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柏林墙

5680浏览    155参与
叁城

一厘米的主权

——本文根据1989年柏林墙守卫案改编


-壹-

        “肃静!”赛德尔法官敲着锤子大喊,坐在台下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金发年轻人,高声道:“英格·亨里奇,介于你的故意杀人情节,本院对你进行传唤,是否明白?”

        英格极其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不满的神色。

        我...

——本文根据1989年柏林墙守卫案改编


-壹-

        “肃静!”赛德尔法官敲着锤子大喊,坐在台下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金发年轻人,高声道:“英格·亨里奇,介于你的故意杀人情节,本院对你进行传唤,是否明白?”

        英格极其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不满的神色。

        我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克里斯蒂安·高定坐在我右边的座位上,尽管他开庭前精心打扮了一番,精神状态却依旧很差,但比前几天要好太多了。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被告席上的英格,眼里充满了仇恨。

        我的左边坐着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瘦弱女人,她是克利斯・格弗罗伊的母亲。她身着黑色连衣裙,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这显得十分庄重。她的两只眼睛哭得通红,肿得很大,像是被马蜂蛰了一般。

        赛德尔法官拿出一张写满字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这是由穆勒先生提供的案发过程,”塞德尔法官微笑着看向我,又转过头去问英格,“被告人,请问内容是否属实?”

        “是。”英格道。

        “那你就是认罪咯?”

        “不是!我是为了执行上级命令,凭什么判我有罪?”英格怒吼着,极力辩解道,“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我有甚么错?”

        “被告人,请你安静!”塞德尔法官再次敲响了手里的木锤,英格低下头,不说话了。

        “罗尔夫·博西——被告辩护人,”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矮个子律师站起来道,“亨里奇先生是执行命令的人,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是履行责任罢了,这有甚么罪过?对于被告人是否有罪,还请法官大人和陪审团成员们三思啊!”

        听了罗尔夫的话,陪审席上的西装革履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台下也躁动起来。随着人们细微的讨论声,我的思绪渐渐被引到了几天前……


-贰-

        “您就是高定先生罢,幸会幸会!”我欣喜地对站在木门边的男人说。这地方很偏僻,我已经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

        “你是?”他冷漠地问。克里斯蒂安尚未到而立之年,却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大抵与他那蓬头垢面的打扮有关。我想,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很大。

        “弗兰克·穆勒,”我伸出手,他不为所动,我便继续说,“我是法院派来的,来记录案发经过。”

        “你走罢,我没甚么可说的,你们别再派人来了。”他扭过头去,准备关门。

        “您等等!”我喊道,“您告诉我案发时的情况,我好记录下来,到时候打官司肯定用得着。前几天亨里奇向联邦法院申诉重审,过几天就要开庭,您可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啊!”

        他听了我的话,沉思良久,道:“好罢,进来罢。”他把门拉开,我顺势走了进去。他一瘸一拐地把我领到客厅,然后吃力地坐到安乐椅上。

        “您的伤还没好啊。”我关心道。他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说错话了,便低下头。

        “说罢,你想知道甚么?”他咂了咂嘴道。

        “您讲讲案发全过程罢,”我用平静的口吻道,“慢慢说,不着急。”

        克里斯蒂安微微点头,叹了口气,道:“好好记,我不想重复……”


-叁-

        三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正坐在安乐椅上看报。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十分急促。我打开门,是克利斯。我见他欣喜若狂的模样,知道应该是有甚么好消息,便请他进来。他兴奋地看着我,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摇晃着我的身体,道:“咱们可以去墙那边了!”

        这句话使我全身震悚起来。克利斯的祖父住在西柏林,他便总想着翻墙去见他的祖父,于是四处去打听关于柏林墙消息。

        我问他:“怎么了?你打听到甚么消息了?”

        “我告诉你啊,”克利斯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边界上警察已经秘密取消了‘格杀勿论’的命令。所以即使咱们被抓住,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是大好时机啊,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你听谁说的?”我抱着怀疑的心态,这年头假消息实在不少,谁知道这条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尔根。”他道。

        “哪个于尔根?”我问道。住在这周围的“于尔根”非常多,譬如在楼下开报刊亭的老大爷,还有住在旁边那个街区的牙科医生。

        “于尔根·塞巴斯蒂安。”克利斯解释道。

        “那个醉鬼?”

        “对。”

        “这能相信么?”

        “他现在是在图林根州服役的边防兵,他提供的信息应该是比较可信的,”克利斯道,“你快做决定罢,给你十秒钟。别犹豫了,再等下去,‘格杀勿论’的命令又要重新实施了。你还有六秒钟。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不然就再也没机会去西柏林了。你还有三秒,赶紧做决定。好了,到时间了,说罢,这事干不干?”

        “好罢,那咱们甚么时候走?”

        “嘿咻咻,你可算是想好了!就明天罢,”克利斯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晚上,准时行动!”


-肆-

        第二天傍晚,也就是日薄西山的时候,我匆匆忙忙地跑到克利斯家中。克利斯见我来了,赶忙把一个背包丢到我的怀里。

        “这是甚么?”我问道。

        “翻墙的工具啊,”克利斯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把园丁用来修剪松树叶的大剪刀,“咱们总不能空手去罢?”

        “好罢,那咱们现在走么?”

        “走!”克利斯斩钉截铁地道。

        我们两个蹑手蹑脚地在黑漆漆的夜里气喘吁吁地跑着。我们身着黑衣黑裤,穿着黑皮鞋,还戴着黑色头套,像是两个畏罪潜逃的抢劫犯。

        过了一会儿,我们到了柏林墙边。那是一堵三米多高的墙,墙上面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带刺的铁丝网。墙周围是黑压压的一片,这倒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样守卫就很难发现我们了。

        克利斯示意我蹲下来,然后骑到了我的背上。

        “你搞什么?”我轻声问道。

        “叠罗汉,”他用比我还细小的声音说,“你把我背上去,然后我再拉你上来。”

        “OK。”我比了个口型,然后老老实实地照做了。他扒着墙,拿出那把大剪刀,一条一条地剪断那些恼人的铁丝网。我在下面驮着他,累得气喘吁吁。

        “好了么?”我喘着粗气问道。

        “嘘!”他提醒道,“等等,快好了。”

        我有些虚脱了,身体不自主地发起颤,克利斯也随之晃来晃去。不知是克利斯或是我碰到了甚么,只听到“咔嗒”一声,我和克利斯顿时一动不动,冷汗直冒。

        突然,柏林墙周围的几个碉堡上的探照灯发出了刺眼的光亮,整片区域都变得像白昼一般,然后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便响起来,一群守卫也冲了过来。

        “有人要越境!有人要越境!”那帮人喊道。其中一个金头发的守卫——就是英格·亨里奇,他拿着一把步枪站在高台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克利斯从我的肩上跌了下来,我也随之后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赶忙爬起来查看克利斯的情况:他已经没了呼吸,胸口被子弹射穿了,留下一个贯穿心脏的细小的洞。我悲痛万分,却也没时间哭泣——亨里奇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准备射击了。

        我拼了命地往回跑,突然感到右脚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又一次跌在地上。我的脚踝中枪了,鲜血染红了地面上厚厚的积雪。渐渐的,我的视线愈发的模糊,世界慢慢暗下去,暗下去……


-伍-

        “然后呢?”我赶忙问道,“您是怎么获救的?”

        “后来啊,”克里斯蒂安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吹了吹气,然后抿了一口,“后来亨里奇也没再开枪,我就一直倒在那里。过了几个小时,我被救护车送到了一家医院。命可算是保住了,却落下了残疾。”

        “那克利斯的祖父呢?”我问道,“他的祖父知道这件事情了么?”

        克里斯蒂安苦笑一声,道:“他的祖父五年前就因为脑溢血去世了,统一之后我才得知这个消息。”

        我沉思一会儿,便站起身,道:“感谢您的配合,高定先生。”

        “穆勒先生!”克里斯蒂安费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说甚么,却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回过头,看着克里斯蒂安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只是想说声‘谢谢’,”他道,“你知道,真正愿意关心这件事的人实在不多了。”

        我摆了摆手,道:“我这不也是代表法院执行公务嘛。您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好,会尽快给您一个公平正义的判决。”

        他点点头,与我道别。


-陆-

        “肃静!”塞德尔法官的敲锤声使我回过神,陪审席和台下的人们都陆续安静下来。

        “根据在纽伦堡审判时的先例,”塞德尔法官顿了顿,道,“任何人都不能以服从命令为借口而超越一定的道德伦理的界线。就算上级下了死命令,也不能因此而做违背良心、迫害人民的事。”

        “法官大人,根据东德制定的《边界法》第27条:为了阻止正在发生的犯罪行为,使用射击武器攻击人是合法的。而东德刑法将未经国家允许离开国境规定为犯罪行为,”罗尔夫·博西辩护道,“虽说亨里奇先生的行为以现在的眼光看是错误的,但按照当时的法律要求,他的行为则是无比正确的。就算是错,也不是亨里奇先生的错,而是当时的法律的错,亨里奇先生只是执行者罢了。”

        “东德的法律要他杀人,可是他明明知道这些逃亡的人是无辜的,却还要杀害他们,怎么能算是无罪呢?这个世界在法律之外,还有良知。当法律和良知冲突的时候,良知是最高的行为准则。尊重生命,是一个放诸四海皆准的原则。东德的法律的确这样规定了,开枪的确是守卫应尽的义务,但是法律没有规定守卫必须命中。倘若当初被告人将枪口抬高一些——哪怕是一厘米,一条无辜的生命就不会逝去,被告人也不会受到惩处,”塞德尔法官把头转向坐在被告席上的英格·亨里奇,用失望的目光看向他,“而你呢,亨里奇先生,你拥有这一厘米的主权,却没有这样做。”

        罗尔夫沉默了,陪审团成员沉默了,整个法庭都沉默了。塞德尔法官站起来,用缓慢而厚重的语气道:“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法律也有裂痕,照进来的是人性良知的光辉。”


-柒-

        最终,法院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判英格·亨里奇三年半有期徒刑,不予假释。

        我走出法院,享受着日落前的阳光。我穿过马路,看见一所学校。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拖车,在我的小轿车前面。一个警察站在一旁,正在本子上写着甚么。

        我快步上前,准备开走我的车,那警察却拦住我,指着我的车道:“等等,你就是这辆车的车主么?”

        “对呀,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还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这里不能停车么?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会耽误学生上下学的。”

        “可是今天是周日啊。”

        “我可不管,法律规定这里不能停车,又没说具体时间。反正你犯了法,就得受到惩戒,过几天来交罚单赎车罢。”

        “我能不能现在就把罚单交了,这样我能开着我的车回家。”

        “不行,法律不允许。”

        “拜托,我家离这里很远的。”

        “又不是我的错。”警察耸了耸肩。

        “当法律和良知冲突的时候,良知是最……”

        猛烈的摔门声打断了我的话,那警察已经坐上拖车。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黄色的拖车将我的小轿车愈拉愈远,渐渐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海洋狂想曲

长街青石板老巷中,搁置着无数年前的旧事,如今栀子花开,梧桐叶落,我站在他曾长跪过的街头,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凛冬。


长街旧事的封面换成了“隔着柏林墙的吻”


象征冷战的柏林墙终会倒塌,东西德的有情人终得以再相见。


[图片]


长街青石板老巷中,搁置着无数年前的旧事,如今栀子花开,梧桐叶落,我站在他曾长跪过的街头,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凛冬。


长街旧事的封面换成了“隔着柏林墙的吻”


象征冷战的柏林墙终会倒塌,东西德的有情人终得以再相见。



旭尧
【德意志之鹰篇——高墙】 硝烟...

【德意志之鹰篇——高墙】

硝烟散尽,

满地荒芜。

曾听否:

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


铁幕悄悄拉开,

冷战已然降临。

资本与共产碰撞,

在大国的操纵下,

我们只是棋子、

我们只是木偶。


钢琴演奏着命运的悲曲,

父辈的罪行压弯了脊背。

“你们要去赎罪。”

他们笑着说。


坦克驶上街头,

高墙拔地而起,

我们的自由又在哪里?

泪顺着脸颊流下,

落在同一片土地上。


军刀铮铮作响,

反射着无情的寒光;

战马阵阵嘶鸣,

奔驰在死寂的废墟。

七十八年,

铁血的时代已逝,

唯见微风中,

蓝色失车菊轻晃。


在世界舞台上,

手风琴的乐音...

【德意志之鹰篇——高墙】

硝烟散尽,

满地荒芜。

曾听否:

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


铁幕悄悄拉开,

冷战已然降临。

资本与共产碰撞,

在大国的操纵下,

我们只是棋子、

我们只是木偶。


钢琴演奏着命运的悲曲,

父辈的罪行压弯了脊背。

“你们要去赎罪。”

他们笑着说。


坦克驶上街头,

高墙拔地而起,

我们的自由又在哪里?

泪顺着脸颊流下,

落在同一片土地上。


军刀铮铮作响,

反射着无情的寒光;

战马阵阵嘶鸣,

奔驰在死寂的废墟。

七十八年,

铁血的时代已逝,

唯见微风中,

蓝色失车菊轻晃。


在世界舞台上,

手风琴的乐音日益癫狂。

军队与和平,

极权与民主,

我们究竟需要什么?


砸塌那堵墙!

摔碎那颗星!

撕裂那面旗!

久别的情人啊!

终将跨过柏林墙的残骸,

紧紧拥抱对方。

久违的和平鸽啊,

终将在荣誉与鲜血的旗帜下,

展翅飞翔!



5月20日著


是东西德,但是感觉没写好,我对那个时代了解太少了,其中72年指从德二建立到东西德建立的时间。题目是同学指定的所以可能灵感不是很多。。。。

求求了!让我过审吧,就一张图哪里有违规了?!!!!!

寒不改叶

yygq一下

不审时即宽严皆误 后来治蜀要深思

@波茨坦广场柏林墙遗址

yygq一下

不审时即宽严皆误 后来治蜀要深思

@波茨坦广场柏林墙遗址

秋京

Krähe.8-13

奥莉维娅的花店挂上“欢迎光临”的牌子的时候,伊万去邮局送信了。诺伊在楼上注视着他穿越被秋天慢慢晃下来的枯叶,灰黑相间的格子帽像是这座城市很自然的一部分,熄灭的路灯垂首向远去的赶路人致敬,鲜花、椴树、刷新的马路以及尚不习惯的喧闹拼凑出了缓慢愈合的疮痍。


伊万回来时车篮里装着几份世纪报,如你所见,克格勃的面包屑遍布墙外每一个角落,对于仍旧徘徊在这里的小鸟而言,旷野是天然的诱场,莫斯科依旧裹着严实的大衣,只露出那双埋进每一个报亭、咖啡馆以及公寓的蓝色眼睛。


西柏林的秋天来得不算太迟,烟雾拥挤在东城区的那一小块土地上,如今就连麻雀也很少光顾,它们从去年春天开始渡往柏林墙的另一边,浓重的深灰...

奥莉维娅的花店挂上“欢迎光临”的牌子的时候,伊万去邮局送信了。诺伊在楼上注视着他穿越被秋天慢慢晃下来的枯叶,灰黑相间的格子帽像是这座城市很自然的一部分,熄灭的路灯垂首向远去的赶路人致敬,鲜花、椴树、刷新的马路以及尚不习惯的喧闹拼凑出了缓慢愈合的疮痍。


伊万回来时车篮里装着几份世纪报,如你所见,克格勃的面包屑遍布墙外每一个角落,对于仍旧徘徊在这里的小鸟而言,旷野是天然的诱场,莫斯科依旧裹着严实的大衣,只露出那双埋进每一个报亭、咖啡馆以及公寓的蓝色眼睛。


西柏林的秋天来得不算太迟,烟雾拥挤在东城区的那一小块土地上,如今就连麻雀也很少光顾,它们从去年春天开始渡往柏林墙的另一边,浓重的深灰色的天空混淆了铁锈和生命,远远看去很难和贯穿边境的铁丝分辨出来。


此刻伦敦和华盛顿以他们一贯偏爱的姿态陷入椅背,划燃火柴,吐出形状漂亮的烟圈,将红酒与甜品移植到这片支离破碎的土地上。伏特加成为外乡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还记得“山羊”吗,那位曾效命于斯塔西的东德人在边线开了一家酒吧,极具讽刺意味地取名为“隧道”,柏林墙和太阳密谋窃走了瞭望塔上东德士兵的影子,作为回馈,那里盛产纯正的德国牌伏特加,像森林里隐秘又嚣张的狂欢,东德的老朋友们都对那种味道恋恋不忘。


直觉告诉我你也会喜欢。


前天雨夜里河流开始舔舐桥墩的底部,呜咽声像是东德晦涩的基调,诺伊想起和布兰登在河岸的浅滩上度过的潮湿午后,报纸、烟盒、银框眼镜都是布兰登会钟意的道具,漫步的人群发出树叶般被风轻啮的沙沙声,成为恰到好处的背景板。


一九五四年一个还算得上平静的九月,隧道从西柏林一点点潜入东方,斯塔西总部的大楼对此还一无所知,布兰登寄给了诺伊一个蓝色的信封,意思是“在河岸见面”。诺伊蹬着自行车穿过两个街道,在报亭前停下,像是被新刊的《新德意志报》吸去了目光,再启程已是十分钟后,他像一个普通的东德少年穿过城区琐碎的街道,然后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驻留,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影子”的尾随。


布兰登站在草坪上,身旁的长椅上放了一把小提琴,他少有地穿了一件灰色西装,黑衬衫绷紧在肩膀上,或许他之前是位军官,诺伊挪开了视线,不经意地走到年轻的英国情报官身旁,胸膛因为疾速的骑行而起伏着,脖颈被日光蒸得泛红。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陷进他的余光、挤占他的全部视线,“布兰登,”诺伊垂首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呼吸不畅,“那是你的小提琴吗?”


“当然,”不远处水鸟蹁跹,“先生,你愿意听我拉一曲吗?”


诺伊坐在长椅上,河流好像漫上来,用那种温柔却不容置喙的力度裹住心脏,森林深处猫头鹰的低鸣声被琴弦拉长,很难得的,那一瞬间任务与身份都被忽略,德尔德拉的《回忆》从布兰登的指尖流淌出来,风捧起他的额发,然后似浪潮涌进诺伊颤动的睫羽。


诺伊已经记不清那次见面后他是如何应付斯塔西的军官了,咖啡馆外小雨把报纸打湿含皱,他身上还披着布兰登的灰西装,衣领处沾着布兰登剃须水的味道,像在拥抱,手臂从身后穿过腰间。


“渡鸦,”身旁叼着烟斗的人用食指敲打着墙壁,眯着眼睛吐出烟雾,“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长官,”他有些贪婪地裹紧西装,冥冥之中有人往天平的另一端加了筹码,“我明白。”


事实上他已经一个月没有传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布兰登是一位体贴的情人,但也是一名谨慎的情报官,他擅长编织让人发烫的情绪,给予在防备之余破例的关心,老电影以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酒精,但这其中永远不包含有情报。


蛰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渡鸦已经被克格勃那群坐办公室的人告知过无数遍,在旷野这个庞大的剧场里幕布是唯一的保护色,保管好你的心脏,各种意义上的,它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能为任何事情抓狂、失灵,它必须足够冷静,因为它的鲜活只能忠于克格勃。


一九五三年,渡鸦离开了树林,获得了一个崭新的名字和一份干净的履历,他时刻警惕着旷野上胡乱的风向和绚丽的烟花——这些都是致命的危险,渡鸦是一名合格的特工,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一位会把白慕斯蛋糕作为见面礼的情报官。



“布兰登,”诺伊站在咖啡馆的吧台前,被对面的眼神看得有些局促不安,看着面前包装精致的蛋糕盒问道,“这是……送给我的?”


“嗯,”布兰登饶有兴趣地搅动手中的咖啡,说道,“我专门叮嘱师傅多加了几块白巧克力。”


老唱片拉出一段调子悠缓的钢琴曲,诺伊穿着侍应生的制服,衣领处打了一个小巧领结,像是缀着乌鸦的尾羽,马甲收得有些紧,把腰身处的线条都勾勒出来,似乎一只手就可以揽下。


这是布兰登第一次亲自来找他,没有暗号与预告,没有特定的地点与天气。近冬的皮肤变得敏感,煮咖啡的热气沿着木质墙板攀升烫到指腹,诺伊轻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查看手指便被布兰登握住,眉尖微蹙地放到冷水下冲洗,“布兰登,”诺伊的指尖在冷水里浸了会儿快要失去知觉,但被布兰登握住的地方却依旧索取着温度,“应该没事了。”


灰绿色的眼睛望向他,眉峰微挑,“上次我们怎么约定的,照顾好自己,嗯?”


他看向人的目光有一种全神贯注的错觉,绿琥珀一样的眼睛像是一个明知故犯的陷阱,他总是会摸清对方的喜好,用一些漂亮的小东西让午后的色彩不至于太过寡淡,纵使是惯用的手段,但也很少有人可以拒绝,不是吗?


布兰登在玛丽剧院的楼上有一间房间,门口挂着“工作室”的牌子,房间内有一面落地窗覆着层白纱,可以俯瞰错综复杂的街道延伸进建筑的罅隙间,形形色色的人突如其来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捉迷藏游戏,他们也是其中的玩家。那里以后成为他们经常会面的地点,有一次,布兰登不小心在垃圾桶里落下了一些纸屑,隐藏在一些杂乱的垃圾里,诺伊捡起纸屑记下了那些没什么条理的线条,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当晚他坐在桌前凭借记忆画下了那些线条,剪下来对着灯光比划了半天发现似乎是图纸,并且根据局部的观察不是什么小物件的,而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他拨通了施伯茨酒店前台的电话——斯塔西的内线。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想找一下4219的住客,我是他的外甥,埃尔温。”


“好的,先生请稍等。”


……


挂断电话后诺伊后仰陷入灰色的被褥,用小臂挡住眼睛,疲惫得像绕着柏林的边线骑了一天一夜,窗外树梢刺入月亮的心脏,借着夜色窃走了一瓣影子,诺伊在月光的安抚下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半夜又忽然惊醒,汗珠从惨白的面容上滑进锁骨,梦里布兰登举着黑漆漆的手枪对准他的额头,灰绿色的眼睛淡漠地看着他,仿佛注视着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


诺伊忽而觉得冷得厉害,由内而外地褪去温度,他从衣柜里拿出布兰登的灰西装,是的,他没有还回去,布兰登也没有再提起,这件西装就顺理成章地被他据为所有。他披着西装,将自己蜷缩进去,想象着布兰登温热结实的胸膛包裹着他的后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烟盒,是布兰登的,上面印着法语,他划燃了火柴,猛烈的烟味在吸入的瞬间绞紧了肺腔,他不受控制地咳了几下,又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烟似孤魂也像野鬼,吞了他半张面庞。烟雾和噩梦,这就是夜晚送给诺伊的全部。


一九五五年冬,柏林少有的涂白了每一个墙角、屋檐以及下水道口,布兰登总是会比他早一些离开房间,“你需要多休息一会”,他摸着诺伊的发梢笑着落下一个吻,但当诺伊第三次看见垃圾桶里的那些纸屑时身体像融化的蜡凝固在了原地,布兰登知道了,这些纸屑太像精心布置过的诱饵,他凝视着黑洞洞的垃圾桶,空荡得仿佛望不尽的深渊。


次日午后,玛丽剧院里放映着黑白交织的新映电影,东德女孩狂奔的身影缩小成漫长铁轨线上一个滚动的小零件,诺伊仍旧专注地看着幕布,开口问道,“布兰登,你会离开柏林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布兰登看向他,影院里晦暗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是德国人,总会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的吧。”


笑声闷闷地震在耳边,“诺伊,你是担心与我分开吗?放心,暂时不会,我的故乡需要我在这里。”


诺伊没有笑,布兰登为什么不戳穿他呢,电影里穿着灰裙子的女孩疯狂想要逃往西德,密集的音乐声冲击着诺伊高度紧绷的神经,布兰登的呼吸与心跳都近在咫尺,但却捉摸不透。布兰登握住了他的手,他僵在座位上,没有反抗,只是指尖微不可闻地颤着。


一九五六年四月,后面的事情早已成为众人皆知的新闻,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是的,就是它。《新德意志报》甚至不惜用两个版面来放大这个华盛顿的丑闻——东柏林郊外索恩法尔德公路上,一条电线暴露了中情局的“黄金行动”,那是一条长达2500米的隧道,里面缠绕着无数根用于窃听莫斯科情报的电缆,情报像忘关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从这里流出。


在报纸刊登此事之前诺伊便已经接收到了上级的指示,他第一反应是联系布兰登,但他很快发现布兰登随着地下破开的木门一起消失了,咖啡馆、玛丽剧院、酒吧一切他们曾共同留下痕迹的地方布兰登这个名字都像喝完的酒瓶一样不见踪影。诺伊从酒吧出来时手里拎了一瓶伏特加,站在路灯下仰首灌了一口,面色阴沉,这是军情六处的手笔。



布兰登食言了。


诺伊很快被分派了新的任务,但微笑伪装的时间越来越短,不尽心的表演让这位演员逐渐过气,很快他就被调去做文秘工作。在那里他遇到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位同事——“山羊”。“山羊”是斯塔西的忠实信徒,但并没有那么古板严肃,骨子里带着点日耳曼人的热情劲,下班后他拍着诺伊的肩邀请道:“我朋友的酒吧今天开业,渡鸦,你应该放松一下。”


河畔,灯光若有若无的指尖触到河面,夜色掩埋了污垢,只余下波光泛滥,酒吧叫“墙”,大概酒吧的主人也没预料到,今后真的有一堵墙会在柏林拔地而起。山羊为诺伊点了一杯阿普珊,“渡鸦,你看起来需要忘掉点不愉快的事情。”诺伊微抬酒杯致谢,目光逡巡一圈留意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靠窗卡座上那位着褐色西装的年轻男士似乎是克格勃的外勤,在大楼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桌上立着一杯格拉佐夫的伏特加,影绰的人流在他面庞上印下斑驳的光影,像苏联人一贯神秘的本色,不出意外应该是叫伊万,斯塔西的人都这么称呼他,当然,只是个称呼罢了。


每次诺伊挪动椅子时办公室里的木地板都会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灰尘趁机依附在椅腿,像沉重压抑却摘不掉的网,他还是没戒掉布兰登的西装,梦境,到头来淹没他的只是海市蜃楼。有时候他渴望做梦,哪怕是噩梦,有时候又恐惧,妄图用酒精和咖啡因去搪塞倦意,他几乎要以为一生就泡烂在那栋大楼里。


直到一九六一年。


那个夏天上升的不只是温度,还有疯长的流言与恐慌,关于“墙”。


“渡鸦,你说这是真的吗?”山羊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在记事本上用铅笔描着线。


诺伊看向窗外,火车站的票越来越紧,轰鸣和火车头的黑烟不厌其烦地划分边境,诺伊想到《鼠》——和布兰登一起看过的那部电影,诺伊抹开起雾的玻璃,指尖沾上温润的水汽和积淀已久的灰尘——这些东柏林与生俱来的东西。


“或许吧。你相信吗?”


“我怎么可能……”


诺伊开口打断了他,“我相信。”


山羊抬头看向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准确来说诺伊并没有酒“瘾”,只是把那种辛辣的味觉当做一种唤醒的手段,“墙”是生长在桥边的一小块情报网,不论是哪边的人都不会拒绝情报的诱惑,至于真假,就看当天酒精的度数了。


那晚诺伊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随便披了件衣服去了“墙”,调酒师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杯不是太烈的樱桃酒,冷冽中渗出点甜意。


“谢谢你,荣格。”


他一个人窗边的卡座上,风梳过他的发梢,和布兰登温柔的触觉一样,恍惚间他听到邻座的谈话。


“他回来了?不是被上面的人调查了吗?因为那个斯塔西。”


“听说这次之后就回伦敦了。”


“彻底离开?”


“听上面说是这个意思……”


“东德这个囚笼……上面的人根本没想放他离开……”


诺伊听着二人的谈话骤然清醒,他几乎就可以确定他们说的是布兰登,回来了?他一路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公寓,沉寂多年的名字像一个定时炸弹突然炸开,他在窗前坐了一夜,烟灰缸里插满了乱葬的烟头。


一周后他去了一条和回家方向相反的路,当年诺伊做侍应生的咖啡馆,嵌在门上的玻璃起了霜,推门进去时牵动风铃晃了两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吧台前,灰西装、宽阔的肩头、棕色的皮鞋以及那个被封锁已久的名字——布兰登。


“诺伊,很高兴再见到你。”


灰绿色眼睛的魔力依旧,像两个退居幕后的老演员,向曾经的伙伴致以一声迟到的问候,第一次,坦诚地,以最原始的身份。


“我也是。布兰登,你好像瘦了。”


“怎么,不喜欢了吗?”


诺伊没有挪开视线,就着布兰登调侃的目光笑出来,“是啊,不喜欢了。”


布兰登没有生气,推给诺伊一杯冰咖啡,指尖不经意擦过像是无心泛起的涟漪。


对于叙旧的而言,咖啡馆是个不错的选择,古典乐填补了那些偶尔的空白,过去穿插在没有更换的旧摆件里,亦或者是甜度细微的差别,隔着透明的玻璃又是触手可及的车水马龙,神色匆匆和瞳色不同的人。


“这是两张去往西柏林的车票,”布兰登递给他两张火车票,“或许你还有什么需要一起的朋友或者,情人。”


诺伊注视着灰绿色的眸子,第二次笑出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叛逃?”


“你当然可以拒绝,这是你的权利,”布兰登真诚地望向他,“诺伊,明天下午三点,我在火车站等你。”



这算什么。


私奔?叛逃?还是陷阱?


如果你是诺伊,你会选择和布兰登一起走吗?二十多岁,孤注一掷,随时可能横贯边境的墙在虎视眈眈,背后是两个庞大对立的集团。有时候回想会发现布兰登温柔背后的残忍,他交出了选择权,让对方兀自在未知的选项里挣扎。


诺伊坐在水流漫出来的边缘,脚踝没进了水里,温热的液体环住了一小圈皮肤,山羊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他,也点了一根烟坐在他旁边。


“墙是真的。”


诺伊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突然相信了?”


“上校委派克格勃的外勤去西德,我听到了,明天之后,东柏林就会变成一座孤岛。”山羊咬着烟,话含混不清吐出来,快要被压进腹中。


“你要走吗?”


“什么?”


“明天下午三点去西柏林的车票,山羊,走吗?”


这些年斯塔西的作风让这位民主至上主义者逐渐失望,不止一次他在办公室里抱怨斯塔西密不透风的眼睛,“我甚至觉得我的浴室都被装了监听器!”现在他摘下烟看向这位年轻的同事,不是那种漠不关心的眼神,少有地流露出坚定,仿佛是一场最后的赌博。


“走吧。”



阳光照亮柏林贫瘠的土地,也为秘密提供了庇身的阴影,火车站的汽笛声敦促着乘客,又似乎是一种安抚——远方就要到了。


“诺伊,很高兴你来了。”布兰登给了他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像是老朋友,目光在看到山羊的刹那一顿,但没有过多询问。


“到了西柏林后会有人接应你们,新的身份与住处,”布兰登递给他们一个棕色信封,“把这个交给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他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那你呢?”诺伊定定地望向他。


“我……”布兰登正准备开口,余光却忽然瞟到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几道身影,他扣住诺伊的手腕改变了原有线路,“跟上。”


人群焦急等待的神色和色彩迥异的行李箱沦为加速流逝的线条,诺伊在那一瞬间竟生出了亡命天涯的错觉,布兰登从斯塔西手中夺回了他的心脏,鲜活而自由地跳动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布兰登是在报亭,他骑着自行车撞到了在报亭旁驻留的布兰登,他戴着银框眼镜,诺伊下车红着脸连声道歉,灰绿色的眼睛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或许在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守了。斯塔西只告诉他要保管好心脏,却没教会他什么是心悸。


布兰登将他们送上火车,自己却站在站台上,诺伊有些慌了,他拽住布兰登的衣袖,“你不走吗!”


布兰登冲他眨了眨眼,一如既往地微笑,“你知道的,我还有任务。”


“你的任务是什么,送死吗?”


“亲爱的,别这么尖锐,我们会相见的。一定。”


诺伊要下去却被山羊死死抱住,“你疯了吗,你跟谁一伙的!”与此同时警卫员已经把火车门重重地关上。


耳鸣像瘫痪的海啸淹没了挣扎的青年。


布兰登隔着布满划痕的玻璃朝他挥了挥手,撕碎了所有情绪又堆起来一个微笑,像是老电影的结尾,驶向不同方向的火车,以及再也不见的两个人。


山羊送开了手,问那个男人是谁,诺伊捂着脸脱力地靠在墙上。


“骗子。”



你肯定会好奇布兰登和诺伊之后有没有相遇,还记得布兰登最后说的话吗,“一定。”翻译过来就是,或许就是下一秒。


诺伊来到东柏林没多久,柏林墙就把那个夏天一分为二,无数逃亡者倒下的身躯成为了它最骇人听闻的基石,枪、铁丝、地雷,每一道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这仍旧无法阻止前赴后继的偷渡者。


飞蛾扑火是因为着魔,群狼爬山是为了寻找太阳,它们的本质都一样,追寻、燃烧、孤注一掷。


所以我也在等待,在黑夜烧完最后的油灯之前,我会不会看到他的影子,还是距离柏林墙的千里之外,我纵身去往他的故乡,路灯下借一瓶伏特加酩酊大醉,又是彻头彻尾的荒唐。


或许就是下一秒。




秋京


28岁电影
德国分裂后的真实大逃亡故事,在柏林墙底下挖隧道,只为逃往西德
德国分裂后的真实大逃亡故事,在柏林墙底下挖隧道,只为逃往西德
糖番茄

影视推荐 第四期:德国电影(二)

东与西:柏林墙之殇

  

这次推荐的影片全都关于柏林墙。一堵155公里的墙,德国拍了几十年,有主题就是关于它的,也有把它作为叙事背景的;思考角度也在不断变换,或再现历史,或反思解构。拍到如此泛滥的地步,必然有精华也有糟粕,但要讨论德国电影,绝对绕不开这堵墙。


1.通往自由的通道

2个半小时的影片,详细描述了如何挖出一条穿过柏林墙的通道。东边和西边,人性百态,有怯懦也有勇敢,有希望也有悲伤。

片名翻译其实并不准确,原文就是“通道”。而且从影片主旨来看,奔向自由的意义非常淡薄,核心是家人团聚。德国拍的这类影片想要表达的就是“东德”与“西德”的团聚。

片中还...

东与西:柏林墙之殇

  

这次推荐的影片全都关于柏林墙。一堵155公里的墙,德国拍了几十年,有主题就是关于它的,也有把它作为叙事背景的;思考角度也在不断变换,或再现历史,或反思解构。拍到如此泛滥的地步,必然有精华也有糟粕,但要讨论德国电影,绝对绕不开这堵墙。


1.通往自由的通道

2个半小时的影片,详细描述了如何挖出一条穿过柏林墙的通道。东边和西边,人性百态,有怯懦也有勇敢,有希望也有悲伤。

片名翻译其实并不准确,原文就是“通道”。而且从影片主旨来看,奔向自由的意义非常淡薄,核心是家人团聚。德国拍的这类影片想要表达的就是“东德”与“西德”的团聚。

片中还稍稍嘲讽了一下好莱坞金元至上的霸道,以及德国人内心对于“自家事”被他们附会政治意义的反感。



2.博恩霍姆大街

又名推倒柏林墙。是一部喜剧,当然讽刺满满,黑色幽默。精彩演绎了1989年11月9日晚,当高层言论和法规存在冲突又没有明确指令时,基层执行者和民众的众生百态。里面提到想去西边的理由也千奇百怪,有比较现实的“探望亲人”,也有“只是想去看看”,更有去逛了一圈回来说“西边太臭”的。

影片有很多精彩的细节与台词,看完回味无穷。配合一点历史知识储备,会发现很多梗。

令人震惊的是,这事是真的!是柏林墙开放那一晚真实发生的情况。柏林墙倒塌后,原来负责边界检查的海关官员失业,写了本自传,这件事才为公众所知。



3.再见列宁

强烈推荐!无论是剧情创意、叙事手法,还是演员表现全都非常出色。丹尼尔·布鲁赫的表演可圈可点。

和前面那些有历史原型的影片不同,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但里面的情感却无比真实。更重要的是,它是一部认真思考东德存在意义的影片。

片中,生活在东德的民众不再是面目模糊,紧张且恐惧的模样,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个短暂存在过的国家同样承载了他们的整个人生。政治格局或许风云突变,但否定自己的人生并不容易,或者是否有这个必要?



4.沉默的教室

虽然故事是围绕一些高中生,但实际说的是两代东德人。

其中一个男孩的父亲,曾因为理想主义参与东德53年事件,被下放至炼钢厂。当他的儿子因为对官僚威权的失望决心逃往西柏林时,对他说可以全家一起去,但他却拒绝了“当逃兵还引以为豪?”。儿子无法理解,但母亲却说“你太不了解你的父亲了,他不会逃离的,他生于这里。”

片中还有几个值得深思细节。一是东德的年轻人和当地驻军的苏联青年士兵起了冲突,后者说“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吗?”二是一个曾为了反抗纳粹差点牺牲的英雄变成了威权官僚,毫不同情那些学生。



5.芭芭拉

故事其实很简单,但完全体现了德国风格:旁观者视角的叙事,不动声色之下的暗流涌动。最后以一部小说作为隐喻,更是点睛之笔——西德到底映射着什么?

女主就是《柏林的女人》中的主人公,仍然是那种冷静自持的高知女性,台词不多,但所有的戏都在眼睛里。

我觉得豆瓣评分低了。



6.气球

2018年了,德国人还在拍越过柏林墙的题材……

同样是一部关于逃亡的影片,只不过方式是制作热气球。本片翻拍自1982年英国的老片《午夜大逃亡 Night Crossing》。

老版的我没看过,新版这部剧情很紧张,在制作气球、躲避跟踪和逃亡行动等几处关键情节方面把控得相当不错。和其他同类影片一样,善良民众的保护也是他们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因为TK叔出演,而且里面有不少细节他用了自己的真实人生经历,允许我私心强推一下。



7.柏林墙以东

这是一部真·钙片,上映于1987年,当时柏林墙尚且存在,西柏林人可以去东柏林,但东边不可以过去,是一部描绘现实的影片。片中几乎没有什么意识形态的内容,主要着墨于被墙隔开的感情。这也是德国人自己拍柏林墙与其他国家不同的地方,德国影片的关注点往往不是政治,而是亲情、爱情,是“柏林墙”这个分割了一座城市的建筑物,如何成为德国历史和人民的伤痕。

电影本身的叙事水平比较一般,有些段落就是音乐配画面一带而过。不过两男主的颜值都不错,并且还有青春年少的TK叔跑龙套。古早片,资源质量很糊。



总结:我之前说过,现在还要强调一遍,与这段历史相关的影片一定要看德国人自己拍的。他们不会简扁平地将“越过柏林墙”描述为一个所谓“投奔自由光明”的意识形态故事,而往往是抛开宏大叙事,聚焦于个体。墙的两边都是德国人,是血脉相连的同胞,无论是走是留,都是出于作为一个人的情感和判断。或许恰恰是这种人性化的视角,更容易让观众产生共情。


💥 获取方法见置顶

八妹撩电影
还原冷战最危险对峙时期,柏林墙也一比一还原,大师级导演打造
还原冷战最危险对峙时期,柏林墙也一比一还原,大师级导演打造
莫子落

苏勋宗 勃列日涅夫之吻😘


最后一张图是柏林墙上的涂鸦

苏勋宗 勃列日涅夫之吻😘


最后一张图是柏林墙上的涂鸦

impérial

岁月•墙

仅是一道作为界限的墙,犹如扯开了两个空间,熟悉而陌生。


——然后,墙倒了。当我满心欢喜踏入另一个世界寻找你时,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了。


【柏林墙倒了,同时倒下的还有你】


……


“阿西,阿西你听着……不要哭……”


“只是一会而已,不会很久的……我会来找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我们拉勾,好不好……”


“不骗你……还有,记住……阿西,哥哥永远爱你,很爱很爱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爱了为止……”


路德维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不由冷汗涔涔。


那个梦……就像有人真切的贴着自己耳边呼着热气说话似的,想来不免有些恐怖。而那个叫自己“阿西”...

仅是一道作为界限的墙,犹如扯开了两个空间,熟悉而陌生。


——然后,墙倒了。当我满心欢喜踏入另一个世界寻找你时,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了。


【柏林墙倒了,同时倒下的还有你】






……




“阿西,阿西你听着……不要哭……”


“只是一会而已,不会很久的……我会来找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我们拉勾,好不好……”


“不骗你……还有,记住……阿西,哥哥永远爱你,很爱很爱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爱了为止……”




路德维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不由冷汗涔涔。


那个梦……就像有人真切的贴着自己耳边呼着热气说话似的,想来不免有些恐怖。而那个叫自己“阿西”的声音有几分熟悉感,却又饱含深情——陌生隔阂。飘渺悠远,急不可耐,宛若二人正经历生死离别。


是谁呢……?有谁这么迫切而亲切的叫过他呢?


……想不起来了。


罢了,只是梦而已。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东西,到梦里都会变得离奇而古怪扭曲吧,何必纠缠不休。更何况,路德维希并非好钻牛角尖之人。


“报告!报告!225号病房昏迷病人已苏醒!”


“身体状况良好,体温适宜!”


什么玩意儿??


路德维希一扭头,在发晕的同时看到了自己手臂以及胸口的各种针线,密密匝匝好似一股扭绳,最后连接到床头的仪器上,刚才静止不动的心电图猛地剧烈幅度。


烦躁感涌上心头,他一把拽下套在自己头上妨碍自己呼吸的输氧器。


果然……还是不适应呢。


一口鲜血,迫使那人又狠狠摔回枕头上。


凌乱的脚步声冲入房间,还未等路德维希反应过来,输氧器又被摁回脸上。几个大褂白衣医生焦急地在病床边忙活起来,路德维希从他们谈话中捕捉到几个字眼:“麻醉剂”,“植物人”,“心脏”,“手术”,“开颅”……


这是……?


他下意识往自己胸口处抚去,却摸到一排排缝合的线。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


路德维希的大脑一片空白,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飘摇着找不着方向。仿佛有人用电锯锯下了属于他自己的一段回忆和记忆,将它锁入尘封已久的箱子中,再也找不回来。


心中的慌乱压制了理智,路德维希不理会身旁要强行将他冷静的护士,一个劲坐了起来:“我,我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做的手术?!”


“先生,请先冷静,”护士努力的解释道,“您在十天前做的开颅和心脏手术,若是现在情绪过激,可能会伤口破裂,旧病复发……”


十天前?!


路德维希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今年是……”


“1999年……”护士急忙回答。


这哪里是十天前?!分明就是十年前!


路德维希喘着粗气,勉强在护士扶持下又躺回了病床。1989年……虽然他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什么差错,但他绝对不会忘了那一年,那个日子——没错,11月9日……发生了什么呢?


记不清了!


大脑空白的感受实在是从未有过,无尽的失忆快要把他逼疯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躺在这里,然后躺了十年才苏醒过来的?!


“我要出去!你们放开我!”


路德维希双目通红,再一次发疯般扯断输氧器的条带,推开那些正欲往自己身上扎针的医生护士,“我要去找……”


话一出口,硬生生扼在了喉间。


谁……?


那个背影,那个名字……何时出现在脑海中又倏的消失……


就在这恍惚的一秒,医生已经手脚利落地将针尖推入了他的脖颈处。


冰冷的麻醉感全身袭来,如坠冰窖。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


路德维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陨落,再陨落……


疼。


没有知觉的疼。




“阿西……阿西你听着……不要哭……”


白发男子紧紧搂着怀里八九岁的小孩,双手抚摸着他金色的顺发,“只是一会儿而已,不会很久的……我会来找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我们拉勾,好不好……”


伸出的小指还未触到一起,二人便被粗暴的拉开。


男孩奋力想挣脱身上人强有力的双手,徒劳无功。


眼泪和雨交织着,翻飞着。风声席卷。铺天盖地。


“放开我啊……放开!!哥哥!你骗我!”


“不骗你……还有,记住……阿西,哥哥永远爱你,很爱很爱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爱了为止……”




哥哥……么?


睫毛微颤。


同样的梦,同样的话,同样的一切一切……


同样的故事,同样的安慰。


同样的物,同样的人。


同样的心态。


路德维希微微眯起眼,幽蓝水晶眼眸显露无疑。


又是这个梦啊……阴魂不散。


头顶上方传来电子仪器“嘟嘟”声与医生们的交谈。


还有我……这是怎么了。




手术后的修整过程简直可以叫万分漫长。再加上那次冲动,旧伤复发溢血,路德维希重新进行手术修补后,限定是在医院住三个月的院。


呵,羸弱。


路德维希嘲讽而无力地向窗外笑了一下。


没想到曾经如此坚强的德/意/志也能落到这个下场,可真是没谁了……


突感胸口沉闷,一手拽开厚重的帘布,任由阳光照到脸上,却是冰凉。


已经深秋了啊。


都说深秋是最让人感到伤感的时候,所言极是罢。


前两天,医院的单子说是要寄给路德维希的家人,却翻遍德国地址薄也没有找到一个姓“贝什米特”这个姓的第二人……


对此,路德维希早在意料之中。


是啊,找不到的。


他从来都是单独一人,从来都是。


唇角扬起的弧度,瞬间回落。


苦涩。


或许逃避现实,回到虚幻的梦里,也不错……




那是一堵墙。一堵一望无边而饱经风霜的墙。


谁能想到它已经在此了27年。


金发少年站在屋顶向下望。一根长长的绳子,从这里牵到墙的另一头,他举起一个三角形的衣架,搭在绳子这一头。


路德维希可以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就像自己曾来到过这里,曾亲眼目睹这一切。


少年看上去十分紧张,握着衣架的手微颤,最终犹豫不决被战胜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蹬,顺着长绳向墙那头滑去。


动作干净迅速,仿佛已练过好几次。


路德维希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快步上前,他想知道墙的那头到底有什么。


可是,事与愿违。


就在少年爬上墙头的那一刹那,枪声响了。


从这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子弹正好穿透他的胸口部分。一汪鲜血溅向天空,少年,失去翅膀的小鸟,在空中化作一条绝望的抛物线,于地上打了几个滚,便再也不动了。


路德维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竟愣愣地不敢上前。


是驻守墙边的哨兵开的枪。


场景变换……


此时此刻,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破开了那道并不存在的障碍,少年在苏醒过来。他的眼睛就是少年的眼睛,一样幽蓝清澈。


“头骨一部分碎裂,但并非很严重……加大输氧量……左胸口子弹已取出,尚未擦及心脏,到时候还要手术修整……对,还有这里……右腿断开了……”


“现在这些日子,好像苏联那边已经闹得很厉害了……啧啧,都只听说东德那边有人想越墙过来,从西德翻柏林墙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呢……可怜的孩子。”


在少年的脑海中,路德维希清楚听到那内心深处传来的呐喊:


“我想逾墙去找哥哥……我什么都不要,无论东德环境多差,我都想要去找哥哥!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让我坚持在这个充满战争和血腥世界活下去的人……我想看他最后一眼,想和他说三个字:谢谢你……明明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为什么啊……


哥哥,我想回家……”


少年的眼角隐隐涌出泪水。


我只是想回家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场景变换……


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又一次站在那堵墙边。


岁月变迁,那堵阻隔了多少家人幸福团圆的柏林墙终于倒塌,被人们破坏成断壁残骸。


可是他只能看着其他人们抱头痛哭,与自己的家人手拉手庆祝团圆。自己却仍是孤身一人。


东德的邻居告诉他,你哥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很久之前就死了,他是想翻过柏林墙去找你时被哨兵枪杀的。


少年道了声谢,嘴角一抹苦笑。浓郁的绝望在脸上化开。


他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手枪是崭新的,第一次出鞘,还带着闪闪发光的色泽,令人心醉。


这是哥哥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也是最后留下的。


“什么约定,什么诺言……骗子。”




路德维希默然抬首,就像刚从水中仰起头,离开莫不可测。


那个少年就是自己当初吧……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原来自己那时也幻想过,天真过。


“基尔伯特……”


启唇的低喃声渐渐被周围喧嚣淹没。




“阿西,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呀?本大爷给你做!”


“阿西,出去散步喽!”


“阿西,我给你讲故事吧!”


“阿西,吃饭了!”


“阿西,睡觉啦!”


“阿西!……”




与此同时,在梦中的那个平行世界里。


少年拨动着手枪精美的外壳,自嘲的笑笑。


看着漆黑的枪口,扣下板机,义无反顾。


头骨从内部裂开……


一口鲜血,他却释然……


笑着活下去么?对不起,哥哥。我做不到。


背后是轰然倒塌的柏林墙。


路德维希知道,他心里最脆弱的东西,也随着那堵墙逐渐消逝,再也不复。




谢谢你,为我降生到这个世上;谢谢你,能够成为我的兄弟。


【Danke】




_The end_

乌拉!

好代  真好代  嘿嘿嘿 嘿嘿

原图p2  图源qq空间  如侵删)

好代  真好代  嘿嘿嘿 嘿嘿

原图p2  图源qq空间  如侵删)

八妹撩电影
柏林墙倒塌前夕,到处都是间谍特工,隐藏太深了,战争动作大片
柏林墙倒塌前夕,到处都是间谍特工,隐藏太深了,战争动作大片
挖挖冷知识
柏林墙是怎么回事?
柏林墙是怎么回事?
莫子落
1989年11月9日,民主德国...

1989年11月9日,民主德国(东德)政府宣布允许公民申请访问联邦德国(西德)以及西柏林,当晚柏林墙在东德居民的压力下被迫开放。


半年后(1990年6月),民主德国政府正式决定拆除柏林墙。

1989年11月9日,民主德国(东德)政府宣布允许公民申请访问联邦德国(西德)以及西柏林,当晚柏林墙在东德居民的压力下被迫开放。


半年后(1990年6月),民主德国政府正式决定拆除柏林墙。

莫子落
1961年,正在建造中的柏林墙...

1961年,正在建造中的柏林墙。


你知道柏林墙的正式名称是什么吗?


反法西斯防卫墙(Antifaschistischer Schutzwall)

1961年,正在建造中的柏林墙。


你知道柏林墙的正式名称是什么吗?


反法西斯防卫墙(Antifaschistischer Schutzwall)

28岁电影
德国分裂后的真实大逃亡故事,在柏林墙底下挖隧道,只为逃往西德
德国分裂后的真实大逃亡故事,在柏林墙底下挖隧道,只为逃往西德
LTX

红心墙

           原红心1989年9月2日,基尔伯特去站岗了。

           Joker上任的第一年,红心1939年9月1日红心国发起战争,四年后,被黑桃国、草花国、方片国联手打败。红心国罪孽深重,因此被分解,而新上任的大Joker,也就是基尔伯特,由于是红心国国王路德维希的亲哥哥,也受到了牵连,从Joker之位沦落为草花国在原红心国东部的领土上建立的殖民地的一名...

           原红心1989年9月2日,基尔伯特去站岗了。

           Joker上任的第一年,红心1939年9月1日红心国发起战争,四年后,被黑桃国、草花国、方片国联手打败。红心国罪孽深重,因此被分解,而新上任的大Joker,也就是基尔伯特,由于是红心国国王路德维希的亲哥哥,也受到了牵连,从Joker之位沦落为草花国在原红心国东部的领土上建立的殖民地的一名军官。    

           战争结束后,黑桃国和草花国成冷战趋势,方片国则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而原红心国则被划为东西两部分,成为了大国博弈的傀儡。东红心由草花国接管,名誉上的领导人为原红心Queen本田菊;西红心由黑桃国接管,名誉领导人为原红心Jack费里西安诺。而原红心King路德维希的职位甚至还不如基尔,仅仅是一名普通平民。

           黑桃国和草花国在原红心国的领土上建起了冰冷的分界线,并强制要求东红心和西红心制定“严禁越墙,违者巡逻兵有权就地枪决”的法律。一旦东西红心有哪一方违背,草花国或黑桃国就又会发起战争,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原红心国百姓。为此,原本处在为了世界和平到处奔波调节的Joker之位的基尔伯特不得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民族。

           “又是阴雨天。”基尔伯特想着,他理了理凌乱的白发,带上了军帽。连绵不断的细雨一直这么粘在人衣服上,往人的袖口里钻,让人浑身不适。基尔伯特端着枪愣神,想着自己在墙另一边的弟弟:“阿西啊……早知道的话,当初本大爷就应该死都不让他打仗,而不是由着他乱来……Joker本来是维护世界和平的,结果这种事出在了自己家弟弟的身上……讽刺……”

            忽然,他听到了不至于巡逻队的声音。他回过了神,发现又来了一群想越墙的人:“快走!”他像以前一样,想让自己的人民在走上不归路前回头,“滚!你们会没命的!”也像以前一样,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他们只是拼命地搭梯子,往上爬,妄图想越过这堵冰冷的墙,挣脱战争的枷锁,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寻找自己的爱人,寻找真正的自己。“妈的!本大爷叫你们滚你们听不见吗?你们会死的!”没有人回应。

          “长官,开枪吗?”下属问道。“一群傻子……你们快跑啊!”基尔伯特又大喊了一次,“跑!”还是没有人搭理他。“长官?”“妈的,没办法了,开吧……等等!”基尔伯特好像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阿西,你疯了?你他妈给本大爷回去!回去!”路德维希停止了动作,在他的同伴爬墙的时候,他呆呆地用蓝色的眼睛盯着基尔伯特猩红的瞳:“哥哥......”蓝色的眼睛,懵懂的神情,勾起了基尔伯特的回忆,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路德维希第一次叫他哥哥的那天,好像又重新回到了红心国战败后被制裁时阿西无助地望着他叫他哥哥的那一刻。无数回忆在基尔伯特的面前闪过,阿西受伤的场景,水晶之夜的场景,与草花国交战时遍地尸骸的场景,黑桃国子民被屠杀的场景,方片国沦陷的场景,红心国大墙建起的场景……他仿佛也看到未来,原红心国子民被迫上阵,自相残杀的场景……

           “长官?您在哭吗?”年轻的下属并不知道他的长官在想什么。“您如果不想开枪的话,我们可以帮您把他们赶回去。”“不可能的.…..开枪吧……”“可是那是您的弟……”“我说,开枪!你听不懂吗!”基尔伯特似乎已经变得癫狂端起了枪,第一个怒吼着吧子弹射向了翻墙者。下属愣了一下,冲旁边人喊道:“开枪!”

             随着机枪的扫射,越墙者都应声倒下,只有路德维希毫发无伤,士兵都知道,这是军官的弟弟。路德维希依然呆呆地站着。“跑啊!快走!”基尔伯特大喊着,雨水和泪水一病从他的脸颊落下,“你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敢开枪,跑!”“哥哥……对不起……我已经让红心国付出了太多,这次,让我为红心国付出吧……”路德维希捡起梯子,卖力地往上爬。“他妈的,跑啊!”他没有理会基尔伯特,“跑啊!”“碰!”基尔伯特亲自开枪射向了路德维希的手,他愣了愣神,又继续爬。“快走!”“碰!”右腿受伤了。献血顺着他的小臂和大腿留下,混着雨水,留到梯子上,和已经死去的翻墙者的血掺在一起。他依然蹒跚着向上,身上背负着前红心国人民的荣光。路德维希一步步地爬着,基尔伯特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任由泪水落下。终于,路德维希爬上了墙,从西红心到了东红心。“碰”的一声,基尔伯特的手指扣下了班机,让路德维希永远留在了1989年9月2日东红心的大墙边。

             原红心1989年9月3日,红心墙倒塌,东西合并。

             原红心1989年9月4日,基尔伯特自杀。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