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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查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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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与冬青

酒精过量

*虽然但是我写不下去了我好菜呜呜,假装是个普通段段吧

*查拉图&罗塞尔,现代,另外有人在台词里出场了


——

       2003年,黄涛漂洋过海千里迢迢跑到贝克兰德上学,随身除了个装了点衣服的铁皮拉杆箱外什么都没有,他走入这万城之城,好像一滴雨落进海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从他身边匆匆而过,他的外国人面庞在这里不算司空见惯,却也不至于到被人特意围观的地步。学院应当会派人来接机,然而黄涛杵在机场出口喝完了一瓶半可口可乐,也没见到什么“欢迎黄涛同学前来贝大游学访问”的牌子,于是他不得不抓了个看着面善又无聊的保安嘱...

*虽然但是我写不下去了我好菜呜呜,假装是个普通段段吧

*查拉图&罗塞尔,现代,另外有人在台词里出场了


——

       2003年,黄涛漂洋过海千里迢迢跑到贝克兰德上学,随身除了个装了点衣服的铁皮拉杆箱外什么都没有,他走入这万城之城,好像一滴雨落进海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从他身边匆匆而过,他的外国人面庞在这里不算司空见惯,却也不至于到被人特意围观的地步。学院应当会派人来接机,然而黄涛杵在机场出口喝完了一瓶半可口可乐,也没见到什么“欢迎黄涛同学前来贝大游学访问”的牌子,于是他不得不抓了个看着面善又无聊的保安嘱托他看管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跑去厕所。结果他解决完膀胱问题折回来一看,保安同行李箱一块不见了,他们该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白发的年轻人,有点困惑地东张西望。

       黄涛犹豫了半秒钟,上去问他见没见过自己的行李箱。由于铁皮拉杆箱实在没什么特色,他搜肠刮肚找词半天也没能让对方了然失物的外表,只好作罢,转而问起贝克兰德皇家学院该怎么走。谁知对方噗一下反应过来:你是黄涛?——黄涛俩字还念得不咋顺溜。

       在我来之前,大概有至少两个人转接了来接你的任务……他们只告诉我你是个亚裔。

       行吧。黄涛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乐观;还有个优点,就是自来熟。于是他很自然地拍拍人家的肩膀:成,见到我就成。那么我们怎么去贝大?打车么?噢对了,你叫什么?

       年轻人撇过头看看黄涛;他这才注意到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比黑夜更纯粹,比死亡更浓烈。查拉图。我姓查拉图。我们不打车,现在不到晚高峰,我们坐地铁。

       查拉图,这个名字在黄涛的脑海里一晃而过,毕竟他不主修哲学,注意力全在后半句话上:地铁?

       查拉图轻缓地点头 :比较便宜。我们走半站到第十一大道上车,可以省2个便士。这是我的一个学弟教我的。

       黄涛本想拒绝,可是脑筋一转想起自己下落不明的行李箱,又觉得省点是好的。好吧,他有点垂头丧气地说,但我得先去问问机场,有没有我的行李箱。

……

       我觉得他们并不会帮我找。黄涛坐在地铁上,耷拉着脑袋,他头顶上的广告牌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查拉图坐在他旁边,坐姿端正,眼神望向漆黑一片的车窗。地铁开往贝克兰德皇家学院,他今后生活学习的场所,在那里他将度过两年修习机械工程学的生涯。然而来到学校的第一天——甚至还没到——黄涛的资产就只剩下身上的衣物和一个皮夹了,正可谓一贫如洗。

       我也觉得。查拉图往他头上又虚无地捶了一下。不过你可以试着向学院申请一下补助。

       黄涛一惊:还有这等好事?

       查拉图继续说:然后他们会给你每月发300镑,持续3个月。当然,到期了你也可以继续申领,但是通过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

       300镑,如果说黄涛活一个月要喝一杯水,那么300镑只够他买半杯。总好过没有,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回忆起这个学期的课表,希望能找出空档跑出去打工。

       这时候列车猛然驶出地下,光如洪流涌入车窗,黄涛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旋即注意到窗外的贝克兰德。世界心脏,万城之城,人们从四面八方往此地汇聚,千万声哭泣同欢欣一道回响。他看到落日悬于群楼的顶端,正沉没于钢筋水泥的海;而此后星火将从地上升起,自白炽灯发明以来,贝克兰德再无黑夜。他将在这里呆上2年。这个认知在他的意识里上浮一瞬,旋即被另一种情绪吞没——如今他正远离家乡,步入这万物未知的大都会,第一课便教会他不可盲目信任。像万千第一次离家到远方上学的年轻人一样,一种微弱的迷茫自他的心底生发,如紫藤盘旋而上。

       列车的速度减缓。车厢里的人少了下去,毕竟这个方向驶往城郊。黄涛扭过头去看站名,他们离目的地还有一站。他在车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和查拉图,夕光在他们的面容上一阵阵掠过。

       查拉图。他突然开口。你读哪个系?

       旁边的人顿了一下,给了他回答:哲学。很含糊,但是足够黄涛惊讶了:那怎么是你来接我?我念机械工程,八竿子打不着——

       查拉图很坦然:本来该是你室友来,可他有事,便拜托了社团的人,那家伙又拜托了我。

       你们这是什么社团啊?黄涛把这句话吞回去,对于室友未见其人先记一仇。大约是他的表情过于丰富,玻璃倒影里的查拉图挑了挑眉,仿佛在笑。

       这时候报站声响起。查拉图率先起身,施施然往车门边走。黄涛深呼吸一口,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2003年,罗塞尔再度遇见查拉图。


西红柿番茄蛋挞卤面

老梗

众人知她今日存心前来搅了这场喜庆大事,登时纷纷呼喝起来。阿蒙对查拉图说,查大师,人家要对我动手,你帮不帮我?


查拉图眉头一皱,说道,郡主,世上不如意事十居八九,既已如此,也是勉强不来了。


阿蒙道,我偏要勉强。

众人知她今日存心前来搅了这场喜庆大事,登时纷纷呼喝起来。阿蒙对查拉图说,查大师,人家要对我动手,你帮不帮我?


查拉图眉头一皱,说道,郡主,世上不如意事十居八九,既已如此,也是勉强不来了。


阿蒙道,我偏要勉强。

客官来壶酒吗

查拉图说不清,那种微妙的脱节感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祂循循善诱引领那个年轻人进入非凡世界,将面容隐于斗篷之下,充当一位神秘的领路老者;是祂以娴熟话术挑逗着他的好奇心与野心,将一腔热血激情恰到好处摆弄,任他被推入阴谋与算计的巢穴。祂藏于阴影之中,眼望他在阳光下声名鹊起,阔步踏于自己铺好的石板路,仿佛有无形的灵体之线相连彼此,而祂则哑笑着将线头被握在自己的掌心。


然而,

似是角落的齿轮没能卡上链条、火车摇晃着脱离轨道,握在掌心的灵体之线兀自跳动……某种灵性的预感发怵着,仿佛是命运在某处尖刺地佞笑叫嚣,祂却充耳不闻。...



查拉图说不清,那种微妙的脱节感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祂循循善诱引领那个年轻人进入非凡世界,将面容隐于斗篷之下,充当一位神秘的领路老者;是祂以娴熟话术挑逗着他的好奇心与野心,将一腔热血激情恰到好处摆弄,任他被推入阴谋与算计的巢穴。祂藏于阴影之中,眼望他在阳光下声名鹊起,阔步踏于自己铺好的石板路,仿佛有无形的灵体之线相连彼此,而祂则哑笑着将线头被握在自己的掌心。

 

然而,

似是角落的齿轮没能卡上链条、火车摇晃着脱离轨道,握在掌心的灵体之线兀自跳动……某种灵性的预感发怵着,仿佛是命运在某处尖刺地佞笑叫嚣,祂却充耳不闻。

 

查拉图想,这种分歧感是何时出现的呢?

是当他发布《民法典》,掀起千万民众源自内心的拥护之时吗?是当他身染索伦王族的鲜血,踏着红毯披上执政官外套之时吗?是当他抛出一个又一个奇思妙想的发明,接连震慑世间之时吗?亦或是……在他最初第一次见到自己,当他恭谨地低下头唤着“查拉图先生”,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之时呢?

 

 

彼时那人立于玉阶之上昂首俯视而下,以轻佻语气唤祂的名讳,指尖微勾招祂过来。查拉图在想,祂的占卜没有出错。年轻贵族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他在非凡世界的进阶之快足以追赶当年的自己,令祂也离期许的目标越来越近。要说有什么不对的话,大抵是那眸底的湛蓝实在是过于耀眼。——纵情的、不羁的、骄傲的、自由的,比午间高挂的炽阳来得更为鲜明,溢着仿若世间无任何一物可束住的思想。当祂对上那由上至下的视线,无由来的分歧感便隐约加重了几分。查拉图分明看得清楚,他昔日的敬畏是出自威胁而非位格,如今的轻慢是出自熟稔而非傲慢,那抹蓝始终比天更高,连神明都未曾受到半分敬重。

 

 

他曾问道:“奇迹是什么?”

那时的奇迹师噙着捉摸不透的笑,怀揣着一个确凿的答案,准备裹着半真半假的壳高抛给他,却先态度暧昧地试探起那人的想法。文明的奇观?祂听闻答案时几乎忍不住要发出嗤笑。活过数百年的天使见过楼起楼塌,犹忆第四纪时文明多么金碧辉煌,贵族墙角的一寸构造都复杂过如今皇宫大门,一绺地毯的编织都浸染数代人的心血,但这一切绚烂结晶都只在祂闭眼睁眼间化作灰烬,破灭得轻盈如一场本就不该存在的幻梦。

 

祂从鼻腔逼出低哼,轻率将其归为了年轻人的浅薄。就像当那人刚披上执政官外套、展臂向臣民振振发表演讲时那般。那时他歌颂着理想,他大放厥词说要予这个国家以公平和秩序、文明和富荣;那时祂藏于在台下阴暗处,目睹阳光肆意挥洒在他肩头,阴影中半边脸噙起玩味的笑。祂等着他在这道名为理想的墙上撞得粉身碎骨,祂等着他对自己的无力铭心镂骨;这样他便能更急切依附于祂来索取力量,这样祂便能更轻易地去拿捏这个不甘者的执拗。

 

可仅是数年后,当祂步于特里尔的街道。看那昔日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旧城区,已是红砖铺遍绿植青雅;蒸汽列车的呜呼长鸣伴随浓烟传至耳侧,海港边巨大的白帆被船员扬起,边境大捷的战报三天迅捷地传至首都。祂从这一切之中漠然穿过,——然而祂又敢说,祂心底未曾有一瞬间划过了那个词汇吗?

 

 

那本笔记终是落入了祂手,而这足以证明这场投资的价值。祂在那日松开了早已裂痕的虚无灵体之线,将昔日暧昧的分歧感暂且抛之脑后,朝他略一躬身后遁入了黑暗。祂就此真正走出重叠的历史迷雾,登上第五纪的历史舞台,开始着手为自己的晋升做准备。

 

 

某日祂突发奇想,拉出了那人的投影。祂动作驾轻就熟,却在对上视线时兀然僵住。投影拥有与年轻执政官同样英俊的面庞、微卷的栗色长发、高挺的鼻梁。然而那眸底苍蓝却呆滞而生硬,如同从天空被径直打入地底;那惹人嫉恨的耀眼明焰,在这具身躯内只余燃尽的死灰。祂从未想过,只是少了眸间一簇星芒,仅这一点差异,人与投影竟显得如此截然不同。查拉图竭力向前伸出手去,触及了投影冰冷的脸庞,——祂不自觉想要抓紧它眸底那一抹呆滞,如同抓紧在这世间唯一最后可信的存在。

 

祂开始有意无意频繁拉出那人的投影,指尖压过冰冷的面庞,掠过那死板的双眸,如同重重抚去心底不平的疙瘩,不知不觉间成了难戒的瘾。那投影最初只能用于应付低端的战斗,但随着年日增长,它开始逐渐能真正帮上祂的忙。投影总是对祂温顺地言听计从,这似乎是某种友好的昭示;梗于祂和本人之间的某种生疏芥蒂不会显现于此,从祂手中断开的虚无灵体之线仿佛在它身上重新扎根。

 

 

直到那日。

祂如往常般探至迷雾中那丝最牢靠联系,拉拽出熟悉的挺拔身影,然而一道注视也忽地无声落于战场。祂的灵性敏锐察觉到视线的来源,这才恍惚忆起上次与他相见时的状态——那人已经是天使了;他开始能够发觉自己被召唤。


他既没有转移意识上前助阵,亦没有出手干预。

执政官只是无声无息、以无温度的视线遥遥注视着这场战斗,如国王高高在上乘轿巡视他的领地。只过了一小会,便主动撤去了关注——或是因为女儿的嬉闹,或是数不清第几个的情人的耳语,总之是比这场遥远战斗更值得他关注的任何一点微小动静。

查拉图骤感如芒刺背,多年前扎根的荒谬错位感再度发芽,灵性的预警被闷在胸口、压抑在喉间。匆忙结束了那场战斗后,祂从此便对那道投影忌讳了起来,不再信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再次召唤那人的历史投影是在近乎十年后。

昏暗绯月下,与世隔绝的隐秘小镇化为幽深囚牢,灵体之线在教堂顶部交织盘缠,少妇的足尖悬在半空轻舞,低浅呓语声重叠似古老歌谣。祂则日复一日掩藏于灰暗角落,如挂于蛛网放弃了挣扎的飞蛾,任时光无谓倾洒了满地。偶尔兴起,祂便召开品鉴会般将天使的投影挨个拉出,扳着指尖数过每张面孔,最后总是定格在某张熟悉面孔上。

 

栗发柔顺披散而下,两撇胡须精细打卷,那灵巧的、捏造出无数发明的指尖,现在只会任祂摆布而动;那灵动的、仿佛游玩般亵渎扫过世间万物的双眸,现在再无半丝光芒可供窥探。每当这时,查拉图会满意地发出低笑,遁着微妙联系摆弄着它的四肢,见证了破落贵族崛起之路全程的祂对它的使用方法了然于心,在这个与外界切断了联系的世界,祂可以心无旁骛使投影为祂冲锋陷阵。可讽刺的是,如今的祂已然失去了战斗的机会。

 

 

岁月自指尖疏淡流走,在黑夜中倾倒而下。

同途径的年轻人踏入小镇那一刻,查拉图从长梦中惊醒,灵性指引祂抓住了这个机会,摆出最善用的诱导姿态,勾勒出神秘扭曲的符号,借机化灰飞散出了隐秘的领域。


祂宽步行于陌生的街道,街边的双轮机械、店内的轻俗小说裹挟着陌生感袭来,乌鸦和飞虫为祂带来世界的新闻。祂听闻那人是街头巷尾被赞颂的传说,是占据了教材小半的近史,是文学与戏剧革新的奠基。皇帝如他当年豪言壮语般将丰功伟业铭记在史,令世界上每个人都获悉着他的名,将他说的每句话视若哲理。

但他埋尸于白枫宫之下,已过百年。

 

查拉图沉默许久,祂拐入一条僻静小巷,再度从迷雾之中拖拽出了熟悉的身影,动作轻熟得如同呼吸。祂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那道身影,从发梢到足尖,昔日不安彻底化作云雾散去。他活着的时候,他们是合作者;而现在他死了,于是更无从改变心意。祂的不留情分按上了那双眸眼,下一秒便可搅入眼皮将苍蓝眼珠连同血肉一同剜出,可呆滞灰暗的蓝眸依旧无动于衷。祂知道,那里不会再有光芒降临。祂终于彻底拥有了这个属于自己,温顺的、妥帖的、可靠的人偶。祂注视着它眸底的呆滞,满意地低低笑了起来,心底某处却仿若凭空落了一阶。

 

鼠虫窜过灰暗街角,遥远雾都的消息传至耳畔,占卜家若有所思地掏出怀中挂链,吊坠和金币于空中轻撞,奥古斯都的后代被轻易翻出水面。陵墓、皇帝,法典……百年前后的两种状况被同时获悉,祂在那一刻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下意识扭头望向身侧投影,在无生机的蓝眸下稍许迟缓地捏紧袖中的挂链。或许有久埋的微妙滞涩感作祟,或许是出于对占卜的信任,祂不再作豫,转身朝贝克兰德的方向稳步行去。

 

 

 

……

 

 

 

源堡的古老气息随灰雾弥漫开来,星光乍闪中人影浮现,那一刻查拉图沉着后退一步,伸出左手朝着前方虚空抓去——祂似乎在一瞬间考虑了很多利弊,动作似乎又超前于意识,祂如同一个溺水的旅人谋求稻草般,下意识抓住了那道最为熟悉、联系最深刻、最信任也是最顺手的人影,从百年前的过往之中拖拽而出。

 

祂接着在沼泽中一边寻找方向,一边任透明触手延伸向历史迷雾,就在这时,近乎狂乱的灵性预警作响了起来。

只见 …

 

那人微卷栗发在风沙之中轻扬,他双手背在身后,下颌微沉,遁着那丝微妙联系扭头望来,锈金暗红外套在逆光下模糊了边缘。查拉图透过浮沉尘灰窥见,本该永久黯淡的苍蓝眸眼时隔百年重新升起了幽光,那一刻无数冗杂的知识如飞蚊般涌入脑海,堵塞了祂的每一寸思绪,祂却早已惊愕得无从思索。那人的面容没有变化过多,却比印象中平白苍老了许多,那眸底也再不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明火,而是遍铺了冷沉霜雪,仿佛凝固着化不开的悲哀。

 

但他依旧骄傲,查拉图知道,他依旧骄傲。他的背脊挺直,一如初见之时那般。

 

无用的知识嘈杂喧哗填满大脑,比曾在掌心玩弄自如的历史投影更甚百倍,祂的思考能力被完全冻结,身躯本能坠入漫长的历史迷雾,祂下坠着,在那些或是辉煌或是平淡或是黯然的过往中,祂下坠着,眼望历史长河的碎片从指尖流过,曾并肩而行的时光就此向上涌流,祂甚至捕捉不到一片影子,如同此刻非凡特性不可避免从被抽离体内,在不属于自己意愿的左右下被牵扯向那道旋涡中的光门。

 

祂死在了那一眼里。

 

生命消逝前的最后一刻,似是火车落回了正轨,每个轮齿都完美切合重新转动,秘偶反手握住了自己的灵体之线,数年前就隐晦浮现的错位终于彻底被扳正,仿佛这便是命运本该驶向的方向。查拉图终于明白过来。祂的占卜未曾欺骗祂,祂的灵性却也同样。


罗塞尔。祂失神而嘶哑地低唤道,滚烫的音节在喉间发凉。祂的机缘,祂的浩劫。

 

 

——罗塞尔。


Xillion
第四纪群像手书+混剪 图铎王朝...

第四纪群像手书+混剪 图铎王朝(都铎王朝OP paro)

B站


你以为你知晓我们的故事

但你知晓的 只是故事的结局

若要了解故事的真相

必须寻本溯源 从头说起……


做完啦!

梗源:图铎 = Tudor = 英史都铎家族,即文艺复兴前期坐镇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玛丽一世、亨利八世等君主所把持的朝代

只有非常二次元的人脸是我画的,其余均来自都铎王朝片头/无版权素材网站,olli滤镜大法而成。英译全部参考wikia。


鲁剧《图铎王朝》讲述了悲情帝王亚利斯塔·图铎史诗般波澜壮阔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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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晓的 只是故事的结局

若要了解故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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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啦!

梗源:图铎 = Tudor = 英史都铎家族,即文艺复兴前期坐镇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玛丽一世、亨利八世等君主所把持的朝代

只有非常二次元的人脸是我画的,其余均来自都铎王朝片头/无版权素材网站,olli滤镜大法而成。英译全部参考wikia。


鲁剧《图铎王朝》讲述了悲情帝王亚利斯塔·图铎史诗般波澜壮阔的一生x

美剧《都铎王朝》是我的白月光,美轮美奂的片头也使片头Paro成为历史剧混剪的必经之路(我看到风中女王/叶卡捷琳娜/伊莎贝拉/土耳其苏丹/爱德华六世/大秦帝国←?!版了😂)

好奇原片头的走这里:真的超好看的

被诸神教会背弃、陷入疯狂的亚利斯塔有时也给我一种亨八的感觉,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虽然但是,做得真的老费脑子了,求小蓝手QUQ QUQ QUQ【。

锈木
简单而OOC的配方 年轻时的罗...

简单而OOC的配方

年轻时的罗塞尔

简单而OOC的配方

年轻时的罗塞尔

mo mo ALICE

读书日记

有无声的声音叫他说出来 ,但是他不愿意 ,他感到力犹未逮 。

最后 ,无声的声音只好失望地对他说 : “哦 ,查拉图斯特拉 ,你的果实成熟了 ,但你自己还没有成熟得可以去摘果子 !因此你必须再回到你的孤独中去 ,因为你应当成熟得更丰美一些 。 ”

于是他就忍痛离开他的朋友们 ,挥泪而去 。

from:《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

有无声的声音叫他说出来 ,但是他不愿意 ,他感到力犹未逮 。

最后 ,无声的声音只好失望地对他说 : “哦 ,查拉图斯特拉 ,你的果实成熟了 ,但你自己还没有成熟得可以去摘果子 !因此你必须再回到你的孤独中去 ,因为你应当成熟得更丰美一些 。 ”

于是他就忍痛离开他的朋友们 ,挥泪而去 。

from:《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

锈木

迫害小查,贴吧老哥给的灵感

因为粮太少所以唐突迫害的锈木是屑【瘫】

正经画卡手卡疯了【瘫】

迫害小查,贴吧老哥给的灵感

因为粮太少所以唐突迫害的锈木是屑【瘫】

正经画卡手卡疯了【瘫】

热水梨
其实我已经忘记查拉图怎么死的了...

其实我已经忘记查拉图怎么死的了hhh

但小镇那次初见回忆起来仍然吓人


感谢@苏鱼 的底图 风格好棒,黑羽让我想到小乌鸦

其实我已经忘记查拉图怎么死的了hhh

但小镇那次初见回忆起来仍然吓人


感谢@苏鱼 的底图 风格好棒,黑羽让我想到小乌鸦

锈木

两百年的囚禁,等待

能否将一切前朝旧怨磨为飞灰

两百年的囚禁,等待

能否将一切前朝旧怨磨为飞灰

山刀

【诡秘/查罗】帷幕隐秘(R)

summary:因为不满占卜家的故作高深,年轻的罗塞尔灵机一动,打算向占卜家展示一下他的一些技巧——以及多年后查拉图对此的回忆。


无脑ooc,🐍就vans了


大帝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summary:因为不满占卜家的故作高深,年轻的罗塞尔灵机一动,打算向占卜家展示一下他的一些技巧——以及多年后查拉图对此的回忆。


无脑ooc,🐍就vans了


大帝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茗樽

【诡秘之主 | 沙雕】当旧日组变成小孩子

迫害老乡及其眷属。纯糖无虐,请放心食用。

旧日四人组的房子被乌贼震塌,狒狒不得已开起了露天party。


(1)


        暗天使成了正太。

        祂的虚黑羽翼则变作十二对圆乎乎的大翅膀,就像《魔卡少女X》那种……整个人的画风都萌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萨斯利尔你也有今天!”梅迪奇笑得...

迫害老乡及其眷属。纯糖无虐,请放心食用。

旧日四人组的房子被乌贼震塌,狒狒不得已开起了露天party。

 

(1)

 

        暗天使成了正太。

        祂的虚黑羽翼则变作十二对圆乎乎的大翅膀,就像《魔卡少女X》那种……整个人的画风都萌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萨斯利尔你也有今天!”梅迪奇笑得张狂肆意。

        “别急着幸灾乐祸。”暗天使面不改色地让开身体,指引天使之王们看到屋内的情景。

 

        三头身的造物主坐在长条桌中央,脸部鼓鼓的,好像有些生气。

 

        “什么,主也变成小孩子了!!!”

        暗天使:“居然这么不加掩饰地双标吗……感觉有被冒犯到。”

 

(2)

 

        “陛下,久疏问候,今天的您也……等等?!”

        查拉图万年不变的淡定脸裂开了。

        回答祂的是一记正太飞踢,直直踹中了祂的……膝盖。

        “太可惜了,”罗塞尔叹道,“本来瞄准的是更要害的部位呢。”

        查拉图:???

 

(3)

 

        “这是……袖珍版的愚者先生?”灰雾之上,奥黛丽惊喜捂脸。

        倒政委露出了深沉的表情:愚者先生为什么会改变惯常姿态,变成小孩子?祂需要在某些与祂平级的高位存在面前做出遮掩?又有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即将发生?

        阿尔杰倒吸一口冷气:“愚者先生恐怖如斯!”

 

(4)

 

        “如你所见,我的状态有些不对。

        “所以,竭尽全力帮助我吧!事成之后……把手给你牵,也不是不可以。”

        魔狼幼女向教宗伸出了毛茸茸的爪爪。

 

        赛西玛大惊失色:

        “教宗冕下,您怎么流鼻血了!教宗!振作一点啊,教宗!!!”

 

(5)

 

        身为时空之王的克莱恩利用权柄,在灰雾上为不同时代的老乡们搭建了一个临时会面场所,方便交流本次异况。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不单外貌变小,就连心智也变得……幼稚。虽说可以有意克制,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黑夜面色复杂,和白造对视一眼,两个LYB对自己居然变纯真了的事实接受不能。

 

(6)

 

        “老白小时候出乎意料地可爱呢,这就是毛子血统的优势吗?”

        “小周和小黄的幼体也很嫩呢,不愧是古精灵一族的。”

        几人商业互吹了一波,最后真心实意地赞美:

        “兽耳娘赛高!”

 

(7)

 

        白造:根据少量样本做出推测,旁人无法抵挡我们变小后的可爱度。梅迪奇甚至已经鼻血长流地在我面前晕过去两次了,偏偏还一脸幸福。

        黑夜:我家教宗也是。鼻血流多了对员工身体不好,继而会影响工作效率,我们得赶紧找出解决办法。

 

        诡秘:为什么我家塔罗会元老就没这个问题???

        皇帝:听你描述,那是奥黛丽和阿尔杰,对吧?

        诡秘:对啊。

        皇帝:考虑一下他们的人设啊!美少女怎么会流鼻血呢!至于另一个,他身为资深脑补帝,突然谐化不就OOC了么!

 

        “被你说得,我家梅迪奇仿佛是个谐星……”

        白造沉默一秒。

        “好像确实是谐星。”

 

(8)

 

        “小周,得快点找出解决方案,不然保持这个姿态我都(没有男性尊严)不能把妹了!”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触众怒的话?不要以为扭曲规则我们就听不到了啊。”

        (同样失去男性尊严的)周明瑞和白造笑容齐齐黑化了。

 

(9)

 

        萨斯利尔的新式翅膀看起来十分Q弹,被黑夜rua羽毛不停手。

        黑夜的脸上浮起迷之红晕:“手感比过去更好了。”

        诡秘/皇帝:信息量有点大啊……

 

        萨斯利尔赌气似地把翅膀藏到背后,站在墙角不动了。

        狼耳萝莉不甘心地踮脚弹跳:“再让我再摸摸嘛!就摸一下!”

 

(10)

 

        忍无可忍的萨斯利尔拿起了自己的黑色法杖。

        ——就连法杖都变成《魔卡少女X》的画风了!两个圆圆的黑色小翅膀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可爱地扭了扭。

 

        三人呐喊脸:“白造你个浓眉大眼的毛子竟然也有少女心!!!”

        白造掀桌:“我不是!我没有!这是风评被害!!!”

 

【FIN】

 

        皇帝:Σ什么这就结束了?!我才不要变成小孩子啊!!雅咩咯——

        0-08:不可名状的海洋生物投下了巨型刀片雨。为了保证全员生还,故事紧急跳线到大团圆,这是合理的发展。

        白造:(核煦微笑)阿勒苏霍德之笔,过来跟我谈个人生。

        “咔嚓”。

 

← To Be Continued


锈木

OOC预警

相信我,一开始我的本意是来点糖【真挚脸】

虽然感觉还蛮明显的,不过大家可以猜一猜到底在说什么

OOC预警

相信我,一开始我的本意是来点糖【真挚脸】

虽然感觉还蛮明显的,不过大家可以猜一猜到底在说什么

咕星

胡子 蓝眼睛 与家乡

我流ooc查拉图与ooc罗塞尔,友情向塑料兄弟情


皎洁的银白色月光,灯火通明的夜晚,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是家的模样。

———————————

小查拉图其实是个挺幸运的孩子,因为他头顶上有个老查拉图。

老查拉图是个很厉害的序列一的天使,他留着又长又白的胡子,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

小查拉图其实不小了,他也留着又长又白的胡子,也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

其实他不喜欢胡子,因为显老。

但是老查拉图一直是这样一身行头,小查拉图最好还是像他的前辈一点比较好。

与世隔绝的活几百年真的很无聊。他想,等晋升序列3一定要好好享受人生。


“请问,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呢?”

年轻的奇迹师取下了头顶的...

我流ooc查拉图与ooc罗塞尔,友情向塑料兄弟情


皎洁的银白色月光,灯火通明的夜晚,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是家的模样。

———————————

小查拉图其实是个挺幸运的孩子,因为他头顶上有个老查拉图。

老查拉图是个很厉害的序列一的天使,他留着又长又白的胡子,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

小查拉图其实不小了,他也留着又长又白的胡子,也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

其实他不喜欢胡子,因为显老。

但是老查拉图一直是这样一身行头,小查拉图最好还是像他的前辈一点比较好。

与世隔绝的活几百年真的很无聊。他想,等晋升序列3一定要好好享受人生。


“请问,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呢?”

年轻的奇迹师取下了头顶的礼帽,对着面前表情古怪的青年贵族夸张的行了一礼。

“我以为查拉图是一个留着又长又白胡子的老头来着。”他笑着说。

查拉图的脸上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眸中神色微冷。

“愿望的话……你能让我回家吗?”他认真的说。

“实现你的愿望。”查拉图打了个响指,他和年轻贵族一起踏在古斯塔夫家族庄园门前的土地上。

年轻贵族有着片刻迷茫,随后写满了失望。

“谢谢。”他说。

“你还有别的愿望要实现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查拉图觉得,他好像没能实现青年真正的愿望。

“嗯……”青年想了一会儿,一脸回味的说道,“魔女的滋味儿可真不错啊。”

查拉图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的贵族发明家,好像之前多次书信都喂了狗,第一次知道了青年的下限是什么东西。

他僵硬的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愿望将在今晚实现。”

那晚,一个曾经对于“刺客”满怀憧憬的少年再一次失去了他的信仰。


罗塞尔再一次见到查拉图的时候,他面前的是一个留着又长又白的胡子的老头。

“查拉图?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留着两撇精致小胡子的贵族有着一瞬间的迷茫,随后将表情调整到看笑话的状态。

查拉图愣了一下,笑出了声,一抹脸,变成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鼻梁挺拔,薄唇带笑,褐色长发还没有花白,松松垮垮扎在脑后,鼻子下面也没有留起垂到胸口的、又长又白的胡子。

还记得他年轻的时候保养的不错,也是个帅哥。

“很奇怪吗?”他笑着问。

罗塞尔再次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查拉图发现,这次谈话进行的异常顺利,一毛不拔出名的工匠出乎意料的做出了许多承诺。

他觉得,迷茫的罗塞尔实在是太可爱了。

罗塞尔当晚坐在书桌前,一脸肉疼的写着日记。

“以后,占卜家我见一个揍一个。”

他想揍查拉图这个老阴逼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惜打不过。

不但打不过,还得借人家的势,还得从他那儿了解更多的东西。

他……有点儿想家了。

也许更高序列的时候,会有些端倪吧……


我最近在准备晋升序列1的仪式。

尽管距离我下定决心跨入序列1的门槛大概还有很久,但是仪式这种东西早一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我要创建一个属于我的秘偶之城。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建造它,我可以慢慢的想,反正我的时间很充裕,可以奢侈的构想出那座城市的每一块砖长什么样子。

唔……直接构建的话好像不太安全……

可是替代一个已有的城市实在是没有新意。

……我想了很长时间,没想到给我灵感的人竟然是罗塞尔。

“如果你想要创造一个城市的话,应该和现实不一样吧,不然怎么算得上是‘诡秘’呢?第一纪前的风格怎么样?

太阳沉入地平线,小城里的人们换上了风格迥异的衣服,从家里走到大街上;高楼大厦中缓缓亮起万家灯火,里面有夫妻吵架,有小孩儿哭闹;年轻的男女相互挽着胳膊,在昏黄的路灯下笑闹着,沿着一条小路仿佛能够走到天荒地老;白天里神圣而庄严的教堂广场上亮起五颜六色的光柱,几个帅气的游吟诗人在音乐中舒展着歌喉,舞动着身姿,引来一阵叫好……”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变得越来越低,随后止住不言。

在我付出了几件半神的非凡特性后,他又变得热情起来,邀请我参观他的手稿。

说是手稿,其实更像只是图画——如果不是里面的内容如此神奇的话。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明亮的夜灯、风格奇特的服饰……

虽然我绝对不会建造这样的一座城市,但这还是给了我很重要的灵感。

我将秘修会的大小事宜交给了我的副手,在因蒂斯边陲的一个小城市买了栋房子定居。

我观察那里的每个人,或简单或复杂的性格,并不复杂的交际网,轻易读懂的小爱好……

我将他们的夜晚「嫁接」在了秘偶之上,构建了一座永不沉睡的秘偶之城。

好像序列1就有一部分权柄是嫁接来着。

我没有变动那里的建筑,也没有让秘偶们换上奇奇怪怪的衣服,我赋予了这座城市夜晚永不熄灭的灯火与五色灯光相伴的歌舞。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构造这样的一座城市,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允许罗塞尔——一个并不值得信任的人踏入我的秘偶之城。

不过也无所谓,罗塞尔勉强算是自己人,泄漏我的仪式地址对于他没有什么利益可谋。

他刚刚看到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似乎茫然了一瞬间,看到了盛装的人们在街上欢歌后,表情又变得非常奇怪。

他到小城里的“红裙摆”里面转了一圈,吊儿郎当的对我说:

“哪里有在那样的地方跳舞还捂那么严实的,你这秘偶之城差点儿意思啊。”

我送他滚出了我的秘偶之城。

【罗塞尔想要回去的“家”大概是一个夜晚灯火通明的地方】我想。


说实话,罗塞尔其实是一个很好利用的人。

有实力、有钱、有好奇心、有目的、有野心,还好色。

和这样的人打交到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要你有知识、有脑子、有实力、有势力、有钱,看起来比较靠谱,就很容易和他达成愉快的合作。

可惜他心眼儿有点儿深,不能信任。

但是他发挥价值的地方绝对不是去探索月亮。

他疯了吗?还是说他想疯一疯。

我向他列举了许多探索星空的危险,并隐晦的提及月亮上有不可窥视的伟大存在。我想他是个聪明人,是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的。

没事不要去招惹外神啊……

“月亮不该是绯红的。”他垂着眼帘,轻轻的说,“我记得,它应该拥有皎洁的银白色光辉。”

“好吧。”我耸耸肩,“祝你旅途愉快。”

不出意外的话,“罗塞尔”是回不来了。


“罗塞尔”回来了。

很显然,他被污染了。

不过只需要小心一些,他还是个很好利用的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准备跨去晋升不相邻序列的黑皇帝。

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我能够顺利的召唤出他的历史投影就够了。

尽管通识者途径的战斗方式很大一部分是烧钱,历史投影要打个折,但知识皇帝还是蛮好用的。

这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价值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历史投影已经是我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了。

我并不是很需要他的本体意识降临,只要知识皇帝的投影能够在我的指挥下发挥战斗力就够了。

至于他要去尝试注定疯狂的晋升?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着历史投影那金灿灿的小胡子和充满了知识的蓝眼睛,不觉勾起了一抹微笑。


罗塞尔死了,但他的仪式成功了。

我捋着又白又长的胡子,准备起晋升我的序列1。

等到序列1之后,我才有些把握去面对安哥提努斯家那半个愚者。

据说黑夜囚禁了祂,但愿不会阻止我。


我讨厌隐匿。


我似乎已经失去了晋升愚者的的最佳机会。

那个年轻的奇迹师拥有源堡。

他足够谨慎,我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秘偶之城。

绝对不能放任他晋升,不然我只有拱手让出非凡特性这一条出路。

我想我知道我应该与谁合作。


罗塞尔。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张脸。

充满知识的蓝眼睛,两撇精心打理的金灿灿的小胡子,披散着的金色长发……

那双眼睛熟悉又陌生。

我的脑海中被复杂而庞大的知识填满,一抽一抽的疼。

罗塞尔,他不是晋升黑皇帝,半死半疯了吗?

一个疯子为什么会降临意识,来捅我的刀子?

我自问和他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多么融洽,但也算是合作愉快的老朋友,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一个素未谋面的新晋诡秘侍者来取我的非凡特性。

我被那个拥有源堡的年轻人杀死了,并且失去了复活的机会。

我看到了他看罗塞尔的眼神。

有些迷茫。

我明白了。

那是罗塞尔看「家」的眼神。

那个拥有皎洁的银白色月光、拥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拥有灯火通明的夜晚的地方。

第一纪前的历史。

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输的不冤,但我心不甘。

我当然防备我的敌人,防备那个年轻的占卜家和他的同伴;

我当然防备我的合作伙伴,防备阿蒙和亚当;

我当然防备你,防备你的野心、你的狡诈;

可是,防备一个半死半疯的人,的历史投影?

防备我自己召唤出来的、罗塞尔的历史投影?

你让我怎么输的心甘情愿?

我输在了哪里呢?

不知道这个新晋的诡秘侍者不知何时接触到了你吗?

没能将他在历史迷雾中拦截吗?

还是说,召唤出了,你的历史投影吗?

我看着那个源堡的拥有者,看着他短暂迷茫后冷静而深邃的眼神。

我真的、很羡慕他啊……

——————————————————
时间线混乱有,以及感谢 锈木 指出的大帝序列1才登月,已改。^o^

容之

【查罗查】 一瞬永恒

Summary:  拥伴须臾,即是永有。

他是祂的一瞬永恒。


身穿绣金线暗红外套,留栗色微卷长发的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身影从历史迷雾中由淡转浓。


查拉图便微微笑起来“嗨,小皇帝”


祂静静望着查拉图,在那视线下查拉图一时想了太多太多,却又觉得失去了付诸于口的必要性,最终查拉图选择了静默,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的重复。


于是查拉图轻轻一顿,喟叹般再次道“嘿,小皇帝”


于是夜晚陷入沉默,而幻影温柔的凝视着。


年老的占卜家拿出一沓塔罗牌,在无意识中摆弄。祂的一生走过太久太久,以致于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不得不说,即使如此,罗塞尔...

Summary:  拥伴须臾,即是永有。

他是祂的一瞬永恒。








身穿绣金线暗红外套,留栗色微卷长发的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身影从历史迷雾中由淡转浓。


查拉图便微微笑起来“嗨,小皇帝”


祂静静望着查拉图,在那视线下查拉图一时想了太多太多,却又觉得失去了付诸于口的必要性,最终查拉图选择了静默,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的重复。


于是查拉图轻轻一顿,喟叹般再次道“嘿,小皇帝”


于是夜晚陷入沉默,而幻影温柔的凝视着。


年老的占卜家拿出一沓塔罗牌,在无意识中摆弄。祂的一生走过太久太久,以致于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不得不说,即使如此,罗塞尔仍然是独一无二的。


他太耀眼了。


他过于年轻,过于天真也过于骄狂。


他有时候就像个长不大的孩童。


他在祂生命中只存在了一瞬,却占据了祂人生的永恒。







=============


他恍然大悟似的“哦,你在吃醋”


查拉图神色不悦“你在宴会上喝了多少酒”


“一点点”罗塞夫努力眨眨眼,还用手比划出一段小小的距离,强调般说到“真的,就那么一点点”


查拉图有心想给这年轻人一点教训,但最终无可奈何的消融在他狡婕的笑容里。


查拉图俯身而下,覆盖在那玫瑰色的唇色上,伴有隐约的酒精与女人香。


这个可恶的小骗子,查拉图想。



=============





他穿着小夜礼服,眉宇微微含笑。


查拉图有时很难说明究竟是什么将他塑造而成,也许是蜜与甜糖,酒和女人,再加上满溢的才华和与身俱来的幽默调侃,哦还有战火与硝烟--这理所当然。


查拉图时而感觉自己暮气沉沉,尽管只要自己愿意,无面人的能力可以让皮相俊美年轻,但那也无法掩盖最本质的。而罗塞尔呢,他总让自己回忆起还年轻的时候。


但,


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查拉图。


年轻的皇帝眉宇飞扬,向查拉图而来。





=============



“查拉图--”罗塞尔张张嘴,但未竟的话语渐渐隐于漫不经心的笑容之下,查拉图皱眉审视他,但却发现那一瞬间的柔软犹豫一如幻梦,只须臾便彻底不见。


也许是有什么麻烦,查拉图漠然想。最近各家族可是蠢蠢欲动。但这和查拉图无关,甚至是为自己所乐见的,但凡聪明,罗塞尔就不该试图向祂救助。


而一如所料,罗塞尔不再提及。


他们一如往常,相伴作乐,彼此周旋,他们从不信谁。


他们触手可及而咫尺天涯,无比相近却无比遥远。


这样很好,查拉图抚摸着罗塞尔微卷的长发,看着年轻人眼眸微湿而朦胧,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查拉图呼吸一滞,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而罗塞尔轻笑着回应。


祂无视了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完—


自割腿肉呜呜呜。

我粉的cp是不是都有点冷,明明感觉这两人塑料的很带感啊。

塑料得真情实感,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呢。

锈木

【查拉图询问你是否要与祂达成交易】

但祂不知道的是,选项卡中还有背叛与谋杀

------分隔符-----

想表达的东西挺多的,但没能画出来,于是开始碎碎念

我画东西气我自己,是想象中查拉图和罗塞尔多样关系的最残酷的一种

NPC,不重要,不在乎,对于大帝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且还是西幻】

【主要是偷笔记之前那篇日记让我气到了,屑罗塞尔】【指指点点】

【玩家】的神性是难以想象的多

画的效果不满意,迟早旧图重画

第四幅与前面无关

-----分隔符-----

悄咪问一下,有没有诡秘的杂食群qwq想要约文,我常潜水,语文不好逻辑混乱请谅解orz

【查拉图询问你是否要与祂达成交易】

但祂不知道的是,选项卡中还有背叛与谋杀

------分隔符-----

想表达的东西挺多的,但没能画出来,于是开始碎碎念

我画东西气我自己,是想象中查拉图和罗塞尔多样关系的最残酷的一种

NPC,不重要,不在乎,对于大帝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且还是西幻】

【主要是偷笔记之前那篇日记让我气到了,屑罗塞尔】【指指点点】

【玩家】的神性是难以想象的多

画的效果不满意,迟早旧图重画

第四幅与前面无关

-----分隔符-----

悄咪问一下,有没有诡秘的杂食群qwq想要约文,我常潜水,语文不好逻辑混乱请谅解orz

Artemisia Claviceps

【查罗查】我不会……

……我会想起他吗?

我会想起过去的友谊。

我会想起背叛的痛苦。

我会想起混沌中浮现的些许思绪——

有时,会掠过他的影子。


我会记住他吗?

我会记住一个没有名字的姓氏。

我会记住一张年轻而苍老的脸。

我会记住一个被命运愚弄的身影

他努力挣扎

却被轻易吞没。


我会思念他吗?

我会思念共同的豪情壮志

我会思念阴影中闪过的袍角

我会思念所有的宴饮时光

和曾经的一切快乐。


我会爱恋他吗?

我会有一些被自己抛弃的念头

一些灰暗的尖利碎片

一些悔不当初的叹息

和一些微笑着的痛苦。


我不会想起他。痛苦欺人太甚。

我不会记住他。阴影是他的选择。

我不...

……我会想起他吗?

我会想起过去的友谊。

我会想起背叛的痛苦。

我会想起混沌中浮现的些许思绪——

有时,会掠过他的影子。


我会记住他吗?

我会记住一个没有名字的姓氏。

我会记住一张年轻而苍老的脸。

我会记住一个被命运愚弄的身影

他努力挣扎

却被轻易吞没。


我会思念他吗?

我会思念共同的豪情壮志

我会思念阴影中闪过的袍角

我会思念所有的宴饮时光

和曾经的一切快乐。


我会爱恋他吗?

我会有一些被自己抛弃的念头

一些灰暗的尖利碎片

一些悔不当初的叹息

和一些微笑着的痛苦。


我不会想起他。痛苦欺人太甚。

我不会记住他。阴影是他的选择。

我不会思念他。思念只属于我之所爱。

我不会爱恋他。我无法给予他虚幻之物。

因此就这样,我独坐于铁皇座之上

在扭曲、规则、混乱和梦影中思考过去和命运。


我们都被困于世界的蛛网。

被蜘蛛吞噬前,一个苦涩的笑

和一点同病相怜的共情

是我能给予他的唯一事物。

数字君

【查罗查】查拉图的命运占卜

  • 我以为我会飞速搞一个2k字的小短文,然后我写了1W

  • 没有恋爱和成人情节,塑料情谊

  • 本想着摸一把猹,感觉又写了很多黄桃,但是猹对黄桃的解读也就准一半吧,毕竟核心秘密他啥也不知道,摸摸没后台的傻猹

  • 虽然写得好像有点可怜,但猹不是啥好猹,不要嘤嘤嘤可怜他,百因必有果,猹的报应就是……

  • 本文的灵感来源是看了A老师的神仙画的感悟
    [图片]


查拉图的命运占卜


查拉图是个,公认的挺不错的占卜家。


他出生在查拉图家族,一个占卜家序列的家族,他的先祖是一位序列一的天使,虽然他的父亲没能成功晋升半神,在第四纪就早早地去世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查拉图,但是查拉图——好吧,...

  • 我以为我会飞速搞一个2k字的小短文,然后我写了1W

  • 没有恋爱和成人情节,塑料情谊

  • 本想着摸一把猹,感觉又写了很多黄桃,但是猹对黄桃的解读也就准一半吧,毕竟核心秘密他啥也不知道,摸摸没后台的傻猹

  • 虽然写得好像有点可怜,但猹不是啥好猹,不要嘤嘤嘤可怜他,百因必有果,猹的报应就是……

  • 本文的灵感来源是看了A老师的神仙画的感悟


查拉图的命运占卜



查拉图是个,公认的挺不错的占卜家。


他出生在查拉图家族,一个占卜家序列的家族,他的先祖是一位序列一的天使,虽然他的父亲没能成功晋升半神,在第四纪就早早地去世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查拉图,但是查拉图——好吧,小查拉图,却是个天才。他年轻时晋升的速度让尚在世时的那位查拉图先祖都为之侧目,夸他是一个天生的占卜家。族里因此对他寄予了厚望,倾斜给他不少资源,这又进一步帮他成就了天才的名声。第四纪的大贵族与天使们,很多都知道他——查拉图家族那个天资还不错的小子。

 

第四纪的时候,可不像第五纪那样对神秘噤若寒蝉,“扮演法”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几个掌握着占卜家序列的家族中的成员,常常满街求人给自己一个占卜的机会。查拉图为了消化魔药,反复做过每个占卜家序列者要扮演的那些事项,他的天分不仅仅是因为他与自己天使先祖的肖似,也是因为他解读扮演要素的敏锐。

 

在那些年轻的贵族们热衷于把自己的容貌变得完美无瑕,成为交际场上炙手可热的美人时,查拉图却在尽心尽力地挑拣着足够有特色与反差的扮演角色。当然,他也并不是那种喜欢做视觉焦点的人。宴会时,(如果不是蓄谋已久的刺杀)他往往就以自己本来的面目,穿着一身足够占卜家的长袍,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人,偶尔在闲谈时给出几句似是而非的谶言。

 

不过其实查拉图也不是那种讷与言辞的类型,事实上,他认为是一代语言艺术大师(语出一位爱开玩笑的索罗亚斯德)。第四纪的治安情况后来充分地证明了在第四纪贵族的社交场上无论多受欢迎(甚至你不到半神的时候就可能与一位天使之王有过一夜的交情,第四纪的社交场就是这样的),都不如序列够高有用。

 

查拉图看着其他占卜家们一茬茬地出生,又一茬茬地被收割,虽然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家的序列一先祖也会被收割。 

 

先祖被埋伏的时候,他的占卜能力还不足以窥探序列一的高位者的命运,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先祖,一位序列一的诡秘侍者,在出门前也占卜了。

 

但其实,后来查拉图在历史迷雾里反复重温那段历史,他觉得这也不是占卜的错。先祖占卜的结果并没有错,祂用尽全身的灵性,算出安提哥努斯会失控,崩塌成一团没有神智的虫子,祂甚至算出“夜之国”不能再顺利地存续,这简直太对了,堪称纹丝合缝。

 

先祖只是没有算出自己会死在这一切之前,不是吗?

 

祂占卜此行的危险性很大,可是祂依旧头也不回地出去了,不是吗?

 

无论如何,先祖逝去了,对于查拉图家族而言这也不是那么地不可接受,第四纪死亡与失踪的天使太多了,先祖甚至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可是先祖带走了查拉图家族从序列一到序列九的九份特性,这对一个天使家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查拉图是公认的存活于世的最合格的一位查拉图,他接过了家族的家主之位,和剩余的高序列特性。

 

沉寂多年之后,查拉图成为了“奇迹师”。

 

祂穿着非常“占卜家”的长袍,留着胡子,没有刻意更改自己因为“历史学者”的仪式而衰老的面容,此后的很多年里,他都没有改变自己的这套外表。

 

与此同时,祂开始谋求新的晋升。这是第四纪的历史告诉他的教训,序列不够高的人,都只会变成别人进补的餐点,况且祂目前也只是试图拿到本属于查拉图家族的那份遗产而已,这应当是天经地义,不是吗?至于图谋安提哥努斯原有的那份特性与唯一性……或许呢,万一轮到祂做愚者呢?

 

查拉图通过所有方法收集与那份特性有关的信息,祂为此反复地占卜,占卜的结果指向工匠之神的教会,指向那本安提哥努斯失落的笔记。

 

查拉图有一些命运愚人的想法因此而生。

 

若是早些年间,工匠之神尚未成神的时候,想从祂的势力里取得一份占卜家序列的重要笔记,大概也没有那么麻烦。可惜祂已经成为真神,工匠教会即使势力逊于其他真神,也不是查拉图能够轻易地浑水摸鱼的。可是早年间先祖还未陨落,“夜之国”还未覆灭,安提哥努斯笔记又怎么会现世呢?

 

查拉图反复试探,祂的手都无法深入工匠教会的核心区域。这让祂不免一度有些丧气,开始占卜自己何时能拿到笔记,占卜的结果很不明晰,大概就是等等。 

 

这一等就是很多年。

 

直到连第五纪都过去了一千年,祂偶然在特里尔见到了一个古怪的破落贵族,罗塞尔·古斯塔夫。

 

查拉图不相信偶然,祂笃信所有的偶然都有其原因,更何况祂第一次见到那个年轻人,就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简直很“占卜家”!

  

于是祂又默默地观察了那个年轻人一阵子,终于发觉他没有一丝一毫做占卜家的天分。查拉图不信邪,祂不相信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偶然,祂甚至疑心这是哪一位高序列者布的局,踏入必死。

 

查拉图选择了占卜。 

 

祂占卜“罗塞尔·古斯塔夫身上有什么异常?”,结果一无所获。

 

祂占卜“罗塞尔·古斯塔夫会成为占卜家、学徒或偷盗者的高序列者吗?”,答案却是一个坚定的不。

 

祂占卜“罗塞尔·古斯塔夫是哪一位高序列者的分身、秘偶或者化身吗?”,结果还是不。

 

祂占卜“罗塞尔·古斯塔夫会导致我的死亡吗?”,灵性告诉祂,罗塞尔·古斯塔夫会成为一位大人物,所以一切未知。

 

祂占卜“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命运与我有关吗?”,结果非常肯定。

 

到后来,查拉图有些麻木地占卜“我命运的关键在哪里?”

 

闭上眼,祂看到了罗塞尔·古斯塔夫。

 

既然如此,祂有些认命地继续占卜,“罗塞尔·古斯塔夫会对我有什么帮助?”占卜的结果提醒祂,那本笔记。

 

查拉图睁开眼,祂等了太多年,以至于已经很难考虑罗塞尔·古斯塔夫是否是什么针对祂的圈套。

 

琢磨如何与工匠之神的教会打交道太久,祂几乎瞬间就得出一套听起来完全可行的方案——祂可以培养罗塞尔·古斯塔夫成为工匠教会的核心成员,然后替祂偷取那本笔记,而占卜昭示了他会成为“知识导师”,说明他在工匠序列上绝对非常有天分。

 

考虑了一段时间后,查拉图决定先从结识罗塞尔·古斯塔夫开始。

 

说实话,查拉图活了很多年,久到祂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罗塞尔·古斯塔夫可能是其中最古怪的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祂见到几个孩童在玩一种“过家家”的游戏,祂终于找到这种古怪的根源——查拉图意识到,罗塞尔对待人生的态度如同对待一场游戏。

 

这另祂感到更加的困惑,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人生?罗塞尔好像第二天睁开眼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梦一样潇洒,他完全不在乎——他只是在装作他在乎,因为这样更加地……有趣?

 

为什么?

 

罗塞尔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查拉图对他的示好,就如同他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世界上有非凡存在一样。如果不是查拉图看出他连对最推崇的工匠之神都没有什么确切的信仰,祂甚至可能就真的觉得罗塞尔是个贪婪的蠢货了。

 

在第五纪,不信奉神灵是一种稀缺的美德。

 

非常爽快地,罗塞尔抛弃了对工匠教会的忠诚,向查拉图应允如果祂能为他的前途做出足够多的贡献,他一定会为查拉图拿到笔记。查拉图并不信任罗塞尔,他答应得实在太快,那么他反手把自己卖了的速度一定更快。

 

想到占卜的昭示,查拉图决定多花一些心思在控制罗塞尔·古斯塔夫身上,毕竟这是个毫无背景,也没有可靠的长辈与渠道的年轻人,他所欠缺的知识与常识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个年轻人曾试探性地向祂询问,“‘占卜家’序列?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序列具体有什么能力。呵呵,难道你能算出我未来的命运吗?”

 

查拉图简单地介绍了占卜家序列的几项核心能力。

 

罗塞尔一副很惊奇的样子,坦然地问道:“那你接近我,难道是想把我变成你的秘偶?”

 

多年的天使查拉图只能神神秘秘地笑笑,半是震慑地说,如果我想把你变成秘偶,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和我交谈了。

 

对方或许被祂震慑了,又或许没有,查拉图眼见着这个一开始还有些恭敬的年轻人逐渐地变得不那么恭敬了起来,不过这也与他的一片坦途有关。罗塞尔确实是一个天才,查拉图觉得即便没有自己的帮助与提携,他也能走到高位,只是可能没有这么地顺利,还要再多隐忍好多年。

 

查拉图也曾见过他向工匠之神祈祷的样子,收敛起不训与狂妄,状似一个虔信徒般在工匠的神像前祈祷,那俊美的相貌让他比谁都像神灵的眷者。旁观的查拉图都不免觉得玩味,“蒸汽之子”罗塞尔·古斯塔夫摆出这种作态,只是为了工匠教会能早日给他下一份魔药的配方。在他自己家中为了装作虔诚而设立的工匠神像前,他湿着栗色的头发穿着浴袍在沙发上岔开腿,对不信神的奇迹师刺探序列0的奥秘,隐秘地露出带着野心味的表情。

 

祂姑且把这当成是好事——又聪明,又有天分,又不忠心,简直是最合适的盗取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人选。况且,随着罗塞尔一点点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密修会在合作中也攥取了一些好处。

 

他们渐渐熟悉起来,虽然他们的私交对外是一件相对秘密的事情。

 

查拉图把这归因于罗塞尔的倾诉欲。因为祂发现罗塞尔有着过强的表达欲与表演欲。他想要在世界留下名号,他在自己所有震撼世界的发明与创造上都留下强烈的罗塞尔的个人痕迹,他甚至热衷于一些没由来的故事,不受人理解的追求,总想让人承认他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说法与事物。连对着一位能轻松杀了他的天使,他都难以抑制自己这种表达欲。

 

岁月给了罗塞尔势力、财富、名声与地位,却唯独没能更改他对待世界的态度,就在查拉图以为他要把这种游戏的态度贯穿一生时,贝尔纳黛出生了。查拉图第一次在罗塞尔的眼里看到实感。当女仆、男仆与女主人都退出房间后,罗塞尔对着尚在襁褓里的女儿,流露出带着迟疑的真切的爱意,好像第一次学会这种情感一样一样笨拙。

 

查拉图对情感尚没有罗塞尔真挚,但出于好奇,他窥探了贝尔纳黛的命运。出乎意料的是,罗塞尔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周全地保护女儿,虽然她会成为一位大人物,但她的命运充满着坎坷,罗塞尔带来的坎坷。

 

祂望了一眼罗塞尔仍带着纯粹的喜悦和爱的脸,没有将这个预言告诉他。那个时候的罗塞尔还没有成为半神,查拉图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贝尔纳黛背弃她的父亲,祂甚至揣度这可能是自己指示罗塞尔偷窃安提哥努斯的笔记带来的连锁反应,祂不愿早早地把这个预言告诉年轻的罗塞尔,以免吓到他打消帮助自己的念头。

 

有了贝尔纳黛之后,罗塞尔对周围所有人的输出都变少了,他开始专注于把自己没人理解的想法讲过自己的宝贝女儿。查拉图也是其中一个受益者,祂被迫听到罗塞尔的无聊笑话的几率大大减少了,对话的效率和营养程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不过,令不懂父爱的查拉图困惑的是,后来出生的夏尔与博诺瓦都没能获得贝尔纳黛那个级别的偏爱。如果说夏尔是因为天资平平而不受宠爱,博诺瓦却是少有的天才,天生的“星术师”。罗塞尔甚至对夏尔还要更宠爱一些,尽管他也不是罗塞尔最为属意的孩子。难道贝尔纳黛作为第一个孩子得到的情感注定与其他孩子不同吗?

 

查拉图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罗塞尔把他的自我世界灌注在贝尔纳黛身上了,这是第一个也是最愿意接受他的独特表达欲的人,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完美地继承了他的容貌与天分。她即便长大成人,也固执地保留着罗塞尔送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小玩意们,这对罗塞尔而言可能是最宝贵的。

 

祂最终还是把自己关于罗塞尔的孩子们的预言都告诉了罗塞尔。那个时候罗塞尔是春风得意事事顺遂的高序列强者,他并不完全相信查拉图的占卜,还期冀着命运的垂青。查拉图对此没什么所谓,祂并不介意罗塞尔怎么看待自己的占卜水平,况且祂已经考虑好付出什么样的筹码会让现在的罗塞尔甘愿为自己拿到那本笔记了。

 

从序列九到半神,罗塞尔提到安提哥努斯笔记的搪塞每一次都不太相同,又好像能说得通。查拉图知道这是他抗拒此事的体现,而且罗塞尔今非昔比,已经不是那个那么好拿捏的普通人了。他蓄起胡子,穿着尽显他身份地位的衣袍,不紧不慢地用“具体方案还在计划中”或者“我需要为此设计、制造一件新的非凡物品,至今还在画草稿”这些说法回应自己。查拉图并不怨罗塞尔的消极怠工,如果祂是罗塞尔,祂显然也会采取同样的做法,可惜祂是一位等待收回那份特性太久的天使,总疑心黑夜女神覆灭“夜之国”背后还藏着什么秘密。

 

早一天拿到特性,就早一天能拿到上桌的筹码,避免其他的异变,不再只是藏在因蒂斯背后的第四纪遗民。 

 

终于,罗塞尔肯对工匠教会,哦不,现在是蒸汽与机械教会出手了。可能是因为他日益察觉到了神灵对他的忌惮,博诺瓦对蒸汽之神的与生俱来的虔诚令他感到由衷的厌恶。查拉图对这一切都乐见其成,祂为罗塞尔的计划提供了外部的支援,然后祂终于如愿以偿。

 

太多年的枯等,当查拉图摸到那本笔记的封皮时,不由得对未来产生了一丝希望,或许等得足够久总会有变化,或许祂会成为真神,成为执棋的玩家。


或许呢。

 

祂注意到了从蒸汽教会出来的罗塞尔脸色很差,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后悔,还是后怕,还是其他任何感情。出于多年的交情,查拉图习惯性地问了罗塞尔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祂成功地拿到那份特性回归,祂还是更希望这位合作者活着,而不是什么因蒂斯王室家的废物们。罗塞尔比索伦家没有什么出息的蠢货们更适合合作一些,虽然他更难被拿捏,但是聪明人做事终究比蠢人要放心。

 

罗塞尔只是摇了摇头,说:“我的价值比这本笔记大得多。”

 

查拉图便没有再细究罗塞尔的后续,反正这与祂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祂当然知道罗塞尔还藏了一万句隐含的感受,如同大地下奔涌的地下暗河,但祂只是由衷地向罗塞尔致意:感谢您信守承诺,我们的交易完成了,那么,如果你不介意,我将要离开了。

 

那个时候的罗塞尔已经不再年轻了,他比刚刚结识查拉图的时候要内敛了不少,他对着查拉图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句保持联络。查拉图听到了这句话,很有礼貌地笑笑,选择了离去。


在解读那本笔记的过程中,祂闭门不出,几乎不再了解外界的消息。不过查拉图大概可以猜得到,罗塞尔与蒸汽教会的矛盾可能愈发尖锐了,可能这本安提哥努斯的笔记助推了这个过程,但总的来说,祂不认为这和自己有太大的关系。那些傲慢的神灵不会容许自己序列的高序列者有“自我”,而罗塞尔不会接受自己成为神灵的死忠,或者用罗塞尔自己的说法,“狗”。

 

但是你又能走到哪里呢……“有用”的罗塞尔,你本途径的顶端有一位真神,你相邻途径隐藏着疯狂的“隐匿贤者”,你无处可走,无处可去……你都没有一个不疯狂的登临序列0的方法。难道像索伦家族一样,甘愿伏在神灵的脚下,把晋升的可能全部断绝,然后换取俗世的一些荣华富贵吗?或许你很喜欢这些俗世的权势……可怜的罗塞尔,聪明的罗塞尔……希望你找得到摆脱困境的方法,像我一样。

 

查拉图找到了摆脱无法晋升的困境的方法,在那本书里,在霍纳奇斯山脉,在已经泯灭的“夜之国”。

 

临行前,祂见了罗塞尔最后一面,毕竟罗塞尔是祂“人生的关键”,祂还是很感谢罗塞尔真的为祂提供了一条晋升诡秘侍者的路的。这一次见面很简短,毕竟查拉图还有事要做。

 

罗塞尔同查拉图点了点头,姑且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他只是坐在那,盯着那扇面朝西方的窗户。

 

还是查拉图先打破了沉默,这很少见。祂寒暄,似乎之前你尝试联系过我,但我因为忙碌没有应答。

 

罗塞尔没有回应这个话题,他转而提起当年:

 

“我还记得,我们刚刚结识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我的序列如何。现在看来,你说得没错。”

 

查拉图自然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祂评价“工匠”序列前期简单,但后期注定艰难。

 

祂没有吭声。

 

罗塞尔也没看祂,自顾自己地继续说道:“后来你说博诺瓦是个天使。”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确实如此。”

 

“当时的我并不完全相信你的话,现在我可能大概能猜到,贝尔纳黛会为了什么与我背离了。可连我自己都厌恶未来可能会陷入困兽之斗而发疯的自己。”

 

他把视线转到查拉图身上,感慨道:“说真的,查拉图,你很有占卜家的天分。我真想知道,你占卜我的未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查拉图其实尝试过占卜罗塞尔的未来。在他低序列的时候,还能捕捉到一些关于他前途的可能,但等到罗塞尔迈入高序列,查拉图每一次试图占卜,都会被自己的灵性所制止。这样的状况,从祂升为“奇迹师”后就很少发生了,这大概只能说明罗塞尔的人生会在未来与非常高的层次有关,高到超乎祂的占卜能力。

 

习惯性地,祂没有讲全部的实话,半遮半掩地说,你的命运比你的三位子女加起来还要复杂。

 

“……那你呢?你占卜过自己的命运吗?——难道说,你们占卜家有什么不能窥探自己命运的祖训?”罗塞尔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查拉图摇了摇头,祂说占卜家没有这样的说法,而占卜家占卜命运是为了更好地篡改命运。

 

罗塞尔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命运……查拉图,我祝你如愿以偿。”

 

感谢你的祝福,我也祝你如愿以偿。

 

查拉图躬了躬身,奔赴祂日思夜想的霍纳奇斯。

 

祂的确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那份序列一的特性。

 

然后祂的身与灵都死了,又借助那份特性在历史与命运之间苟延残喘,但与世界脱开了联系。

 

在霍纳奇斯山脉上的隐秘小镇的时间,远没有祂在先祖死后蛰伏的时间长,却比那更难熬。因为祂丧失了绝大部分力量,空只有位格留存,祂前所未有地虚弱,祂不知道谁能打破这个局面。而孤寂的小镇,唯一能与祂交谈的是已经疯了的一团烂蛆,还只想着彻底灭杀祂。

 

那个时候祂想过很多事,也做过很多事。

 

查拉图觉得这一切都是黑夜的谋划,但与安提哥努斯不同,祂至少还有灵智,还有交易的机会,祂试着向黑夜女神祈求,但没有神或人回应过祂。祂只能感觉到失控的蛆团愤怒地在原地拍打。

 

祂向其他神灵,或者能想到的任何天使祈祷,然后终究都被隐秘。

 

祂想着自己留在因蒂斯的那部分灵之虫,大概是会疯了。密修会没有自己,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势力……罗塞尔·古斯塔夫为了成神会做什么……走之前也没有问,或许他的政|权存在不了太久了……如果索伦复辟,密修会可能还要向他们投靠……后来小镇上又来了几个“占卜家”,时间紧急,祂主要关心能不能逃脱,也没有多问外面的情况,祂的灵智因为长久的圈禁有一点混乱和疯狂……而且那几个小“占卜家”都是不折不扣的贪心蠢货……愚蠢……因蒂斯共|和|国?

 

为了维持自己不走向安提哥努斯的境地,祂开始从历史迷雾中拉一些熟识的人出来,虽然祂偶尔觉得这种行为本身也是一种疯狂的体现。因为隐秘的力量影响,祂拉出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仅仅只是一具躯壳。其实祂不怎么与这些历史影像聊天,因为他们都不会回应,祂只是偶尔想到一些与之有关的却从来没说过的话。

 

祂拉出来过罗塞尔,很低序列的罗塞尔,模样还很年轻气盛,因为序列低消耗的灵性少,那个罗塞尔真的存在了很久。

 

祂曾替罗塞尔推演过命运,如果走别的序列会如何?如果虔诚地信奉神灵会如何?占卜家向来擅长为别人安排命运,祂推演了很多次,但每次都在看到那个罗塞尔的历史影像时默默地放弃。

 

祂用长久不用的枯哑的嗓子对历史影像说,你果真是我命运的关键,只是我没有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木然的历史影像没有反应,没有笑,没有说话。

 

没关系,你的命运和我差不多,你也只是神的棋子。祂说。

 

历史影像年轻而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愤怒。

 

于是查拉图也长久地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新的占卜家闯入了小镇,祂挥手把罗塞尔消散,静候那个后辈进入教堂。然而那人没能活到进入教堂……查拉图没有再拉一个罗塞尔出来的想法了,祂思索了很久很久,鉴于祂或多或少失去了时间概念,祂也不知道有多久,然后祂拉出一位年轻的“战争之红”。

 

后来祂厌倦了这种游戏,祂开始休眠,反正灵性直觉会告诉他是否有人来到了这里。祂开始不太在乎历史发生了什么演进,毕竟这与祂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某一天,这个小镇出乎意料地热闹。似乎黑夜一次性送进来了……一批人,祂少见地打起了一些精神,隐隐感觉变化中寓居着希望,但祂很快又有些失望。

 

太蠢了……太弱了……甚至没有占卜家。

 

有一些还没有那么蠢的,但是在旷日持久的隔绝与饥饿中也疯了。那个“绝望魔女”一度闯进了教堂,拿走了那块黑曜石,然而感受到灵体之线不受控制的时候,又惊恐地逃走……祂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话。

 

然后一个年轻人来到了这里,改变了一切。

 

一个年轻的占卜家,名叫格尔曼·斯帕罗,当然……无面人的名字和相貌都不能作数。他的身上有着一些熟悉的味道,罗塞尔也有过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他是哪方势力的秘偶大师……黑夜家的?为什么黑夜要把自己培养的秘偶大师扔进这里?

 

抛掉所有这些问题,至少他有智慧。无论黑夜把他放进霍纳奇斯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把祂放了出来。在这一点上,查拉图由衷地感谢那位年轻人。

 

大概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祂会选择把他制成体面的秘偶,而不是直接杀了他。

 

祂终于回到因蒂斯,回到故乡。祂不意外百余年后所有的发展——无论是罗塞尔晚年疯狂被刺杀,还是因蒂斯改|天换|日,亦或是自己在因蒂斯留下的灵之虫失控发狂,杀了不少人。

 

祂很有雅兴地去白枫宫为罗塞尔献了一束花,祭奠罗塞尔与自己命运纠缠的结束。

 

虽然查拉图知道罗塞尔的尸身并不在白枫宫,现在的白枫宫也并不承认罗塞尔,但是祂毕竟找不到罗塞尔的陵寝,而这又是罗塞尔死去的地方,最主要的是,真神不在世上,没有几个天使能管得了一位序列一了。

 

祂大概猜到为什么自己对罗塞尔的占卜不成功,因为罗塞尔生命终点时可能摸到了真神的位格,这不是祂能看清的。

 

查拉图站在白枫宫中,诡秘侍者已经有了一些隐秘的能力,因此没有人发现祂的存在。出于对罗塞尔的恐惧,人们改掉了很多独属于罗塞尔的部分,这让祂觉得这个宫殿没有昔日那么熟悉。祂静静地站在曾经罗塞尔最喜欢的那扇窗前,学着罗塞尔的样子缓缓向西望去,除了夕阳,祂什么也看不到。

 

乔治三世永远也无法与罗塞尔相比,哪怕他真的成就真神。查拉图在乔治三世的身上,嗅到了和那些被驯化的索伦家的掌权者一样的气息,贪婪、短视、怕死、给真神做工具,偏偏又在暗地里野心勃勃,但不知道自己是个十足的蠢货

 

查拉图想,可是这个蠢货现在站在时代的大势上,罗塞尔,你会嫉妒他吗?

 

结束吧,罗塞尔,你的一生已经足够璀璨了。

 

可我还想成为执棋者。

 

祂离开了白枫宫,出现在鲁恩的国土上。

 

祂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不够雄才大略的黑皇帝(疯狂分割我就不改)的诞生,结果祂先看到了源堡出世。

 

序列三的古代学者,居然能引动令所有“占卜家”、“偷盗者”、“学徒”高序列者都垂涎的源堡。

 

要说不嫉妒,好像也不可能。他太年轻了……查拉图甚至不是完全清楚他是怎么通过的“古代学者”的仪式,只能隐隐猜测与源堡有关。

 

他甚至不知道等是什么滋味,他甚至没有过完一个普通人的寿命。

 

他甚至能让灵界上的福根之犬为他拼尽全力地抵挡。

 

他甚至能逃脱自己的追缉。

 

查拉图意识到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一位拥有源堡眷顾的人的占卜家是不可能止步历史学者的,如果祂不早日捉到这位年轻的占卜家,祂迟早也会成为对方的补品。可是他就是这样凭空消失了,好像从来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直到查拉图的历史影像被他拉出,祂才知道是阿蒙把他绑去了神弃之地。直到战争结束,对方才从神弃之地施施然冒出头,赫然已经是奇迹师,并且在飞快地消化着魔药。

 

不能再拖了,查拉图明白自己在眨眼间就失去了所有了先机,只能被迫在后面追着对方的屁股跑。

 

在年轻的“占卜家”准备着自己序列一的仪式时,查拉图准备着谋杀祂的仪式。当一位序列一的天使能力不足时,祂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拉拢帮手,尽管不同的帮手付出的代价可能有高低,但祂毕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献作甜点。

 

并非全无胜算……即便是阿蒙得利,至少可以保住命……祂甚至开始感恩高序列的人情稀薄了,祂是找不到什么不相邻序列又不想着污染祂的可靠帮手的,好在“小愚者”和阿蒙也不会完全信任与他们有关联的神明,除掉唯一性与源质,祂们三个在这一点上还是相对公平的——想到这里,查拉图又觉得这个想法很有种自我欺骗的荒谬。

 

在亚当那座尸骨教堂的门外,祂就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祂临行前为此行进行了占卜,毫无意义的占卜,因为祂占卜的内容是“此行危险与否”,答案是无疑的危险,但是祂还是来了,因为如果祂占卜“不去危险与否”,答案估计更加绝对。

 

旁边的斯厄阿实在有违查拉图天生人类的审美,于是祂把头调转过去,去看“知识皇帝”罗塞尔。祂与这个罗塞尔不是很熟悉了,因为自从拿到那本笔记后祂便埋头解读,后来只见了罗塞尔一面。

 

考虑到这是一位空想家的附近,祂没有产生太多多余的想法,一边操纵着部分秘偶处理着乌托邦的异变,一边甚至数起罗塞尔华丽衣物上的金线与装饰。嗯,罗塞尔素来喜欢这些有派头的衣服……甚至想过给我订做一身。

 

祂期待的“小愚者”没有从尸骨教堂的大门里走出,而是不知道以什么手段回归了源堡,还很有创意地呼唤起了风暴之神。查拉图来不及震惊,祂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多余的情绪,祂只能实行祂的后备计划。

 

……或许,给阿蒙做“诡秘侍者”也不坏,反正我也从未走到台前。

 

突然,灵性触动,查拉图感觉到一道来自源堡的注视向自己投来。

 

祂要找来了……祂应当已经是序列一了,查拉图在心中无声地叹口气,开始准备在这位新任“诡秘侍者”面前逃脱的方法。祂伸出左手,探入历史迷雾,开始为保命搜寻时,所有能被祂利用历史投影都在祂脑中过了一遍。

 

原来自己活了两千年,这个时候能考虑的第一个投影结识在仅仅两百年前,祂想。


罗塞尔熟悉的身影成功地显现。

 

还好,“小愚者”对源质的掌控还没有到影响同序列能力的程度……祂把这分庆幸飞速地抛之脑后,准备召唤下一位历史投影。

 

嗡——

 

查拉图的目光僵在那里。

 

是罗塞尔,是“知识皇帝”,是信息洪流。

 

祂抬不动自己的眼睛,祂转不动自己的头颅,祂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连祂的思绪都是停滞的。

 

罗塞尔·古斯塔夫……

 

直到源堡的主人开始夺走祂的特性,祂才渐渐地回过神来。祂没有刻意望向罗塞尔,祂用尽浑身解数去抵御那扇光门,但是那由祂召唤而出的罗塞尔的幻影却并没有随着祂灵性的撤离而完全消散。

 

借助着祂们尚存的一点点联系,查拉图看到了罗塞尔的表情,那不是历史影像呆滞麻木的神情,那是一个有灵智的表情……一个复杂的表情。

 

但祂还是不懂,祂不懂……祂从不知道罗塞尔认识过现在正在杀自己的人……甚至,如果罗塞尔已经以黑皇帝身份复活归来,罗塞尔不应当轰轰烈烈地回到现世吗?

 

……为什么?

 

……

 

罗塞尔的身影悄然消散了,查拉图抵抗的力量也日益减弱,祂终于明白这一切从一开始一个死局。

 

祂曾经的占卜又一次浮现在祂的思维里……查拉图控制不住自己逸散的灵智,祂想起许多事,比如两百年前祂占卜出罗塞尔·古斯塔夫是自己命运的关键,祂用自己最波澜起伏的一段人生去解读,最终祂才迎来了一个正确答案。可能祂真的没有自己想得那样懂罗塞尔·古斯塔夫,但这已经是祂最能信任的人了。

 

尽管这一切因此显得格外荒谬。

 

又或许……那个占卜还可以解读为,如果祂不去占卜,祂就不会驱使罗塞尔拿到那本笔记,然后祂就不会晋升,一个奇迹师,可以活很久很久。祂回忆起自己曾研读生命学派的理论,他们说,命运之河不会因为窥探而改道……但是祂是占卜家,占卜家研究命运又对既定不屑一顾……

 

祂想到先祖再也没有回来前留下的背影,想到安提哥努斯疯狂的丑态,想到这个击败自己的,源堡的新任主人,可能也逃不过的未来的命运,沉重到阿蒙不成神都不敢背负的命运。

 

占卜家……

 

查拉图感受到仅剩的特性的流失,那是生命的倒数。

 

祂的灵性走向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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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罗查】月夜

Sum:他们并非沐浴在同样的月光中。


›››短篇完结2K+/原作向

预警:其实并没有人物死亡,好像也就不需要打这个预警。

          人称代词查拉图用祂,罗塞尔用他。


「罗塞尔·古斯塔夫死了。

死在他改称凯撒大帝的第七个年头。」


“查拉图,查拉图……”年轻人靠在主位上上无所事事地大声嚷嚷着,烈酒浓郁的香气还缠绕在他身边,余下的飘荡在空落落的大殿内,似有若无。

盛装出席的宾客已然散去,各自怀着不同的打算和顾虑奔向下...

Sum:他们并非沐浴在同样的月光中。

 

›››短篇完结2K+/原作向

预警:其实并没有人物死亡,好像也就不需要打这个预警。

          人称代词查拉图用祂,罗塞尔用他。

 

「罗塞尔·古斯塔夫死了。

死在他改称凯撒大帝的第七个年头。」

 

“查拉图,查拉图……”年轻人靠在主位上上无所事事地大声嚷嚷着,烈酒浓郁的香气还缠绕在他身边,余下的飘荡在空落落的大殿内,似有若无。

盛装出席的宾客已然散去,各自怀着不同的打算和顾虑奔向下一段行程。乌鸦栖在红月照耀的枝头,绯红的月光透过纹路繁复精致的落地窗缓缓洒下,落在晶莹剔透的琼浆中,像被点燃的火焰,映得年轻人的脸颊更红了。

“我知道你在家。”很明显他已经喝得有点醉了,“我知道你在家……占卜家,奇迹师,神棍先生,装神弄鬼话只说一半的老混蛋?”

明明是你的白枫宫,祂想。

混熟之后就愈发随意了,真是毫无敬意的年轻人啊,什么也不怕。待遇被从“查拉图先生”降级成“装神弄鬼的老混蛋”的占卜家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坐在年轻人对面听着他抱怨的声音,和以往每一次都一样耐心,却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月光同样照拂在祂身上,从苍白的发丝间滑落脸上——那是一张普通但年轻的面孔。容貌对一位占卜家序列的天使来说并不是件重要的东西,只要祂想,无面人的能力能让祂拥有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面貌,区别只是自己习惯与否。这和祂特意放在白枫宫的秘偶一样,是专门留下的。一个充满活力的孩子整天面对暮气沉沉的老家伙大概是不会什么好心情的,年轻总有任性的权利,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查拉图从来都乐于纵容某人的——为什么不满足他的愿望呢?漂亮的、讨人喜欢的孩子理应得到他想要的糖果。

不过这次年轻人显然不会得到他期待的回应了,或者说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查拉图已经对此做过回应,没有再重复一边的必要。

 

是的,没有再重复一边的必要。

因为一切只是一个来自于历史长河的碎片而已。

一个来自第五纪元——罗塞尔·古斯塔夫还活着并且达成野心之时的碎片。

当然,年轻人的野心永远都不会终止,而傲慢自大的皇帝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并非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正如神明们不需要一个不受控制的、疯狂的黑皇帝。而那些曾经被轻视的、被打败的,站在万丈深渊下的亡灵们对于将那摘得胜利的桂冠敌人拉下深渊的行为乐见其成,哪怕不能借着他的尸骨爬回人间,多踩上几脚也是好的。」

 

“看来真的不在啊。”

罗塞尔嘀咕着,也不大在乎不知在忙什么而没有给予他回复的占卜家,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有些厌倦现在的生活了,千遍一律的聚会,空虚的赞美、假意的逢迎,他们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当然就算那些愚蠢的人,那天开了窍知道我在做什么——那也很无趣。

就像你为了可以见一见传说中风华绝代的公主,历尽千辛万苦不仅打倒了魔王,杀死了巨龙,用毒苹果毒死不怀好意的女巫,顺带还用尽一切办法把赶来追求公主的王子们都堵在半路上。公主放下她长长的头发,你爬上了高塔。你终于见到公主,传闻也没有夸大,公主确实美到鱼见了会沉到水里淹死,空中的鸟儿见了会惊讶的忘记该怎么飞然直接掉下来,月亮见了都自闭了脸都从白的气红了,世界上所有的花见了她都因为觉得自己是个丑八怪害羞得全枯萎了。但也就那样,就那样而已。你接着会发现她喜欢吃莴苣而你不喜欢吃,她想看日出,而你累个半死只想躺在家里当个咸鱼。你会发现你没那么爱她,你其实只不过是想拥有那个传说中最美的姑娘——你已经得到花园里所有花里最美的一朵,可是还有海里最美的鱼、天上最漂亮的鸟、地上毛茸茸最可爱的小动物……还有很多,可你已经不再想要了。

对——或者说我只是想拥有权力,也享受拥有权力的过程,把所有妨碍自己的敌人都打到,把世界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我已经达成了,最后也就那样而已。

游戏总有玩厌的时候。”

说完随手就将几乎就要完成的设计图纸揪成一团,扔进酒杯里,直到酒液将所有的字迹都消磨殆尽。

“月亮为什么是红色的?

为什么不能是绿的、蓝的、黑的、白的?

我见过故乡夜空的月亮,银白的、皎洁的月亮……”

年轻人趴在桌上念叨着,声音低到几乎不可听闻。

 

他累了,

想要一个银白的、皎洁的,

故乡的月亮。

 

银色白的月亮——罗塞尔总有许多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那或许是艺术家别出心裁的作品,或许是某个瞬间拼凑错误了的记忆,或许只是在夜幕下无数个梦境里的偶然一瞥。

祂看着月光下熟睡的年轻人,红月的碎茫柔和地拂过他微长的栗发,深邃的五官,祝福着每一个安睡的人。

花园里最美丽的花愿为他绽放,永不停息地飞鸟也会为他驻足——改变了世界的、带来近乎永恒的奇迹的皇帝、夜空里的启明星。

——他故乡的月亮也会照耀他。

 

「那个傲慢的、耀眼的、卓然的年轻人,喜欢他的人固然不少,但同样——他惹的人,也太多了,不是么?

永恒烈阳教会、蒸汽教会、索伦家族……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帷幕中数不清的双手的推动。

于是,天上的星星陨落了。」

 

在岁月那汹涌澎湃的洪流中,占卜家和皇帝已然错过。

为什么突然又用起这张年轻的面孔呢?

 

用着那些繁琐的、冗杂的礼节,查拉图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酒。那是怀恋的味道——祂并不会真的喝醉,在虚假的历史碎片里一切感觉都只是自我欺骗而已。

鲁恩国国王即将晋升黑皇帝。

很多年前祂也曾想过某个人会这么做,但祂最终与那场疯狂的行径擦肩而过。

 

「陨落并不是星星的消亡,

天空中划过的流星一样可以点亮夜空。

光辉彻底泯灭的瞬间才是死亡的开始——暗淡破碎的石头不会被人们再叫作星星。」

他要彻底死了,连仅剩的光芒也逝去。

 

但那并不重要,查拉图不需要天空中闪亮的星星,祂只想要可以被握在手中的石头,任光阴流逝,任时代更迭也不会从祂手中离开的石头——只要祂还握着。

在漫长的岁月中,没有什么可被称作是祂的。而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祂拥有一个最熟悉的、最好用的,真正只属于自己的,可以毫无保留的给出信任,永远不会背叛的历史投影。

为什么不答应乔治三世的合作呢?

帮助乔治三世,和祂过去为了实现属于自己的奇迹而无数遍去实现他人的愿望没什么不同。

 

要是失败了呢?

 

查拉图望着眼前正熟睡的年轻人,月光抚平了他略带凌厉的面庞——仿佛就真的变得柔和、毫无防备了。

鬼使神差地,就像祂无端选择了那张许久不用的面容一样。

一个一沾即离的吻隔着历史落在青年的发梢。

 

枝头的乌鸦飞走了。

 

—END—

 

结尾的唠叨,依旧可以无视。

整篇大概是写的是乔治三世准备晋升黑皇帝前,答应配合他的查拉图在历史之中回忆罗塞尔的故事吧。

当时罗塞尔以为查拉图不在,但其实查拉图在的,就是那个枝头上的乌鸦秘偶。

把之前那那篇《礼物》里想说而又没有说的,另开一篇写了写,顺便说明了查拉图送给罗塞尔的礼物为什么会是银白的月亮。

星沉灵

【查罗查】如梦江湖如戏人生

一个非常意识流的临时摸鱼。全篇都是各种意味不明的象征意义和或许单相思或许双箭头的塑料情意。他们太塑料了我好不会_(:_」∠)_

(之前居然被屏了好醉……我重发)

脑补的查查形象有参考 @叶乱 太太的神仙画画


(bgm链接:https://xinchenjingling.lofter.com/post/31c2bc_1c8bdef57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密修会最后一位古代学者从睡梦中惊醒。


循着灵性直觉的预警,这位在这隐秘组织中位居最高位格的首领代理依靠一个火焰纵跃,出现在总部的地下密室。那在密修会组织内,是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由唯一知情的...

一个非常意识流的临时摸鱼。全篇都是各种意味不明的象征意义和或许单相思或许双箭头的塑料情意。他们太塑料了我好不会_(:_」∠)_

(之前居然被屏了好醉……我重发)

脑补的查查形象有参考 @叶乱 太太的神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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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密修会最后一位古代学者从睡梦中惊醒。


循着灵性直觉的预警,这位在这隐秘组织中位居最高位格的首领代理依靠一个火焰纵跃,出现在总部的地下密室。那在密修会组织内,是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由唯一知情的这位查拉图家族昔日心腹所掌管,封印着原首领失控当中的秘偶分身之处。


咋一现身,他习惯性收拢住自身的灵体之线,飞快低头——然而不同于以往躁动疯狂的大丛透明触手,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双素白洁净的赤足。


欣喜而颤栗地,视线上移,映入这位古代学者眼中的,果真是恢复如初的原首领,那位,查拉图家族最后的末裔。


久未打理、长至坠地的银白发尾拖拽在足边,百多年来首度恢复实体的占卜家天使俯视着热泪盈眶的部下,一言不发地点点头,神情未有丝毫变化。祂在此时顶有一具纤薄的少年体貌,尚且片缕未着,全身除了点漆般平静、深黑的眼眸,素白得犹如一具无机的人造偶人,不具备一丝活着的气息。美好却非人。


不敢带有半点逾越,古代学者激动至哀恸地再度垂下脑袋,向他所效忠的首领汇报起这百多年来外界风云万千的变化;新人来,故人去;组织所历的沉浮,与一发不可挽回的腐朽。


单方面的汇报声中,那双苍白的赤足仍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古代学者眼前,脚趾圆润白皙,掩藏在层层昏暗中,朦朦微亮。话了,双足的主人仍未曾给予任何的评价。


部下惶惶中,不由得暗自吞咽了唾沫,即使同为无面人,也想着要让眼珠转动,再往上看些。这时候他听见天使问了。


我的镜子呢。


镜子……


时间隔得太久了。好不容易完成仪式、苟延至今,明白自己寿数将近的古代学者搅动上不那么清晰的记忆,才想起来首领确是有着这么一样封印物品,来源于昔日的因蒂斯皇家。但保存到哪里去了呢……虽然庆幸于首当其冲遭到追问的,并非那本丢失的安提哥努斯笔记,但说到这个,他也不是很记得。


算了。无所谓的东西。天使将之轻飘飘地一句揭过。


一阵触须黏密的蠕动声后,房间中心的地板上多上了双做工精致、归属皇家的长筒靴。


窸窣之间,古代学者眼前一花,眼前见到与长靴并立的那对赤足,已由首领一贯裹身的坠地长袍遮掩。


占卜家天使眉梢微动,嘴唇抿起一点点。


祂抬起只在一瞬黯然神伤、随即变得鲜亮的眸光,举到半空中的手指顿了顿后,自历史投影手中再一次地接过那面镜子。那是在曾用以处理失去效用的许愿神灯过程中,一笔属于意外的交易收获。


正面昭示着回去,反面连通向未来。传闻中,由罗塞尔大帝那位背后幕僚,查拉图所捧在手中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首领要做的,或许是,凌驾于天使之上,一场近乎神灵的占卜。古代学者不动声色抬头观望,妄自猜测着。


随即,他的目光被引入镜面中央,又因为自己本身的非凡能力,透过属于层层迷雾,投注到那些属于过往的画面中去。


——席卷过全城的大火至此,只留余烬。附属于因蒂斯皇宫的钟楼顶端,捂紧胸口伤处的胜利者因血液和体力流失单膝跪地,极具野心的双眼直视前方,仍然嘿嘿而笑。


在他身后,沉默寡言的占卜家天使幽然现身。千丝万缕的线条连接着举国上下大小不一的虚构命运,延伸向半空中不甚真实的躯体,沉沉浮浮间,无言而不容置疑地昭示着自身这份力量。


这位蓝眼睛、栗色头发,处事张扬、早已名声大噪的蒸汽之子面前,身材高大的原因蒂斯皇帝瞳孔放大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看向背叛自己的亲信。


落子,便已成定局。


这盘棋局的最终胜者盘着条腿,没个正经地坐在屋顶上,俯瞰着这历经着变革的腐朽都城。


东西即将到手。我就要走了。他身边的天使悄然说。


哦。远眺胜果,新任执政官耷拉着另一只腿,不住地晃荡。好啊。


此时夜晚过去,太阳逐渐升起来。熹微当中,塞伦佐河面有水鸟扑食,鱼群腾跃,一片波光粼粼。


他们曾在这座城池中游走、密谋。上至光怪陆离的权贵圈中共谋远利,下到鱼龙混杂的贫民窟里并肩作战。他们在特里尔的四季流年间相携赏识过风花雪月何其动人,也在仲夏夜的花影与树篱下各怀鬼胎、相拥而吻。


一次吩咐心腹重置新躯壳所需衣装时,被具备相同能力的无面人头一次主动地移开目光,询问变化这幅年少身躯的意义何在。


毫不在意地仍然袒露着躯体,占卜家天使以先前沾湿的指尖,随意地划过自己残留爱痕的锁骨,捋散发丝。


先前的,我的合作者认为……没什么意思。祂随口说。


眼见一根根被白zhuo粘黏的发丝散落在地板上,没有变回死去的蠕虫,查拉图皱起眉头,忽地觉得很不真实一般。


这时候夜风忽起。天使拢上长袍,将束起的长发掩藏在兜帽之下。令祂眉眼舒展的窗外,那位短暂同路人所描绘的新世界,正冉冉升起。


何曾想祂的侍者过去所见——当占卜家的天使自一场寻求合作者的梦境占卜当中苏醒,跟来自未来的大帝历经久别,初次重逢——那一点点的鲜活被骤然点亮,在此之后,绽放为少年间泯然的一个相视而笑。


这时他才记起那双面的镜子早已破碎。


历史孔隙当中,太阳光下,浮光掠影,不可往矣。祂的手指一点点为之沉沦,徐徐垂落不动。


 


fin.


 


 

锈木

这次的行动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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