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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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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雪飞叶

3、枪林弹雨

吞下了解药,体内的骨骼开始迅速长大,一阵身体仿佛被撕开的剧痛传遍全身,压制了所有的感官,疼得柯南只能放声大喊,无法思考。两分钟后,一个大家熟悉的人——工藤新一,再次出现。

“嘿,工藤。”服部豪气地拍了拍工藤的肩膀,表达对他的欢迎。两个好兄弟对视了一眼,互相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有默契的人,一向不需多说。

“这次行动非常危险,之所以同意让你们参加是因为你们是重要的线人。你们换好浅色的衣服后跟我来,我带你们上车。在这个过程中务必要保持安静,再考虑通讯信号的问题,我们多会采用手语。”朱蒂老师说。

“明白。”三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换上防弹衣,备好武器后,工藤、服部以及七槻便跟着朱蒂老师离开了...

吞下了解药,体内的骨骼开始迅速长大,一阵身体仿佛被撕开的剧痛传遍全身,压制了所有的感官,疼得柯南只能放声大喊,无法思考。两分钟后,一个大家熟悉的人——工藤新一,再次出现。

“嘿,工藤。”服部豪气地拍了拍工藤的肩膀,表达对他的欢迎。两个好兄弟对视了一眼,互相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有默契的人,一向不需多说。

“这次行动非常危险,之所以同意让你们参加是因为你们是重要的线人。你们换好浅色的衣服后跟我来,我带你们上车。在这个过程中务必要保持安静,再考虑通讯信号的问题,我们多会采用手语。”朱蒂老师说。

“明白。”三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换上防弹衣,备好武器后,工藤、服部以及七槻便跟着朱蒂老师离开了。临出大门时,工藤还不忘往灰原的方向看一眼——理性的目光中掺杂了几分担心,但更多的,是自信。他想告诉她: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灰原双手环抱在胸前,与工藤四目相对,也不言语,只是浅浅地回了一个微笑——对黑衣组织的恐惧如同一个个浪潮,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她瘦弱的心房,令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苍白无力,但作为搭档,她能做的,就是给予他最大的信任与祝福。

“你们要小心啊。”阿笠博士努力沉着气说。

“会的,博士你们切记要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动。”工藤再次叮嘱,然后转身,一个箭步跨到黑色面包车上,坐在服部隔壁,轻轻地拉上车门。汽车启动,踩着四个轮子,安静地远离了灰原和博士的视线。

灰原看了一下手机——刚好六点钟。她皱了皱眉,合上手机盖,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工藤,你一定要回来。Angel还在等你呢。

黑色面包车内。

“FBI总部那边已经差不多部署好了。现在是高峰时期,我们赶过去或许要一个小时。那里只有一个门,就是正门,不过我相信会有人守着。情况可能会变得很复杂,到时候听指挥行事。”朱蒂边开车边说。

“黑衣组织那边应该也会很谨慎吧,我们能靠近吗?”七槻问。

“我们不会直接进去,而是在周围埋伏。你们现在先披上黑色的外套,避免太过显眼。主要的行动人员都会是我们FBI内部探员。”赤井秀一抚摸着枪管,头也不抬地说。

“这一点我们懂,”工藤新一微托着下巴,“可是我还是感觉这次组织的行动有些匪夷所思。假钞风波,突然间的大集合,而且貌似有转移基地的倾向。黑衣组织一向行事严密,就算是上次卧底名单之事也不过是各自安排人手去杀,这次却好像动到根基......可能是高层人员叛变,但也有可能......”

“有人在帮我们。”服部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有可能,”工藤点了点头,“但会有谁......”一个金色的身影忽然闪入脑海,工藤顿了顿,沉默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就阴暗的天空变得愈发惨淡,最终完全臣服在黑夜的脚下。面包车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大伙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因为车窗经过设计,所以人只能从里面往外看,而无法从外面往里看。工藤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看到一些行踪古怪的人,有的是穿着黑衣服,有的则穿了休闲装,他们的相同之处就是低着头走路,但走得不远,仿佛在兜圈子,还时不时还看一下手机,像极了警匪片中等待交货的匪徒。只是这帮人,要心狠手辣得多。

面包车在一条小巷中的一个破旧的货仓里停下。巷里没有什么人经过,而且距离冰雕馆的后方只有几百米,可以看到那引人注目的外表。这就是一个宫殿,有着标志性的尖顶,外墙在黑暗中发出蓝的紫的光线。二楼有一个平台,有两扇拱门作为出入口,可以看到里面的部分冰雕。可惜这童话般的外表,却藏了一颗凶残的内心。

赤井秀一先行下了车,靠着路形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往冰雕馆附近的高楼走去——他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进行狙击。其余三人则在朱蒂的指挥下在车中静观其变。

“朱蒂警官,我们真的不能靠近吗?”工藤用尽可能轻的声音说。

朱蒂老师摇了摇头。

空气中是一片死寂,尽管在城市中,却静得像墓地。

过了一会,工藤开始有些坐不住了,额上也冒出了几颗冷汗——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自己的药效还有不到5个小时。黑衣人险恶至极,之后说不定有交火的时候......

突然间,小巷里传来了一阵皮鞋叩地的声音,在四人听起来,这相当于几声响雷重重地敲在他们心里。朱蒂连忙调用周围安装的监控器察看,完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昏暗中,两个身穿黑色长风衣,腰间挂着枪袋的男人正从冰雕馆的方向往这边走来!他们只要再拐一个弯,黑色的面包车必将暴露!

朱蒂握住枪,但没举起。另外三人也僵坐着。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沸腾了,心脏跳得如同被拍打的篮球般剧烈,唯独头脑还是清醒的:这两个男人很大机会就是组织派来巡查的,但此时他们似乎不太紧张,其中较高的一人还悠闲地吐着烟圈,显然并未发现异样。万一他们多看两眼,又强行检查,那后果......

脚步声渐行渐近。

几人咬紧牙关。手已渗出了汗水,却毫无知觉。高度紧张的神经仿若一根紧绷的弦,轻轻一碰,立即炸开。

高个儿黑衣人吐出最后一口烟,然后随手弹走香烟,和另一人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朱蒂已经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你们在这里干吗?”一个优雅而熟悉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可怕的氛围。众人一愣,继而听得一阵有规律的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工藤惊异于自己之前没发现这个第三者,待看到那如波浪般垂在背后的金色长发,便知道这肯定是贝尔摩德。她怎么会在这儿?

“Check there.”身穿黑色紧身服的贝尔摩德更显性感。她站在拐角,左边便是面包车。她高傲地抬了抬头,示意两个探子往另一个方向走。

两个探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问,就这么走了。

四人松了半口气,但依旧感到不安,对贝尔摩德的意图百般揣测。

贝尔摩德望着两个探子远去,忽地侧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工藤四人的藏身处,蔚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诡秘的笑意,仿佛深不可测的海水里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几分诱惑,又好像在提示些什么。薄唇一抿,头往冰雕馆的方向一甩,转身远去。

“这个人就是你们所说的贝尔摩德吗?她是想帮我们吗?”七槻之前并没与黑衣组织的人交过手,仅仅从服部那儿听说了一些情况,所以对眼前人的举动很是疑惑。

“什么情况?”服部看着工藤。

工藤皱了皱眉头,“不知道......看她的肢体语言,可能是想我们跟过去。贝尔摩德她之前确实帮过我和小兰,但她很难捉摸。我建议我们还是跟上去,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想不到,你还跟她挺有缘的嘛。出发吧。”朱蒂微微一笑,示意三人跟上她,“但说好了,你们只能在冰雕馆附近待着。我会安排其他人看着你们,带你们去临时基地。”   

也许是贝尔摩德的原因,一路顺利。一段时间后,四人到了冰雕馆的后方,这里要亮得多,但也有更好的藏身处。凭借着墙角里新擦落的墙灰,七槻发现建筑的右后方还有一扇隐藏颇深的“门”:说是门,其实更像一个熊孩子戳出的破洞,大小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裂痕如藤蔓般蔓延开去,灰尘四散,白油漆深一道浅一道,显然是新造出来的。四人躲在一边商量了片刻,决定由朱蒂老师带一些FBI成员潜入,但要带入工藤的监视器,并进行实时转播。其他三人则跟着詹姆斯等留守营中。

一进去,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门口附近还摆了好几个雪雕。不同于冰雕的晶莹剔透,雪雕是不透明的,里面好像填满了白棉花一样,令藏身更方便。朱蒂负责打头阵,端着枪绕过海豚,猫着腰勘察,确定无人后,快速地小跨几步,闪到了左方不远处的海狮雪雕之后,并偷偷地安上一颗药丸般大小的监视器。其他人也各自散开,小心翼翼地藏到不同的角落里。

“有画面了!”小仓库中,工藤按着电脑键盘,不断调节监视器的视野,和服部、七槻一起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丁点信息。

“拜托,一定要成功啊。”工藤屏住呼气,手指已经被指甲压得深一道浅一道,却浑然不知。


博士家。

阿笠博士的眉毛早已拧成一团,此时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挠着灰白色的头发,在几米地里来回走动。有时会停下来自言自语,但很快又自我否定,左右为难,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与之相对的,是灰原。她半句话不说,也不怎么动,但那低垂的头,那双不安定的眼眸,那一直摆在胸前交叉着的双臂已然暴露出她内心的复杂。恐惧、担忧、期待,各种感情如同火山喷发般激烈碰撞。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抱着一定的猜测,但心一乱,往往会越想越糟。灰原只觉得自己身处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点亮光,却不敢奢望那就是出口。头脑越来越混乱。在一次扶额时,灰原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手表:8点05分。

“工藤。”她轻呼了一声。顺势抬头,望向院里的铁门。

 

工藤三人透过监视器,快速打量里面的地形:一楼是最大的,大约有十来米,正门附近有关上门的安全通道。左右两边分成冰雕馆和雪雕馆,放眼望去,雕塑千姿百态、栩栩如生,都是难得的佳作。大部分人目前身处于一楼雪雕馆,往里走些,便是手扶电梯以及直升梯。从那里可以看到二楼与三楼的一圈景色,好像同心圆一般直通三楼顶端。再往里的情况,因为光线暗淡,无法看清。

“你们看,”服部伸手指着画面里的几根柱子,“这上面都有定时炸弹!”

“难道他们要炸毁这里吗?”七槻有些惊恐。

“这帮人无恶不作,炸毁也许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工藤回答说。

赤井秀一埋伏在馆外,留意到夜色中,有黑色的影子陆陆续续地从正门进入冰雕馆。他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开始计算入场人数,考虑射击方位等问题。

与此同时,工藤几人也看到了黑衣人的到来。平常最多只能见到两三人,现在却是一群人站在眼前。他们相貌各异,其中不少都戴着黑帽黑墨镜,看不清表情,像一根根木棍一样杵在那儿,却隐隐带来一阵阴风。

朱蒂老师悄悄探出头,正好见到安室透与水无怜奈被人带进冰雕馆内,心中一震。

安室透一反既往地披了件黑色的皮大衣,穿了条黑色松身裤,微低着头,用余光打量四周,更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下走在左侧的水无怜奈——上次捉内奸一事中,这女人右臂中了一枪,现在还绑着绷带,若真打起来,只怕不是对手,得伺机保护她。

想着想着,安室透已经被带到了手扶梯附近。他刚抬头,一盏灯光忽然照射下来,亮得他睁不开眼。缓过来时,才看清二楼一边站着琴酒,还有几个黑色的身影。而三楼也有几个的影子,其中一个显然是贝尔摩德,其他人却藏得很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件装饰物。难道说,每个人站的位置,是按照某种级别来安排的吗?再仔细看时,他也留意到了几根柱子上的定时炸弹,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啊!!”一声惊叫突然在人群中炸开来。众人纷纷往叫声那边看,却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人倒在地上,已然死去。他胸口中了一枪,血流不止。中枪前他用右手摸着自己右边的口袋,像是要拿出枪的样子,显然是被组织里的人发现并解决了。顿时,组织里的人开始躁动,一个个四处张望,寻找开枪的人,但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还在张望时,又是两个人倒下。其中一个人差一点摔在了水无怜奈身上,吓得她赶紧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想拿枪,不想扯到了伤口,疼痛使她清醒过来,总算没去摸枪。

人群愈发慌乱。工藤三人目睹了一切,咬紧了牙。工藤努力保持镇定,调节监视器往二楼、三楼察看。在显示屏中,他看到了埋伏在二楼握着狙击枪的基安蒂和科恩。考虑到刚才三人倒下的方向不同,应该不只两个狙击手,看来,黑衣组织今天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随着另外几人的倒下,组织里有人开始不安。一个戴着帽子的身材健硕的黑衣人从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熟练地滚到一座冰雕后,蹲着往二楼射击。一声枪响,就听得二楼边上有枪落在地上的声音。可他还没来得及发第二枪,站在一楼楼道口的伏特加就将其一枪毙命了。

死伤越来越多,但枪声的频率已经减少了。原本雪白的冰雕馆瞬间被染成了地狱般的深红色,满屋的血腥味道化作了恶魔的微笑。安室透混在其中,半蹲着闪开路边倒下的“同伴”。从空中射下来的白光就像警察审讯时打在嫌疑犯身上的灯光,让人很是不安。他不敢逃跑,但又不清楚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表示清白,只得装作不经意地往人多的地方走,找个掩护。同时观察地上的人倒下的方位,暗中推测出各个狙击手的位置。

“怎么样,那位先生?”远站在三楼边上的贝尔摩德悠然地插着双手,饶有趣味地问道。

“嗯。”被称作“那位先生”站在离贝尔摩德两米远的地方,ta的驼背很严重,如同背了一个巨大的乌龟壳,发出的声音似乎经电脑处理过。

贝尔摩德捋了捋金色的发尾,勾了勾嘴角。

枪声最终停止了。放眼望去,二十几条尸体横躺在鲜红的血泊中,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作呕。剩下的黑衣人却依旧立在那儿,有的是惊呆了,有的则不以为然。服部与七槻第一次目睹这个组织的残暴,震惊不已。

但还不止如此。枪声一停,剩下的黑衣人就散开来。同时,沉睡的炸弹也闪起了红灯,但并没有显示倒计时。

朱蒂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表,“是现在了。”

“不许动!”一声呐喊从天而降——武装队员终于如期而至!大部分人从前门突围而入,少部分人则从刚刚工藤四人进来的后门偷偷潜入,杀个措手不及。前排的战士全都扛上了巨大的防护盾,后面的人训练有素地四散开来,手托枪进行点射。短短十几秒,警员们就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包围圈。

黑衣人突然见到一堆警员,全都懵了。一瞬间有十几人被射伤。有的反应快,一头扎进人群堆中,拿枪开始反击。原本就站在二楼的狙击手再次投入战斗。一时间双方火力全开,子弹横飞,鲜血四溅,喊声连连,混乱不堪。

站在三楼的贝尔摩德看到警察突袭,惊慌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料她一转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她的胸口。

是“那位先生”。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但那凸显出来的暴戾之气,仿佛一个聚集了世间怨气的黑洞,把人狠狠地拽住,扯入无尽的恐慌。

“那位......”不等贝尔摩德说完,“那位先生”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几乎听不到枪响。但那血红色的花瓣,已猝不及防地破碎,散落一地。

“他......他杀了她吗?”服部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太快了......”七槻也被惊到,但想到旧事,欲言又止。

“越水,能联系上朱蒂警官吗?”工藤很是焦急。

“不行,我们之间没有装上专用的通讯设备,而且那边一片混乱,突然连接,她分心就容易出事了。”

“那边混战基本结束了,我过去好了。”

“喂,工藤,”服部反应同样迅速,一把拉住工藤的手臂,“你确定要去。你刚刚看到,有很多定时炸弹!”

“绝对!”

“好!”

“服部你......”

“你跟这群人打过几次交道,当然知道该做什么,给你打个掩护而已。”服部压了压帽子,露齿一笑。

工藤稍一怔,也是一笑。

若你做认为对的事,做兄弟的,当然支持。

“现在FBI人员几乎全部出动,你们要去就趁现在了。我会留下来用监视器观察情况,并将敌情告诉你们。”七槻冷静地提出对策,并递上两个通讯器。

工藤与服部一路狂奔。沿途遇到FBI成员,尽管他们不清楚这两人有什么任务,但都知道这两人是高层“钦点”的重要人员,所以也不敢阻拦。两人顺利地进入了冰雕馆,在一楼找到了朱蒂,并告知所见。朱蒂马上派出一名FBI探员随他们一同上二楼察看。


写决斗真的太难了......有想法的留个言呗一起讨论

阿咧咧哦卡西呐

【新志/柯哀】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一)

一个复健写作,AU, 架空


1.


“抱歉,兰,你先去占位,我很快就来!”


工藤新一朝身后青梅竹马的女友挥挥手,咧嘴一笑,轻松抵御掉对方连珠炮式的抱怨,接着扭头便扎入人堆中,追踪可疑目标去了。


这里是夜幕下的加州迪士尼,一天的游乐项目业已结束,最具期待的烟花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为了占据观看烟花的最佳席位,四面八方的人流都在向城堡汇集,只有工藤新一和他的追踪目标正逆流而上。街灯越来越暗,欢愉热闹的乐声人声也越来越远,他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乐园的外围,游人禁止处。他躲在一间配电房后面,贴着墙,小心盯紧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听到他们说,枪支,军火,底片。其中一人打开手提箱,露...

一个复健写作,AU, 架空


1.


“抱歉,兰,你先去占位,我很快就来!”


工藤新一朝身后青梅竹马的女友挥挥手,咧嘴一笑,轻松抵御掉对方连珠炮式的抱怨,接着扭头便扎入人堆中,追踪可疑目标去了。


这里是夜幕下的加州迪士尼,一天的游乐项目业已结束,最具期待的烟花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为了占据观看烟花的最佳席位,四面八方的人流都在向城堡汇集,只有工藤新一和他的追踪目标正逆流而上。街灯越来越暗,欢愉热闹的乐声人声也越来越远,他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乐园的外围,游人禁止处。他躲在一间配电房后面,贴着墙,小心盯紧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听到他们说,枪支,军火,底片。其中一人打开手提箱,露出满满当当的美金,工藤新一吃了一惊,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开始录音。


10!9!整齐划一的倒数响起,所有人都在期待最后的烟火,而他还在迷恋他的侦探游戏,刺激又兴奋。8!7!忽然身后有脚步逼近,他猛一回头,一根棒子狠狠落下来,他立刻就神智不清地倒在草地上。6!5!头皮一阵拉扯,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嘴里,他努力睁开眼,视线里一个金色长发并压低黑色帽沿的男人正朝他露出鬼魅的笑。4!3!他感到自己被重新扔回地上,身体渐渐开始发烫,心脏开始剧烈跳动……2!1!0!


呜——工东工东!一阵列车鸣笛,工藤新一猛睁眼,惨白的光线迎面刺来,从一扇扇车窗前飞速掠过。车厢内明暗交替,玻璃砰砰震着,他的心也砰砰震着。没有烟花炸开,没有枪声响起,只是临近车道上有返程火车驶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开往华盛顿的阿西乐特快上睡着了,并且又做了那个梦,一个持续了十多年的该死的梦。


工东工东……铁轨的震动低了下去,相会结束了。他抬手抹了把脸,看一眼车厢前头的报站屏,又看一眼手机,21点44分。Damn it,他在心里骂道,自他在巴尔的摩机场上车到现在,近一小时内火车居然没到过一站。他悔恨自己放着的士不搭,偏偏对美铁报以慷慨的信任,不然这时节他早躺在华府的家中鼾声四起。他不禁开始第101次想念日本的新干线。


冬夜的长途车程最催人瞌睡,暖气过足的车厢里,多数乘客都歪倒在座位上,各种鼻息混杂在一起,酿成一股难以言说的臭气。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接着来到餐车点了一份洋葱圈和一杯加冰可乐,并准备在一旁的报刊架上挑一份读物来搭配他的垃圾零食。今年是四年一度的大选年,白宫和国会都要大换血,两党神仙内外打架,各大报纸上全是吸睛标题。他看到某报纸的小标题:“日裔女律师妃英理角逐加州众议员参议员工藤优作出席筹款会”,会心一笑,取下来坐到靠窗的位子,直接翻到相应的版面。版面正中是一张筹款会上的合影,一排人中妃英理是主角,左边站着工藤优作和他的妻子前影星工藤有希子,右边是挽着妃英理胳膊的毛利兰。他对着右边那个模糊的单色面孔盯了四五秒,翻到封面看头版。加粗的Times new roman写:“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乔治布朗遇刺已脱离生命危险行凶者身份待确认”。


若把遇刺对象换成总统,或是拿掉“脱离生命危险”几个字,会更骇人听闻,但在大选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这件暗杀未遂的案子也足够惊动整个华府了。案发当天工藤新一正在南方休假,看到新闻时他恨不得提前回到局里工作,即便上司詹姆斯布莱克告诉他政治凶杀案不归他们组管——15年了,加州迪士尼发生的一切并不足以给他教训,他依旧多管闲事、嗜案如命。


他往嘴里送了两个洋葱圈,快速浏览一遍报道,发现没什么值得参考的新信息,准备换一份报纸,一抬头,看见一名列车员正穿过走道,在车厢连接处的行李架旁停了下来。这名列车员不查票,只是煞有介事地检查行李是否安放好,目光游离在车厢四处,接着又去敲洗手间的门,长久没有回应后,又神色慌张地原路返回了。直觉告诉工藤新一,有情况。


他扔下报纸,快步跟上列车员来到车厢尾部,劈头盖脸地问:“车上有可疑人员?”

列车员吓了一跳,倏地转头,握着对讲机的手不住地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在观察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工藤新一说,“如果有可疑人员上来了,他一定是躲在洗手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对方防备性地盯着他,“你、你是谁——”

“在逃犯人?恐怖袭击?炸弹?”工藤新一并不给人喘息机会。

“你到底是谁?”列车员说着就要按下对讲器,被工藤新一一把抢过。

“听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整条火车上所有人的性命!”他压低声线朝对方走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他的眼神和语气太具攻击性,一种绝对正义的攻击性,使得列车员断断续续地和盘托出:“有自杀式人弹……一个中东男子……我们接到命令……在卡罗顿站停车……是一个废弃的偏远车站……然后特警队会上车——”

“还有多久到站?”

“……7分钟。”

“他不会在卫生间引爆,他会去车厢,以此制造最大伤亡。”工藤新一笃定道,并指了指自己的左耳,“跟我保持联系。”


记下列车员的姓名和电话后,他快步穿过车厢,来到先前那间洗手间。洗手间的门把上显示红色,表示里面正有人。他快速扫一圈周围状况:车厢的连接处,洗手间紧挨着下车口,两扇门之间构成一个直角。他退到一侧,带上蓝牙耳机,给列车员打电话。


“你能在列车行进中解开门锁吗?”

对方含糊其辞:“马上就要到站了,还是等特警队……”列车进入隧道,信号开始变得微弱,一向镇定自若的工藤新一也由不得急躁起来,“你必须解开门锁!他要是感觉到刹车,就知道要到站了,会马上走进车厢引爆炸弹!”

“……好。”

“听我的指令。”

“……你是谁?你究竟要做什么?”

工藤新一惜字如金:“把他扔出车厢。”


火车冲出隧道,车速开始减缓。他紧盯洗手间门把,屏住呼吸,面朝车门,后退几步,身体呈现准备进攻的姿势。

“准备。”他说。

“咔哒”一声,门把上的红色跳成绿色,他蹦出两个音节,“开锁!”,下车门的紧急按钮启动,洗手间开出一条门缝,他迈腿箭步而上,下一秒却又立刻刹停——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是一个欧美女人。女人35岁上下,一头及腰的金色卷发,高领毛衣和皮裤紧贴身体,羊绒大衣挂在臂弯里,仿佛正昭示自己身上绝不可能有炸弹。工藤新一像考砸了的优等生,收起空中那只腿的动作犹如在藏一张59分的试卷。女人微垂的眼角裹着一颗绿色的眸子,看向他的时候,怪异中还带了点调侃、戏谑。他忽然觉得不自在,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最后确认一遍女人手臂上的大衣,侧身让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他远远跟着女人走过几节车厢,而那女人好像摸清他的心思,边走边穿上大衣,并且把腰带系紧,故意展露身体曲线,让他更为不爽,也让他觉得此人更可疑。他于是向列车员汇报情况:嫌犯身上似乎没有炸弹,正往车头去,通知特警队待命。


挂了电话,他转头回到洗手间,想确认是否有炸弹痕迹。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他一推,撞见一个身上绑着炸弹的女人,正慌恐又绝望地看着他。他倒吸一口冷气,垂眼看到女人手中的引爆装置,以及悬浮于按钮之上的颤抖的拇指。狭小的空间里,紧张的气氛正指数式增长。

“别紧张,我只想和你谈谈,”工藤新一谨慎试探着,“你不必这么做,你可以改变主意,我会帮你……”

女人尖叫着打断他,双手捂紧引爆装置,他立刻大喊:“别按下去,拜托,别动,不要动!”

他一直在重复“please”和“Don’t”,而女人一直在尖叫,叫到最后,仿佛是虚脱了,整个人瘫软在马桶上,胸腔剧烈起伏,一颗汗顺着拇指滴到按钮上。

工藤新一的额头也出了汗,看到女人的妥协,他稍稍松口气,“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害怕,你并不想这么做,对吗?”他一面安慰着,一面留心观察炸弹的构造,“听着,特紧队已经知道车上可能会发生爆炸,所以我想告诉他们,你有意愿和他们谈,你同意吗?”

女人目光游离地看他,没有点头也有没摇头,于是他率先做了定夺。他给列车员打电话。

“记下我说的话,有第二名人弹,35到40岁的亚洲女性,黑色长发,穿着炸弹衣。告诉警察嫌犯愿意交涉,并让拆弹小组和谈判专家主导此次行动,现在请你立刻清空车厢。”

很快,列车内响起广播:“请D车厢的所有乘客立刻转移到E车厢和F车厢……”车速已经降到30码以下,透过窗户可隐约看见站台。

他将两侧的移门拉上,向女人保证:“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直到炸弹被安全拆除,好吗?”

他微笑着,换了日语道:“我叫江户川柯南,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哽咽着,诧异地看向他,似乎是没想到他认出自己是日本人,也没想到他会说标准日语。

“广田……宫野明美。”

“明美女士是日本哪里人?”

“……东京。”

“巧了,我祖父也是东京人,后来移民到了洛杉矶,我父亲和我都出生在那里。哦,你一定惊讶我为什么会说日语,因为我小时候……”  他说着,列车停站了,门外传来警报和武装队高喊“趴下”的喝令,“他们正在撤离车上的乘客,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别害怕。”他将家长里短的闲谈继续下去,企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明美女士什么时候来的华盛顿?”

“……半年前。”

“刚才从这里出去的卷发女人是谁?”

女人发觉他言语上的突袭,神色又开始变得惊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突然武警破门而入,女人尖叫着要关上洗手间的门,工藤新一抢先用手臂挡住,“别开枪!”他大吼,并从上衣内侧口袋亮出工作证,“FBI探员Conan Edogawa!”

“先生,你不是反恐组的!请你配合,立刻让开!”

武警举枪警告他,他置若罔闻,继续用日语与女人周旋,“听我说,你被洗脑了,政客都是满口谎言的懦夫,那些人从不愿流一滴血,别让他们得逞,明美女士!你只要一切如实交代,警方绝不会把你怎样!”

他不愿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不断向武警表示女人愿意谈判投降,可那些同事并不买帐,持续警告他离开。女人的情绪也愈加不稳定,拇指摇摇欲坠地低悬在按钮上,带着哭腔,几近崩溃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组织里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穿黑色,带黑色墨镜,用酒名做代号,他们勾结各国的富商,政客,学者,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女人中蛊似地说着,他也中蛊似地听着,脑海中浮现金色长发并压低黑色帽沿的男人朝他露出鬼魅的笑……他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要爆表了。

“说英语!让开!快让开!”警告早已失了耐性,变得咬牙切齿。他一时觉得自己是火中烧着的烙铁,一时又觉得是雪地冻窖里的冰雕,总之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只有眼睛还能移动,此刻正通红地盯着面前泪水模糊、口齿不清的女人。“如果我不这样做,组织会杀了我妹妹!”她揪住工藤新一的衣襟,激动地摇撼着,“我妹妹还在组织手里,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警报,哭喊,喝令,各种声音撞在一起,十几张嘴同时冲着他大张大合,他艰难启齿:“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女人嘴唇翕动,好像发出两个音节,又好像只是在嗫嚅,一切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哑剧,只听得一声枪响,女人的头上炸开一个红色的烟花,一小块头骨连着头发飞了出去,温热的液体喷到他的脸上和衣服上。对讲机里重复:“人弹已击毙人弹已击毙。”他循着枪响扭头,透过下客门的窗户,看见不远处铁轨上一个收起枪支的狙击手,紧接着,他又在窗户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张血腥的凶手的脸。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一滴血从他的前额划落,像在脸上开了一刀。他见过很多残暴的现场,分尸爆头割肠挖眼珠,可是当他被人推着离开,经过她时,他简直不敢看她。她的死有他的责任。他没有料到武警早已有埋伏,这个生命因为他的失误而陨落了,一个尚且能挽救的生命,一个等待着妹妹的生命……他痛苦地自责着,但是很快,他的私心又占据了上风——黑衣组织的线索又断了,FUCK。


他被带到特区警局连夜做笔录。审讯室里,他拍桌质问武装队的人为什么如此草率开枪,对方也据理力争地回,犯人情绪失控,随时都有启动爆炸的风险。两方都声色俱厉,到后几乎是要打起来,工藤新一一气之下踢环了一张凳子。他们疑心他是当场目睹爆头受了刺激,送他去做心理疏导。可他哪里需要什么疏导,比起言语上的慰藉,他更需要直白的真相。他应当立刻投入工作去调查卷发女人的下落,而不是像个PTSD患者那样被隔离治疗。


这天他又做了翘课生,从康复中心的咨询室逃回了联调局本部。他向负责这次自杀式爆炸案的调查组了解情况,又去数据库调监控看,进展皆很渺茫。“监控最后拍到嫌犯在A车厢,她一定是趁着警方疏散乘客时的骚乱,易容之后混在人群中逃走了。我建议根据画像师提供的模拟肖像,对近期整个特区范围内的监控展开排查。”他自说自话地对别组下命令,浑然不觉在场各位对他大海捞针式的搜查方案的鄙夷。


“Cool guy , ”同事兼老友茱蒂·斯泰琳适时拍了拍他的肩旁,“头儿叫你去他办公室。”


他满脸不开心地走到詹姆斯的办公室,门也不敲,直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来访椅上。桌子对面留八字胡的银发老人从电脑前抬起头,摘下眼镜,从下往上看他。他此刻仿佛还是个孩子,不会控制情绪也读不懂他人的情绪,喜怒哀乐都诚实地写在脸上,懒得藏。他痛心疾首地说:“我把线索弄丢了。”

詹姆斯沉闷地应了一声,听不清是“嗯”还是“哼”,两撇厚实的胡子飘动着,“线索丢了是小事,身份暴露了才是大事!”他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无视小组纪律,擅自暴露身份!我看你是恨不得向他们宣布,十五年前我没被你们药死,只是变小了十岁,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来呀,快来把我灭口!”

工藤新一把头偏向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不表明身份,武警队那帮家伙会用卡宾MCX一枪毙了我和嫌犯两个。”

詹姆斯还是如方才那样沉闷地应了一声,“没有你,那位女士也许早就被谈判员和拆弹员给解救了。”

这话像针一样刺到工藤新一的心里,他瞬时就沉默了。

詹姆斯高深莫测地审视了他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到他面前,“换个心情,看看这个新任务。”

他一脸不情愿地把纸袋拖过来,闲闲地拆着绳子,摸到袋子底部有个小小的圆环,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一枚男士戒指。他皱了皱眉,回忆起上一次卧底,和一个俄国女人扮演情侣,那女人好像在任务中爱上了他,分别时难舍难分地抱住他,他以为是正常同事朋友间的情谊,也回抱住她,谁知她就一头亲了上来,把他压在墙上,开始解他的皮带,吓得他以为自己要被强暴,哪里还有投怀送抱的享受。有太多和他搭档的女人想与他发生些什么了,这不是自恋,是绝对的事实。他还没被彻底西化,骨子里仍留着东方人的含蓄,因此他不会猖狂地招摇自己的优势,随随便便就与某个女人发生一夜情。假戏真做实在是太不专业的行为。

“我能申请调内勤吗?”他问。

“不行。”詹姆斯重新把眼镜戴上,对着电脑开始敲键盘。

他烦躁地搔搔头发,抽出里面的文件,个人信息表上写着:Ai Haibara,灰原哀,女,25岁,K街公关公司代表……

“这个任务很特殊。你的搭档是特勤局政治金融犯罪组的特工,现在是国会议员乔治布朗竞选团队的公关负责人,对,就是那个挨了枪子儿的想当总统的家伙,我们怀疑他与境外势力有勾结,政治目的不纯。”詹姆斯解释到这里,顿了顿,“特勤局怀疑,我们的最高通缉犯黑衣组织在给乔治布朗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筹钱。”

“黑衣组织”四个字是工藤新一的肾上腺开关,他条件反射地兴奋起来,立刻翻到下一页去看自己的新身份:Conan Edogawa,江户川柯南,男,25岁,私家侦探……除了职业是侦探外,其他重要信息皆与他当前的身份雷同,他不禁疑惑性地看了上司一眼。

“乔治布朗因为遭到暗杀,对身边人特别是他的竞选团队非常怀疑,特勤局需要一位身世清白、有政治关系的卧底来换取乔治的信任,确保他们的人安全,同时协作查案。你们的关系是未婚夫妻。”

工藤新一挑眉道:“你们两个局拿我做交易?”

詹姆斯清楚他的弱点,这点工藤新一很明白。他怎么能拒绝一个和黑衣组织有关的行动?他知道自己此刻正表现得控制不住的跃跃欲试,然而这个反应正中詹姆斯的下怀,他讨厌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不过好歹他的“爱侣”是个女的,且是个日本人——他还是不能习惯欧美女人的体味和毛发,虽然她们坚信香水和脱毛能掩盖——他这样安慰自己。

“这是双赢。你看,我们还能在特勤局交到朋友。”詹姆斯掩盖在胡髭下的嘴角弯了弯,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新装备,具有追踪、窃听、防弹以及红外望远的功能。”

“如果你想交一个朋友,那就请他帮你一个忙。”工藤新一漫不经心地笑,“政治评论家克里斯马修斯说的。”他戴上眼镜,调试一下功能,觉得很满意,扬了扬手里的两张个人信息表,“为什么我的搭档没有照片?”

“这重要吗?我们可不是认脸接头的。”

“当然重要,”工藤新一眯着眼睛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枕在脑后,“美貌与否关系到我的工作态度。”


他拿到了新的社保账号、驾照、护照、银行卡以及手机。手机里预存了新搭档的电话,詹姆斯的意思是叫他等待对方给出的接应消息,再予以配合。这让他略有不爽,仿佛他的搭档是个说一不二的指挥官,而他只是个跑腿的小兵。他掂量着那枚纯银的戒指——真是该死地吻合他的左手中指。25岁,他比她多吃了十年米饭,他有的是信心用年龄优势压倒她。


新手机一直没有动静,他几乎忘了这个新搭档的存在,依旧埋首于那场自杀式爆炸案。卷发女人仿佛人间蒸发,使他疑心他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张面孔也是易容过的。宫野明美这边也无进展,虽然局里找到了她生前居住的公寓,然而公寓内也毫无有利线索,仿佛是被人先行排查请扫过。他在办公室,对着那画着线索分析图的白板,一坐就是一天。他忘不了枪响前后的那几秒,宫野明美揪他衣襟的力道,那一块头骨飞出去的样子,被枪声湮灭的两个音节……宫野明美死了,她把她死亡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还把她妹妹整个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他时常想起枪响时她的口型,他已经根据那个口型推论出100个可能的姓名了。


命硬的乔治布朗恢复的很快,几周后他的身影又出现在各个洲的拉票活动上。这次暗杀事件意外地使他的民调上升,令他在3月的超级星期二上大胜,拿下多个洲的初选,几乎在党内领跑。工藤新一下了班回到家打开电视,就看到这个候选明星在竞选辩论赛上高谈论阔。工藤新一看过CNN对他的报道,他在拉票演讲中利用自己的枪击事件和阿西乐特快爆炸案制造恐慌,大肆宣扬恐怖主义已经渗透国内,喷击当局无动于衷,引得台下的民众打了鸡血般摇旗呐喊。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工藤新一在心里评论着,准备切台换频道,这时候,他那只安静了一个月的新手机响了起来。


一条新短信:


Sat. 19:00PM. 1264 Wisconsin Avenue NW Washington, DC 20007. 

Red dress.

Pick me up with your luggage.


——————————————————

自从我看了纸牌屋后,就深深为它着迷,然后就写了这个,来满足我的YY

我要写政治悬疑犯罪间谍剧!!!!!

尽量不坑吧

∠( ᐛ 」∠)_

欢迎给我留言

嬅

情难自制 4.3

4.3


“工藤!”


她猛地惊醒,喊着名字从床上坐起来。

完全陌生的房间。

左边拉着窗帘,正前方是一整面镜子,右边是合着的衣柜。

环绕封闭的空间里,似乎连刚才的喊声都还在回荡个没完。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乱蓬蓬的头发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晃动。身上还套着昨天的衣服,但是妆已经被人仔细的卸过了。

下了床,她赤脚走到卫生间,看到淡黄色的便签纸贴在镜子上,下面是摆放整齐的卸妆水和护肤品上。


【没有偷看。】


“……”

她皱皱眉,将便签撕下来走到门口放进包里,接着回到卧室准备换衣服赶去警局。衬衫的扣子一枚一枚解...

4.3

 

“工藤!”

 

她猛地惊醒,喊着名字从床上坐起来。

完全陌生的房间。

左边拉着窗帘,正前方是一整面镜子,右边是合着的衣柜。

环绕封闭的空间里,似乎连刚才的喊声都还在回荡个没完。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乱蓬蓬的头发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晃动。身上还套着昨天的衣服,但是妆已经被人仔细的卸过了。

下了床,她赤脚走到卫生间,看到淡黄色的便签纸贴在镜子上,下面是摆放整齐的卸妆水和护肤品上。

 

【没有偷看。】

 

“……”

她皱皱眉,将便签撕下来走到门口放进包里,接着回到卧室准备换衣服赶去警局。衬衫的扣子一枚一枚解开,露出里面藏蓝色的丝质内衣。

 


她昨天穿的不是藏蓝色的内衣。

 


“……混蛋!”

 



 

他站在警局门口。


昨天夜里大概是又下雨了,地上湿漉漉的,他踩在沁了雨水的沥青路面上,手里拎着一个密封袋。棒球帽叠戴在黑色卫衣的帽子外面,压得他黑色的碎刘海在额头上铺开,看不清到底看向了哪里。旁边的地上放着空了的咖啡杯,没压灭的烟蒂在里面颤颤巍巍的升腾起一缕烟雾来,转眼又弥散在冷空气里了。


“怎么不进去?”

大概是在想心事,他甚至没发现她的走近。

“啊……我……”

工藤新一急忙把嘴里的烟灭了,然后捡起地上的咖啡杯扔了进去。直起身,看到宫野志保疑惑的眼神和泛青的眼圈。

“吃早饭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把密封袋递给她。

“这是……?”接过透明的口袋,打开来,花生酱浓郁的香气逐渐弥漫开。

“花生蓝莓酱三明治。”他跟她一起朝楼内走去,尽量随意的问道“早晨做多了,能吃得惯吗?”

 


花生蓝莓酱三明治。

想去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又害怕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偷偷瞥一眼装在袋子里的麦色三角,连手心都要出汗。

属于灰原哀的,花生蓝莓酱三明治。

 


“不好意思。”


密封袋又被合上,然后朝他递了过来。

“我对花生酱过敏。”

宫野志保把三明治递回去,抬手揉了揉鼻子,刻意不去看他愣住的模样和眼睛里暗下去的光。

“早饭我随便吃点就好,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怎么?”他闻言停住脚步,没空去默哀被拒绝的三明治,皱着眉下意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回身,看向慢了半步的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


 

“我昨天见到他了。”

 

 


 

“立川奏。”

“寸头,眼睛细长,黑色瞳孔。鼻子比较高,上面有一道陈年的疤。20岁出头,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穿42码的鞋。皮肤很白,手指修长。”

“这是他留下的便签,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自己的笔迹没错。”

“目前我能想到的细节就是这些,剩下的就麻烦你做一下犯罪侧写了。”

警员迅速的记录下她报出的一系列特征,点头示意后就退出去了。

 

“所以说,是在我们分开之后碰上他的?”

“诶,是的。”她接过警员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热美式的苦味顺着舌尖一路蔓延,让她想起来那杯“单份奶,不加糖,双倍安眠药物”的特调咖啡。

“可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紧了紧“我应该把你送到家的,居然给了那家伙可趁之机。”

“没什么。如果不是我落单的话,也不可能拿到这些信息。”她沉静的看着他,安慰的摇摇头,补充道“对了,他反侦察能力很强,估计很难找到他的行踪。只是…可惜了我的窃听器。”

“这倒不必放在心上千岛小姐。无论怎么说,我们人员的安全是首位的。不过,那小子怎么会把你当作目标呢?”目暮警官摸着下巴,想不通的问道“有外界人士介入案件的消息我们警方守得很严,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他认错了。”


宫野志保答道,抬起头,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工藤新一。


“千岛小姐这张脸实在是……”后者有些无奈道“危险的很。”


“犯人一直叫我宫野姐姐,也就是卷宗中提到的组织成员,雪莉。”她把卷宗翻到列了组织成员的那一页,指尖点在宫野志保照片的脸上。“他还提到…这个雪莉貌似救过他的命,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组织代号是督威,直接受那位大人的指使,在组织中曾参与过APTX4869的研发,跟宫野志保有些渊源……顺着这个方向查下去的话,应该会有所收获的。”她故意改了笔迹,在白纸上简单罗列下来,然后一份递给一旁的目暮警官,一份推到工藤新一面前。

“唉……只可惜志保那个小姑娘不在,不然的话倒是可以直接问问她。”胖警官捏着纸,愁眉苦脸道。“喂工藤老弟,你现在还能联系到她吗?”

工藤新一正翻动着一份人事变更表。听到目暮的话,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她现在应当过的很好吧。

在没有组织,没有犯罪,也没有他的地方。

 


“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我们调查部查她去向的事。”目暮警官的嘴在方正的胡子下撇的厉害,然后嘟嘟囔囔的抱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比我们那会还不知道主动呢?你说呢,千岛小姐?”

她勾起一个微笑,看向目暮警官沉淀着遗憾的双眼。

“是。最好都主动些,这样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找犯人了。”

“不过都是害怕罢了。”

 


逃走,伪装,否认与从始至终的不主动。害怕失去华生的身份,害怕扰乱你的生活,害怕打破现有的平静和害怕顷刻崩塌的平衡。犹豫层层叠叠,把困在花蕊的她包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不过是害怕罢了。

 


“等等……嫌犯的名字是……立川奏,对吗?”

长桌对面的工藤新一突然插进来说道。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应该没错。”

“看看这个。”

他的手快速前后翻了几页,然后把册子别好,递到宫野志保和目暮警官面前。他一直在翻的是一本药监局人事变动的登记册,以及里面涉及的人员详细信息。

“日下雄二……这不是之前那个英年早逝的药监局局长吗?”目暮警官问道

“是他没错。这里写着他的妻子日下美里。改随夫姓之前是……”她圆润的指甲指着一行隐蔽的小字。整理资料的人大概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写在了很角落的位置。


“立川美里。”


工藤新一接道。

宫野志保愕然的抬起头,看向他。

他一边的嘴角微微扬着,眉宇间恍惚有几分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立川美里在丈夫去世一年后也过世了,死因跟日下雄二一样,器官衰竭。”


“唯一的儿子,日下奏,下落不明。”


GX惜汁

或许之后会重绘?先给自己立个flag😂

或许之后会重绘?先给自己立个flag😂

杜桐七

【柯哀/新志】初夏流星(二)

目录


采用了柯南再也无法通过药物变成工藤新一的设定。
是十六岁的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x十六岁的灰原哀(宫野志保),还请多指教w


2

少年侦探团在放课后来到了米花医院,步美询问了前台护士后,带着大家到楼上前往毛利兰的病房。

光彦突然问:“话说,到底是为什么,小兰姐姐来医院产检之后反而要住院呢?难道是,”他看起来有些紧张,“难道是肚子里的baby不乖吗?”

“不是啦。”步美怕误会太深,连忙说道,“我昨天问过新出医生,新出医生说是连续一天检查对小兰姐姐的身体不好,所以分散检查,让小兰姐姐和小宝宝都能好好休息。”

元太说:“不知道小兰姐姐肚子里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哦。”

涉...

目录


采用了柯南再也无法通过药物变成工藤新一的设定。
是十六岁的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x十六岁的灰原哀(宫野志保),还请多指教w



2

少年侦探团在放课后来到了米花医院,步美询问了前台护士后,带着大家到楼上前往毛利兰的病房。

光彦突然问:“话说,到底是为什么,小兰姐姐来医院产检之后反而要住院呢?难道是,”他看起来有些紧张,“难道是肚子里的baby不乖吗?”

“不是啦。”步美怕误会太深,连忙说道,“我昨天问过新出医生,新出医生说是连续一天检查对小兰姐姐的身体不好,所以分散检查,让小兰姐姐和小宝宝都能好好休息。”

元太说:“不知道小兰姐姐肚子里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哦。”

涉及到这个话题,步美突然小声而有些兴奋地说:“我悄悄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新出医生说自己比较喜欢女儿。”

“切,这算什么秘密啦。”光彦不是很能理解,“如果是女儿肯定就会像小兰姐姐那样好看,我要是新出医生,我也会希望是女儿的。”

步美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有些憧憬地说:“可是,要是是像新出医生那样帅气的男孩也不错啊。”

元太默默站到光彦旁边:“我也觉得是女孩子,女孩子多可爱哦。”说完他嘿嘿笑了两声。

这家伙。柯南无语,一扭头发现步美正看着自己:“怎、怎么了?”

步美问:“柯南,你不会也觉得女儿吧?”

柯南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毕竟也很想看见一个长得和兰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我觉得有可能是男孩子哦,会像小兰姐姐一样,空手道很厉害。”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步美就自然而然地看向了灰原。灰原微微愣了一下:“还在肚子里的小孩如果没有检测的话,是男是女的可能性都有50%。与其说我的期望是什么,倒不如想想看怀着孩子的母亲的期望是什么吧。”

步美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柯南听着另外三个人聊起了另外的话题,对着灰原说:“你倒是很聪明,把问题抛给了别人。”

灰原微微笑着:“我本身并不是非常在意还在肚子里的小孩的性别,让我去期望别人肚子里的小孩那未免也太奇怪了。”

说到底,还是怕麻烦而已嘛。

 

毛利兰所在的病房是单人病房,少年侦探团拜访的时候,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自然是毛利兰的合法丈夫,新出医生本人了。

而新出医生看到少年侦探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冲着他们笑:“你们是一放课就来看你们的小兰姐姐了吗?”

少年侦探团异口同声:“是的!”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呀,我也不是生病,你们这样隆重,让我感觉有些奇怪了。”

步美连忙说:“没有,只是因为很思念小兰姐姐,所以大家就一起过来了。”

灰原默不作声地把怀中抱着的一束剑兰花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毛利兰对她笑了一下:“是你挑的吗?很漂亮,谢谢你。”

灰原微笑着回答道:“是我们大家一起挑的。”

新出医生注意到这束花:“哦,是剑兰花啊!我听说剑兰花象征着长寿和福禄呢。”

“是啊是啊。”光彦赞同道,“在花店的时候,也是灰原告诉我们剑兰花的花语,我们才挑了这个的。”他看着灰原的眼神很亮,不过灰原低着头在调整剑兰花,并没有注意到。

而柯南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一下。

“好了,鉴于你们辛辛苦苦地来医院这里,那么我就免费请你们喝饮料好了。”新出医生笑着站起来,“想要喝什么?”

少年侦探团把各自想要喝的饮料告诉他,新出医生就去找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了。毛利兰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们几个,问他们升上高中感觉怎么样。

“作业太多了!”元太首先抗议,“课程也很多!我都没有时间去吃好吃的鳗鱼饭了!”

光彦紧随其后:“而且作业很难,常常做不完。”

步美接着说道:“当作业不会做,尤其是数学题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笨哦!”然后她拍了一下身边的柯南,“不过还好有柯南和小哀在,我们都不担心理科了。”

 

柯南从一进门就开始沉默地看着毛利兰和新出医生,现在新出医生走了,他就继续沉默地看着毛利兰。

毛利兰知道柯南的目光落在哪里,她脸上是微笑的,心里却叹了口气。她想,柯南可能还是介意自己和新出医生结婚的事情,但是已经过了两年了,现在连小宝宝也有了。柯南……应该放下心结了。

她这么想着,就听柯南问:“小兰姐姐,怀孕很难受吗?”

毛利兰一愣:“还好。”说着她抿着嘴唇,羞涩地笑了起来,“最开始的几个月也没有孕吐的反应,智明说是因为我身体健康、平时注意锻炼,小宝宝也很怜惜我,所以才会这样的。相比大多数孕妇来说,我应该算很幸运了吧?”

步美说:“是啊,我有认识的阿姨怀孕了,每天吃什么都会吐干净,人都瘦了好几斤!相比之下,小兰姐姐现在已经超幸运了呢!”

元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说:“小兰姐姐要是那样,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新出医生家暴了呢!”

“元太不要瞎说,新出医生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家暴。”光彦不满道。

察觉到自己的确说了不好听的话,元太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对不起哦,小兰姐姐。我这个人说话就是不太会过脑子啦。”

毛利兰笑着说:“相比之前来说,元太现在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哦。”

步美、光彦都笑了起来,元太满脸通红,单手握拳做出要痛击他们的样子来:“可恶,不要取笑我了!”

柯南没有笑出声,但是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灰原注视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随即她也跟着步美、光彦他们笑了起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每个人手上还拿着新出医生请客的饮料。光彦、步美、元太走在前面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柯南和灰原则在后面跟着。

“看着你不说话的样子,”灰原突然对柯南说,“我还以为你是在计划怎么样让新出医生和兰分开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调侃,柯南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拜托,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好吗?”

“哦?是吗?”灰原微微挑眉,是一副不相信的口吻,“你在医院里的沉默可是反常到连元太都注意到了哦。人是要向前看的,大侦探。”

柯南皱着眉,道理他当然都知道,只是看到兰,他就想起以前和她青梅竹马的日子。不过说到底也已经过去了,今天看到兰的他,实际上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可能,他确确实实也已经在走出这段无果的感情之中了吧。

这么想着的他有些烦躁,嘴上说:“我当然知道,只是遇到这种情况难以冷静下来罢了。”

灰原看着他,没有说话。柯南发现灰原意外地没有反驳他,有些愣神:“你怎么了?”

灰原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在想大侦探也有这样烦恼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呢。”

柯南无语:“喂喂,我又不是什么机器,当然也会有烦恼啊。”

灰原只是一笑。

 

在经过转角的时候,步美首先与他们分开。

柯南挥着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问旁边的灰原:“你说,如果机器有了人类的感情会怎么样呢?”

他等待着身边的人的答案,本来以为会听到什么想象或者否定,结果却只等来一道吹过街口的风。

 

——灰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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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剑兰花的花语,我是找的度娘,但是日本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说法我并不是很清楚,如果有知道的小伙伴可以告诉我,我好及时改正w

2.关于柯南的回应“我当然知道,只是遇到这种情况难以冷静下来罢了”这句话,最开始的版本是:“你没有喜欢的人,当然不会明白我的感受”,后来感觉崩人设了就没整_(:з」∠)_

希望大家喜欢今天的更新!

秋雪飞叶

2、决战前夕

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下午,帝丹小学提早打了放学铃声。孩子们三五成群地陆续走出了校门,其中,就有我们的少年侦探团。

“呐,灰原,上次假钞的事有什么进展吗?”柯南见光彦等人走得较远,低声问。

“暂时没有发现发出地。但你照片里的美元无论是图案、编号都做得极为逼真,单靠看没办法辨别。相信制造者背后有股很强大的势力。”

“上次博士说收到假钞,你觉得两者有关吗?”

“不清楚啊。只是那家老板不像那么黑心的人,可能他都不知道那是假钞。”

“嗯......万一这种假钞流传开来,到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到这柯南不禁看向走在前面的三人:光彦正向元太和步美讲述一些有趣的天文知识,津津乐道。这,...

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下午,帝丹小学提早打了放学铃声。孩子们三五成群地陆续走出了校门,其中,就有我们的少年侦探团。

“呐,灰原,上次假钞的事有什么进展吗?”柯南见光彦等人走得较远,低声问。

“暂时没有发现发出地。但你照片里的美元无论是图案、编号都做得极为逼真,单靠看没办法辨别。相信制造者背后有股很强大的势力。”

“上次博士说收到假钞,你觉得两者有关吗?”

“不清楚啊。只是那家老板不像那么黑心的人,可能他都不知道那是假钞。”

“嗯......万一这种假钞流传开来,到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到这柯南不禁看向走在前面的三人:光彦正向元太和步美讲述一些有趣的天文知识,津津乐道。这,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与三个孩子道别后,两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时间尚早,只是,原本的蓝天白云,渐渐被乌云取代,天色变得灰蒙,阴沉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呀,看样子是想下雨啊。灰原我们走快一点吧。”柯南抬头望了望天空,接着转身叫道。灰原刚想调侃他一下,却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发麻,如同坠入冰窟,强烈的不安冲击着她的神经,压迫着她,使她几乎喘不过气。这……这是?不会有错,周围,有黑衣组织的人在!!

“灰原?”柯南又叫了一声,当他看到灰原瑟瑟发抖的样子,心“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妙,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护着那瘦小的身躯,同时向四周打量,侦探的警惕性显露无遗。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灰原受伤!

 柯南护着灰原走到一个拐弯角。不等柯南发问,灰原便出了声:“他们……就在附近,我感受得很清楚。”

柯南紧紧地握着她颤抖的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柯南开启了远视镜片,向马路、街道上搜索。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急切的目光透过镜片四处搜寻着,生怕错过一丁点的细节。

在那儿!镜片停止在一个方向。马路对面。放大,再放大。果然没错,就是琴酒!还有伏特加!!那两个人……

“工藤!”灰原惊叫起来,蓝色的瞳孔映出了她内心的恐慌,“在那儿!那两个黑衣人我认识,是组织里的探子!”

“什么??!”柯南连忙顺着灰原看的方向望去,又有两个!

灰原更加不安了,对组织的巨大阴影令她几乎站不稳。柯南也是吃惊不小,按着眼镜框的手已经渗出了冷汗:怎么回事,这一次居然出现了好几个黑衣组织的人,这是从来没有试过的。那两个人好像注意力也不在我们这边,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难道……

正想着,琴酒和伏特加走过了马路,依旧是目中无人的姿态。两个探子也跟着和他们会合。柯南紧紧盯着他们——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与他合作多次,灰原当然知道那锐利的目光背后意味着什么,”工藤……“

“嘘,灰原,我要去搞清楚状况。麻烦你通知下博士……不了,最好通知FBI,让他们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那你小心。”

“我会的,你也是。”

简短的对话过后两人便分开了。柯南小心翼翼地靠近着,靠着拐弯角侦查。他知道这些人从来不聚集,免得引人注目。他们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商量事情。正当他想着他们的去向时,四个黑衣人竟同时朝他这边的拐弯角走来。柯南一惊,急忙跑开,恰巧见到那个废弃的杂物仓,那是少年侦探团常捉迷藏的地方,便躲了进去。可他万万没想到,琴酒他们也跟着进来了!!他暗骂了一声,只得缩起身子,藏在一个货物堆里。

进来的只有琴酒和伏加特。琴酒依旧是黑衣黑帽,散着金黄色的头发,看不清表情,但说的每一句话都颇有寒意,“你已经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吗?”

“是的,大哥,我已经叫了那些人今晚聚集了。我告诉他们是在老地方‘蓝色的艺术馆’。”“嗯,还行,那么今晚,就可以在冰冷的世界里感受一下另一种红色的美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简直就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两人又讲了几句,等外面的探子拿到车后就离开了。

听着开走的引擎声后,一直藏在货物堆里的柯南翻身站起。他已记住那几句暗示地点的话,也不敢久留,飞速离开货仓,跑回博士家去。

匆忙回到博士家时,朱蒂、赤井秀一等FBI工作人员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令柯南出乎意料的是,服部平次和越水七槻竟也聚到了一起?!

“工藤,你回来了。”服部似乎压抑了很久,一看到柯南就立马站了起来。

“服部?怎么……”

“七槻刚从里面出来,遇上服部。他们是来告诉你关于组织的事情的。”灰原适时地走过来轻声解释了一句。未闻其声便知其意,这是何等的默契。

“嗯,工藤,现在大阪已经被那群黑衣人给扰乱了。他们不断制造假钞,扰乱了市场经济,惹得一片恐慌。政府还在密谋商量着对策。我估计很快就到东京这边了。”

“什么?假钞?你肯定是他们吗?”

“应该不会有错的,”七槻站起来解说道,“一段时间前有一个人被捕,被关进监狱。我在......某个情况下得知她的身份和一些行动,是这样没错。”

“还有,我们FBI之前收到了安室透和水无怜奈他们的消息,他们对假钞的事了解不多,并不知道其最终目的,但证实了他们要聚集一事,可惜没能提供地点。今天在赶过来时,见到了疑似黑衣组织的人,他们的活动似乎突然变得频繁了。”朱蒂也将自己所知的全盘托出。

“这样啊....”柯南陷入了沉思,沉着冷静的脸上有的是与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半晌,他也将之前假钞的事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但省却了基德的出现,并推理道,“照这么说我感觉他们也对东京下手了。‘蓝色艺术馆’从字意上看说明是有冷色调的艺术品,再联系‘冰冷’,如果不是指气氛的话那就只有东京唯一的一家冰雕馆,那里有冰雕也有雪雕。而且他们说是老地方,很有可能那里的老板是同伙。”

“原来如此,那‘红色’应该是指要大开杀戒了。”服部回应着。

"嗯。我估计,这次的集合和他们的内部矛盾有关。毕竟有些人身手很好,不易对付。以组织名义聚集,就能一次性处理。”柯南说。

“可是,为什么要集中处决?这样不是太容易让外部发现了吗?”朱蒂提出疑点。

“这个冰雕馆,地方较为偏僻,现在刚进入夏天,去的人较多,但晚上不开放。我听说那里隔音的效果很好。而且,这帮黑衣人已经对日本露出爪牙了,要是能制造一桩重大的凶杀案,更能使日本人心惶惶,”柯南逐步分析着,“可我还是觉得不妥。”

“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服部表示同意。

“安室透他们会有危险吗?话说回来,既然那是老地方,为什么他们不能提供地点呢?他们怎么去?”柯南考虑得更为周全。

“这一层我们并不清楚,他们能与我们通信,大概目前没危险。但若如你所说,也许是级别很高的人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属于组织的,应该会有人带他们去那个地方。”

“连安室透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有可能藏着组织极大的秘密。但是说真的,那是个公众地方啊。而且冰雕馆极少见,即使蒙住他们的眼,只要去过一次,他们就一定会去。”七槻轻捏着下巴说道。

“所以我估计这一次算是他们组织内的‘大清场’,不仅清人,还要清理证据。”柯南一句话总结所有。

所有人瞬间沉默下来。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好一会儿,朱蒂老师才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这是重大消息,怕是要出动所有FBI的精英成员,还要有拆弹专家。”   

“嗯,这个总部会有安排的了,”赤井秀一的表情十分严肃,“但这一次来得太突然了。”

“不管怎样,这不像是个玩笑。今晚我也要参战,”少年眼镜上反射出坚定的目光,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正义感,“那个,灰原,你还有备用的解药吗?”

灰原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解药,递给了柯南,“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做。这是特别版的解药,不过鉴于你身体的抗药性,这最多也只能撑到凌晨十二点,甚至可能更短,也就是说……药效小于八个小时。”

柯南点了点头,接过解药,刚要转身,却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叮嘱道,“灰原,今晚很危险,你先和博士留在这里,FBI会有人保护你们的。”

灰原与他四目对视。见那素来稳重的目光中竟带了几分柔情、关心,灰原的脸显出了几分浅红,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答应了他。

“你们要参战吗?”赤井秀一双手抱胸,冷峻的眼神扫过服部与七槻。

“我要参战!”服部眼里是同样坚决的眼神,“那帮家伙把大阪搞得那么乱,绝对不能轻饶!”

“我也要去。”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是七槻。

“你不能去,”没等别人答话,服部先行否决,“太危险了。没人能保证这次行动的安全性。你留在这里,有FBI保护。”

“没关系的,”七槻微笑着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别忘了小生我也是侦探,若是用枪,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可是......”服部皱了皱眉,话已涌到嘴边,却偏偏说不出口。

因为他相信她的实力,她既然能做出决定就一定是知道后果,而并非轻举妄动,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关心。

“赤井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带上我。”趁服部还在犹豫,七槻先做出申请。

“嗯。自己小心。”赤井秀一淡淡地回了一句。

今晚,正是决战之时。



一点奶糖

【柯哀王道】无泪之城(主新志,微柯哀)

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哇qwq要多多点赞哦~这是尾声的倒数第二篇~


尾声十(大结局三)

  “诶诶诶,阿真赢了!”

  “哎呀园子,京极赢了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过……”兰偷偷地凑近园子的耳边,“你是不是该好好思考一下该送什么礼物给京极先生,庆祝他凯旋啊?”

  “哎呀,兰你讨厌啦。”

  “喂,工藤,出去了那么久干什么去了?给那群小鬼打电话去了?”

  “你不是在看空手道?!”

  “切,又不是剑道,而且那位大小姐一直在那瞎嚷嚷,还有啊,那个小偷当着中森的面竟然还如此不检点!我哪有心思看比赛啊?!”

  新一撇了眼沙发上的景象,果真看见...

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哇qwq要多多点赞哦~这是尾声的倒数第二篇~


尾声十(大结局三)

  “诶诶诶,阿真赢了!”

  “哎呀园子,京极赢了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过……”兰偷偷地凑近园子的耳边,“你是不是该好好思考一下该送什么礼物给京极先生,庆祝他凯旋啊?”

  “哎呀,兰你讨厌啦。”

  “喂,工藤,出去了那么久干什么去了?给那群小鬼打电话去了?”

  “你不是在看空手道?!”

  “切,又不是剑道,而且那位大小姐一直在那瞎嚷嚷,还有啊,那个小偷当着中森的面竟然还如此不检点!我哪有心思看比赛啊?!”

  新一撇了眼沙发上的景象,果真看见黑羽在那变着魔术哄得和叶和青子两人笑个不停,这家伙啊,还真是去到哪都不消停,“跟人家学着点。”最后,新一也只地无奈地拍了拍服部的肩膀,搂着志保往沙发上走去。

  “诶,新一,你和志保怎么这么慢?咖喱饭都要凉了。”

  “啧啧啧,该不会是去干那什么了吧?”

  “白马,我今天才发现,你脑子里除了推理和那些思想什么都没有了。”志保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称你为绅士的哪些人恐怕脑子坏了吧。”

  “……”你是女的你最大,我不说话!沉默是金!

  一大碗咖喱饭摆在茶几中央,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碗,想吃的就盛点,在志保的眼神杀之下博士没吃多少,兰竟顾着和园子还有白马逗乐了,一顿下来也没吃多少,志保食量本身就少,也就吃了一碗多就吃不下了,至于服部黑羽两人在那较劲,等到反应过来时发现咖喱没剩下多少了,青子和和叶一直关注着比赛和黑羽的魔术,对咖喱这种高热量食物倒不是太感冒。最后一顿下来,一大碗咖喱饭倒全进了步美,元太,光彦还有新一的肚子里。

  “啊,吃得好饱啊。”

  “新一哥哥你还说呢,这么大人了还和我们抢吃的!”元太咬着勺子口齿不清地控诉。

  “新一,看来你不管是用哪个方式处在他们之间,都只有被他们嫌弃的份呢。”

  “是是是。”不只他们,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哇,都10点了啊,这么晚了不如你们别回去了,就在这住下吧。”

  “诶?这……房间够吗?”兰有些担忧地看着提出建议的博士。

  “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还有新一家吗?”

  “……”博士,请问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问过我们意见吗?

  “可以啊,你们想过来就过来吧。”

  “可是……新一的话……”

  “他没有意见。”不等兰继续开口,志保便直接回答,“对吧,新一?”

  “是是是。”看着志保朝他微笑的样子,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渗人的既视感。

  “啊哈哈,那就真是太好了,我准备了烟花,如果你们晚上不用回去的话,可以在花园里面放哦~”

  “诶诶诶,真的吗博士?我都没放过烟花呢。”

  “哎呀,我也好久没放过烟花了,想想小时候放烟花,真的是……”园子做出一脸陶醉地样子,却不想等她回过神来时三个小鬼已经一人抓了一把烟花,“喂喂喂!你们这群小鬼!给本小姐留点啊喂!”

  “你放过烟花吗?”从博士手中接过两支烟花的新一扭头望向一旁的志保。

  “没有,倒是小时候听姐姐说起过。”

  “啧,没事,我带你放,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放过了,小时候和老爸老妈去国外的时候倒是放过。”

  “哎呀,那你会不会把我炸得半身不遂啊?”

  “没事,我养你。”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噗咻”

  一点火星从烟花头部绽放,瞬间火星四射,火花在夜空中四处散射。

  看着不远处拿着烟花追逐的三个小鬼和园子,新一无奈地笑笑,把手上拿支刚刚点燃的烟花放到志保的手上,“呐,拿着,像挥手一样挥来挥去就好。”

  “像这样?”志保照着新一的说法尝试着摇晃了下手中的烟花棒。

  “孺子可教也,呐,你不是想整白马吗?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哦~”

  志保看了一眼坏笑的新一,微低下头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真是,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要不要这么记仇,不过……你的提议,我倒是很想试试呢。

  看着志保拿着手上的烟花棒不停地追着白马跑,宠溺地笑着摇摇头,这女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不经意间看向一旁发现兰正微笑着看着他们追逐打闹却丝毫没有加入的打算,“怎么了,兰?不和他们一去去玩吗?”

  “新一?我就不玩了吧,我也不会玩啊。”

  “哈哈哈,你该不会是还想着小时候的那件事吧?”

  “谁……谁还在意啦!”

  “那你脸红什么?”

  新一摇头无奈地笑笑,记忆中那是他最后一次玩烟花。那时候兰到他们家做客两家父母便买来了烟花让他们一起玩,结果……兰玩的时候一直盯着一旁的新一没有在意自己手上的烟花,直到烟花溅到了手上,自此没有再碰过烟花,也是那次之后,新一也没有再玩过。

  “呐,拿着。”点燃一根放在兰的手上,“别动,来,其实没那么可怕不是吗?”抓着兰的手微微的左右摇晃着,渐渐地兰也克服了恐惧,开始大幅度摇晃着手中的烟花。

  “叮铃铃~”

  “喂,老妈?怎么了?”

  “哟小新,有没有想我们呀?”

  “……没有。”

  “哎呀,我真伤心。”

  “老妈,不会又是老爸出去喝酒惹得一身香水味你又要离家出走吧?”

  “小子,你就不能盼点好吗?”

  听着听筒那边传来优作的声音新一不禁暖暖地笑了,看来他们二位过得还不错,“那你们打电话过来是……”

  “小新,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来英国了?”

  “是啊,怎么了?”

  “也不晓得来看看我们啊……”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英国?”

  “不知道问问吗你个小子!”

  拜托……你们二老周游列国我怎么知道你们啥时候在哪里啊喂,再说了……瞥了眼正在玩烟花的志保。那个时候我的心思可都在怎么把她追回来呢。


洛丹
【题记;在现实世界里说爱,往往...

【题记;在现实世界里说爱,往往意味着相互妥协,但是映照在这些角色身上时,我想看到——爱是可以共同实现的理想、守护的信仰;也可以是即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能继续一往直前,然后在终点带着胜利的微笑互相遥望;爱是不用妥协的,可以让对方和自己都更加耀眼的互相照耀的星光——所以是爱,而不染。】


【不染】影视动漫20对虐心cp混剪


一个年终什么坑都有的混剪233,论在全世界范围内下刀子是什么感受


上次那个想一次剪完所有嗑过CP的混剪里只有动漫,这次的是acgnmtv全都有233。但像一些游戏的放一起还是违和、只有小说的也不知道怎么拖进来就没带,遗憾。反观视频里还有一些多版本的影视动漫小说...

【题记;在现实世界里说爱,往往意味着相互妥协,但是映照在这些角色身上时,我想看到——爱是可以共同实现的理想、守护的信仰;也可以是即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能继续一往直前,然后在终点带着胜利的微笑互相遥望;爱是不用妥协的,可以让对方和自己都更加耀眼的互相照耀的星光——所以是爱,而不染。】


【不染】影视动漫20对虐心cp混剪


一个年终什么坑都有的混剪233,论在全世界范围内下刀子是什么感受


上次那个想一次剪完所有嗑过CP的混剪里只有动漫,这次的是acgnmtv全都有233。但像一些游戏的放一起还是违和、只有小说的也不知道怎么拖进来就没带,遗憾。反观视频里还有一些多版本的影视动漫小说舞台啥衍生都有的作品,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可惜了好多好看的冷门。



木莫木羊

【柯哀】第六章 对警察的求婚(求婚)

不清楚的可以看序章

不要喷我,写的不好

高三的狗,不要催我

求评论,拜托了,我很想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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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机场时,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冰冷的飞机登记提示声,“现在飞往东京的航班FR1106准备启飞,还没登机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

“由美美”羽田秀吉绝望的德坐在候机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这样,由美美会被松本带到哪去。

“那个箱子”江户川着急的喊着,“那个箱子,羽田先生,寄个你的那个箱子在哪”

“在车后座里”

“江户川,要这个箱子有什么用 ,我们不是早就检查过了吗?一点发现都没有”灰原哀很是...

不清楚的可以看序章

不要喷我,写的不好

高三的狗,不要催我

求评论,拜托了,我很想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

——————————————————————————


当三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机场时,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冰冷的飞机登记提示声,“现在飞往东京的航班FR1106准备启飞,还没登机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

“由美美”羽田秀吉绝望的德坐在候机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这样,由美美会被松本带到哪去。

“那个箱子”江户川着急的喊着,“那个箱子,羽田先生,寄个你的那个箱子在哪”

“在车后座里”

“江户川,要这个箱子有什么用 ,我们不是早就检查过了吗?一点发现都没有”灰原哀很是不解。

“我们一定是漏掉点什么,箱子里的东西我们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江户川柯南,你说由美美是不是遭遇什么”

“羽田先生你不要担心,由美警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箱子里的线索。”

“江户川,你要的箱子”灰原哀拿着一个箱子到这边抛了过来,“接好啊。”

箱子没有被接到,它掉进了一个满是颜料桶里。江户川把它捞起来后。

“快看,这里不对”江户川顺着灰原的话往箱子看去,只见有一处没有被颜料沾到。“快用颜料坡它”

江户川照办,等颜料褪去,箱子上面出现了一行小字。【这里有哐当哐当的声音,有歌声,咚咚的声音】

“这是”羽田秀吉刚想说,就被灰原哀打断了。

“大板唯一一个最大型祭祀,祈福的寺庙。事不宜迟,我们快去看看”

“嗯”

“嗯”

说完,他们便马不停蹄的赶到   。

“由美,再过一天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松本说完,抬起宫野由美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他,宫野由美看着他的眼睛恶狠狠的说:“呸,姐姐我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由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之前也是,都说了不要去那个地方,你还是不听话的去了,不过现在好了,你会永远呆在那个地方。”显然松本没有生气,他一边抚摸她的脸,一边拿着眉笔给她画眉 “死了就好,死了就会很听话,由美,我太爱你了,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滚 滚,滚,不要碰我”宫野由美别过脸去,“你让我恶心”

“由美,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松本猛地抓住她头发。一掌打在她脸上,觉得还不够,又拿着鞭子,往她小腿上打。

她没叫,一直忍着,也没哭。

宫野由美快撑不住了,她想,这辈子可能无法再见到那个傻子了,他还没和她结婚呢!真是便宜他的妻子了。想到这,她也不敢想了,在想下去,她怕她会哭出来。

“不要碰她”在宫野由美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飘进她会耳朵里,他来了,真好。

“里面的人不要动,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立马放人”隔间外围了一圈的警察。

“快去寻找炸弹,把它拆了”江户川指挥着这些警察,隔着对讲机说“羽田先生,你要多拖延一点时间,让我们找到炸弹再说。”

“嗯”

掐断对讲机,羽田秀吉对松本说:“松本,我们比式一下,谁赢了,谁就拥有由美……(美)警官”

“好”

羽田秀吉在地上画好一个棋盘,让松本坐在他对面,两个就一这种方式,以石为棋,下一盘将棋,谁赢,谁就可以带走宫野由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谁都还没分处胜负。这时已接近中午了。

“羽田先生,我们找到所有炸弹了,现在就和他摊牌吧”,羽田秀吉刚想向松本田下摊牌,便看见工野由美的腰上绑着一个炸弹,“松本你怎么可以炸弹绑着由美美”

“羽田,你是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吗,不过是为了防止你在底下做一些小动作罢了,外面的炸弹是假的,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买得起一个。”松北阴笑一声,“你还是乖乖与我下完这盘棋吧。”

松本果然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可现在的棋局对于羽田秀吉不管怎么走都是死局。要冷静,这是羽田秀吉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一定要赢,一定要找到方法,羽田,像上次那样,只要一眼就可以看清局势,

“熊吉,你也太蠢了这么简单的密码你都解不出来。”

“熊吉,你快看我后面是什么,”工野由美正对着羽田秀吉。

“由美美,你转过来我就看到了。”

“你猜吗。”

“我怎么猜呢?”

“你看我你看我。”

熊吉,幸运是自己给自己的。”

熊吉,不要想那么多。”

熊吉,你们将棋的基本规则是什么。”

基本规则……对,没错就是这样,“羽田,到你了。”

“松本,棋局结束了”羽田秀吉落下一枚‘角’起身走到工野由美的身边

“由美,我们回家。”

“放开她,她是我的。”反应过来的松本连忙拦住准备走的他们。

“松本”刚恢复一点体力的工野由美,摆出一副视死如归表情,当她刚想一拳打在松本的脸上时,一阵风从她身边划过,“呀,敢由美,你怕不是活久了”佐藤一个飞踢,踢在松本脸上。看着倒下去的松本,冷冷的说,“不堪一击。”“佐藤警官不要冲动。”高木跑了进来。“啊,”等高木爬起来,一年茫然的看着倒在他脚边的松本时。所有人都笑了。江户川柯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鬼使神差的拥抱住身边的灰原哀“灰原,我们找到有由美警官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把灰原吓了一跳,但内心也被温暖了很久,“江户川”灰原轻轻地将他推开“快下午了,小兰她们也该来了。”

“柯南,我们去吃东西吧!然后再一起去烟火大会。”羽田秀吉喊住要走到两人,“小哀,一起吧!”灰原哀刚想拒绝,一直没说话的服部开口了“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昨天晚上等到江户川柯南他们后他就被叶子一通电话叫走了,刚刚经过与小偷一个晚上的追逐的他,大早上又跟着警方来到这儿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连忙答应羽田秀吉的邀请。

“没用。”无奈下答应了的灰原哀在路过服部平次好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了饿了就去吃饭,别说这么多”被迫成为和事佬的江户川赶紧熄灭争吵的火星。这样想想他和灰原从昨天中午就没吃过东西了,算了,反正也饿了就去吃点东西吧,就给小兰说,他们晚上在大会上会面。

“步美和园太他们也要吧?”走在前面的灰原问了一句。

“对,要来的。”他们今天早上结束了度假,一看就是不想错过热闹的人,怎么可能不来。

               

“柯南”

“小兰”

“灰原”高中生侦探团的他们看见灰原他们。便从会场那边跑了过来,“步美,光谚,元太”灰原难得温柔的给他们打了招呼。

“今天羽田先生要给由美姐姐求婚了。”

“是吗?,他们打算在哪儿求婚。”听到这个消息的毛利兰从江户川柯南身边走了过来。

“在这儿,等到烟花开始之前”

“那就只有十分钟了,就会放烟火了,我们快去看吧!”,毛利兰眼睛里冒着星星,看来是非常喜欢这样浪漫的事,灰原看了看毛利兰身边的江户川,以后有的你费尽心思的了。

“我的一生很简单,前半生只有家与将棋,后半生还多了一个你,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我靠在你肩膀上睡着了,你因为我都坐过几个站,由美美,我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会努力的变得更好”羽田秀吉单膝跪下,“亲爱的你可否愿意与你去眼前这位先生一起共度余生,一起白首偕老,是否接受他的求婚,你要相信他,他会爱你一辈子”羽田秀吉说完,天空中响起烟花爆炸的声音,明亮的颜色将黑暗装点的绚烂多彩,工野由美含着泪接受了求婚,

“熊吉,我也很爱你。”

他们会幸福的,灰原心想。

羽田哥哥,由美姐姐,祝福你们幸福。”吉田步美对着他们大喊。

烟火还在继续,灰原一个走到栏杆处,手撑在上面,看着烟火。这是她第一次很认真的欣赏烟火,之前都太害怕了,害怕被组织发现。

“江户川”她喊着他一声,但也没有下文。

灰原一直望着远方。她的眼里映着烟火,他从未看过这么美的烟火,在她眼里,烟火仿佛更加生动,颜色更加明艳。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在她墨色眼眸里的美丽。之前,他也常常同毛利兰来看过很多次,她每次都会发出惊叹,然后一直不停的挥舞手臂。可灰原不一样,她静静的看着,脸上洋溢着微笑,让她显得很温柔,褪去了所有伪装,仿佛这才是她,因该让人心疼,让人去爱的她,他想扶去她额角的碎发,但他没有,慢慢靠近后又远离,他与她保持朋友的距离,同她一起看向天空的烟火,这烟火还是同往常一样,一样全是尘土,一样的没有看头。他心想,算了,就当是陪她打发时间好了,

“江户川,其实我喜欢你。”灰原的声音很轻,同呼吸一起淹没在风中。

韩尛林

韩尛林的怪异杂谈

背景:1930年代的英国伦敦,包含一些克苏鲁元素,尽量模仿了上世纪的写作风格,文笔不太好,将就着看吧。


东伦敦那些破败的贫民窟上被随意地裹着一些缝缝补补的烂布条作为顶棚,里面有些则会摆放一些西区的富人们遗弃的坏家具,被稍加维修后用来提供一个栖身之所。偶尔那几座还有人居住的房屋前会有一些古怪的老人坐在台阶上,他们那些饱经沧桑的脸让匆匆过路的旅行者们也不愿意上前问路。和那些一眼望到底的窝棚不同,他们身后那些深邃的空洞走廊里总是给人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没人知道走廊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关于东伦敦的这些传说也更是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这条叫做科维恩的小径上便是东伦敦中臭名昭著的禁...

背景:1930年代的英国伦敦,包含一些克苏鲁元素,尽量模仿了上世纪的写作风格,文笔不太好,将就着看吧。


东伦敦那些破败的贫民窟上被随意地裹着一些缝缝补补的烂布条作为顶棚,里面有些则会摆放一些西区的富人们遗弃的坏家具,被稍加维修后用来提供一个栖身之所。偶尔那几座还有人居住的房屋前会有一些古怪的老人坐在台阶上,他们那些饱经沧桑的脸让匆匆过路的旅行者们也不愿意上前问路。和那些一眼望到底的窝棚不同,他们身后那些深邃的空洞走廊里总是给人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没人知道走廊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关于东伦敦的这些传说也更是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这条叫做科维恩的小径上便是东伦敦中臭名昭著的禁忌之地。若是有人在迪恩斯角的另一边艾尔斯伯里路走错了拐角,就会来到这条科维恩小径。他们会发现露面逐渐高耸起来,被野蔷薇环绕的碎石路从两侧逐渐收拢,满是泥土的弯曲小路上甚至少有脚印。接近那些山峦时,旅行者们往往会更加留意那些覆盖着密林的山坡,而非环绕着巨石的峰顶。

 

这里同东伦敦那些聚居的贫民窟截然不同,这座未开发的荒山上有一栋极为古怪的维多利亚风格别墅,很多流浪者曾经喜欢前往这座看似完好的房子里躲上那么一段时间。当然直到上个月,很多消息灵通的拾荒人们便不再愿意涉足这条小径,甚至把它称为禁忌之地。这当然是因为与他临近街道的垃圾堆里出现了类似霉菌生长并朽烂了两个世纪后的不详臭味,不出意料的里面有三具完整的空洞躯体。那些熟识这里的拾荒者们很快便认出这些人都是上周曾经在那栋古怪别墅失踪的流浪汉。

 

这里同那些富人居住的艾伯特路或者是女王路不同,苏格兰场的警察们并不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谋杀案,他们更不关心拾荒人的末日警告。有些热心的流浪汉们自发地把前往这条诅咒之路的路标都拆掉了,当然路人从他们嘟囔不清的嘴里是这么听说的,至于目的到底是出于好心还是借机掠夺一些仅有的公产便不得而知了。稍稍体面些的人都不会涉足这片禁足之地,不然那些乞丐们会像秃鹫扑食一样把这位好心人身上的钱财分食得一干二净。

 

“看在上帝的份上,哪怕半便士也好,好心的先生。”

 

“如果你能带我去那座别墅的话,无论几克朗都可以。”

 

听到这种要求,这些贪婪的乞丐们也不情愿的退下来,看着这位自信的绅士准备沿着科维恩小径一路走上去,他们中有些人甚至在盘算当他的残骸也被抛在街上时,不知道他那身大衣能在二手的成品服装店换到几便士。没人注意到他内兜那块古怪的钛合金怀表,这种二十年前才首次被人类提纯的金属本不该出现在商用化产品上,当然这些流浪汉也不会知道这些在他们看来无用的知识。

 

他,或者说是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拾荒者是否真的愿意做她的向导,更像是恐吓这些家伙的手段。这座别墅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简直就像普罗维登斯的那些怪异钟楼,五边形的构型和扭曲却圆润的棱角。当她还在澳大利亚荒漠看着工人们掘出那些远古遗迹的时候,每日在防尘帐篷里的梦境便是这座鲜有人迹的别致独栋。

 

她摸出那枚精致的怀表,表盘上的雕刻和花纹让人不禁打个冷战,无数彩色颜料镌刻成的气泡在戴维斯街的那些高端定制店里也难得一见,更没有哪位手艺人愿意设计这种令人不安的饰品。表盘上并不是富人们喜爱的瑞士齿轮嵌合成的精准指针,而是被分割为360个小格,每个小格上都有不同奇特生物的图案,在小格的内圈是一颗恰好卡在滑槽里的钛合金球,这颗小球似乎不遵循物理学的定理,却意外的指示着其中一个图案。

 

“上帝啊,该死的异教徒。请原谅我看到的污秽之物,我仁慈的主。”路旁的乞丐站起来大喊道。

 

“你那虚假的伪神就像你一样可悲。”她咯咯地笑起来,带着使人几乎屏住呼吸的美丽微笑。

 

从她那碧蓝色的眼睛里,这个乞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士,接着便是目光呆滞的瘫在那颗已经腐烂的古树上,丝毫不在意树上蛰伏那些蜘蛛或者是蜈蚣。其他衣衫褴褛的可怜人们吓得四散而逃,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叉着手微笑着,随后扣上怀表的同时转身向着小径小跑而上,再也没有人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那些令人不敢靠近的蝎子或者毒蛇自觉地避开这位穿着小号大衣的女士。不同于流行的条纹西服或者浣熊皮大衣,这身宽松的长摆风衣和贴身的羊毛马甲显得有些复古,更不要提那条很少见的女式领带,当下就连男人也常常选择领结。这件风衣简直宽大的像一件披风,让人不得不担心那些肮脏的刺状植物会不留情的挂在背上,但就连那些植物似乎都不自然的躲避着这位女士。

 

这并非因为她的身上有什么可憎的臭味或是什么令人不安的诡异之处,恰恰相反,她那种妙曼的香味是为数不多能直接揭示她性别的特征,而这种上流社会使用的昂贵香料在那时还不是那么流行,巴黎的香水专家们可能会分辨出来阿拉伯南部的特殊香料还有些许产自南美的西班牙茉莉,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面还有少许来自澳洲新大陆原住民祖传的沙漠植物粉末。

 

那些受惊的动物们不安地传递着恐慌的信息素,成群的老鼠在草丛中攒动,被惊动的鸟群在天空中密集地盘旋,但是却听不到一声鸟鸣。一股压抑的诡异气氛笼罩着整条小径,还有周边的树林,活物们绝望地四处逃窜,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可憎之物正驱赶着他们。

 

她注视着这座破败的别墅,在梦境中再熟悉不过的复状斜顶别墅,只是梦境中别墅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而已。她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探索这栋鬼屋上,而是径直走向后院那些破败的墓碑群,象征着一个庞大家族的归宿地。她坐在其中一块17世纪早期的墓碑上,甚至还垫了一块小羊皮毯子来让自己的坐姿更舒服一些,如果不是这块废弃的墓碑显得那么不协调,整体的构图其实并不是十分突兀。

 

这块土地曾经属于贝塞特家族,而后在他们的小女儿,同时也是唯一的继承人移居去马萨诸塞州后便杳无音讯。这已经是17世纪的事情,也是这篇坟墓最“年轻”的死者,剩下那些被时间腐蚀到看不清出生与去世年份的墓碑也不具有什么辨别时代的意义。墓园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柳树,繁茂的树根几乎已经完全吞噬了一块铭文早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的古老墓碑。这座无主的房屋自然也是在19世纪最后的那些圈地运动中被一位老贵族通过低廉的手段购买下来的资产,这座的维多利亚风格别墅也是购置下这块土地后不久修建的。但在那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又或是变故,这座新别墅也被逐渐废弃,具体被遗弃的年份也便不得而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家伙在打什么盘算,只是你们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遗产在哪里。该死的,我真该带一把铁锹来,想不到当年的那棵小树已经如此之大了。”她喃喃自语道。

 

她盯着自己那双意大利纳帕皮的女士皮革手套,这双用两英镑买下的手套用来刨土的话实在暴殄天物,环视四周确定只有自己一人后小心翼翼的把手套脱下收进自己的衬衣兜里叠好。两只纤细却棱角分明的手开始疯狂地掘开错综复杂的树根,保养好的指甲甚至从中间断裂开来,但她连一声轻微的哼叫也没有发出,鲜血从指尖直接流进这片由骸骨滋润的邪恶土壤,一切都让人那么惋惜。

 

“呼呼——呼——呼,”她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紧攥着一本布满泥土的羊皮纸书,而破碎的指甲和鲜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感受到了这本书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闭上眼轻蔑地微笑着。它撰写于阿拉伯的荒漠中,在瓦尔纳战役里被匈牙利人的逃兵所获,之后被交易给一个北德意志的新教徒,三十年战争中这名新教徒的后代带着它逃难到了英吉利海峡另一端的英格兰,最后易手于一位酷爱收藏的破落贵族,也是他带着这本羊皮书进入他的坟墓。

 

“有趣,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知道这些知识。幸好不会有人再知道了。”说着她用火柴点燃了这本羊皮纸书,那些怪异难懂的文字随之一起在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那座阴森的别墅里同时发出了独眼巨人般的恐怖哀嚎,几英里外的哈德逊街都可以听到这震耳欲聋的临死挣扎。她不关心那里面潜伏着什么不宜提及之物,无论那是什么,再过几分钟,怀表上的那颗小球就会回归它最初的位置,接着一切噪耳的不和谐之音就会戛然而止。

 

沿着科维恩小径快步踱下,茶色的短发在树荫之间熙光的照射下像极了花豹身上的斑点,耳垂旁的发梢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摆动着。在她的思维宫殿里浮动着黄金粉尘的紫罗兰色暗夜奔涌而入,尘埃和岩浆的漩涡从虚空的紊流里震荡而出,又在世界彼方的芳香中沉寂。不可名状之物从不见底的深海中现出身形,她奔腾在多彩的空气之中,俯视着身下无数怒吼的千形之口。

 

疯狂的无序和无魂者伸出它们那些迷惑的触手,她反而嘲弄地挑起嘴角,像在讽刺他们的软弱和无能一般。巨大的天堑架起了桥梁,萦绕着幻梦的天空越来越近,沉进那孤独的观星者的窗户、化入他周遭的空气,使她与难以置信的惊奇融为一体。她高傲地看着这片混乱之海,并不是出于无与伦比的征服感,而是观察低级生物的蔑视感,同时对他们的挑战报以最不吝的嘲笑。

 

她探身出思维的宫殿,脚尖则恰好踩在小径的最后一块石砖上,面前无数惊恐的乞丐围着两位从苏格兰场前来调查的探员,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逃不出一层层的包围。

 

“女士,请您离远点。”她才意识到摘掉帽子的自己轻易地便暴露了真正的性别,也难怪这些探员们从自己的着装便判断出自己与这些拾荒者的阶级。

 

“当然,绅士们。”她也知趣的绕开了这群焦躁的人群。

 

“这些——该死的,离我远一点——给我几秒钟,问您一些问题可以吗。”

 

“如你所愿,先生们。”她又重新把微笑挂在了脸上了。

 

“您的姓名?”另一名探员高喊着,从兜里艰难的掏出一个小本。

 

“宫野志保。”她答道。


有座小川城ovo
假如能和你一起再长大一次。 一...

假如能和你一起再长大一次。


一直这样也挺好

假如能和你一起再长大一次。


一直这样也挺好

Konan⚉Ai

第三章 「计划!#1412号」

黑衣怪盗的秘密


暮日掩在天边…


两架滑翔翼。


一黑一白,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喂,你是谁!”黑羽喊过去。


吊在挂锁上的Korn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No  no  no,Korn,你没有权限杀他。”黑羽盗一挑声道。


“切,不就是一个备份计划的执行人嘛,嚣张什么。”


[耳麦里进来些杂音]


“现在不是了。”


Korn慌乱地回答,“是,是,Rum。”


“我现在是Rm,Fox,在我耐心耗尽之前,甩开你的宝贝儿子。带酒回庄,Dragonfly...




黑衣怪盗的秘密



暮日掩在天边…


两架滑翔翼。



一黑一白,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喂,你是谁!”黑羽喊过去。



吊在挂锁上的Korn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No  no  no,Korn,你没有权限杀他。”黑羽盗一挑声道。



“切,不就是一个备份计划的执行人嘛,嚣张什么。”



[耳麦里进来些杂音]



“现在不是了。”


Korn慌乱地回答,“是,是,Rum。”


“我现在是Rm,Fox,在我耐心耗尽之前,甩开你的宝贝儿子。带酒回庄,Dragonfly会在那儿接上你;酒主人:Gin。”


“OK。”



[见对方迟迟不回答,快斗有些心急]



“喂!你到底是谁。”


黑色滑翔翼掠过他,飞在头顶。


“你忘记了扑克Face,在下_怪盗基德#1412号。”


快斗愣了愣神,[老爸吗?]


“告诉那个FBI,也许这世上只有一瓶Rye。”


“但,不只有一枚Sliver Bullet哦,KID。”一辆摩托车不知何时在桥洞尽头驶出来。


“而且,我要亲手摔碎Sherry。”



诡魅的女声。Vermouth/


等黑羽快斗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淹没在黑夜之中。




【冷餐席上】



“各位,坐下吧。”


[工藤优作挑了一处僻静的边角坐下,邀请几人一起就席]


“有什么问题,请尽兴。”


依旧是沉稳的男腔。


“零,你太慢了。”毛利小五郎燃起一根烟。


“抱,抱歉,是我失职了。”风见警官低头认错。


“还有你们三个,墨迹。”毫不留情。


“师父,我们有一些意外要处理,Gin太多疑了,况且……”


“况且黑衣的怪盗身份不明,冒充安室透开枪的快斗要去会会他,是吗?”工藤优作接过毛利递来的烟,挑挑眉。


风见和安室错愕着看着眼前的两人。



[还真是,可怕的人啊]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赤井不紧不慢。


“你需要死得再彻底一点,Rye。”水无怜奈开口了。


“嗯?”


“有你存在,Gin就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今天那几个黑衣人大概也只是为了证实了那两个APTX药物偶发作用下的成果并不存在。”


“所以,志保她…”


“如你所愿,安全了。”



[明美,你遗愿已了]



“别想的那么丧气,等你死了,也该见到那个女孩了。”毛利已经喝上小酒,脸色微醺


“难道,明美她…”


“啧啧啧,退化了呢,FBI。”


“喂,快告诉我!”


“嘘,等你死了就知道结果了。”


安室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下来,然后交代了几句,就和水无起身离开了。


“老爸,这群人是来聚餐的嘛……”


看着眼前一桌的烟熏雾绕,江户川眨了眨半月眼。


“呐,柯南来了呢。”


“喂,老妈,等等,大姐你谁啊!”


江户川一脸错愕地盯着有希子和“江户川文代”。


安室已经起身,回头扬了扬手中的一盒破旧的创可贴,“您诊所里的创可贴质量很好呢,怎么打架都不怕了!”


“江户川文代”笑盈盈地点点头。


“难道,你就是…”灰原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人,认定了这就是自己几乎忘却的母亲。


“嘘,不是哦,小哀。”江户川文代似乎心情不错,眨了眨眼。


一边的江户川陷入了沉思,眼前的这位阿姨怎么看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她的那种语气,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可恶,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根本想不起来嘛。






杜桐七

【柯哀/新志】初夏流星(一)

目录


采用了柯南再也无法通过药物变成工藤新一的设定。
是十六岁的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x十六岁的灰原哀(宫野志保),还请多指教w


1

“呐呐,今天放课后我们要不要去医院啊?”

月曜日的早晨,是身为高中生的他们要上学的日子。江户川柯南来到教室放下书包后,吉田步美——这位认识了好多年的女孩子就凑过来,嘴上还说着奇怪的话。而一旁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柯南愣了一下:“你生病了吗?”

“不是哦,”步美解释,“我昨天陪妈妈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了小兰姐姐哦。”

兰,似乎在她嫁人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名字了呢。柯南心想,问:“小兰姐姐生病了?”

步美笑...

目录


采用了柯南再也无法通过药物变成工藤新一的设定。
是十六岁的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x十六岁的灰原哀(宫野志保),还请多指教w



1

“呐呐,今天放课后我们要不要去医院啊?”

月曜日的早晨,是身为高中生的他们要上学的日子。江户川柯南来到教室放下书包后,吉田步美——这位认识了好多年的女孩子就凑过来,嘴上还说着奇怪的话。而一旁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柯南愣了一下:“你生病了吗?”

“不是哦,”步美解释,“我昨天陪妈妈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了小兰姐姐哦。”

兰,似乎在她嫁人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名字了呢。柯南心想,问:“小兰姐姐生病了?”

步美笑了:“柯南你在想些什么,小兰姐姐有baby了哦!我昨天在医院看到她,她正在产检呢!小兰姐姐告诉我她会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我们今天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呢?光彦和元太都说好了,小哀也同意了,柯南你一定要去哦!”

柯南点点头:“好,我会去的。”

“那真是太好了!小兰姐姐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步美开心地拍手。

柯南坐下来,窗外的树枝叶茂盛,刺眼的阳光通过油亮的叶面反射到他眼前,他眯了眯眼——

 

两年前。

在各国各方势力的努力下,黑暗组织终于分崩离析。最大的boss乌丸莲耶早已死去,而琴酒、伏特加那些人被逮捕之后也死掉了。只有贝尔摩德,这个狡猾的女人早就先于警方一步离开了那个据点。

赤井秀一不再伪装成冲矢昴,他恢复原本的样貌来和柯南告别。在听到组织消息之后,柯南的心剧烈得跳动了起来。

“现在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吧。”赤井秀一这么说道。

柯南来到了阿笠博士家,灰原哀正在桌子前翻看着一本杂志。他冲过去,站在灰原哀面前,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断起伏的胸腔,滴落的汗珠在桌上留下痕迹。

灰原哀看到他,说:“你知道消息了吧,组织已经不复存在的事情。”

“是,我已经知道了。”柯南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灰原,你研究出最终的药了吧?我可以变回工藤新一了吧?”

灰原沉默地看着他。她的异状让柯南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敏锐的他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你没有研究出新药吗?”

灰原摇摇头:“我去把药拿给你。”

在柯南吃下那粒胶囊之后,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变大。他怀疑灰原制作的药出了问题,灰原看着他轻轻摇摇头:“工藤,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多次服用药物,细胞原本的工程式结构已经不允许你重新变回大人了。”

她有些悲哀地看着柯南又服用了两粒药物,“现在对你来说,新药就像是抗生素一样普通。”

怎么会呢?自己一心期待着要重新变回工藤新一,重新并永远光明正大地顶着工藤新一这个身份,为什么反而失败了?

柯南想要质问灰原,但是他自己清楚地明白,灰原说的是真的。

柯南失魂落魄地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男人。

新出医生,穿着黑色的西装,紧张地坐在毛利小五郎面前,旁边是同样穿着漂亮礼服的毛利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柯南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听到毛利小五郎说:“既然新出医生你那么坚持,那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的女儿。”

“怎么了?”柯南愣住了,“新出医生怎么在这里?”

毛利兰看着柯南,小声说:“柯南,你先回房间吧。”

“没事的兰,柯南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姐姐要嫁人的事情。”新出医生是这么说的,“你说是不是啊,柯南?”

柯南愣住了:“小兰姐姐,要嫁人?”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兰姐姐你不喜欢新一哥哥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几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

毛利兰叹了口气:“柯南,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

柯南想说自己不是,然而在兰看来,他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罢了。

“我等了新一已经等了十年了。”毛利兰说,“我坚持不下去了。”她的眼中漫漫浮上泪水,她的双手紧紧揪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新出医生将他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安抚她。

“柯南,你还小,你不懂,每一次我看到新一出现又离开是多么大的落差。我知道他很忙,他是位名侦探,但是在他眼里我永远比不过案子。柯南,我真的累了,我不想……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更何况,我已经爱上了新出医生。

“对不起,柯南。”

 

世界仿若在眼前崩裂。

碎片有如流星一般在他的眼前划过。

他亲耳听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说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他想起过去那么多年里自己想方设法变回工藤新一陪在她的身边,而她因为自己的离开放弃了这段感情。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干巴巴的:“哦,是这样,那么恭喜你了,小兰姐姐。”

 

颜色在他面前迅速褪去,窗外的阳光灰暗了下来。

 

他第二天就搬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小五郎还把他送到了自己原来的家门口。在庭院前,毛利小五郎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兰?”

他说:“我当然很喜欢小兰姐姐。”

毛利小五郎笑了一下,在他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他搬回原来的工藤家之后,反倒整天呆在阿笠博士家。灰原哀几次在他身边驻足,看起来是想和他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摇摇头。

他听到阿笠博士对灰原说:“新一现在肯定很难过,我们安静陪着他就好了。”

灰原低低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博士回应道:“新一总要自己想通才好。”

 

叶片的光折射到眼底,柯南忽然间回了神。

“江户川同学,由你来回答这道题。”老师这么说道。

注意到柯南走神的灰原哀,坐在他的后桌,低声提醒道:“第一百三十六页,第五题。”

于是柯南有惊无险地应对了老师的这个问题。

下课后,步美很担心地凑过来问:“柯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上课的时候你发了半节课的呆欸!”

元太在旁边说:“那个魔鬼老太婆的课你都敢走神,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光彦附和道:“就是说,当你被她点名的时候可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呢。”

柯南笑着说:“还好有灰原提醒我,是不是啊灰原。”

灰原并没有对他的感激有半分激动,只是很平淡地看向窗外,嘴上说道:“无论我前面坐着的是谁我都会提醒的。”

这个傲娇的女人。柯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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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就是这样:组织被歼灭、柯南无法变回新一、小兰嫁给新出医生。

第一次写俺爱了那么多年的cp!有点紧张!文笔不是很好还希望大家喜欢!!

栊风

【宫野小姐的一天】柯哀/新志

今天,工藤新一死了。也许是昨天,她不知道。

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宫野志保摸了摸鼻子,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待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模仿默尔索并没有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但说实在的,也就只是感觉有些空洞和烦躁,并不难过,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她回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早晨,她按平日的习惯带着一束花走进工藤新一的病房,里面住着陌生的人,然后护士告诉她,他死了。

他跳下去的那个方向没有监控,或许法医会鉴定出他大致的死亡时间。但那仍旧没有意义。

23:59和0:01法医要如何判定?

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期。虽然昨晚告别的时候,他还冲着她微笑。神色如常,一切如旧,正常到连告别都没有。

他撑...

今天,工藤新一死了。也许是昨天,她不知道。

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宫野志保摸了摸鼻子,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待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模仿默尔索并没有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但说实在的,也就只是感觉有些空洞和烦躁,并不难过,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她回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早晨,她按平日的习惯带着一束花走进工藤新一的病房,里面住着陌生的人,然后护士告诉她,他死了。

他跳下去的那个方向没有监控,或许法医会鉴定出他大致的死亡时间。但那仍旧没有意义。

23:59和0:01法医要如何判定?

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期。虽然昨晚告别的时候,他还冲着她微笑。神色如常,一切如旧,正常到连告别都没有。

他撑起身子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亲爱的小姐,好梦。”他说。

“你是原来这间病房主人的家属吗?”新搬进来的病人的母亲坐在椅子上局促地和她说话。

“不是,是朋友。”

“是朋友。”工藤新一对工藤有希子微笑说。

“本来这么突然住进来我们也不想的。”

“病房紧张,大家都理解。”

“他去世的太突然了。”

“我知道。”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病房,我们也不想的。”

“我知道。”

“他是为什么跳下去?”

“谁知道?”

“是病情的关系吗?”

“谁知道?”

“我儿子的病也很重。”

“这里的医生很好。”

“我们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工藤,快好起来。”日暮警官把水果放在他床头。

“他下午的手术,据说好几天都不能吃东西,只能靠输液。”

“都这样。”

“你吃东西的时候离我远一点。”他看着输液管滴答滴答地流动龇牙咧嘴。

“他身体本来就很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会通知的。”

“我们是请假来照顾他的,一直不好公司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照顾病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浅川家属!准备一下,先给病人做检查。”

“或许你该先去吃点东西。手术结束可能都中午了。”工藤有希子说。“我吃过早饭过来的。”她说。她们对视一眼,工藤有希子把头低了下去。工藤优作正在楼道里抽烟。

电梯“叮”的一声,又上来不少人,挤在不大的手术室等待处。她往墙边挪了挪。

墙上挂着医院宣传单和动手术的照片,旁边标题——守护每一位病人的健康。

“灰原,你会做医生吗?”工藤新一打完电话出来,黑框眼镜后面藏着笑意,心情很不错。

“大侦探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了?”

“很快了,FBI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并不是100%工藤。”

“你会做医生吗?”

“工藤,我研制药物,懂一些医学知识,但不代表我是个医生。”

他凑近她,近到她从他认认真真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无措的表情,他说:“重来一次了,灰原。或许你会想换个工作,挺适合你的。”

“地点不能在东京吗?”

女人挑了挑眉笑笑,“这份工作很适合你,宫野小姐,虽然在大阪,但是薪资、发展前景,宫野小姐在日本不会找到第二份了。”

“抱歉,一定得在东京。”

“工藤——”

她下意识地直起身看过去。

护士接着念“纯子,工藤纯子的家属过来,病人的手术结束了。”

她和工藤有希子同时泄了气一般把腰弯下去。两个人相视一笑,工藤有希子耸耸肩,“东京这个姓好多哦。”

“虽然我也想过有一天小哀可以冠这个姓氏,但是果然,小哀,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大波浪的长卷发无力地垂在工藤有希子的肩上,她一手拢着褐色长毛衫,一手无意识地磨着咖啡杯的把手,看起来仍旧是那个优雅又美丽的女人,只是眼睛里没了从前的俏皮和活力,充满不自知的烦躁和疲惫,“小哀,以后不用再过来了。我们会照顾新一,而你有自己的生活。”

咖啡店的橘色灯光让人觉得干燥,她端起咖啡啜饮了一口,然后才问,“是工藤让您这么说的吗?”

“小哀!”

宫野志保猛地站起来,看到工藤优作扶着工藤有希子走过来。她赶忙跑过去,把工藤有希子另一边的胳膊架起来,扶着她坐在长椅上。

工藤有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起来像是虚脱了。

工藤优作抱歉道:“宫野小姐,烦劳照顾一下有希子,我去办手续。”

工藤新一死去的太突然了,沉寂了三年的他终于又在东京掀起了波澜。医院挤满了警察,医生,记者,宫野志保看着本要去办理手续的工藤优作被架着摄像机的记者堵住,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成竹在胸永远稳重优雅的男人高高地举起手似乎想要申辩些什么然后无力地把手垂了下去。

宫野志保可以想象今晚以及将来很多天可笑的新闻头条——昔日天才高中生侦探为何放弃生命?备受瞩目的天才侦探工藤新一,在抓获日本最骇人听闻的黑道组织后的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以一己之力养活了不知多少家新闻媒体,可以啊工藤。她想。

“小哀。”慢慢缓过劲来的工藤有希子轻轻地说,“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这么干的。我早知道。”

肩膀那片有些温热的湿润,宫野志保闭上眼睛,攥紧了工藤有希子的手。

宫野志保想起她和工藤新一已经很久不交流了。

从他病了以后,他们微笑说话,但不交流。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这种对话可算不上交流。

理由彼此心知肚明——把疼痛喊出来没有用处。

只需要设想他向她宣泄他的无力和绝望的画面——他大哭,他展示他的疼痛,他控诉这一切为什么落在他身上,他质问她你为什么不能帮我。

有什么用呢?她只能看着他,给他倒一杯水,摸摸他的额头,一如既往地照顾他。 什么话都说不了。

所以他从来不为自己的痛苦而呐喊。

起先他试着微笑,后来他面无表情,闭上眼睡觉。

你不能责怪一个被病魔夺取一切的人,事实上他已经表现的很好,懂事、坚强、不抱怨、对每个来看望他的人表达感谢。哦,包括她。

这种时候会觉得宫野志保对工藤新一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不见外的关系是不该表达感谢的。然而她无心跟他争辩,她那么累。

那家研究所的工作她几乎只做半天,留下她纯粹是因为她耀眼的履历和FBI的推荐。他们指望着她发挥出天才游刃有余的实力。但是没有。她每天的时间被割裂。在研究所,拿着试管的时候她想着他的病情,在他的病房为他读书的时候她想着她还没有完成的实验。有时候,她在实验室里突然间灵光乍现,然后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就会打断她的思路,从医院回来后她怎么都想不起之前那个想法究竟是什么。

宫野志保没有想过她也会有疲于奔命的一天。

她没有假期。

毕竟见到工藤新一不再是一种酸甜苦辣皆有的少女的快乐,随着时间它变成一件工作。这个工作在他的手术一次接着一次,医生永远给不出真正的治疗方案时变成一种无期徒刑。

对他对她对他们。

尽管她伪装,在他说“不要再来了,已经够了的时候”,她微笑,“大侦探比我先觉得累了吗?”就像她问他,“你觉得怎么样?”他微笑着回答,“今天感觉很不错。”

伪装对于生活的必要性。

尽管他们出于默契或者思想的合拍,总能对在病房里流动的彼此的痛苦感同身受。

他们都疲惫,温暖不了自己,也温暖不了别人。伪装实属让彼此体面一点的最后的体贴。

这种时候激情褪去,只因为心脏还跳动,血液还流淌,身体还温热而活着。就好像高中生的物理题目,从飞驰的火车上抛下来的小球,维持着初速度继续运动,活着是惯性。撞上什么东西而停止,那就是死亡。

他们都很强大,有勇气面对生和死,但那和面对不会好转的病情是两码事。

浅川家的父亲搀扶着他们的孩子往手术室走。做母亲的落在了后面,抱着孩子的衣服手足无措地看着宫野志保,“宫野小姐。”

她看出这个母亲慌了神,渴求她的帮助,她有些为难地看看有希子,没想到有希子直接站了起来,走过去扶住了那个母亲,温声说,“没事的,我们陪你去等。”

她想有希子大概是想起了工藤新一最初做手术的那天。

他们陪着浅川的母亲一起去了手术室的等待处。周围坐满了人。有希子一直握着那个母亲的手。

宫野志保靠在墙边看着那双紧握的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这是今天头一次她从昏昏沉沉中看到工藤存在过的证据——一脉相承的有希子体贴的温柔,然后意识到,工藤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再也不会在一个男孩身上看到这样的温柔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工藤了。

“呜呜——”压抑的哭声。

她转头看去,看到一边有个女人靠在墙边极力压抑着小声地啜泣。另一个摸着她的脸,小声安慰她。

温柔而克制,尽力不去打扰别人的悲痛。

然而,她望过去,看到浅川母亲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渐渐蓄满了泪水,有希子立刻把她揽在了怀里,自己却抬起头,和宫野志保的目光相遇。

医院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不断的轮回。

那是很拥挤的等待处,不知道为什么年关处有这么多人做手术。不多的几排椅子上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靠着墙玩手机。

她和工藤夫妇一起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等待。工藤优作握着工藤有希子的手,两个人都低着头。等待的人玩手机的也有,小声说话的也有,枯燥而乏味的等待,情绪像是蒸发在空气中的水蒸气,茫然又无法捕捉。

直到听到有人压抑的,小声的哭声。

水蒸气化成了雨,有了实体。

工藤有希子哭出了声。

“工藤新一的家属过来一下。”

浅川夫妇赶紧跑了过去,医生让他们分出一个人去跟护士再要一床被子,暖一暖浅川的病床——出了手术室的病人会很冷很冷。

她和有希子跟着浅川母亲回了病房。果不其然根本借不到被子,这个时间住院的人太多了。

浅川母亲又一次不知所措地望向宫野。她瞥见了浅川家的行礼中有热水袋,指挥她灌满热水,放在床上,用衣服捂住,热起来会很快。

她那时候没有热水袋。

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脱掉鞋躺到了病床上。

她想她的温度大概不够,因为把工藤推出手术间送回病床时,他虚弱地喃喃,“冷。”他们把衣服盖在被子上。掖紧被角。他不能受冷。

医生说接下来六个小时不能他都不能睡着。

然而他打着麻醉剂,昏昏沉沉,每一刻都在坠入睡眠。

“工藤,不要睡着。”

他尽力睁大眼睛看看她,过一分钟眼皮又要闭紧。

“工藤,不要睡着。”

......

“工藤,不要睡着。”

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时他的心率维持在四十多,打了一针以后慢慢攀升到了五十多。机器响个不停,提醒他们他的心率太低或者血压太低。

他的眼皮时刻都会耷拉下去。机器“滴!滴!滴”地叫不停。

工藤有希子坐在医院下面的长椅上,宫野志保去医院食堂给她们两买粥。

提着粥出来的时候,看到医院楼下跟着大人来的小孩子在绿茵草地上嬉笑打闹。清脆悦耳,软软糯糯。有希子低着头,长卷发遮住了面颊,看起来像是在看脚尖。

她走过去,发现有希子在哭。吸管插进装粥的纸杯里,红豆粥甜而暖地涌进她的身体。她坐在草地上,等待有希子的情绪平复。

“姐姐,把球传给我们好不好。”

小孩子蹦了蹦,挥了挥肉乎乎的小胳膊。

他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把球捡起来,向他们扔过去。

有点吃力,于是他赶紧坐在了椅子上,深呼吸,瘦了太多而显得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轻轻地鼓动。

大片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撒在他身上。他在斑驳的光影里转过头看她。

光落在了他细碎的头发,他长长的睫毛上。睫毛轻轻闪了闪,把光摇碎在他清澈的眼睛里。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然后笑了。

“工藤。”她轻声喃喃。

她和有希子回到那间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下午来了一些人看望浅川,带来了牛奶和水果。浅川的母亲洗了水果递给她们,表达谢意。

从病房的小窗口里她看得到做完手术以后的年轻男孩强打起精神微笑和聊天。

这是暂时的,她想。刚做完手术的这些日子是探病的人最多的时候。感情充沛又热情,充满希望和悲伤。

再到后来,你不能责怪别人遗忘你,只是每个人都只是另一个人社交网的一个结点。大家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要工作要生活要探望其他的病人。

她一直来这里,或许是因为她有效的社交网是他的子集。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疏远都归咎于遗忘。

一年多前服部来探望他,下着大雪的日子,黝黑的关西侦探带着鲜活的笑推开病房的门。带来衣服上堆着的凌冽的雪,和蓬勃的朝气。

他们玩他们最喜欢的游戏,从档案库里选一份案件资料,根据给出的信息推测最后的真凶。

她抱着杂志坐在另一边,看着两个大男孩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比赛,屋里子很温暖,他们两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是回到了从前。

半个小时后服部平次猛地拍了拍手,笑了,朗声说:“我知道了!”笑意蜷在他的眼睛里还来不及舒展开就慌慌张张地冻住了。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她看到工藤脸上不知所措的茫然的神情,他的目光从服部身上转到她身上,慌乱,恐惧,求助,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档案,纸张变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发现。

她从来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这样深的绝望。

她扔下杂志冲过去,把他的头揽在怀里,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住地颤抖。

等工藤睡着了以后,天已经黑了。她推开病房门,服部就蹲在外面。他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她,说:“对不起。”

那是她唯一一次看到服部平次的眼泪。

“和你没有关系。”她说。

后来服部再也没有来过。不是因为他忘记了他。他们都知道。

和你没有关系。只是他伤害他,她也是。

他发烧了,现在又不能喝药。医生说用稍微冷一些的毛巾敷额头。热毛巾擦脖子,腋下,手和脚。

他愣住了,她垂下头,接了热水浸泡毛巾。

她从他的领口伸手进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正在伤害他。她去擦他的脚的时候,他打了麻药并不灵便的腿脚还是往被子里蜷了蜷。

他们都没有说话。

几天以后医生取下了尿袋,但他身体没有力气,也不能吹风。她得扶着他站起来。他闭着眼睛,仍旧没有说话。

那时候工藤优作为了治疗费用不眠不休地接各种稿子,她和有希子一人一天轮换,她知道换成他的母亲他不会好过多少。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会在医院大楼外面里抽一支烟,让寒风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近乎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她照顾他,而是因为她亲手打碎他。

他们都打碎他。

而他捡起他的碎片,拼出一个破碎的工藤,第二天继续微笑。

工藤优作应付完一切以后已经下午五点钟。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从住院部的大楼出来。

她看到了黑色的天空,和一轮耀眼的,黑色的太阳。

她拒绝了工藤夫妇送她回家的建议,看着他们上了车,发动机开动,嗡嗡叫着。

工藤有希子忽然摇下车窗,探出身子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和工藤新一如此相似的一双眼睛恳切到近乎哀求地看着她:“小哀,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啊。你知道新一,他想看到你幸福的。”

幸福。

她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词。

想起他说:“兰在大学里找了男朋友,我觉得很开心。”

她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你也快去找个男朋友吧。”他讪讪笑道,“真心的。”

她不接他的茬,“你临走前那天晚上说等一切结束有话要告诉我,结果我等到了你进了医院的消息。所以,你当时想说什么?”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受了伤,不记得了哎。”

又想起那他在医院楼下的草坪上的那次。他吹了风,回去不多时就开始发烧。

他醒来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发现,然后他就撞上了她满脸的眼泪。

那一天走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头,看到他坐在病床上,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什么。他猝不及防地撞上她的目光,错愕了一秒,然后冲她微微一笑。

后来他再也不肯下楼去。

那一天他说的是——“对不起。”

他一生致力于拯救他人,却没有想到他变成了他们的又一个噩梦。

她掏出钥匙开门,按亮灯,鞋都没脱就躺在了沙发上。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工藤新一也曾以同样的姿势躺在这个位置。

这间公寓是和组织决战前买下来的。决胜的前一天晚上,他跟着她回了公寓。

他们买了菜,穿着围裙笨拙地一起做饭。味道理所当然的不好吃。

“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呀?”他问。

“住在博士家的是灰原哀,宫野志保应该有自己的家。”

他探头看了看屋子,自言自语地说,“有点小啊。”

对一个单身单身女性来说并不小。她愣了愣,抬头看他。

“喂,灰原,结束以后,我有话相对你说。”他扬起笑,眼睛里亮晶晶,像星星映在湖水里。

那天晚上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晚上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把被子踹到了地上,她重新给他盖好。

他熟睡的脸乖的像个孩子,轻轻地呼吸。

那是她距离幸福最近的时候。

五点钟。“铃铃铃——”

宫野志保按掉闹铃,起身,走到厨房,把小米细细淘洗,加入花生黑米红豆,倒进电饭煲里。然后倚在厨房门口计划今天的日程。

6点钟,她应该提着粥去花店买一束花,最好蓝色。

6:40她会到达工藤新一的病房。喂他喝粥,跟他说一会儿话。

7:30的时候往研究所走。保证8:00到达,不要迟到。

下午16:00去书店给他买一本悬疑小说。工藤最近挺喜欢宫部美雪。终于脱离了本格派推理的趣味了吗?她勾了勾唇角,心想她一定要这么跟他吐槽 。

然后她关掉电饭煲。想起工藤新一已经死了。

那今天起的有些早,她想。她拉开窗帘,天色仍黑。

早上可以换一个闹钟了。

以后可以换成7:00的闹铃,精力可以投入研究,她的薪水会提高得很快,下班以后可以约同事一起去喝咖啡。休假可以去她喜欢的国家,看看展览看看风景。有一天她也许会开始谈恋爱。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

她终于有了休假,和普遍意义上的幸福。至少看起来是。只因为工藤新一死了。

她静静地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点了一只烟,笑了笑。

多谢你啊工藤,赠我余生一场噩梦。

然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药,倒了半瓶在手上,就着水囫囵吞了下去。

希落、Ash

【新志】米花乐园的那个过山车真的是神助攻吗

新年贺文,初试水知乎体,是在越南坐过山车时的脑洞


新志大学设定,ooc注意


kudou工藤新一 miyano宫野志保


―――――――――――――――――――分割线


题目:米花乐园的那个过山车真的是情侣坐上去都会在一起吗


人生不易:

[评论时间 昨天]

是不是都会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我在上面看到我的cp在一起了。


不要问为什么我如此平静,平静是激动的最高境界。


也就是上周,我和我朋友去米花乐园玩。我们也就大一,马上也过年了,期末也考完了。


买票的时候我就那么看见他们了。男的笑嘻嘻的去搂女的肩膀,女的给他个白眼加一脸嫌弃,但也没怎么...

新年贺文,初试水知乎体,是在越南坐过山车时的脑洞


新志大学设定,ooc注意


kudou工藤新一 miyano宫野志保


―――――――――――――――――――分割线


题目:米花乐园的那个过山车真的是情侣坐上去都会在一起吗


人生不易:

[评论时间 昨天]

是不是都会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我在上面看到我的cp在一起了。


不要问为什么我如此平静,平静是激动的最高境界。


也就是上周,我和我朋友去米花乐园玩。我们也就大一,马上也过年了,期末也考完了。


买票的时候我就那么看见他们了。男的笑嘻嘻的去搂女的肩膀,女的给他个白眼加一脸嫌弃,但也没怎么。


啊这么叫好像怪怪的,那男的就叫kudou,女的就叫miyano好了。


当时我特别激动,赶紧拉我朋友看。她当然也一样。Kudou和Miyano都是大四,考研的,平时是不可能见到的。而且他俩颜值都高,走在一起真心养眼。


嗯,真香


买完票就进去了。本来以为不会再碰到了,毕竟米花乐园那么大,刚刚那个搂肩加眼神交流就够我磕一年了。


结果呢


估计是早上好好洗脸了,那天下午,差不多黄昏吧,我们就又在过山车那里碰到他们了。


当时他们刚好要上去,也没人排队,我俩赶紧也冲了上去,坐到了他们后面那节车厢。


其实过山车本身没什么太大特点,但人家有自己实力。


一开始玩的时候很正常,kudou和miyano也没什么不对的,偶尔还聊几句。


但是!


转第三圈的时候,速度突然快了。


我记得听见了有人在尖叫。


不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过山车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速度加快的时候,由于倾斜角度,右边的人会不受控制的向左边倒。


Miyano是坐右边的。于是,可想而知


她倒到了kudou那边


我当时有点晕乎乎的,但我清楚记得kudou直接把Miyano搂到了怀里,然后挑起了她的下巴,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excuse me???


Miyano其实也懵了,但她在一秒后完全没有反抗


接下去他们还来了个法、式、深、吻


啊……咧?


这  太过分了


狗粮使我胃痛


我朋友说她也是


But我们知道了


我们的cp szd !


(其实我想问你们吻到过山车停下才分离真的不会缺氧吗)


好了好了总之今年过年有糖吃了


So提问题的姐妹,best wishes


〔1.6k人赞同了此回答〕


                               END


突然发现这篇真不是一般的短(慌








雨煦

【新志】夏季

·这篇从暑假写到现在,依然感觉差很多

·有ooc,私设小兰已经move on

·很好,取名废再次上线(我觉得标题什么的最难想了)


今年的夏天来得早些,太阳明晃晃的在天上散着炽热的光。

宫野志保拨了拨后颈上被汗浸湿的茶发,再一次后悔自己变回原身这事。

无奈叹了口气,避着恶毒的光,往那阴影里钻,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伞,唉。

踩着上课铃,进了班级门,冷风刺的手臂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得看着,她回了一个笑容,淡定的回到位置上,班主任还是笑眯眯的。

开始上课到结束,毛利兰递了三次纸条,先是问她怎么迟到,然后两...

·这篇从暑假写到现在,依然感觉差很多

·有ooc,私设小兰已经move on

·很好,取名废再次上线(我觉得标题什么的最难想了)


今年的夏天来得早些,太阳明晃晃的在天上散着炽热的光。

宫野志保拨了拨后颈上被汗浸湿的茶发,再一次后悔自己变回原身这事。

无奈叹了口气,避着恶毒的光,往那阴影里钻,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伞,唉。

踩着上课铃,进了班级门,冷风刺的手臂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得看着,她回了一个笑容,淡定的回到位置上,班主任还是笑眯眯的。

开始上课到结束,毛利兰递了三次纸条,先是问她怎么迟到,然后两条都是关于工藤新一的下午联赛。

说实在的,她那不是迟到。

反正不想听课,一条一条的回了纸条,她又趴在了桌子上,外面的世界说喧闹,但这酷热的天气里,鸟都不兴得叫,说宁静,恼人的蝉又开始不依不饶的嘶鸣。

黑板上的字铺满,老师的嘴不得歇,满抽屉的白纸黑字试卷,一支支用完的笔芯。

烦躁,无聊,灰白的高中生活。

兴许这只是我一人的看法吧,毕竟就我一个没人陪着上厕所。

想到这,宫野志保低头轻笑。

嘛,她看法肯定不一样,毕竟海豚小姐最是温驯伶俐。

无所谓了,只剩最后一点时间,就解脱了。

燥热的天气让脑袋浑浑噩噩的,转完了这点思绪,又想了想工藤新一的新比赛,去吗?

她歪歪头,想起今天糟糕透顶的天气,算了吧。

 

 

带着午餐,一路上了天台,看看帝丹高中只有水泥地的空旷,想起了今天早上陪博士看偶像剧里气氛旖旎的天台,只能感叹一句,果然是偶像剧。

靠在阴凉角,打开袋子,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了。

失败的一天,宫野志保抬手扶额。

又踱步下楼,却看见满头大汗的工藤新一穿着鲜红色的球服跑上来,他的万年刘海也被汗浸得濡湿。

奇怪于他的狼狈,她满眼好奇的看他,对于看工藤新一吃瘪她真的很感兴趣。

匀了一会儿的气,他递上一个粉色的便当,扬着一抹笑,“刚刚博士拿来的。”,她偏头愣了一下,也笑起来,“谢谢了,工藤。”

“走吧,去吃饭。”他伸出小麦色的手拿着粉色的饭盒。

她移了视线聚焦在他的颈脖,青色的脉络凸起她可以猜想多少炽热的血液在这细细的血管里流动。

她拿了饭盒,走在了前面,淡淡扔下一句“你变黑了。”

“喂喂,最近太阳那么大,我还需要训练……诶,你等等我。”前面的茶发女生先是一顿,后加快了步子。

“啊,你这个女人。”工藤新一捂着刚刚跑得太快的肚子龇牙咧嘴的向前跟着宫野志保。

她哈哈笑出声偏头看他,走得更快了。

工藤新一还在后面叫着。

志保带着笑,一阶一阶的向下跑,发丝浮动。

到一楼了,她立在原地,用脚尖点着地,看看楼梯口,一直没人出来,她有点紧张。

又是几下点地,她迈进了楼。

“呜哇!”男生张牙舞爪的跳出来。

她愣了几秒,扭头出去,跨着大步,她的面上浮起红晕,

啊啊啊,说好的灰白无聊的高中呢,等等,这话现在看好中二哦(⇀‸↼‶),肯定是那抹红色太亮眼了,啊啊啊。

她脚迈得飞快,这边的工藤新一挠着脑袋想着吓得太过了怎么哄呢?Σ(ŎдŎ|||)ノノ

(咳咳,恢复原画风。)

“灰原,下午比赛,要来啊!”

她站在拐角,搓搓通红的脸,鬼才去嘞。


下午,温度比之上午更高,宫野志保撑着一把遮阳伞带着之前工藤新一在她感冒时送的口罩悄悄的躲在观众席的一角,那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以及各自的男友在边上亲热。

志保轻叹一声,我是鬼啊。

哨声响起,他在球场里奔跑着,黑色发丝因风被捋到脑后,湛蓝的眼眸印着的是球场上明媚的阳光和那个滚动着的足球,背上的白色九号在鲜红之上醒目,脚下的白色球鞋好像是上个星期她给他的礼物。

宫野志保在台上扬上了嘴角。

中场休息,那个最夺目的主角扬起脸,目光流转,宫野志保的心呯呯跳起来,不由自主的向上拉拉口罩把那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少年精彩的演出而红透的脸遮上几分。

但可能是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那个敏锐的少年捕捉到了,他立刻看向这边,那双本紧跟着球的明眸现在正炽热的看着她,她觉得自己的脖子甚至耳朵都红了。

他立在那,女生们蜂拥而至争相递上矿泉水和毛巾,可他还是固执的看着她。

这算什么事啊,她垂头低叹。

她摘下了口罩,买了瓶矿泉水拎在手里,撑着伞下了观众席,走到他身边。

他被拢在她的伞影下,那些女生看见她过来了,纷纷离开,她偏头无奈一笑。

他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的灌,“有那么渴,刚刚那些孩子给的水干嘛不喝?”

他不置可否。

现在两人站的很近,就在小小的一片女用遮阳伞下,他可以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浅香,她就站在离他不到半臂的地方,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揽在怀里,下意识,他伸手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上一搂,女孩圆睁着眼,湖蓝色的瞳孔微张,他忽而轻笑出声,气呵在她本就粉红的耳上。

两唇相触,还带着些许夏日燥意,她的心头有些昏沉。

旁边的同学起哄着,伞在他吻上来时就离了手,她余光瞥见兰激动的拉着男友的手臂欢呼着。

一吻毕,他们反倒更兴奋,合着暖风是一句句“再来一次。”

志保羞得躲进了新一的怀里,新一倒大大方方的朝大家一笑,接着是摆摆手,搂着志保的腰,大家又恍然大悟一般暧昧笑笑。

新一拎起伞罩起两人,向后场走去。

大家看见一对璧人离去,然后,我们的志保小姐拿出细白的手指捏住了大侦探的耳朵,侦探先生张牙舞爪。

嘛嘛,也不是很无聊嘛。


 

 



另壹月

白色爱情故事

CP 工藤新一 X 宫野志保

*这是一个活动(……  详见文末


白色爱情故事




2002年她在本国逃脱警察追捕后,就申请了政治庇护。安顿下来,她给熟人打电话,那人不出所料,嘲讽一句:“当时朱蒂劝你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你不搭理,现在要申请庇护了。”她二话没说撂下电话。


早餐时间,克林顿镇运河畔寒风凛冽,行人寥寥。天气不好,人人裹紧外衣寡言疾走,栏杆边上却靠着一个女人。
女人裹着驼色大衣,架一副过大的墨镜,脸藏在风帽里,鬈发随风微动,偶尔转头,瞥一眼车站方向。
车站里传来一声铃响,突然,她眼睛一亮,朝着涌出的人流直直走去。一人沿着左边...

CP 工藤新一 X 宫野志保

*这是一个活动(……  详见文末





白色爱情故事




2002年她在本国逃脱警察追捕后,就申请了政治庇护。安顿下来,她给熟人打电话,那人不出所料,嘲讽一句:“当时朱蒂劝你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你不搭理,现在要申请庇护了。”她二话没说撂下电话。


早餐时间,克林顿镇运河畔寒风凛冽,行人寥寥。天气不好,人人裹紧外衣寡言疾走,栏杆边上却靠着一个女人。
女人裹着驼色大衣,架一副过大的墨镜,脸藏在风帽里,鬈发随风微动,偶尔转头,瞥一眼车站方向。
车站里传来一声铃响,突然,她眼睛一亮,朝着涌出的人流直直走去。一人沿着左边的墙壁快步走出,他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大衣,挺拔宽阔,提着四四方方的手提箱,边角破损严重但精致考究,走出来的时候在嚼口香糖。她摘下墨镜那一刻,他也看到了她,面色平淡地扬起下巴,吹出一个泡泡。走到广场中央,他把手提箱搭在石桌上,两指一扣,箱盖弹开,里面躺着一把手枪,和一纸文件——一张身份证明,右上角的照片是一个小孩,长着一张和女人别无二致的脸庞。他转头看她,女人先是取出手枪,望着黝黑的枪口,扣下扳机,空枪,没有上膛,他也没提供子弹,她把枪往河里一丢,任它无声沉入水底;接着拿起那张纸在手里抖了两抖,潦草扫过一眼,立刻对折撕个粉碎。复刻的人生到此结束。做这些事时,男人走去200米开外的便利店买水和烟,回来,把一瓶可乐递给她,她用眼神示意这人把盖子旋开。他拧开碳酸饮料,窜起的泡沫冲在衣服和手上。他说了一句脏话。
纽约并没有直飞克林顿镇的航班。十一月的某个清晨,他从拉瓜地亚机场出发,到达多伦多以后、租了一辆车,抵达女人现在的住所。房子的后院很宽敞,花园有些古怪,她告诉他,这里埋了起码有十具死尸。跨进门后,她就走去厨房用产自当地的香草准备便饭。餐厅里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书,其中一侧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台手动打字机。此处便是宫野志保生活的地方。
他蹲在地上帮她削土豆,刀功不好,绕不成一个圈,才到一截皮就断掉。
“干嘛把枪丢了。”
“枪口不会再射出玫瑰了,江户川。”
“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人生。”他咬牙切齿,刻意用上这个大字眼。
女人很无谓地撒下一把洋葱,锅内一下呲啦作响,盖住了他一声不满。他把皮削得很糟糕的一颗土豆拍在砧板上,走出厨房。
他嘴上说她当年一套现在一套,还是千里迢迢赶来为她送一纸身份证明,只是让她能够销毁它,从此人间蒸发。回报是一碗大虾焗饭。说不上值或不值,他吃得索然无味,他在纽约还有一桩要案缠身,吃过饭,即时启程。她当然不留他。
之后,“人生”,人生还是一样的,什么都没变似的,平滑地前行,她被赋予全新的身份,以及相关的出生证、驾照、护照、医疗卡,但还是用着旧名字,在联邦执法官署协助下找到工作,并且每年提供6万美元左右的经济资助。担心当事人出现心理问题,心理医生每两个星期会去她家一趟。她是有一点问题的——她常梦到雪崩,但是她没跟心理医生袒露,只沉默应付。
宫野志保在杂志社工作,负责科普性读物一块,给照片排版,检查上交的稿件有没有低级的错误。她入职过后的两个星期,恰逢公司成立十五周年,内部组织活动,一起去北海道滑雪。
到达时她仍和同事在一起,走了一小段,其余人忙着拍照,她径自往前。她沿湖而走,湖面结了薄薄的冰,她站在湖边,风很冷,枯枝往下压着,几乎碰到了她瘦削的肩。她想起无数场雪,想起雪地里,她和那群小孩打雪仗,把雪球当成武器;她站在他身边,把捏好的雪球递给他,温热隔着手套蔓延,他从她手里接过雪球,笑着朝对面砸去。那时候他们是一个战队的,他们是战友。赢了一局,他朝她咧开一个笑;被对面几个小孩砸中了,他捂着脑袋轻轻吸气,有些委屈地看她一眼,像在撒娇,“痛,回去帮我看看。”这时候她听见了后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他人赶上来了。
到了滑雪场又和大家分道扬镳,有人要来教她滑雪,她强烈拒绝,笨拙地套好装备,一个人狼狈滑走。没滑一段路,由缓坡进入陡坡,人烟寥寥,她误入黑道,之后偏离雪道直接往悬崖那边猛冲出去,在距离悬崖五米时终于停住,当下一刻她动弹不得,斜坡太陡,稍动一下就会往悬崖滑一点,滑下去就结束了,都不会有人来捞她的尸体。她被卡在那了。
“人生”,她想起工藤新一的咬紧牙关,他问她以后的人生怎么办。这令人尴尬的位置,她一下想到,她的人生卡住了。她不愿、也没理由再回到那些水深火热中,在犯罪现场,在警局和家里来回,与他并肩;可是她压根没办法去过普通的、平凡的人生,她没法在一日日的重复中感受到自己,她只觉得乏味平庸。过去——灰原哀、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是她电脑桌面上新建的文件夹,如今她把这些丢进了回收站,可还没右键清空回收站。她还是、还是不舍得。她掏出怀里的手机,发现山顶无信号,而且因为冷,手机还冻关机了。她开始试着对远处正常雪道的人们呼救,单薄,声音是单薄的,距离又远,而人们的移动速度很快,根本无人发现她,没人注意到她小小的身影,她单薄的声音。
那一刻她绝望地崩溃了,放声大哭。
雪花落下,梦中的雪崩开始流淌、延伸、生长、倒错、内乱、失去、严峻、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梦中的白色蔓延着覆上她的眼瞳,白色,白色,白色,只有白色,一切都是白色,白色覆盖了她,白色拒绝了她,白色告诉她不能尖叫,不能尖叫,白色跃上她的眼瞳。她想到过去的一场雪,想到江户川柯南被困在雪地里。他们撕心裂肺地叫他,把雪刨开,绝望地经历那沉默的十五分钟。她一个人默默走远了一段时间,雪开始落下,又开始下雪了,又即将积累起来,她有预感要雪崩,白色蔓延着覆盖上她的眼瞳,不能尖叫,她脚步颤动地陷进雪地,再狠狠拔出,雪花湿漉漉地覆盖眼睛,不要尖叫,灰原哀,白色告诉她不能尖叫。不远处,毛利兰开始大喊,她沉默地听着,其实已经耳鸣,接着,江户川柯南从雪中冲出,驾着他的滑板,从雪里劈出一条道,雪粒被高速飞旋的轮子消化,往后飞冲,提供动力,他身后,开始雪崩。
不过几分钟之后,她就不哭了,她整理好心情,开始撕心裂肺地呼救,她把过去没喊出来的声音,一股脑都喊了。到后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呼喊的,是“救救我”,还是“江户川”。
江户川,救救我。在过去,这是不言而明的,他几乎是出于义务地拯救她;而当下,一切都显得无力,他们再没什么关系了。他和她,都是不念旧情的,何况,他们并无旧情可言。
所幸最后还是被人发现并且获救了。
她仰着头,以奇怪的角度看头顶上的陌生人。他的脑袋颠倒了,嘴巴一张一合,她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你还真是,笨哪。”
这不是他说的。她脑袋迷迷糊糊的,竟然就想起了这句话。江户川从雪中冲出,事后对她说你还真笨,喂灰原,我就这么容易死吗。是啊是啊,她聪明一世,就栽在他身上了。
得救后,她被架回宾馆。她给手机充上电,开了机,点进通讯录,却又愣住了。过一会儿屏幕锁定,她又解锁,盯着寥寥几人的列表,盯着其中一个名字看。不久前阿笠博士主动跟她说起的——小哀换了手机不要忘记存新一的号码啊。说完就把一串数字发来。她就盯着这个名字:工藤新一。比她小一岁的工藤新一。名字和人一样,方正,妥帖,叫人挑不出错,一见难忘。
看了一会儿,她摁灭屏幕。
滑雪场偏僻,她右肩轻微骨折,只能慢慢养,去便利店买了两贴膏药,躺了两天还没好利索,但是她仍然希望去滑雪,自觉掌握了技巧,又热爱俯冲下去的自在和快活,白色毒品让人上瘾,为什么不滑。翌日一早,她跟同事说了一声,有人要阻拦,更多的只是叫她注意安全,没人说我陪你去。她巴不得。
她先去爬山热身。山还挺高,但是不陡,她爬到半腰觉得差不多了,就在观景台那站了会儿,过了几分钟,她下山。爬上来的时候路是空荡的,本来也窄,一个人走刚好。这时候,估计是先前爬上山顶的人折返回来,走到了她前头,她得更小心翼翼,以防撞到前面那人。
这人鞋子装备没选好,爬山还忘记带雪爪。山光秃秃的,楼梯很长,木制楼梯的表面都结冰了,因为鞋子问题,他才走了两步,脚底一滑,翻滚起来了,接着全程都是滚楼梯下来的,滚了近三十分钟。到一个弯口,那人终于用手抓住了边上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维持住身体平衡,非常艰难地站直了身子,只是很快又跟原地跳踢踏舞一样打滑,差点又一屁股跌落接着往下滚。她叹了口气,这楼梯还有很长呢,她往下走了两步,站在他身后,抓住他的羽绒服衣领。
前面的人想转回身看她,她制止了:“快走吧,别滚了。”
于是后半段,这人是被难得好心的宫野志保一路提着羽绒服带下来的。
安全抵达山脚,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谢谢。宫野志保心里说,我跟你两不相欠了。面上只是沉默。他摔得不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手上全是擦痕。她下意识就一直搀扶着他。他不再说谢谢了,俩人这关系,说多了就假了,虽然本来也没有很真。
“这就是你的人生了?”结果没走两步,他还率先嘲讽起来了,宫野志保简直想立刻把手一甩,任他沿着雪坡滑下去,把一张年轻气盛的脸摔得青肿。
她扶他回了宾馆。工藤新一跟侦探事务所的员工一起来的,救世主也要搞团建。一位助手从她手里接过一瘸一拐的男人,凑过脑袋,轻声问:“这是谁?”
“这是……”他看看她,突然说不出话了。
她也没有替他解围,等了一会儿,走人。
当晚,工藤新一换了房间,住到了她隔壁,两人的卧室是相连的,不需要钥匙,可以径直推门而入,倒也没人对此有异议。
第二天他敲响她的房门,她在被窝里翻一个身。他刷着牙推门而进,含糊地叫了她两声。他口中的“灰原”没理他。他走去床边,拍了拍她蓬起的被子。
“滑雪去。”
“还没摔够吗?”她把脑袋往被窝里藏,闷闷地回了一句。
他含着泡沫:“所以叫你陪我去。”
她哈欠连天地换好一身装备,和他走出门。两个人手拉着手在阿寒湖的雪地里走路,身边是厚厚的雪。因为穿着防滑鞋,他很嚣张地大步往前迈,宫野志保穿着普通的球鞋,显得小心翼翼。
“你慢一点。”她嘱咐他。
男人笑嘻嘻道:“别担心,我的鞋子是防滑的。”
他几乎是得意洋洋地往前走,转回头正准备嘲笑一下身后的人,她被冰滑到,左摇右摆之后总算稳住下身没有摔跤;而他却因为和她拉着手,被她摇摆时用力地甩出去一段距离,重重地摔在地上。破口大骂之后是捧腹大笑,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为什么这么有力啊灰原?”
她站在一旁,双手环抱,扯起一个笑:“你为什么这么蠢,工藤。”
他陷在雪地里,看着远处从高空冲下的滑雪者,太阳从山后面慢慢爬高,橙黄的光线铺在雪场。他眯着眼欣赏了一会儿,转过头,笑着看她。他伸出一只手。宫野志保撇撇嘴,把脚拔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同时伸长手,握住他的手掌,温热沿着掌心蔓延。她用力往上一扯,他身子才起来一点,脚下没扎稳力气,很快又往后一跌,一道把她带入怀里。他陷进雪里,她陷入他怀中。
他是故意的。她想。
他们沉默着,在雪中不说话。她又想他贴着雪的背面一定很冷;但是她靠在他怀里,很温暖。而工藤新一想起了他们的初识。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单独见面,是在夜晚的街道上。在此之前,他对她没有任何好奇,他对这个世界上其余事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波澜,除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谜团,需要他像一颗银色的子弹一样穿越迷雾。而当他知道她和这个组织的联系,她就变成了发射这颗子弹的那把手枪。
他偶有怀念那段时间,是因为有组织的存在,才会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一切都被清晰的界限划开,他负责穿破黑暗,带领大家去往洁白之地。而如今,天才与白痴共享美梦,杀人犯和慈善家贴胸靠乳、紧密相依。
他不再想了,深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搭在她背上。雪和他和她,他和她,他和她和往事,所有都融成了一体,成了一块互相联结、永不中断的雪原。这是一个被冰封的理想国,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又那么冷酷、静默。
他指节发痒,弯一弯手指,一双手紧紧抱住女人的腰和脖子,只要愿意,他们随时可以勒死对方,可他们冻得发痒的指头已经掐不死一只蚂蚁了,如果还有蚂蚁活着的话,他们只能紧紧抱住对方,就像一对从一出生就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连体婴儿,恨爱交织的眼神贯穿了目光的始终,无始亦无终,有去亦无回。
“这几年,”他闷闷地说,“没有你,灰原。”
一些联系方式中断了,电话成了摆设,他只能通过呼喊、步行、回忆以及想像来互相联系,在寒冷又阴郁、只能窝在被窝中的日子里,天空中四处纷飞的雪花就是最好的联系方式,看到每一片雪花,工藤新一都会联想起那些从自己生命中经过的人们,他们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擦肩掠过都历历在目。
女人一瞬间失去了矜持,双手下垂,眉眼也垂着。她的眼皮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又下雪了。过去她用子弹式的步伐突入男人的领地,引来一片侧目。那时候她大胆,因为公事公办;当情感掺入杂质,她反倒小心翼翼了。她是没有一个理由的,用真正的情感去面对他。可他为什么要抱着她呢,这时候?她好像也没问过,为什么要救我,工藤?她知道问不出结果。
于是她不再问了。
他们在雪中狼狈地紧紧相拥,引来一片侧目。
可工藤新一那时对女人还一无所知,并未敏锐地感受到这些发生着的变化。他在生活里少了点什么之后,意识到了区别。他是一个整天往返于住所和事务所之间两点一线的侦探。每天,他准时起床,在一幢空荡的,书本摆了满地的别墅里。吃完早饭后,他走出房门,擦身而过在街边紧密相拥的人们,踩过地上的落叶、雪堆,听着等在红灯前的司机发出一两声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诅咒,走向事务所。他是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幸运儿之一,除了情感上的一些波折,生活对他很友好,而一些分分合合似乎并没有对他产生更大的影响,他还是爱他的,爱侦探小说,爱真相;也恨他的,痛恨不公,痛恨假象。但也不尽然如此,他的力气变小了,他没有太浓烈的爱和恨了。他和人的互动没有明确的逻辑分界线,没有对立,没有并置,没有支持,只有混杂,无穷无尽的混杂,直到他对他们产生无穷的厌倦。
他把手松开了,温柔地推开距离,她有些摇晃地站起来,他接着也手撑地面,很快站直了身子。
刚刚发生了什么?雪把他的身子粘住了,他又粘住了这个女人。他咧嘴一笑:“我没事。”
宫野志保真的很难不翻白眼。


公司的休假五天为期,工藤新一这边却急着赶回去,警局派了直升机来接他,螺旋桨巨大的噪音吵得隔壁房的人睡不着,她裹着那件驼色大衣,走到雪地里。旋翼的气流吹起浮雪,她几乎没办法看清对面。在碎雪另一边的人对着飞行员指了指耳机,又转回身,用力地朝女人挥手。
“回来吧。”他喊。
为什么?她很想问,但她不想知道答案。
工藤新一跟她说日后见,爬进机舱,直升机缓缓往上爬升。她将衣服裹紧一些,看了一会儿就进去了,没有徒劳地挥手说再见。


在北海道的休息结束,那个冬天的傍晚,他又回到那片无穷的厌倦之上。雪还没有下在东京,他却已对一个有雪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憧憬,但飘雪的讯息却迟迟不来,天空保持着日常的阴仄,仿佛一张阴沉的脸,等待着一个来自更高层神经中枢的信号。但是,天空却不遂人愿,悭吝地将雪花藏在自己漆黑的袖囊之中。
于是所有人都行走在无穷的厌倦之上,他们全都被这无处不在的逼仄阴沉困住了。
工藤新一被直升机接进警局,翻阅档案的时候想,这和犯罪坐牢也差不多了,还是无期徒刑。之后连夜在警局通宵,没出过主大楼,等法医出了结果,最终确定死者服毒身亡,一切尘埃落定,他终于可以回事务所躺一躺,一走出门,发现雪已经到脚踝了。
是的,东京下雪了。白色,整片的白色,白色把所有淹没。他脚下一滑,想到滑雪场,就想张开双臂埋进雪里。一位警员朝他打招呼,他一愣,立刻回神,在这里他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在事务所的背后,有一片平坦的白色空地,那原本是一块河边空地,现在河流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它显得广大而又渺远,虽然离人流和建筑密集的广场不远,却几乎无人光顾。有时候,当事务所因为生意寥寥而提前下班(这是很难得的,但因为天气冷,委托也少了),工藤新一会一个人到那里去,用脚在那片白色空地上踏出一幅幅雪画,以填补那一段寂寞而又无聊的空白。时间长了之后,他渐渐发现还有另一个人也常在那里踏画,也许因为作息时间的不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不过,他们很快就得悉了彼此的存在,没过多久他们的画就变得互相呼应甚至富有挑逗意味,比如说:一颗心与一支箭,一把枪与一束玫瑰,一双向前倾倒姿势暧昧的男人的腿和一只向后摇摆似拒或迎的女人的手臂……有一段时间,他出门去事务所,满脑子想着的不是案件而是雪地上的踏画,想着她今天是否又踏了一幅什么样的画,他又该如何去应答呢?
这天雪地上是空的,他想大概是昨晚夜里的大雪将他的画抹去了,那人没看见。昨天他画了一粒药丸,他本万分期待对方的应答,而此时雪地广阔、干净、一无所有。之后迎来了一段漫长的衰退期,工藤新一去到那块空地,发现不再有图画了,空茫茫的地面,雪已经停了,而这块雪原没有要融化的迹象。慢慢的,他也不常去了,工藤新一不太愿意面对没有回应的事,他很快接手了一桩新案子,忘却了雪地上无声的对话。
一个女孩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死亡,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但家里的燃气灶是关的,而且门窗紧闭并且反锁,房间里的空气也是正常水准,达不到令人死亡的浓度。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查出一氧化碳的来源,可以说是一桩极难的密室杀人案。工藤新一原先推测是开气罐车给房间灌毒气,但楼层位于公寓顶部且周围都是居民区,只能排除。三天调查,一筹莫展,他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回事务所,已经是夜里两三点,路灯亮着几盏,坏了几盏,雪又开始下,且在慢慢下大,在路灯下,像落下钻石。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踩出一连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经过一阵盲目的徘徊和踟蹰后,他发现自己绕过了事务所,又快到那片空地了。他转过身子,半闭上眼,倒退着在雪地里胡乱践踏着。他边走边想,这是他最后一次踏画吧。从明天起,他将放弃这无尽的游戏,不再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方式和那位“她”或者“他”保持着一种脆弱的联系。他无心而又忙乱地在雪地里踩踏着,不知道自己踩出了个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反正只需几分钟,那画就被大雪旋即覆灭,他想到对方可能也像自己一样,每天都前来踏画,只是同样被风雪无情地掩盖了。雪覆盖了一切,却没有覆盖掉声音,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他的双脚踩踏积雪的声音。他慢慢跨大步子,往后挪动,随之张开双臂,挥舞起来,他越走越急,在雪地上摇摇晃晃地倒退着,甚至想要欢呼,只是声音卡在喉咙里未及发出,背上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他匆忙别过头,先看见的是地上那幅画——一支烟斗,福尔摩斯的烟斗;可是抽着烟的人戴着一副大到可笑的眼镜。
还有谁这么不可爱呢。
工藤新一转身,以为是飞雪模糊了视线。他使劲揉揉眼睛。
空地上有别的人,这人裹着一件驼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概也被这冲撞一惊,左脚还抬在那。只是很快镇定了,往边上退了几步,她把头发从衣领里拨出,在背后拢了拢,茶色鬈发散在肩头,噢,原来是一个“她”,而且是“那个她”。雪花落在她头顶,她的脚和雪摩擦发出声音,他在这声音的掩盖下慢慢往前,慢慢靠近。他连呼吸都变得更轻了。
对方呢,一点儿没有被发现的窘迫,镇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盯着他踏出来的东西——当然是东西了,压根称不上画,只是一串混乱的脚印,像毛线圈一样缠在一起的线条,延伸、错乱。
“先锋艺术?”她对他的踏画好一番嘲讽。
工藤新一还嘴:“你前几天都放弃作画了,连‘先锋’都算不上。”
“没有啊,”她抬脚,在自己那幅画上把被蹭掉的下巴补满、画圆,“晚上画了,第二天就被雪盖掉了。”
“那天你画了什么?”他指的是他画药丸那天,他没看到她的回应。
“你觉得呢?”
“你没画。”
不是的。宫野志保摇摇头,她画了。工藤新一那副画没有标识,雪地上也没有颜色,她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APTX4869,这粒要命的药丸。她当时蹲在雪地上,看着雪把这幅画掩盖,药丸的边界线逐渐模糊,最终完全淹没。她蹲在那,想了又想,等到冻僵的手指彻底失去知觉,终于伸出食指,在雪地上写下“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又在边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领结,巧妙之处在于,手指磕到雪下暗藏的砾石,擦破皮肤,渗出的血染红领结。无疑是江户川柯南常戴的、标志性的领结。她在雪花落下时坦诚,她罪恶地想,感谢APTX4869让我遇见他。这想法糟糕透顶,但她允许它在静谧的夜里破壳而出,又随着那个名字很快被雪覆盖。雪把一切覆盖,不留痕迹。在他面前,她缄口不言,准备把这当成一个秘密。
“画了,忘了。”
他撇嘴,显然不买账,但也没追究。
两人沉默着,站在雪中。过一会儿,工藤新一把手伸出来。她莫名。他朝着掌心扬扬下巴——那有块擦伤,还残留淤青。她说,不是吧。他点点头,是的。
“是的,那时候摔的,还没好。”
宫野志保却笑了,很快活地轻笑一声。这下轮到他疑惑了,他说怎么呢。
“我的右肩也还在痛。”
“肩膀怎么了?”
噢,他不知道。女人止住笑,他不知道她滑错道差点丧命这回事,她草草解释一通:“也是之前滑雪受伤了,还没养好。”
“你看,”虽不知前因后果,他倒立刻利用起这点,振振有词,“我的伤是在你身边造成的。”
她一掀眼皮,这也能怪我。
“我们都在彼此身边受伤了。”他接着说,“可是你抓住我,我才没受更多伤。”
他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眼中的烛火微弱的一闪。
“回来吧。”工藤新一又说,兀自朝前走,擦过她的肩膀,沿着她踏出的画踱步。
她一愣,说,我没理由。宫野志保在他后面磨蹭着,走一步,踢一脚地上的雪,往前踢,碰到了男人的鞋后跟。他脚上一动作,利索地转个身,像颠球那样把雪块移至脚尖,又很快踢到她腿上。他穿的还是皮鞋,也不妨碍动作连贯。雪砸在女人小腿上,散成碎块,掉在路上,融回那些雪中。他咧着嘴笑,很为刚才一气呵成的动作感到骄傲。宫野志保撇撇嘴,笑他幼稚。他又转过身,轻声说,我需要你。
他说,我需要你。他背朝着她,宫野志保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飘散的一缕呵气。走到女人对面,在那支烟斗该徐徐冒烟的地方,他停下,侧过身,朝她一笑。
“我需要你,灰原,这理由够吗。”

一生当中,到底有多少事可以很肯定。你和我之间,究竟有多少事可以分得清白。


最开始他是不想在意的,他笃定自己不会在意,他说服自己一次次出格的举动都只是在保护一位特殊的、珍贵的“人质”,她的定位本该只是人质而已。
——本该。
福尔摩斯没办法拒绝艾琳·艾德勒,他在那一瞬间唾弃了自己的偶像一秒,哪怕说法冠冕堂皇:欣赏那位女人。他对她有着强烈的欣赏,工藤新一没被这样的话说服。欣赏是爱的开关。可当同样的事落在自己身上,他没想到他会唾弃他自己。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神话,他没法不去审视她,不自制地品味、欣赏。只要欣赏,他的目光就会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多留一会儿,多看一霎,那样的欣赏又富裕一分。她的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移动,为他带来的滑板靠在长椅边,信息到位,她把重要的点截取拷贝给他,顺便脚上一点滑板,递给他,他抬脚停住。如此公事公办,又是如此一气呵成。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办案,可案件总有结束的那一刻,当他从犯罪现场走出,女人在旁边脱下手套,甩开头发,接过警员的记录板草草签下字。她的侧颜,高鼻梁、薄唇微抿,下颌尖细有向上翘的弧度,他看着,待她抬头,很快勾勾嘴角,不甚在意地朝他一笑。这些场景不会很快流走,而是在他脑中反复播放——尽管他反复删除。
2002年,她因为那粒药丸被警方盘问,于是她搬去国外,申请政治庇护。全程未同他协商,一句话都不曾提及。安顿以后才打来一通电话,他看着陌生的号码,很火大地接起,对她冷嘲热讽,在听到忙音后盯着屏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一面欣赏她,一面永远受不了她,就算灰原哀变成宫野志保。受不了她的过分聪慧,受不了她的一意孤行,也会受不了她的迷人,她的电光石火、转瞬即逝。她可以走,但是他要把她抓回来,让她对这被她搅得天翻地覆的生活负责。

她跟着他回了一趟事务所,他在电梯里牵住她的手——顺其自然,一切都理所应当。她想甩开的,下意识要抽出来,却是因为这场大雪,冷得僵麻,只好任由那只手被捏在他掌心,被温暖地包裹住,没有动作。每次他主动牵住她的手,她都没法推开他。宫野志保妥协了,她软了身子,靠在他肩上,脑袋刚好压住肩处硬硬的骨头,他或许是觉得痒,冒出一声笑,然后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到了事务所,她的眼神潦草划过一排书架,工藤新一径直走去书桌,拉开抽屉,捞出一把枪,她正好走到桌前,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这把枪……”
“我坐船捞回来了。”
他骗她的,他复刻了一把。
他把枪递给她,“枪不用丢,人生也可以继续。”
“我最近遇上麻烦了。”他接着从堆了一叠的档案中抽出一份甩在桌上。工藤新一又恢复了过去那副样子,终于不用一直冷着脸、镇定,好似无所不知,他揉乱了头发怨声载道:“到底漏了什么呢,怎么就找不出一处线索。”
宫野志保抽走桌上的档案,背过身往外走,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第二日,警方拨了小队人马跟工藤新一去现场复查。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挺拔,衬衫解开一个扣,领带松垮地挂着,专注地盯着那面墙。有人从后拍了拍他的肩,他皱着眉转回头。是一位实习警员,女孩手里捧着便当,正预备递给他,深埋着头,羞赧腼腆,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这个……这是为您准备的。”
一位身形高挑的茶发女人朝他们走来,边走边将头发简单粗暴地揪在脑后:“水管不对劲。”
这是一张新面孔,年轻、漂亮,过目难忘。她目不斜视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工藤新一对那女孩抱歉一笑,立刻跟上,进了浴室。
“喂,有人给我递便当哎。”他朝她挤眉弄眼。
她点点头,屈起两指敲敲管道。工藤新一走到另一边,推开窗户往楼下看,他的声音散在风里:“你没什么想说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满。
她当然有一堆想说的:“这绝没可能是自杀,还是像你推测的,类似煤气车灌进来了,我刚看到楼底下有间澡堂,那家店还是用煤烧热水的,你们去调查过没。哦还有,你准备吃那个便当,今晚就别回去了。”
她说完起身,扭头就走,和外面的警员沟通这回事。
工藤新一背靠着墙,双手搭着窗沿,朝着女人的背影勾勾嘴角。
经宫野志保一提点,一行人赶往楼下,最后的真相也是让人拍案叫绝:真凶原来是楼底下开澡堂的老板,因为用煤烧热水会产生烟,被环保部门罚过好几次钱,于是他偷偷把烟管接到下水道里。而附近的居民因为在家做饭、洗漱,厨房卫生间的U型管积了水,烟是没法漏到居民家中,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相安无事,也没有人发现这一情况。而死亡的女孩在前几天出去旅游,当天晚上才回来,厨房洗手池下水管的水已经干了,正巧使得烧煤的一氧化碳侵入房间。而发现女孩死亡时是当天白天,澡堂深夜关门白天也不营业,毒死女孩的那些一氧化碳在十几个小时里也通过门窗缝隙慢慢消散,所以事后检测时也检测不到。*


案子圆满解决,一行人站在店面前,捉捕、收网、扫尾,井井有条。街道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下雪了。大家不约而同地仰起头,细小的雪花飘摇落下。


“那我就帮你到这里。”宫野志保很快回神,走向自己的车。他跟着她。
她左手从口袋里捞出车钥匙,右手搭上车把,工藤新一只手抵住车门,挡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什么事?”她挑一挑眉,钥匙扣在食指上转着圈,她的另一只手还被他的手掌有力地摁着。
“什么事?”他也学她挑眉,重复一句,眼神看看两人相触的手,又看看女人漫不经心的那张脸。
突然他身子前倾,猛一下凑近她:“你又要逃走了。”他说,非常不屑地一扯嘴角。
“这怎么能是逃走呢。”宫野志保拍着他那张脸,男人不太情愿地往边上侧,“我没道理再待在这了,法医的工作完了。”
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点着头,然而抵住车门的手还没有松开的架势,既不放开她,也不预备让她提车走人。
“法医的工作是完了,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她问还有什么。
这时候他指尖往里一勾,干脆牵起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抓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说:“作为我的女朋友,你得在这乖乖等男朋友下班。”
“没毛病吧,灰原?”他转回头看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看着他,他脸上的雪花开始化了,光线把他的眼睛照得透亮,他亮盈盈的双眼直白地盯着她,一直在笑。这将是我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充满自信的爱你。
她终于也笑了,跟上他的步伐,她想,上天真是待你不薄,磕磕绊绊到今天,还可以遇到我。


雪,又一次落在她脸上了,它从前也曾落在无数人脸上,无数个世纪里,它保持着始终如一的下坠轨迹,覆盖着一切能被覆盖的事物,白狗、灰马、红唇、白色薄膜,失去的倒立,重新竖起,凌乱的风在撕扯、失望、尖叫、重置、涂改、补录、喧闹、叮咚、叮咚叮咚叮咚,痛苦遮掩了希望的密码,露出卑鄙的尊严,白火、蓝焰、黑梦、白色墙壁被推翻了,它不再阻挡着她,和她的爱人,一次亲密约会,梦中的白色蔓延着覆上她的眼瞳,白色,白色,白色,只有白色,一切都是白色,白色覆盖了她,白色迎接了她,白色告诉她可以相爱。她用胳膊肘撞撞他,工藤新一也轻轻撞回去,朝她做了个鬼脸。
他说,下雪了灰原。
宫野志保点头。
这次你不用怕我死掉了。他笑了一下,对她说。宫野志保掀了下眼皮,没理他。
工藤新一接着说,我爱下雪,你爱我吗。
她捏住一片雪花,在融化之前贴在他的脸上,她说,你真不要脸工藤新一。

雪花不知疲倦地落下,滞胀的爱意散进空气里,随之倒下,雪让一切变得柔软,他们终于不用再眯起眼,咬紧牙关。







END




*写案子太难了,这个案件抄自今日说法。




高亮:这个系列是和几位老师一起玩的颜色接龙活动,我是白,之后tag还会有文章陆续掉落。为防止各位不鸽,我必暴露所有老师:美女发起人 @西蒙德 ,ddl极限开冲选手 @北渚亭書 ,我看很快有戏 @无七七 ,这颜色你们必爱神仙 @老野 ,漂亮宝贝何时动笔 @夏苓 ,但是这些老师什么时候整活我就不晓得了哈。最终解释权归发起人所有。



关于本文: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在文里向各位送出新春的祝福:理智是一门技术,疯狂是一种本能。尽情去燃烧吧,新年快乐!



惊鸿客༆

新兰的婚后生活【13】柯哀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工藤侦探。谢谢你。”千代感激地对新一说。工藤冲她笑了笑。 
后来,川端千代真的成为了一名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在服装设计领域颇有建树。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在她二十五岁那年,有一个善良的大侦探放走了按照法律应该进监狱的她。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来我的帐篷里坐坐,我有话想和你谈。”在送走了一堆咋咋呼呼的**之后,志保小声在新一耳边说。新一点点头,和她一起进了属于志保的那个帐篷。 
“你放走了她。”志保紧盯着新一暖蓝色的眸子说,“以前的你,如果不让犯人去吃牢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什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犯人的态度有了转变?” 
新一打了一个...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工藤侦探。谢谢你。”千代感激地对新一说。工藤冲她笑了笑。 
后来,川端千代真的成为了一名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在服装设计领域颇有建树。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在她二十五岁那年,有一个善良的大侦探放走了按照法律应该进监狱的她。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来我的帐篷里坐坐,我有话想和你谈。”在送走了一堆咋咋呼呼的**之后,志保小声在新一耳边说。新一点点头,和她一起进了属于志保的那个帐篷。 
“你放走了她。”志保紧盯着新一暖蓝色的眸子说,“以前的你,如果不让犯人去吃牢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什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犯人的态度有了转变?” 
新一打了一个哈欠:“啊咧咧,原来你是问这个问题啊。呐,自从我遇到一个人之后,对于犯人的态度就不那么绝对了。” 
“哈?什么人有如此大的力量让大侦探发生如此转变?” 
新一平静地看着她:“是你。” 
志保的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但随即莞尔一笑:“我?我有何德何能来改变你呢?” 
新一没有看她,而是开始整理东西。但他的话明显是在回答志保的问题:“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因为你是制作那种药的家伙而对你很憎恨。认为制造这种毒药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呐,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志保露出半月眼说。 
“不过在广田教授家你趴在我怀里痛哭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灰原,其实你还是个好人嘛。那个时候就开始用新的标准来衡量人的好与坏了。更何况,刚才我们亲眼目睹的杀人案,难道不是正义在打倒一个恶棍吗?” 
“工藤,看来你拐着弯拍马屁的能力又创新高啊。你是说那一次吗?后来我考虑过了,因为姐姐的事情在案发现场那样失态是很不好的事情。之后不是没有下一次了吗?” 
工藤很不高兴地说:“喂喂,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帐篷外面渐渐传来了一些游客有说有笑的声音,而手表显示现在的时间刚刚四点点四十几分。“奇怪,怎么了?”工藤爬出帐篷,想查看是什么情况。 
有几个小孩子边打哈欠边抱怨:“妈——妈——为什么要起那么早看太阳公公出来啊~~”清爽的晨风拂过,舒服得很。 
“原来是起床看日出的。灰原,你每天都起那么早,应该经常看日出吧。”工藤把头探进帐篷对志保说。 
“不常看清楚。日之出公园地势较高,所以视野是很好的。”志保说着已经拿出一罐咖啡开始喝了。其实,比起日出,她还是更喜欢血红的残阳那种悲凉的感觉。 
人越积越多。不大的露营场已是人头攒动。但太阳却迟迟不肯露出她金色的光芒四射的脸庞。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尽管是夏天,但凌晨的温度仍旧不高,人群中穿得少些的开始打喷嚏,然后就发牢骚说太阳升起的太慢。另有一些人等不及太阳露头,已经忙不迭地摆开架势,扛着“长枪短炮”对着在摆姿势的人进行猛烈的轰炸。而在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冒出一抹瑰丽的霞,如滴在水中的墨滴一般,在灰暗的天空中那样悠悠地,悠悠地荡漾开来。 
“灰原,一起来看日出吧!只是呆在帐篷里一点意思也没有。在这里看到最好看的日出是最难得的!”新一不等志保拒绝,就将她拉出了帐篷。 
“大侦探,你太粗鲁了一点吧。抱歉,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一夜没睡,我很累,要休息的。要看你自己看好啦。” 
“你也太不可爱了一点吧……” 
“那么,我干嘛要可爱呢?”


于是某大侦探体会到了严重的挫败感,但他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害我费了那么多口舌,最后你还是决定来看了。”在视野最好的地方,新一忍不住又一次露出半月眼对身边的志保说。 
“呐,看大侦探这么热情地想邀请我看日出,我不给点面子,显得太不大度了不是吗?”志保给了他一个很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洒下一点点阴影,冰蓝色的清澈而空灵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完美得叫人无可挑剔。 
“你这家伙啊~~~”新一至此也只有拿她没办法地叹气的份了。 
“哦!快看!”人群中有人尖叫着。所有的眼睛和镜头都对准了那遥远而神秘的,太阳升起的东方。只见在被朝霞点染成粉红的云层中,有一个很小的暗红色半圆。太阳像个小姑娘,带着害羞,只是从面纱后面微微探出脑袋。黎明女神缓慢而极有耐心地用玫瑰色的纱铺就天空之城的道路,准备迎接阿波罗金色的马车。 
一些游客又都按捺不住,开始对着那个黯淡的小半圆进行轮番轰炸。但太阳依旧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向上挪。二十分钟后,终于,一个光芒四射的,让人无法正视的太阳将自己所有的威仪展现在人们面前。曾经遮盖天空的黑云在它的金色光芒的驱逐下纷纷抱头鼠窜,露出了碧蓝如洗的天空。 
“万岁!”于是所有的人一起欢呼。日出和日落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日落,梦幻、多变,却始终给人以一种“只是近黄昏”的凄凉之感。但是日出却是蓬勃向上的,带给人希望。有人说过,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是啊,在看着一轮红日很努力地升起之后,似乎真的发现,今天的太阳和昨天的是那么相似……又是那么不同。 
“工藤,你知道吗?”志保显然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她温和地笑着,整理着被晨风拨乱的咖啡色短发。“我曾经认为,夕阳是太阳的终结,是最最悲哀的天色。不过现在看来是错了。因为……” 
“日落之后,第二天才能给人带来新的期待。难道不是吗?有些事情似乎意味着结束和消亡,可是恰恰相反,它可能就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呢。” 
工藤宽慰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它们被太阳的光辉短暂地驱逐了其中的忧郁。“太好了灰原,如果你以后也能真的能像现在这样对某些事情乐观些,而不只是这一个清晨,那么,你会比现在更快乐些吧。”他在心里祝福着她。 
“等待爱情”诊所。 
“累死了~~~”新一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又蹬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也难怪他那么疲倦。“如果困了去睡一下吧,昨天一晚上都没休息好。”志保将外套脱下来,开始煮咖啡。 
尽管浑身的肌肉都酸疼无比,但新一却睡意全无。他便半倚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起自己已经将近两天未动的手机翻看。屏幕上的字却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显示未接来电40通,短信73条。 
发件人和打电话人竟然全是兰! 
“这家伙搞什么啊!刚两天就这么疯狂!”新一查看了一下那些短信的内容,不外乎是: 
“新一我到机场了。” 
“新一我打电话了你怎么不接啊!” 
“怎么连短信也不回,你到底在干什么?” 
…… 
“又是Angel来的?”志保头也不回,掩嘴窃笑着问。 
新一哼了一声:“可不是,还是赶紧给她回电话重要些。要不然就一遍遍发短信打电话,真让人受不了。” 
拨通了兰的电话后吗,新一很明智地将电话拿到离自己耳朵一段距离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电话那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新一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我发了那么多短信,你竟然一条也不回!”

“抱歉啦。我到富良野旅行来了。”新一赶紧回答,同时奉送给在一旁玩味地注视着她的志保一个无奈的半月眼。 
“还有别人吗?”兰仍旧怒气冲冲地问。 
“没有了。”说这话的时候新一心虚递给志保一个眼色。他可不想再因为吃醋的问题和兰闹得几天不说话。到时候人家没准还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自己。 
最终,大侦探屈服于兰的无数句对于丈夫无视妻子的抱怨,在简单应付几句后便挂掉了电话。挂完电话后就叹了口气,并且有些不满地说:“这算什么。不过离开两天而已。作为妻子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也不温柔一点。还说什么以后打电话我必须接。” 
“你的确是把人家忽视了。”志保轻笑一声说。“你就好好给Angel赔罪吧。我现在上书房休息一下。” 
“喂,那个……”新一开口叫住她想问些事情。 
“经常播侦探片的频道是12,就是问这个吧。不对吗?”志保把遥控器扔给他。接着她便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进了书房。 
“不,是的。”新一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有点结巴。 
推理的剧情最符合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口味。不同于八点档言情剧的拖沓与无聊,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最后出人意料的结局更不失为剧作者的点睛之笔。而且随着剧中侦探一起发掘各种蛛丝马迹是那么有趣,而在结局之前就已经看破真相颇让他有些成就感。在又看完一部诈骗案之后,新一决定去查看一下志保在书房里做什么。 
推开书房,志保正坐在窗前的藤椅上看一本书。淡粉色的唇轻轻勾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富有智慧的冰蓝色眸子里是专注的神情,仿佛正在思考书本内容之深意。阳光透过纱质窗帘,温柔地洒在书房中。一个静态的宫野志保,一副唯美的画面。 
新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她的肩膀上望她所看的书。洁白的书页上印着这样的内容: 
“三月三日,这一天要是阳光和煦,天色晴朗才有意思。这时桃花初开。更不要说杨柳柔媚。柳芽初生有如作茧似的,很有趣味。但是后来叶长大了,就觉得讨厌。不单是柳叶,凡是花在散了之后,也都是不好看的。把开得很好的樱花,长长地折一枝下来,插在大花瓶里,那是很有意思的。” 
志保正专注于书上的内容,猛然感觉颈侧似有些热气。回头,惊讶地发现大侦探的头离她的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姿势极其暧昧。 
“干什么。”她一把将新一推开,脸微微红了。 
新一不以为然地一笑:“灰原,你喜欢看《枕草子》啊。” 
志保瞟了自己手中的书一眼,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新一依旧微笑着,“因为兰和园子总是喜欢看那种纯情浪漫的通俗言情小说,所以我还以为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喜欢看那种读物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志保稍稍松了口气,继而用赞赏的语气开始评论《枕草子》。“不错的。语言清丽活泼、富有意趣,内容乐观向上,字里行间透露出日本宫廷的古典美,是本好书。可以看出清少纳言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子。” 
“这样啊。对了灰原,你读过《蜻蛉日记》吗?”新一用轻松的口气说,“一个女人的‘接连不断的不幸’。这也是平安时代的文学。” 
“‘接连不断的不幸’吗?不过我倒是有不同的见解呢。相比较之下,藤原道纲母的处境比清少纳言要好得多。但清少纳言更专注于世界明亮清新的一面,不是吗?” 
“话虽如此,不过我认为……” 
两位天才你一言我一语地点评这平安时期的文学发展。两人都有各自深奥的见解。正在兴致盎然之时,新一的手机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非常不高兴地掏出手机:“真是的,又是谁啊。”看了看手机屏幕,是自己的妻子兰打来的。志保也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手机。


“这家伙,又出了什么事情啊。”新一接了电话。 
“新一,快救救我。”那边传来了兰惊慌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兰?”听到这话,新一立刻紧张起来。难道兰在美国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的钱包找不到了!”兰的声音显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吗?”新一赶紧问。钱包丢了虽然不是威胁到人身安全的事情,但毕竟不好。“我帮你推理一下是不是丢在哪里了。” 
兰在那边用依旧有点惊慌的声音说:“不用了,新一。一个工人捡到了我的钱包,**把它交给我了,一切都没事了。” 
瞬间,大侦探的嘴角抽搐,差点没吐血倒地。 
“喂喂,既然都没事了,干嘛要用那种语气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新一对于兰的这种做法也非常不乐意。“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不要!”兰在那边呼吸急促地说,“等会儿再挂,我还想聊聊呢!” 
听了这话新一更是像电话那头是瘟神一样忙不迭地挂了电话。他很清楚兰一定会聊一些发生在美国的八卦琐碎事情,而那恰恰是他最不喜欢的话题。 
“呼~~~”工藤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每天给他来点这种刺激谁受得了…… 
“Angel的电话?”志保淡淡地扔过来一句话。“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还不就是那点事。”大侦探吐了吐舌头,“没什么。” 
在他还未坐稳的时候,他的电话却又一次响了起来,声音奇大,用来当闹钟的话简直可以把死人都叫醒。“又是谁啊!”新一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无力地倒在椅子上。 
又是兰打来的! 
“天哪,又出啥事了?”新一只好接听。 
“新一,帮帮我。那**说得英语太快,我和园子都没听懂。”这就是兰小姐打电话来的原因。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电话给那位先生,我和他说。”这也难怪,他记得以前听茱蒂老师说过,兰上英文课时总是会走神,以至于回答不出她的问题。而且总是喜欢在考试之前才着急买参考书复习,又因为社团活动而经常在公交车和汽车上复习,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其英语成绩可想而知。 
于是电话那边传来了兰磕磕绊绊的英文发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日文:“先生……等一下,我的丈夫和你说……”紧接着就是一个美国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先生,麻烦您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好吗?”新一用发音标准的英文和那边的美国交谈。 
于是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美国人特有的热情声音。大意就是说找钱包这件事情没什么,这是我们应尽的指责,以后有什么麻烦就尽管告诉我们云云。他静静地听完那位美国**的话之后就很有礼貌地请人家把电话还给兰。 
“人家就是说不用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们。”新一对兰说。然后那边传来她羞涩的小声音:“原来是这样啦~~真是不好意思呢~~” 
“没事了吧?先挂掉了。”工藤疲惫不堪地将手机随手扔在书桌上。“简直是无聊至极。这可是国际长途耶!”他大声抱怨着。 
令人郁闷的是,还未等志保开口答话,那该死的手机就又一次响了起来。事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工藤一把抓起手机,接通,冲着它大声嚷嚷:“啊,烦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尴尬地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以更高分贝的声音尖叫起来:“小新,是我!” 
啊?新一瞬间从头到脚都僵住了。原来是老妈有希子打过来的。

“啊,原来是老妈啊,你听我解释……”他结巴着说。 
“不用解释了。”电话那头的有希子怒气冲冲地说,“难得我打一次电话回来,想了解一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欢迎!” 
这时候,一旁拼命在憋着笑的志保再也忍不住了,这简直太有趣了。她终于笑出声来了。声音并不大,但是给新一打电话的工藤夫妇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小新,你旁边是不是有别的人——应该是个女孩子吧。”优作接过电话筒,严肃地问。 
“啊,哦……是旅馆的服务员。”新一想撒谎蒙混过关。 
但是,想要骗过如此高智商的侦探小说家老爸怎能那么容易呢?因此…… 
“小新,不要说谎,那是谁?你和兰出什么问题了吗?”优作问。 
果真是瞒不过爸爸啊……新一苦笑着。他用一种很特别的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有点后悔的志保,然后慢慢地开了口: 
“灰原……哀。” 
“原来是灰原啊。就是上次那个在你去伦敦时预料到你会提前吃临时解药,所以特意拜托你妈妈送解药来的小姑娘啊。”优作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是灰原啊!”有希子的声音响起,“小新,你们……”有希子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就一般情况来说,一个功能正常的已婚男士和一名年轻女子同处一室不出点什么事儿有悖于常理。她也早就非常看好志保,不过既然新一已经决定娶兰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但如果才结婚不久就已经有了移情别恋的嫌疑实在是…… 
“BALO!妈,你就别瞎担心了。我们真的没什么事情的!灰原是我的战友,战友!”新一有点不耐烦地说着。但不知是何故,说出“战友”一词时他却感到自己的心猛然一颤。 
真的仅仅是战友吗? 
“没事吗?那就……好吧,那好吧。” 
优作和有希子挂掉了电话。 
“怎么样,我没有影响什么吧。”志保淡淡地看着新一放下电话。“你那个阳光的妈妈说了什么?” 
“没什么。”新一小声咕哝了一句。老爸老妈的一通电话把他和志保讨论文学问题的兴致给搞没了——其实,即使没有案子,他们也有很多话题可聊。这两位可都是见多识广啊! 
志保说了句“那就好”,便低下头来继续读她的《枕草子》: 
“穿了樱花直衣和出褂的人,或是来客,或是中宫的弟兄们,坐在花瓶近旁,说着话实在是有兴趣的事。在那周围,有什么小鸟和蝴蝶之类样子很好看地在那里飞翔,也很有意思……” 
新一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便轻声说了句:“那你继续吧。”就走出了书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工藤,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刚才老爸的一句话,想起什么来了。他自语着。 
那次在伦敦,当他忙着应付他那闹脾气的青梅竹马,最后提前吃下了解药时,她,对他而言无疑是大救星的角色。现在想来,他突然感到很后怕,如果当时小哀没有送来第三颗解药,他,还能够回日本吗? 
可是,自己当时却是那么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如此,就让她做一百颗好了!” 
她要怎样才能做出一百颗呢?熬夜?新一立刻想到自己看着志保喝很多很苦的黑咖啡,似乎总是睡不好,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做一百颗又会怎样,他不敢去想。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自私! 
以前完全没有在乎或者没有注意的事情,这个时候仿佛都变成了一根根锐利的刺,刺得大侦探的心鲜血直流。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苦笑着。, 
志保听见了他这番长吁短叹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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