神巴巴托斯站在魔树的枝杈上朝他微笑,随着手指拨弄竖琴,他已经腾空而起,随风而飞。


  “凯亚·亚尔伯利奇,欢迎你降生到这个世界。”微风中的声音温柔又轻快地说道。


  地上的景物越来越小,很快,他就飞到了一座巨大的庄园,建筑周围种满了葡萄,空气中满是醇厚的酒香。魔界大部分地方都十分阴森不见天日,但这里却阳光充足,每一颗葡萄都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风将他放在门口,边上的女仆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赶紧进去通报。


  没多久,大门打开,一位红头发的少年走了出来。


  不愧是魅魔,这般美丽而精致的脸庞,在见到的第一眼凯亚就感觉自己被魅惑了。明明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衬衫,但是那精瘦的身材让他喉头有些发干。还有卷起的袖口,露出半个小臂,漂亮的手臂线条堪称艺术品。


  “你好,我是迪卢克·莱艮芬德。”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望向自己,一眼便感觉身体坠入温暖的海水中。


  凯亚是由魔树直接结出的魔,他虽是少年模样,但是和新生的孩童并无分别,好在脑海里还有一些魔树教给他的基本知识。魅魔能用一个眼神魅惑众生,让所有生物拜倒在他脚下,明知是陷阱也甘之如饴。刚刚那个眼神就是魅惑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水平。


  “你好,我是凯亚·亚尔伯里奇。”


  “我已经收到巴巴托斯大人的讯息了,父亲这几天不在家,由我先照看着你。”


  迪卢克伸手牵住凯亚,向屋内走去。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新生的恶魔并不懂这些装潢背后是多少的黄金,也不懂那些品味格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是好看的。


  接下来的几天,迪卢克带凯亚认识了莱艮芬德家的里里外外的每个房间,逛了葡萄园,见了历代先祖的画像,甚至还请了老师来教他识字。


  就是什么时候能教他魅魔的基本功呢,凯亚坐在桌前,偷偷瞄迪卢克,目光顺着衬衫最上面那两颗解开的扣子钻进去,一寸寸扫过胸膛的皮肤。


  “饭菜不合胃口吗?”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凯亚,迪卢克开口询问道。


  这话一出,倒是爱德琳先紧张起来,目光在凯亚的脸和餐盘里的饭菜之间来回扫视着。


  “没有,饭菜很好吃。”


  “那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没关系的凯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没必要拘束。”迪卢克站起身然后向他俯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凯亚,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是你哥哥。”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随随便便用魅惑啊,凯亚感觉自己被那双漂亮的红眼睛吸了进去,身体开始发烫,连尾巴都绷直了。


  “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魅魔相关的课程呢?”


  原来是这个,迪卢克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本来是想等父亲回来以后,让父亲教你的。既然凯亚想学的话,我先开始教你也行。”


  “父亲去哪里了?”凯亚来到晨曦庄园已经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要去那么久。


  “人界,签订未来的契约。”


  和人类签订契约!听起来好厉害,到时候会收走灵魂吗,然后当成零食嘎吱嘎吱吃掉。


  迪卢克看着弟弟眼睛里漂亮的十字星,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弟弟很可爱,他很喜欢。


  吃完饭过了一段时间后,迪卢克带着凯亚来到庄园的一处隐秘的角落。


  “凯亚,你知道作为魅魔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呢?美艳妖娆的外表,还是高级的魅惑能力,亦或者是玩弄人心的诡计?这些好像都很重要,但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于是凯亚只能诚实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下一秒,迪卢克一圈打碎了两个人面前的巨大岩石,没有用任何魔力,纯粹是靠身体本身的力量。


  事发突然,凯亚被吓得连害怕都来不及,只能呆呆地看着迪卢克,然后听到他说:“最重要的是要有强大的力量。”


  啊?啊??啊???


  魅魔,强大的力量?哥哥,你真的没有拿错剧本吗?


  “来,凯亚,你试试。”迪卢克指着另一块偏小一点的石头说道。


  凯亚看着一脸认真的迪卢克,再加上这几天的相处,确信了他并不是在找自己乐子。魅魔依旧美艳,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精致的五官璀璨夺目,但是这一刻凯亚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心动了。


  一定是自己今天的起床姿势不对,或者自己现在其实是在梦里对吧。他眼睛一闭,身体直直地往后一躺,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凯亚发现自己的床边围了好多人。迪卢克、爱德琳、医生还有一个陌生面孔,红发红瞳的中年男子,不用猜,这肯定是迪卢克的父亲,莱艮芬德现任家主,克里普斯老爷。


  “凯亚,感觉还好吗?”迪卢克紧紧抓着凯亚的手,那只手曾经在他面前打碎过一块巨大的岩石。但他目前心如止水,就算迪卢克再在自己面前打碎石头,他也能淡定鼓掌的程度。


  “我好多了。”


  “凯亚少爷现在已经无大碍,不过新生的魅魔身体孱弱,得仔细照看着,等过段时间完全成熟了就好。”医生又开了几副药,和爱德琳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克里普斯老爷是个很好的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凯亚这般想到。


  他是一个很强大的恶魔,他的桌上堆着许多和人类的契约,抽屉里也有很多。这样出众的能力,放眼整个魔界都一定是凤毛麟角的。


  凯亚也想成为这样强大的恶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也对教他学习魅魔知识这件事闭口不谈。等待几天之后,他还是鼓起了勇气向父亲询问,克里普斯老爷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好孩子,没想到你这么上进,那我明天就教授你魅魔的基本课程。”


  小魅魔的尾巴都弯成了桃心,他想快点掌握魅魔的能力,去征服一个又一个的人类,收割他们的灵魂做成零食。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异常愉快,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都是蹦蹦跳跳的。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在转角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上楼的迪卢克,两个人直接抱在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好在恶魔的体质非常强韧,除了稍微有些疼痛其他一点事也不会有。


  “怎么了,这么开心。”


  凯亚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尖尖的虎牙,头上的小角也会闪着细碎的光,特别可爱。魅魔天生魅惑,一举一动就算无意也特别勾人。迪卢克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凯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蓝色的长发垂在胸口,摇摇晃晃的,配上那十字星的眼眸,很美。


  这世界上或许没什么是完美,但凯亚是。他是魔树吸收千年的天地精华才结出的果,是最纯正的魅魔,什么都不做也足够颠倒众生。


  “父亲说明天要教我魅魔的基本课。”这么说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迪卢克少爷,凯亚少爷,你们两个没事吧。”听到声响的爱德琳马上赶到了楼梯口,将两个少爷扶了起来:“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爱德琳,我们是魔,这点程度连皮都不会蹭破。”


  爱德琳将他俩仔仔细细看了好几圈,确定没事了才放心下来。


  第二天,凯亚早早就起了床,帮爱德琳一起给花浇了水,还学了烤松饼的做法。他的小尾巴在空气里摇啊摇,小桃心也跟着戳来戳去。


  吃完早饭后,克里普斯老爷带着凯亚来到了书房,然后认真地问道:“对于魅魔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什么呢,美丽的皮囊,魅惑的能力,玩弄人心的技巧,还是别的什么呢?


  “我不知道,父亲。”虽然说着不知道,但是凯亚声音透露着兴奋的颤音。


  “最重要的是,有敏锐的商业头脑。来,我们今天先来讲酒庄经营。”


  凯亚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尾巴尖也直直地坠了下去,但是坐在他身边的克里普斯老爷丝毫没有注意到,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这孩子是个天才,所有东西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以后一定能将酒庄发扬光大。


  这才上完第一节课,克里普斯老爷感觉以后的生活都变得格外有盼头了。


  就是凯亚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我是不是第一节课上得太严肃了?这孩子天赋实在太好了,我就没忍住多讲了一些。”


  “没事的,老爷。凯亚少爷可能只是需要稍微消化一下,让他一个人走走,放松一下吧。”


  他确实需要冷静一下,凯亚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父亲和哥哥说的话都很古怪,但是他们的态度却又认真无比。他低头看着自己蓝色的长发和麦色的皮肤,想到迪卢克漂亮的红色长发和雪白的皮肤,便更加难过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了?


  这个认识让凯亚异常难过,他走出酒庄,穿过清泉镇,一直走到了魔树的底下,趴在树下哭泣着。


  “怎么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流泪?”忽然一阵风吹过,巴巴托斯出现在他的身边。魔神抬起他的脸庞,轻轻抹去他的眼泪。


  “我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这番言论属实把巴巴托斯给惊到了,虽然他预想到了凯亚到了莱艮芬德家可能会产生些小问题,但现在这个实在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魅魔怎么可能难看呢。你是魔树的精华经过千年凝结之灵,是最纯正的魅魔,你很美很美。”


  “那为什么父亲和哥哥,不愿意教我该怎么样当一个魅魔呢?”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他们呢?”


  清风温温柔柔地吹着,吹得很舒服。不知不觉间,凯亚就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凯亚发现自己在迪卢克的背上,哥哥正背着自己慢慢往家走。 


  “哥哥,我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迪卢克从未想到自己会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他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这种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他只是很震惊凯亚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果然!”


  “不是这样的!”这可把迪卢克吓得不轻,赶忙摆手否认,于是咚的一声,失去支撑的凯亚直接栽到了地上:“凯亚!”


  在天旋地转后撞向地面的那一个瞬间,凯亚想开了,他和这个世界和莱艮芬德都和解不了一点。


  他还真不信了,这年头难道连个正经魅魔都当不了嘛!


  立志成为正经魅魔第一步,从装扮开始。


  身边没有魔教他应该怎样去当一个合格的魅魔,凯亚就自学成才。他找到了一些关于魅魔的书籍,从里面找到相关图片,并按照图片上的样子,打扮了自己。几块少得可怜的黑色布料勉强包裹住重点部位,完美展现了纤细的腰肢、光洁的后背和笔直的长腿。


  凯亚舒展着翅膀,尾巴在空气中肆意摆动着,就连头上的犄角他也专门护理过。他很满意自己的装扮,但显然有魔接受不了。


  在见到这个样子的凯亚的第一秒,迪卢克就整个人弹了起来,然后迅速冲进房间找到床单,再冲到凯亚面前将他包得严严实实的,确认全包住了才松口气放心下来。


  “怎么了,哥哥?”


  “你这是要干什么?!”迪卢克小心翼翼揭开床单又看了一眼,然后赶紧合上了。他的脸红得厉害,在红色长发的衬托下更为惹眼了。


  “我要出门狩猎。”凯亚认真地说道:“作为魅魔。”


  作为魅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为魅魔的迪卢克自然再清楚不过。凯亚抖了抖身体,床单就从他身上滑下。魅魔的外表如此完美,蜜色的皮肤是别样的味道,丝滑的身体曲线分外勾人,一颦一笑间更是风情万种。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魅魔,这就是魅魔的生存方式,”


  红色的瞳孔里像是有火焰在烧,但是对上凯亚那蓝色的眸子又有些熄灭下来,但他还是定了定心神说道:“你在这等我回来,一定等我回来。”


  迪卢克急冲冲地走下楼去,没多久只听见爱德琳一声惊呼:“迪卢克少爷,你拿着剑是要干什么去?!”


  凯亚换回了正常的家居服,坐在大厅里发呆,他的目光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大门。一直到傍晚迪卢克才回来,他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剑虽然清洗过,但魔的鼻子向来灵敏,凯亚能闻见上面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迪卢克掏出怀里的袋子,倒出各色的精元,放进凯亚的手心里。


  “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就不需要从人类那里吸取了。”


  人类的精气对魔来说其实是下策,能够直接食用魔的精元才是最为滋补的。


  晚上,父亲把凯亚带到书房,依旧和他讲酒庄经营。晨曦酒庄周围这片土地非常适合葡萄的种植,这里出产的美酒不仅销往魔界各地,甚至还与人界有合作。那些凯亚以为的灵魂契约,其实只是商业合同。


  “现在和过去不同了,只要有足够的摩拉,就能购买到精元。”


  凯亚好像明白了了什么,父亲和哥哥确实很认真和他讲了该怎么做一个魅魔,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天魔树周围的人在见到他是魅魔的时候是这样的反应。


  千年前,莱艮芬德家族跟随巴巴托斯,赢下了蒙德的魔神战争。战争结束后,巴巴托斯为蒙德送上名为自由的祝福,所有的魔都可以自由地生活。


  就像魅魔,他们洗去了天性里的淫荡,可以选择喜欢的生存方式。但是魅魔天生美丽而又魔力低微,在弱肉强食的魔界很难生存下去。说到底,每种魔的生存方式,本就是千万年进化后,最适合他们的生存方式。


  但是莱艮芬德家族,确实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非典型魅魔的生存之路。


  凯亚·亚尔伯里奇,是莱艮芬德家的养子,他是由魔树所结魔果诞生的魔。目前是一位见习魅魔,他正在寻找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无规卷曲

【枭羽】走神

接正文但故事挺独立的,短短的小甜饼~

迪卢克有没有虎牙不知道,但假设有——(反正都au了说这)

  

  

—————————————————

  

  迪卢克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但轻易看不出来。

  

  端坐的身姿是认真的,挺直的后背是认真的,早上起来后没打理好的发尾也是认真的——看起来就像是为了上班不迟到所以占用了拾掇自己的时间,骑士团一向鼓励这种作风。

  

  凯亚用正常大小的声音喊了迪卢克两声,没得到回应,便好奇地走到他身边看,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也不知道迪卢克是批文件太认真呢还是在脑子里神游到了八百里开外,凯亚站在了他身后也没察觉。

  

  凯亚探着脖......

接正文但故事挺独立的,短短的小甜饼~

迪卢克有没有虎牙不知道,但假设有——(反正都au了说这)

  

  

—————————————————

  

  迪卢克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但轻易看不出来。

  

  端坐的身姿是认真的,挺直的后背是认真的,早上起来后没打理好的发尾也是认真的——看起来就像是为了上班不迟到所以占用了拾掇自己的时间,骑士团一向鼓励这种作风。

  

  凯亚用正常大小的声音喊了迪卢克两声,没得到回应,便好奇地走到他身边看,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也不知道迪卢克是批文件太认真呢还是在脑子里神游到了八百里开外,凯亚站在了他身后也没察觉。

  

  凯亚探着脖子看了两眼,“哇,迪卢克队长,到了这个年纪终于想到要朝艺术路线发展自己了吗?可惜这种事要从小就开始培养才最好喔。”

  

  迪卢克在凯亚刚出声时就迅速将那张沾满了点点墨痕的文件揉成一团收到了桌子下。

  

  “等等,那是谁的?”

  

  “没谁的,只是一张复印件而已!”

  

  凯亚看着他,问:“所以你刚刚在干什么?”

  

  迪卢克眼里半分心虚,嘴上强装镇定,“看文件啊。”

  

  “……但一直在走神?”

  

  迪卢克辩解道:“怎么可能?只是走神了一小会儿。”

  

  凯亚摇头,“应该是,每次只走神一小会儿,但一个接着一个走?”

  

  一走神手里的笔就没了动静,这才在纸面上洇上了点点墨痕。

  

  迪卢克放下笔,将在他面前挡着路的凯亚抵着后腰推到一边,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巡视了一圈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待他回过身来,一口气还没出完,就见凯亚已经解开了内衬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肌来。

  

  迪卢克血气上涌了一瞬,红着脸拉开凯亚的手,又将那两颗纽扣系好,紧了紧他的外套。

  

  “怎么?你不是这个意思吗?”凯亚不解地看他,眼里带着促狭。

  

  迪卢克狠狠摇头:“这次不是!而且,而且上次不是说好了不在办公室做了嘛,凯亚你不会忘了吧!”

  

  凯亚说:“我没忘啊,只是以为你一上午是因为想这个才心不在焉的,以免你工作效率持续下降……”

  

  迪卢克捂住他的嘴,心想不许再说了,再说真要心动了。

  

  凯亚口齿不清问:“啦你嗦en干嘛。(那你锁门干嘛。)”

  

  迪卢克按着凯亚的肩膀让他坐下,又将刚刚被自己亲手扣回去的纽扣一一解开。

  

  凯亚眯着眼看他,眼神有一丝揪心。“迪卢克……昨晚你的头撞到了床板,真的已经没事了吗?”

  

  说着伸出手揉了揉迪卢克的头,担心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有内伤呢?”

  

  迪卢克拉下凯亚的那只手,下意识放到嘴边吻了一下手腕,“能有什么问题?当时就只是声音大而已,一点也不疼——别说别的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的伤?你是说腰上的吗?”凯亚想了想,自己最近一次受伤不是在好几个月前吗?

  

  “不是那个,是脖子下面,被我咬的伤口……”迪卢克声音小了下来。

  

  凯亚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或者更久之前。

  

  迪卢克有个坏习惯——倒也不能说是坏,单从凯亚的角度来看,应该算是个不错的习惯。

  

  亲密的时候迪卢克总忍不住用牙齿厮磨凯亚的肌肤,那里都好,能下嘴的地方都被他啃了个遍,但掌握不好力度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后果——昨晚似乎用的力太大了,凯亚疼得轻呼了一声,迪卢克才反应过来,口腔里已经弥漫开了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刺破伤,甚至待他的眼睛能聚焦看清时,已经不再渗血,淡红的一点血丝和被迪卢克啃出来的晶莹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点红色的墨。

  

  但这之后迪卢克就乖乖闭上嘴,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当时凯亚并未察觉迪卢克的不对劲,所以也没将这件小得不值一提的事情与今天迪卢克工作时的心不在焉联系在一起。

  

  迪卢克扒拉着凯亚的领口,反复检查那一个小伤口的愈合状况,结果找了一会儿没看见,迪卢克正想着,太好了,是已经愈合了吗?结果就看到了结痂的伤口。

  

  虽然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大,不认真看还以为是一颗小痣,微微凸起,迪卢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有些硬,抬头就见凯亚认真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迪卢克。”凯亚突然说,“你就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吗?”

  

  迪卢克不太想承认,但还是不放心地说:“凯亚不要穿衣服了,把痂蹭掉了会更容易留疤的。”

  

  “……你不是认真的吧,我们还在上班啊,怎么能不穿衣服。等等……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迪卢克轻轻皱眉,还纠结着自己造成的苦果,随口回道:“什么故意的?”

  

  凯亚想,看迪卢克的样子,并不像是有别的企图啊……

  

  “迪卢克,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么小的伤口会留疤?你以前在战斗时受过很多比这个大很多的伤口,不是也恢复得很好吗?”

  

  迪卢克说:“万一呢?凯亚腰上的伤就留了疤。”

  

  凯亚叹了口气,心说那怎么能一样。腰上的那道伤口差点要了他半条命,那么深,那么长,失血过多还被他自己冻了好久,还能有感觉就不错了,怎么能奢望完好如初?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给迪卢克留下了阴影,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身上有伤口这种事如此敏感……?

  

  凯亚拉着迪卢克的手,说:“相信我,那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因为以后都有你保护我,对不对?”

  

  迪卢克点头,“当然,我也不会让那种事再发生第二次的!”

  

  “我相信你,所以别这么担心了,除非伤口很大才会有留疤的可能,你的小虎牙蹭出来的小伤口肯定不会。”

  

  迪卢克懊恼地用指腹按了按自己凸起的虎牙,一边一个。

  

  “不,还是有可能的。对于凯亚来说。”

  

  “为什么?”

  

  “医生说你容易留疤。”

  

  凯亚心想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来给你检查伤口的时候,私下和我说的。”

  

  凯亚问:“怎么说的?”

  

  迪卢克抬头回忆了下,说,大概是这样的对话吧……

  

  迪卢克:医生,凯亚的伤口还是没有好彻底。

  

  医生:你是说留下的疤痕吗?那个不影响的。

  

  迪卢克:还是有影响的,不能去掉吗?

  

  医生:那么严重的伤口,不留下疤痕是几乎不可能的。

  

  迪卢克:没有办法去疤吗?

  

  医生:……迪卢克少爷,您的夫人是容易留疤的体质,所以生活中要多多小心。

  

  迪卢克说:“就是这样。”

  

  凯亚听完后看着迪卢克信以为真的表情,沉默了很久,半晌道:“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迪卢克说:“医生总不会骗我。”

  

  “医生确实不会骗你,只是因为你一直追问根本办不到的事情所以……找了个理由让你打消念头。”凯亚尽量使自己的话具有说服力,“但这么严重的伤口不可能恢复得完好如初,这句话是没错的。”

  

  迪卢克还是说:“但是万一呢?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凯亚说服无果,没办法了,心想要不然趁迪卢克不注意自己偷偷抠掉那粒小痂,把长得很好的新肉给他看吧。但这么点大的小疮口能看得出什么呢,凯亚又想,要不趁迪卢克不注意给自己来上一刀吧,这么做是缺德了点,但至少能向迪卢克证明,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容易留疤的体质”。

  

  迪卢克并不知道凯亚此时的头脑风暴,也不知道凯亚为了让他不总是惦记着这件事而计划了什么缺德的事情,他走到门边解开了反锁,在凯亚意义不明的注视下坐到办公桌前。

  

  两人对视,迪卢克拿起笔说:“好了,我要认真工作了。”

  

  虽然这么说了,但走神的情况还是有的。

  

  他想起医生的话来——

  

  凯亚是容易留疤的体质,所以生活中一定要多多注意才行,别让他再受伤。

  

  迪卢克默默记住了这句话,然后反复复习,与践行着。

  

  end

  

  注:医生说的“容易留疤”并不等于“瘢痕体质”,大概意思就是伤口留疤的可能比别人大吧……不严谨随便看啦。不过医生说的也不是真的(大概)。

西城北阙拾旧忆

【枭羽︱织星帆海之诗】云上之旅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接龙活动第8棒

*代号发布,拾忆本人在学校坐牢,有问题联系置顶条企鹅号

*彩蛋 


1

十四岁的伊芙尔坐在山坡上低下头,打量着黑湖的水波木讷地前进,如同僵死的蛇正横斜着,映出点天上永恒的夜空来。


2

因提瓦特,果坎瑞亚。


3

伊芙尔生于坎瑞亚的地下之城,十七岁之前见到的都只有永恒的夜晚——坎瑞亚没有白昼。据她的母亲凯亚——十多年前曾是坎瑞亚的亡国之君——说,因为地上世界的太阳照不到坎瑞亚来,而提瓦特的星空又是虚假之物,于地下的夜幕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地上世界的好奇源自五年前,坎瑞亚初建时,伊芙尔的母亲曾作为坎瑞亚的...

*2023年枭羽向凯亚生贺62接龙活动第8棒

*代号发布,拾忆本人在学校坐牢,有问题联系置顶条企鹅号

*彩蛋 


1

十四岁的伊芙尔坐在山坡上低下头,打量着黑湖的水波木讷地前进,如同僵死的蛇正横斜着,映出点天上永恒的夜空来。


2

因提瓦特,果坎瑞亚。


3

伊芙尔生于坎瑞亚的地下之城,十七岁之前见到的都只有永恒的夜晚——坎瑞亚没有白昼。据她的母亲凯亚——十多年前曾是坎瑞亚的亡国之君——说,因为地上世界的太阳照不到坎瑞亚来,而提瓦特的星空又是虚假之物,于地下的夜幕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地上世界的好奇源自五年前,坎瑞亚初建时,伊芙尔的母亲曾作为坎瑞亚的开国国君接待来自地上七国的使者——她记得荧教她学《坎瑞亚通史》的时候,教她这样背:“……开辟了提瓦特八国的时代,是提瓦特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伊芙尔还记得,当天夜里母亲遣散护卫,把来自蒙德的使者请进后室促膝长谈了一整夜。


蒙德来的使者有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干练的马尾,给伊芙尔的第一印象是亲切但复杂——当然她也没能接近那位小姐,不知为何在她到场后伊芙尔就被母亲赶到了楼上只能远望——虽然她听说蒙德是自由的国度,那里的人民崇尚酒与诗的惬意生活,但那位小姐给她的感觉更沉稳些,有些像璃月那位成天忙忙碌碌案牍劳形的使者。


也是那天,她避开侍卫的巡逻跑到母亲房间门口想要偷听他与蒙德使者的谈话,却因算错了时间而迎面撞上了两人,悻悻被送回房间,却瞥到了蒙德使者腰际悬着的神之眼。蒙德的神之眼是有着三对小翅膀的款式,仿佛人们得到它时它正从空中缓缓飞下来——自由又轻盈。


第二天清晨,使者们离开坎瑞亚而回到地上世界时,她在人群中看见了蒙德使者。她正仰着头远远望着王座之上的母亲,后者报以微笑。她看上去有些忧伤,还有些不舍,但具体伊芙尔也说不出来,那是她第一次读不懂一个人的感情,就像试图探索时被一层迷雾结结实实挡在了外面。


再后来,七国使者离开后,坎瑞亚便开始了长达十年的锁国。伊芙尔不理解母亲的意图,戴因说是为了保护现阶段依然脆弱的坎瑞亚,也为了能有充足的发展和建设时间,但她只觉得作为一个新生的政权应该积极和地上的邻居们搞好外交关系——也可能是她天然地不愿意被禁锢,渴望自由罢了。


母亲知道后啼笑皆非地数落她,说她怎么就像了地上那些蒙德佬。可是伊芙尔清清楚楚地听出来了,母亲提到蒙德时脸上是洋溢着笑的。她听空说母亲曾经在地上待过一段时间,天理之战后才来到了地下建立了坎瑞亚。再联系他和蒙德使者之间看上去早就熟识,想必蒙德也曾经是母亲在地上的归宿罢。于是伊芙尔便怀疑起来了,某个下午她追进小花园里找母亲,询问自己的父亲是不是蒙德人,但却被他送回去上自己逃掉的荧的历史课,实在是无趣。


荧玩味地看着她。


“又去找凯亚了?”


伊芙尔倔强地低下头试图不回答,却瞄到角落里摇摇晃晃出现了一个人影,几秒钟后她才辨认出那是荧的哥哥,地上世界的旅行者,空。


空也喜欢偶尔给伊芙尔讲讲提瓦特的历史,但不同于妹妹荧喜欢就事论事放眼七国的角度去叙说,他更愿意聚焦各国的人民,讲着讲着历史也总会变成某个国家哪些人之间发生过的爱恨情仇,伊芙尔心想这一定是他作为地上世界的旅行者游历四方,常常与人们打交道的结果。每当这时候荧就会无可奈何地打断他,告诉他偏题了。空总会停下来咂咂嘴,再重新讲提瓦特的史实,然而不久又回到了他的哪位挚友的故事。荧再打断他,说,很抱歉,但是伊芙尔的历史考题里不会出现他的朋友们的故事。但空会否定她,他会坚定的说,提瓦特是人类的提瓦特,人们的故事如拼图一样,一块块铸就了提瓦特的历史。


伊芙尔总觉得,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空的眼里都有她没见过的光。


其实讲什么伊芙尔是不在意的,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未知的东西,同等重要。但今天不一样。伊芙尔在荧哭笑不得的目光中偷摸挪动自己的位置,然后终于“噌”的一下窜进了空怀里。


空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她的头,而后又被拉着讲地上的故事。伊芙尔知道空见多识广,母亲在地上时曾与他有过深交,想必该知道自己的身世。


空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就顺着她来,给她讲那自由之邦。讲他在低语森林遇到风神和被称作“风魔龙”的魔物,讲他被封为荣誉骑士,讲他协同温迪征讨风魔龙。讲蒙德的酒与诗,讲蒙德的风花节和羽球节。


但是很显然地,伊芙尔并不想听这些,她转动着眼珠子,想着怎么合理地提出要求,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小声念叨着让空讲讲蒙德的人们——虽然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人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她知道蒙德有扮作吟游诗人的神明,有霉运不断的冒险家,有腼腆羞涩的测绘员……却从没听过有类似自己父亲的人。她也觉得怪,难道说生父不是蒙德人?母亲与蒙德的渊源仅限于此吗?然而伊芙尔又是不大肯信的,她毕竟是个决绝的孩子,反倒更信自己的直觉——早就下定了决心,终有一天要悄摸逃出封锁的坎瑞亚去到地上的世界,甚至于不再回来,毕竟她更向往自由的世界。


然而就是同一天——伊芙尔实在不确定是不是空或荧在母亲面前说道了些什么——凯亚同她约定,十八岁的那年将把她送到地面上去游历七国,两年后再回到坎瑞亚作出自己的决定:是留在坎瑞亚成为新一任君主,还是去地上的世界追求自由。


伊芙尔想,母亲必然是知道她会作出什么选择的——她太向往地上的世界了。


于是在她十八岁那天的夜里,当她在空的陪同下一步步踏进那扇通往地上的门,最终回眸一望,看见的是凯亚难以捉摸的笑容。


4

伊芙尔第一站去了璃月——不如说是那扇门在提瓦特的出口便位于璃月——也顺理成章地以坎瑞亚外交官的身份见到了隐居在璃月港整日品茶听书的钟离。


她略有些拘谨地接过钟离递过来的普洱一饮而尽,却被烫得吐了吐舌头。伊芙尔本不是坎瑞亚的什么外交官,这不过是她出门在外必要时的一个身份。但在前往蒙德探寻自己所谓身世之谜之前她更希望走走蒙德周边的国家,而其神明摩拉克斯,与巴巴托斯同为原初七神,关系较好,璃月又和蒙德接壤,确实是伊芙尔的最佳选择之一。


她捋了捋被烫得有些发麻的舌头,清楚地看到钟离隐没在茶杯后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笑。她向他说明了寻找生父的来意,并试图寻求钟离的建议。


伊芙尔是有些奇怪的,钟离这般寻乐子的笑容令她觉得生疏——虽说在此之前她也未曾见过这位契约之神,而只是从空的描述和史书的记载中窥得过一点他的痕迹——难道这堪堪数十年间竟发生岩神易位这般大事?又为何没记在书中?


但是她无暇再想下去了,因为钟离早已经开口,又趁着伊芙尔愣神时便结束了发言。她瞠目结舌,斟酌着语句不知该如何接话。但钟离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走向栏杆,远远地眺望隐没在云烟中的海平面和远处上上下下腾挪的海鸟,说,三个月后会有船送你前往稻妻。


伊芙尔不明白这是否算钟离给她下的逐客令,但似乎对方只是碰巧知道伊芙尔的身世与璃月无关,便索性为她安排好了行程送至大洋彼岸的稻妻去继续她的寻亲之路——很多很多年以后,当她手执权杖倚靠在王座之上懒洋洋地接待七国使者来访时,彼时的璃月使者便是这样同她解释的。


至于剩下的这三个月,按钟离的本意是希望伊芙尔好好游历一下璃月,毕竟凯亚将她送出坎瑞亚必不仅仅是为了让她自己揭开自己身世的奥秘,当然也是为了让她有所历练,能走人间也能担王权。既然如此,隔壁过早地为她揭开谜底,使旅途丧失了意义呢?


璃月的山川大多是秀美的,颇有些从山水画中映出来的风韵。来璃月旅游的人大多喜欢优哉游哉探山访水,然而三个月时间不足以让伊芙尔好好游览一遍璃月大地,于是她就在胡桃的带领下在璃月港消磨了三个月的时光,也偶尔随七七进山采药。


钟离是把伊芙尔托付给了胡桃的——毕竟璃月总没有那么多丧葬事务要办,与其让胡桃满璃月推销棺材和墓碑制造奇怪的死亡焦虑,倒不如给她安排点活做做。璃月港内地熙熙攘攘同坎瑞亚冷清完全不同,伊芙尔起初有些不大习惯,隔两天便要自己去山里走走。这本来是没什么的,直到白术忍不住向甘雨念叨,说胡桃得了照顾客人的差事后也不忙着管往生堂了,倒是伊芙尔一单独出港散步,胡桃闲来无事就要打七七的主意。虽说七七身为尸身被胡桃盯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如今却因这原因导致不卜庐愈发不安生——叫人难以不去理会了。于是乎伊芙尔原先漫无目的地乱逛就成了陪同七七采药。伊芙尔当然明白个中缘由,她倒也乐得清闲,正好认识一下地上世界的各色植物。


实在无事时她就在璃月港晃悠,尝尝香菱的改良菜品,陪云瑾逛逛港口新开的珍宝阁,帮行秋搬些飞云商会进的古籍。这些人伊芙尔都在空的故事中听说过,如今真实地认识了熟悉了又别有一番新的感触。璃月实在是个富有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这里的人们大多以经商为生,常年走遍提瓦特各国,看了不少人间的波澜壮阔,因而他们的身上总有着融会贯通整个提瓦特的气息。


离开璃月的那天伊芙尔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平面发呆,有海鸥盘旋着飞向了她身后的璃月港然后消失在了房屋中间。她听着海鸥的叫声再回过头,看见的是胡桃等人正在向自己挥手,钟离混杂在人群中背过身去消失在了茶铺的门口。海的那边有一只大船正在靠近港口,船帆高高扬起,在晨曦中有些看不真切,伊芙尔依稀看见船帆上有一个形似酒杯的白色logo,桅杆旁倚着一个红头发男人。


“那是……?”


“蒙德的一个酒商,大概是来进货的——他家的酒确实不错。”


北斗咂了咂嘴,算是对那蒙德酒的赞赏。伊芙尔没再说话,只是远远地盯着那艘船船帆上的logo——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于是想着从记忆里摸索出来有关的片段。


但是她又没法再接着观察了,因为那艘船已经停靠并放下了帆。一只鹰不知从哪里飞过来停在了船头那个红头发男人的肩膀上,他逗弄着鹰的羽毛,转身走进了船舱。


5

海的那边是稻妻,曾经是“永恒”的国度。


稻妻的生活也无非是这样,被派来接应伊芙尔的托马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伊芙尔不要出稻妻城——就算出去也不能去类似于无想刃狭间那种危险的地方。伊芙尔有些不快了,她此行的目的虽说主要是为了寻亲,但也是为了走访各国——况且只滞留在城中何以寻亲?伊芙尔究竟还是小孩子心性,没忍住像托马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不料托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以一种神秘而温柔却又毋庸置疑的语气说,伊芙尔小姐注定不会在稻妻得到答案的……但也许会有线索?


这令伊芙尔不得不好奇了。


然而正当伊芙尔攥着苹果糖站在稻妻城街道中央时,她一瞬间又不知道从何去得到托马所谓的“线索”。


伊芙尔舔了一口苹果糖开始漫无目的地走起来。


出来之前母亲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是来自坎瑞亚的外交官。各国负责接应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不必向他人透露。


伊芙尔当时问凯亚,为什么呢?


凯亚笑了笑。


因为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你若是早早拿出自己的全部底牌,谁知道你是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情报,还是因为暴露身份而死在他人刀下?


地上原来是这样黑暗的世界么?


伊芙尔加快了脚步。她已经在这街上游荡了一整天,现在需要赶在日落之前回到木漏茶室。周遭的人们熙熙攘攘,议论着今年的庆典街上又会有怎样盛大的演出……长野原的那位小姐又会造出什么新奇的烟花……乌有亭和木南料亭今年为了竞选稻妻第一亭又会呈上怎样的菜品……


伊芙尔知道稻妻的庆典就快到了,而人们的议论声正不断地钻进她的耳朵。庆典是空打破永恒之神巴尔泽布的心门后稻妻发生的第一个变数,人们在庆典上庆祝眼狩令的废除,巴尔泽布的醒悟,和空的救赎。神之眼持有者运用自己的元素力造出各种奇异的景观,普通人整夜整夜地在街上晃悠,看整个稻妻城不间断的表演,买街边料亭打折的庆典新品。


这些东西空没有给伊芙尔讲过,第一届庆典是在空离开稻妻后才举办的。伊芙尔莫名有些兴奋,因为这是第一个她未曾从空那里听到过的,需要她自己从零开始体验和探索的地上世界的东西。



庆典夜绝对是稻妻最繁华的时段。伊芙尔穿着特制的和服走在街上,她还有些不习惯穿木履——特意挑选这套衣服的绫华含笑扶着伊芙尔穿梭在人群中,向她介绍庆典的种种特色。


令伊芙尔印象最深刻的则是子夜时分,那些神之眼持有者准时出现在街上开始表演。子夜到来的时候伊芙尔和绫华刚从一个坐在亭子里的小贩那买来御守正准备往上写愿望,突然间整条街的油灯一下子就都熄灭了,伊芙尔瞥见一个火系神之眼持有者爬到了亭子顶上,驱动元素力瞬间点亮了所有的油灯。于是街道又亮了起来,所有人开始欢呼,那神之眼持有者开始用火焰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形象,譬如猫又天狗什么的,全部在空中飞来飞去。与此同时天守阁那边的烟花也升起来了,先是小小的一簇,“咻”的一声钻进夜空中还飘着的那几朵云里,几秒后再“轰”一下炸开,于是周围的云层被破开,一时间整个夜空都亮了起来,金色的焰花从半空洒下,欢呼声从街道的尽头一阵阵传过来直至溢满整条街道。


人们在欢笑,在喧闹。伊芙尔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游历过整个提瓦特大陆归来的空,所讲述的每个故事里都是人的痕迹。相比于坎瑞亚有些冷清肃穆的祭典和节日,这实在是伊芙尔没有见过的东西。


伊芙尔拿起笔靠在亭中央的柱子边开始往御守上写字。绫华凑过来看着她写,看着她写下了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然后在御守的背面签上了“伊芙尔•亚尔伯里奇”,把它挂在了亭子下。



“你是凯亚的女儿啊……难怪第一眼看到那么熟悉。”


伊芙尔抿了一口味增汤,觉得托马一定是喝醉了,绫人今晚带回来的那三瓶假日果酿(据说是蒙德酒,伊芙尔不得不想到来的时候看到的那艘商船了)已经被托马喝了两瓶半。她斟酌着怎么开口,而托马已经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了。


“你的眼睛很像凯亚——虽然说你们坎瑞亚人的眼睛都长这样……我一定不会认错的,你绝对是凯亚的孩子……因为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和你父亲一样……那位老爷……”


伊芙尔觉得嘴里的味增汤突然有些烫嘴。听上去托马和母亲很熟悉,而且还认识自己的父亲。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斟酌语句了,只想着从托马口中多问出些父亲的消息来。然而托马已经不胜酒力醉倒了,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沉睡。


伊芙尔叹了口气继续喝她的味增汤,这时候她才发现,汤早就凉了。


6

这之后伊芙尔又拜访了须弥、枫丹、纳塔和至冬。来到蒙德之前伊芙尔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达达利亚。他还像凯亚描述中那样意气风发一派少年人模样,甚至初见还开玩笑说要找伊芙尔打一架——不过在看到伊芙尔顺势就拎起了武器库里最重的一把大剑后的表情就开始有些精彩。他一边嘟囔着“这方面居然跟凯亚一点都不像”,一边毫不掩饰自己对伊芙尔的红发红瞳的好奇心。


总之达达利亚是个有趣的家伙。


伊芙尔后来是这样向凯亚描述的,后者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达达利亚把伊芙尔送上通往蒙德的船的时候是在笑的。


“「公子」前辈笑得很开心呢……都不掩饰一下吗?”


“啊我哪有在笑?”


7

蒙德的风是和煦而轻柔的,像被神明祝福过的圣水如温泉般环绕周身。达达利亚派来的人将伊芙尔送到了蒙德城门口,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正在那里等着她。


于是伊芙尔终于再次见到了琴——几年前的那位蒙德使者——琴显然还记得伊芙尔,甚至记得当年伊芙尔试图偷听她和凯亚谈话却被抓住一事。伊芙尔有些窘迫了,但琴只是笑笑,然后便引着她走进了城门。


蒙德城中央有一汪喷泉,散发着果酿的酒香。人们站在喷泉边上把亮闪闪的摩拉抛进水里,听着它们叮叮当当地和清泉演奏出些轻快的音乐来。那些摩拉在水底熠熠闪光,而把它们扔进去的人,抛撒摩拉的那前一刻还仿佛洒下甘霖以赏赐众生的神明,后一刻又虔诚地双手合十不知在向谁祈祷夙愿成真。不知名的乐曲声从某条街传来,大抵是某个吟游诗人又在试图赚得一杯酒钱。路边杂货铺的橱窗里正摆着伊芙尔没见过的纪念品,精致的小摆件被五彩玻璃窗折射的阳光映得十分可爱。


蒙德似乎和其他的国度都很不一样。这里的空气中飘着伊芙尔从未感受过又难以形容的轻松感——可能这就是自由之邦吧。


然后伊芙尔终于在这座城中看见了些她似乎熟悉的东西,街角伫立着一家酒馆,招牌上明晃晃地刻着“天使的馈赠”,旁边的墙上涂着白色的logo——就是伊芙尔乘船前往稻妻时,在璃月港港口看到的那艘商船船帆上的1ogo。琴大概注意到了她在驻足观望,于是便向她介绍,说天使的馈赠是全蒙德乃至全提瓦特最好的酒馆之一,其销售范围远抵稻妻、枫丹等国。说到这里琴顿了顿,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几秒后她终于再次开口,说:“伊芙尔小姐的母亲凯亚,在蒙德时最爱光顾的就是这家酒馆了。”


琴刻意没有细说凯亚“光顾”天使的馈赠的个中原因,但伊芙尔显然已经起了兴趣。她向琴表示感谢,然后找借口说希望再自己游览一下蒙德城,就此把琴遣回了骑士团。


看着代理团长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伊芙尔终于有时间平夏一下自己的心情。琴的话说明了母亲确实与蒙德颇有渊源,而且还与这家酒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时候她才开始后悔自己没想起来问问琴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个怎样的人……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酒馆棕榈色的门就在她眼前。于是伊芙尔伸出手,推开了那扇看上去略有些笨重的门。


酒馆有些昏黄的灯光让伊芙尔想起了烬寂海尽头无声无息的落日,门边上站着位六指的吟游诗人正在为酒客念诵战胜魔物的冒险家之诗;这时候正值傍晚,人们大多醉意未起,还兴致勃勃听着吟游诗人的歌声在炉火的噼啪声中一点点变得荒腔走板;一个叫嚣着“酒馆为什么没有下酒菜”的年轻人正被人扔出酒馆,站在吧台后的酒保干练地掸了掸衣服,眯眼看向傻站在门口的伊芙尔。“客人要些什么?”


伊芙尔慌忙去看菜单,然后念出了菜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午后之死。”


吧台对面的一个青衣少年晃晃悠悠地地抬起头给了伊芙尔一个醉醺醺的笑容,伊芙尔报以微笑,然后默默地在吧台旁坐下来。酒保听到她点的酒名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忙活着调起酒来。这酒保和她一样有着一头耀目的红发和一双似乎有些捉摸不透的红瞳,伊芙尔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那天站在商船甲板上的,北斗口中的酒商——大概也就是酒馆老板。这几年地上世界的游历已经让伊芙尔从一个有些腼腆内向的孩子变得敢于甚至乐于和人搭话——也许是临行前空一再建议她多和人交流的原因——总之她试探着开口。


"天使的馈赠……一直都是由老板亲自坐阵么?那还真是不胜荣幸。”


8

迪卢克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这种调侃的语气同他搭话了。这语气熟悉得令他神情一滞,终于抬起头对上了少女的眼睛。于是迪卢克这才发现,这孩子有一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眼眸,但瞳孔却是标致的十字星——典型的坎瑞亚人。


有一个难以言说的答案开始在迪卢克心头徘徊。


“不见得,我只是偶尔有空才在这里当班。”


迪卢克趁着转身去拿材料的功夫开始在心里推算。联系凯亚曾寄过来的一封信,他们的女儿应该去年就满了十八岁来到的地上的提瓦特世界。


他一时间有些感叹,已经过去十九年了啊。


迪卢克调酒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几分钟后就把一杯午后之死推到了伊芙尔面前。伊芙尔屏息凝神看着这杯酒,伸手把它勾过来尝了一口。苦涩热烈的味道在舌尖绽开,一时间刺激感冲遍了味蕾的每一个角落。伊芙尔悄悄吐了吐舌头,于是终于想起来了一切。这午后之死她曾经是喝到过的,曾经有一年母亲收到了一批酒和一束花——那束花不太适应坎瑞亚的环境,很快便被荧做成了干花。至于酒,母亲说是父亲亲手调制的——伊芙尔当时对这酒十分感兴趣,尽管母亲一再强调伊芙尔还没成年不可以喝酒,她依然偷偷溜进了酒窖去尝了点——就是这个味道。


于是这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解开了,仿佛世界的尽头有一座伫立了三五个纪元的孤塔终于倒塌而露出熠熠闪光的真相,波涛汹涌从提瓦特的每一个悬崖赶过来从伊芙尔心口喷发而出。坎瑞亚边缘的不死鸟大概也在这时停止了歌唱,互相埋没的心流争先恐后地吟诵不为人知的诗篇。旅途中所有的猜测和疑惑在此刻和迪卢克复杂的目光糅在一起,二人终于面对面直视彼此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庞。


“伊芙尔•亚尔伯里奇•莱艮芬德,初次见面,我是你的父亲,迪卢克•莱艮芬德。”



后记1

后来的后来,伊芙尔在蒙德迎来了她旅途的终点。这段时间里她一直住在晨曦酒庄,和蒙德城中的人们也逐渐熟络起来。她和凯亚一样有着极高的和人打交道的天赋,很快便和蒙德人打成了一片。


伊芙尔偶尔会帮迪卢克审审酒庄的文件,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蒙德城中接委托。她很享受这种忙忙碌碌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与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总会有人向伊芙尔感叹起她的父母。伊芙尔是很乐意了解父母的故事的,她就听,听人们讲,从很多年前蒙德城那对耀眼的双子星讲起,讲到兄弟决裂迪卢克游历七国;讲到迪卢克成为暗夜英雄同凯亚一暗一明护蒙德周全;讲到他们如何坠入爱河如何像一对惹人艳羡的情侣一样平淡又甜蜜……一直讲到天理之战,讲到凯亚登上王座去了地下之城。


伊芙尔从这些故事中拼凑出了父母的生命轨迹,宛如两条线缠缠绵绵分分合合。伊芙尔从这两条绵延不绝的线中看见了他们起伏的爱情,她于是突然想起,母亲每次收到蒙德的来信都会掩不住地愉悦,明明喜欢喝酒却把父亲送来的酒全都封在酒窖里一瓶不动……


在蒙德的这段日子她那颗躁动的渴望如飞鸟般自由的心逐渐静了下来,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来了地上的世界走了一遭,也便没什么遗憾了。


于是一年之后,当伊芙尔的旅途真正来到了尽头,她终于回到地下面对王座之上依然笑得和蔼的母亲和那个她不得不做的抉择时,她说。


“我将留在这里。”



后记2

坎瑞亚历公元20年,伊芙尔•莱艮芬德继位,执掌坎瑞亚最高权力。



后记3

迪卢克始终不明白那样向往自由的伊芙尔为什么要成全他和凯亚而心甘情愿一辈子独自待在地下的坎瑞亚,但凯亚让他无需干涉伊芙尔的决定。


“像你,执拗得很呢。”


他们一起又去游历了七国,去度十九年前他们过分仓促而没来得及度的蜜月——也是去走伊芙尔曾经走过的路,去听各国的朋友们笑着给他们讲,你们的女儿曾经怎样怎样。


他们去了稻妻,去了伊芙尔挂御守的那个亭子。凯亚找人要来了一支笔,把伊芙尔的署名“亚尔伯里奇”划掉,改成了“莱艮芬德”。



后记4

“请记住我们将永远爱你……去开拓你自己的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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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禽会在与强敌搏斗取得胜利后获...

猛禽会在与强敌搏斗取得胜利后获得的战利品交给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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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凯亚

是陪伴你的第二个生日!请接下来的每天都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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