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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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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lan

  这个天使太笨了,甚至不会飞

  这个天使太笨了,甚至不会飞

染

【柯罗】Anchor

※ 睡不着的产物

※ 柯拉先生心机注意

※ OOC是肯定的,吃书也是必然的,横竖就脑洞

※ 其实我不知道手术果实要是罗死了脏器是会飞回原主身上还是就地烂掉,总之这边设定就地烂掉

※ 可能周末会完善成短篇,也可能不会,随缘吧


前提:

柯拉先生昏迷13年,请醒后又恍惚了不算短的时间

总之恢复到正常状态已经是和之国篇后

战国给了他一大叠资料,全是罗这些年来的光辉事迹,本意是让罗西南迪安心:你看!曾经依靠你保护的孩子已经成长到这样强悍的地步了,你可以安心了吧!

不想看完后(枪伤!断手!啊啊啊啊啊伤的好重!)只觉得纠心的柯拉先生......

※ 睡不着的产物

※ 柯拉先生心机注意

※ OOC是肯定的,吃书也是必然的,横竖就脑洞

※ 其实我不知道手术果实要是罗死了脏器是会飞回原主身上还是就地烂掉,总之这边设定就地烂掉

※ 可能周末会完善成短篇,也可能不会,随缘吧


前提:

柯拉先生昏迷13年,请醒后又恍惚了不算短的时间

总之恢复到正常状态已经是和之国篇后

战国给了他一大叠资料,全是罗这些年来的光辉事迹,本意是让罗西南迪安心:你看!曾经依靠你保护的孩子已经成长到这样强悍的地步了,你可以安心了吧!

不想看完后(枪伤!断手!啊啊啊啊啊伤的好重!)只觉得纠心的柯拉先生回头就辞职跑去找自家心爱的小孩了(战国:?)


现在正跟罗一起在新世界晃荡,顺便捡D的讯息


//


「我的心脏,交给罗保管,好吗?」

於是那颗沉重的、温热的、鲜活的脏器被他托在掌心。


怦怦、怦怦。


柯拉先生在他面前,一边将衬衫扣回去,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交给罗了喔!」


於是他突然想到。

若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死去,被分离出的器官会在一瞬间恢复原状。

——那么柯拉先生,会不会因为他一瞬的死,而被剥夺了永续的生?


或许是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过於可怕,重新把自己打点整齐的柯拉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头顶,那给人带来无尽安全感的大手掌停留在发上,而年长者弯下腰凑到耳旁低语:「拜托你了,罗。」


-


罗西南迪想过很多次,该怎么让忘记了该如何珍爱自身的这孩子重新重视起他的生命乃至他的血肉呢?


红心海贼团?或许。

但分量还不够重,看着罗在多雷斯罗萨的一切决策,无一不是在为团员们安排好后路后,决绝地,为了目标赴死也在所不惜。


草帽小子一伙人?不可能。

虽然罗总是嘴硬只是暂时的同盟,实际上确实仍将他们看作同伴。但依旧不够。

他们是同等的同盟,本也就不该存有对另一方性命负责这种纠葛。


那么还能有什么……


最后是极地号上随处可见的标志点醒了他。


是了,如果真有什么能成为罗的生命的锚点,让他珍惜自身,活在此世——

「我的心脏,交给罗保管,好吗?」

他把对方稍嫌冰凉的手压在胸口,让他感受自己胸膛底下,那颗脏器正带着怎样的活力跳动着。


怦怦、怦怦。


厌喰惘廖

  尖牙不由自主画了/。

  尖牙不由自主画了/。

雨天雨塘

领养了一只小罗西(安安番外篇)

“作为被诅咒的存在。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的轮回,只感觉我的灵魂将被果实吞没,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存在是否有意义。”...


“作为被诅咒的存在。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的轮回,只感觉我的灵魂将被果实吞没,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存在是否有意义。”

                                            ——安安




重生地点:不知名的小岛

“小姐,现在冷静点了吗?”罗西南迪看着面前这个刚刚跳海自杀的年轻女孩说道。

“为什么救我,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怎么会毫无意义呢,你没有想完成的事,没有想见的人吗?”罗西南迪拧了拧身上的海水。

“没有,确切的来说是我不知道。应该也没有人会等我。”女孩保持着坐姿看着面前流动的海水,任由身上的水珠滴落。

“那么你是对你的生活失望透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特别倒霉,经常想为什么这些不幸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又为什么会经历这些苦难……”她默不作声的听着罗西南迪的念叨。

“从前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这样的人生不如放弃算了……直到我遇到了战国先生,我的恩人。用他的话来说,那一定是因为你把你的好运都用在了遇见对的人身上。所以我等到了他,而你的那位也一定在未来某处等你。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相见,不是吗?”

“我从没听过这样毫无逻辑的观点。”身为轮回果实的能力者,她不得不反驳他毫无依据的未来。

“哈哈哈,现在你听到了。”

……

也算是“不救不相识”,罗西南迪因为要在这里出任务,会待的比较久。罗西南迪便会时不时的来到这里看她,陪她说说话。当然他也不会空手来,有时候是路上采的鲜花,有时候是新鲜的水果,有时候是他们部队里烤的烤玉米……


安安就这样默许着他的到来,直到有一天……

“你走吧。”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想吃烤鱼。”

“?”

罗西南迪吃了个闭门羹,他想到或许可以去南码头那里买点鱼回去,能让这位阴晴不定的小姐开心一些。明明只是萍水相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对她上心的原有,或许是初遇时她那双对整个世界都绝望的眼神刺痛了他。如果不是被战国先生捡到,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未来……

等等,前面那个人好眼熟,那是需要抓捕的通缉犯!

罗西南迪看见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走进了一家海鲜店铺。罗西南迪赶忙用电话虫呼叫同伴支援,自己则用寂静果实的能力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顺藤摸瓜后直接拉出了一大串的地下交易链。

他也因此晋升到了中佐。罗西南迪带上新烤好的烤鱼来到安安家。

“这是你上次想吃的烤鱼,我带来了。我有个好消息想跟你分享,上次还多亏你,我在一家海鲜店将犯罪团伙一窝端了。战国先生还说我回去会晋升到中佐……”

女孩一言不发的吃着烤鱼,听着身旁的罗西南迪讲那些琐碎的事情。她忍不住想,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可以那么啰嗦。

“这次回去之后我就不会再来了,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听到了吗?”

“谢谢你的烤鱼。”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

……





重生地点:弗雷凡斯


“安安,后天要一起去庆典玩吗?”

“爸爸妈妈说我把作业写完就可以了。”

“好耶!那就这么说好啦,我们后天一起去!”

“嗯!对了拉米,我又找到了很好看的纪念币,我有两个送你一个。”

“哇,谢谢你安安,我好喜欢!”拉米激动的扑过去抱住了安安。

……


“哥哥,这个图案漂亮吗,我朋友送我哒。

o(≧v≦)o小熊的图案耶,是不是超级可爱!”回到家的拉米迫不及待与自己的哥哥分享起纪念币。

“拉米,不可以打扰哥哥哦。”在旁边指导罗学习医书的爸爸提醒她。

“那是什么?”罗看着拉米手里银白色的硬币问道。

“纪念币,最近在孩子们之间还挺流行收集的。”

“对啊,拉米已经收集了好多好多啦,有一罐子纪念币哦,全是漂亮的图案,哥哥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不感兴趣。”

“哎~哥哥!”拉米不开心的撅起嘴,看着面前这个只知道读医书的哥哥。

“拉米,哥哥现在在学习。不过妈妈很想知道拉米手上的纪念币,你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本来还有些沮丧的拉米,立马兴奋的跑到妈妈身边拿出自己珍藏的纪念币挨个介绍了起来。


……

拉米的爸爸正在与安安的父母在房间外进行交谈。而房间内……

女孩躺在病床上,发着高烧,难受的看着拉米。脸上已经有了一部分白斑。

“抱歉拉米,我明天不能陪你去了。”

“没关系的安安,你好好休息。我爸爸是很厉害的医生,他一定能让你很快好起来的。我明天会把庆典上有趣的事情都说给你听的,这样等于你也去了。”

“好。”

……


一个女孩光着脚在大街上撕心裂肺的喊着。

“不要,不要举行庆典啊。快跑!你们都会死的啊,有人会杀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天呐,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你们相信我,快跑啊,不要呆在这……咳咳……”

就在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的时候,女孩的父母冲出来将她抱走。

“不要啊,快跑!你们会死的……呜呜呜……”

“安安,你怎了,是妈妈啊,你不要吓我。”女人安抚着女孩的情绪。

安安没法向她述说,渺小的她注定无法阻止这场蓄谋已久的灾祸。

……

……

……

有着白色城镇之称的弗雷凡斯此刻烈火冲天,宛如人间地狱。


“罗,振作一点!快藏进尸体堆里!”安安拉着精神崩溃的罗的胳膊,瘦弱的身躯连拖带拽,艰难的把他往尸堆里藏。

“拉米……修女……大家……”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安安双手摇着罗的肩膀,想把他摇醒。

“罗,听着!活下去,有人在未来等你,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会遇见很好的人,他就在未来等你!”

“不……不会有人……等我……”

“会的!你以后还会成为很厉害的医生,你还会救很多很多的人,所以不要自己就放弃自己啊!”

罗被眼前跟妹妹年龄相仿的女孩激动的话语怔住了,说不定,真的会有人在未来等我。

他停止了哭泣,主动爬进尸堆。安安挪动尸体将他遮的严严实实。

“那你怎么办?你也快进来啊。”罗透过缝隙担忧的看着她。


“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这太危险了。”

“罗,记住了。爱你的人就在未来等你,你永远不会是孤身一人!”


安安跑开了,一群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从尸堆前跑过。罗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远处响起了扫射的枪声,随后戛然而止。

罗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死了,那个女孩死了。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他将自己的脸埋的更深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拉米,为了爸爸妈妈,为了死去的大家,我一定要活下去!

……

……




重生地点:拉斯蒂玛(接第四章后续)

安安的身体此时散发着圣洁的柔光,那往外扩散的能量像是天使的羽翼,但她的身体也在渐渐消散在罗等人眼前。

……

至此,她完成了第100次轮回,重生到了拉斯蒂玛。


这次不是从幼年的形态开始,而是成年时的模样。那个刚开始吃下轮回果实时的模样,时间的齿轮在她身上重新转动。她迎来了属于她的新生。

她终于想起了自己吃下果实前的记忆,终于记起那个一直在岛上等待她的人……

她哭着跑向了酒馆,酒馆的老板在屋外正准备挂上暂停营业的标志。

他听到脚步声,“抱歉,今天打烊了……”

当他转过身时,完全愣在了原地,面前这个正是他死去的青梅竹马。

“林,我回来了。”女孩努力在满是泪水的脸上挤出笑容。

“安……谢谢你回来了……”


他们在拉斯蒂玛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岛上的居民都送上了祝福。

林为安安戴上亲手编织的花环,他终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细腻的雪花缓缓飘落到两位新人的头上,拉斯蒂玛送上了独属于它的祝福。他们彼此紧密相拥,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

……

他们活了很久很久,过了很慢长,而又幸福的人生。

诅咒在此化解,安安的灵魂得到了安息。

新的轮回果实在世界的某处悄然诞生,等待着它的下一任宿主。











塞尧
  因为朋友脑了一句人鱼par...

  因为朋友脑了一句人鱼paro画的嘿嘿

  重温了德岛,真的感觉小罗的感情观很病态偏执(褒义)

  

  

  因为朋友脑了一句人鱼paro画的嘿嘿

  重温了德岛,真的感觉小罗的感情观很病态偏执(褒义)

  

  

中庭鱼

【柯拉罗】恒星之死 (02)-(03)

违背科学和常识的扯淡背景,乐一乐就好啦不要在意细节Orz


(本次更新切换到过去时间线)


02.


        吉福特商业街藏着不少神秘小铺,营业随缘,探店不亏。罗西南迪这两年大部分假期时间都在这些地方消磨度过,当考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作为跟新朋友的见面场所时,他想都不想就选定了那家名为“失衡”的茶室。


        茶室的装潢陈设看上去有些年头,兴许这条街还没建起来时它就已经开在这里,寡言的老者默默注视着时......

违背科学和常识的扯淡背景,乐一乐就好啦不要在意细节Orz


(本次更新切换到过去时间线)



02.


        吉福特商业街藏着不少神秘小铺,营业随缘,探店不亏。罗西南迪这两年大部分假期时间都在这些地方消磨度过,当考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作为跟新朋友的见面场所时,他想都不想就选定了那家名为“失衡”的茶室。


        茶室的装潢陈设看上去有些年头,兴许这条街还没建起来时它就已经开在这里,寡言的老者默默注视着时代变迁,不置一评。


        ——也不会驱逐任何一个看上去与隔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鬼头。


        茶室对罗西南迪来说唯一不太友好的地方就是天花板太低,他弓着背钻进去,在看到捧着约定信物的那个人时动作一顿,顶着对方同样难掩好奇的注视坐在桌前。


        对面的少年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与之同色的短发倔强地竖在头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硬感。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太常见的白,眼窝微凹,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了几分,也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孩子气,罗西南迪甚至莫名产生了伸手掐一下的冲动——也最多就是想一想。


        敲门声响起,罗西南迪匆忙别开目光,那声迟了几秒的“请进”还没落下,木格子门就被哗啦一下推开,穿着白围裙的小女孩端着巨大的木质托盘走进来,茶壶和冰盘中间是摞得高高的茶色布巾,周边的小盘子里挤满了各色糕点,她以目光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摆开糕点。注意到罗西南迪对面的人时她忍不住“咦”了一声,犹豫地看了对方半天,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罗西南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老成地叹了口气,对罗西南迪飞快叮嘱:“茶已经冲好了,很烫很烫哦,不要着急喝、更不要碰旁边的炉子,如果还是不小心烫到就赶紧冷敷,毛巾和冰块我先放在这里,有需要就摁铃哦!”她像是还不放心,又跟对面的人说:“这位客人,麻烦适当照顾一下罗西南迪先生,他实在是太……总之辛苦啦!”说完,小女孩还抱着托盘盯着对方,看到他点头后满意地拍拍自己一尘不染的白围裙,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木门关闭的余音在室中回荡许久,罗西南迪的小臂在牛仔裤上无意识地摩擦几下,夹在肘间的双肩包掉在藤垫上他才找回自己之前的念头,从侧袋翻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植绒纸盒,打开是一颗和对面的人手中同系列的袖珍星球模型。


        少年看着他手中的小星球时眼神几乎在放光,罗西南迪心里偷笑,看向对方的目光又热切几分。好巧不巧,其实他也更中意对方拥有的那一枚。


        “Altair?”


        “Vega?”


        恒行天文论坛的知识竞答连续五年采用匿名模式,参赛者代号均为随机生成,在比赛的最终名次揭晓前,谁都不知道代号背后到底是资深大神还是新晋黑马,队员们也默契地互不询问。两人念的都是对方上一届比赛时的代号,这是论坛开办知识竞答历史上唯一一次产生并列名次,揭晓各自身份的那天罗西南迪夸张的欢呼声甚至惹得邻居深夜砸门。


        之前他们约定的是带一件“让对方一定能认出自己的东西”,这种默契和方才捕捉到的眼神让罗西南迪百分百确认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以“柯拉松”这个名字在线上断断续续联络了一年的好友“D”。


        “要喝茶吗?”


        罗西南迪拿起茶壶,见对方摇头只好放下。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习惯在咕嘟冒气的白烟和茶香中打发无聊时光。但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切带给最好的朋友没什么不对,如果朋友不喜欢那就换一种好了。


        他正要开口提议去两条街外的快餐店,对面的少年已经用桌子上的毛巾包住壶把,动作娴熟地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接着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看到标签时他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塞回去的动作显然没有之前平静,直到找到颜色更深的一瓶。


        “啊,谢谢。”哪怕并不喜欢喝茶也愿意在这里陪着他吗,真是个体贴的小鬼。罗西南迪在心里再次道谢。


        汽水瓶发出“哧”的一声,不稳定的酸伴着活泼的气体灌入口中,只余冰冰凉凉的甜,少年的眉头重新舒展开,看上去心情不错。


        罗西南迪探过头:“那瓶是这家店自制的梅子汽水,不试试吗?”


        少年的目光回避着冰箱的方向:“我不喜欢梅子。”


        罗西南迪连碰两壁,讪讪地端起杯子,开始怀疑自己尚且有点信心的社交能力——如果花了三个多月才鼓起勇气借口一起讨论竞赛题目约对方见面也能算进去的话。


        “……唔!”整杯茶一下涌入口中,烫得他差点直接喷出去,好在还残存一丝理智,硬生生逼自己咽了。热茶沿着食道咂入胃囊,罗西南迪忍不住揉了一下肚子,仅有的自制力彻底用光,他半张着嘴,两眼发直地盯着眼前的空杯子,喃喃道:“啊……袄吭……(啊,好烫)”


        舌头和整个口腔都被烫麻了,神志也跟着水蒸气散逸到天花板上,连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都要忘了的时候,罗西南迪口中忽然一阵清凉,或许是已经出现了幻觉,舌尖隐约还有一点他最喜欢的酸味。


        “好点了吗?”


        罗西南迪抬起头,少年的脸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对方的神情看上去有点不自然,但不妨碍他把冰镇的梅子汽水塞过来。


        “谢谢。”


        罗西南迪含化了口中的冰块,不自觉露出一点幸福的表情——是梅子味。


        “梅子汽水,梅子冰块——果然,还有梅子酒……这里到底是个什么茶屋?”


        罗西南迪已经缓过来,但还是有点大舌头,只能慢悠悠地解释道:“老板有位朋友很喜欢梅子,为了保证朋友每次来都能随时找到喜欢的饮料和食物,店里做了充足准备。”


        少年的表情空白了两秒,盯着他的目光仿佛滚动着一个问句,罗西南迪主动澄清:“那个朋友不是我,我只是沾光——但我会付钱!”


        少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事实上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瞥向对面桌上的盒子,罗西南迪会意,主动推过去:“可以让我看一看Vega吗?”


        少年点点头,推着硬质小盒在木桌上划过一道弧线,停在罗西南迪手指前方。罗西南迪第一反应是对方这样做难道是出于什么他尚未理解的仪式感,仔细一看才发现桌子中间有个很小的凸起。


        尽管最喜欢的并不是手中这一枚,少年还是用了最稳妥的办法保护自己这颗小星球,半透明盒子的材质罗西南迪辨认不出,但看上去比自己的结实许多。


        罗西南迪带着近乎虔诚的敬意拨开搭扣,在视线落下的一瞬屏住呼吸。


        这批星球模型是论坛此前投票定制,在活动结束后被寄送到参赛者处。尽管清晰完整的设计图曾经在论坛上公示了整整一个月,定制而成的实物也少有人亲眼得见。之前有人赛后发帖抱怨这个纪念品看上去过于廉价,罗西南迪还暗自庆幸自己的摆件做工良好,现在看到D的星球他只想赞叹一句巧夺天工。


        安静沉睡在蓝色丝绒怀抱中的白色小星球散发着淡淡的冷光,半透明外壳在侧方鹅黄壁灯的映照下蒙上一层柔软,随着罗西南迪抬起盒子的动作,外壳下晶亮的雪色碎屑缓缓流动、时明时灭,与丝绒表面的荧光交相辉映,如同飘浮在真正的浩瀚宇宙间。


        忽然,他看到那颗白色星球向星海中坠去,雪玉般的表层崩解消逝,内中瑰丽的金色纹理四散流逸,如同玻璃外壳破碎的沙漏,顷刻间从精致的造物变成美丽的废墟,直至没入永无尽头的黑暗。


        亿万年的演变造就了此刻目之所及的宇宙,于星辰而言,某颗蔚蓝行星上的一人一念渺小无比,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与无可估量的漫长时间,罗西南迪却好像透过那个小小的模型看到了某个沉没在宇宙角落的未知星球,见证它存在于可见世界的最后一道光消散,无法言说的磅礴震撼将他的意识世界掀出惊涛骇浪,又猛然沉没深海,碎银拍击沙岸,留下深深浅浅的圆坑,随下一次潮起潮落归于无痕。


        罗西南迪放任自己在那片海岸停留了许久,直至再也无法追寻到那种奇妙的感受,意识重新回到茶室,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背已经沉到凉席上,盒子不翼而飞,只剩一层靛蓝的绒布垫在掌心与星球之间。他稍一抬手,小星球在他掌心缓缓滚动一下,罗西南迪立刻就不敢再动了,生怕自己把它掉在藤垫上。


        刚刚接到手里时有硬质的盒子在外包裹,罗西南迪错估了内容物的实际重量,此刻他才发现那颗小星球远比自己想象中重得多,压在掌心沉甸甸的,相比之下他自己的那颗金色的星球仿佛只是一层发亮的芒果巧克力脆皮。


        “你怕它掉下去?”


        少年的轻声发问驱散了他的遐思,罗西南迪小心翼翼地托着绒布,用极慢的速度平移着把星球放在一旁的软垫上,白色外壳完好如初,给垫子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罗西南迪诚实道:“你也看到了,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弄坏就不好了。”


        少年有意无意拨弄着手心的小星球,专注地观察着花纹在暖光下发生的变化:“不会。”


        尽管知道对方只是实话实说,罗西南迪也还是被安慰到了。他含了两块梅子冰试图镇痛,舌头一动冰块就会磕上牙齿。少年抬眼看过来,罗西南迪立刻捂住嘴,示意自己不会继续发出噪音,对方盯了他一阵,说:“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种动物。”


        罗西南迪有点想知道是什么,但含着冰不能立刻开口,只好点点头。


 

        展示信物只是他们确认彼此的小仪式,二人这次见面的主要目的还是讨论这届比赛的出题内容。资源库中的题目均已作为初赛海选的题目备选,筛题这样的简单任务自然不会交给两位并列榜首,他们要做的是从即将公布的探测成果中寻找素材,给出几个迷惑性较高的干扰项。这是论坛今年与国家第三探测中心合作新增的模块,探测结果尚未公开,这部分题目最终不会计入总分参与排名,但因具有很强的趣味性,更与论坛创立的初衷相合,自公告发出后一直备受关注。


        虽说在外宣传上是论坛与第三探测中心合作,但除了在官方网站上做了一个宛若垃圾广告般不停浮动的窗口,对方几乎是完全把这件事交给了论坛,事情不大烦恼不小,尤其是这烦恼只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情况下。好在二人的思路总能恰到好处地对接契合,彼此间默契十足,偶有一点分歧也会给彼此带来了不少启发,不到一个小时就定下了大部分选项,只在最后一道题卡了壳,一卡就是半小时。


        少年仰头喝空了第五瓶汽水,屈指弹了一下叠在一起的铝盖,支起腿继续对着桌上的草稿图干瞪眼;罗西南迪抓着自己的头发,触控笔尖在平板保护套上划来划去,迟迟没有落上屏幕。房间中的温湿度趋于稳定,空调进入短暂休眠,机器运作与送风交织的微弱杂音停歇后,二人的小动作制造出的声响被放大数倍,将彼此从短暂的焦躁状态中唤醒。


        规则限定每题设置5个选项,而最后一题他们两人一共给出了9个答案,谁都不想去掉任何一个自己和对方给出的可能性。


        罗西南迪用指尖蹭着眼角,试探着开口:“你……你也愿意相信那颗恒星上存在生命吗?”


        少年看上去十分不解:“为什么不相信?”


        罗西南迪眨眨眼:“那你觉得,那是一种……不,那些是什么样的生命?”


        关于“生命”的定义庞杂繁琐,诸多领域都有一套以学科知识体系为基础的完整理论,二人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时讨论了足足一夜,罗西南迪清早带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班,却依旧精神满满。因困惑而踯躅不前的脚步重新迈出,哪怕仍有诸多困难压在头顶,似乎也没那么难捱。


        像他们每一次探讨问题时一样,少年认真答道:“具有智慧,可能会利用聚变改造环境,具体形态无法推测,但一定不同于需要依赖空气和水的地表碳基生物。暂时只有这些。”


        “好、好详细!”罗西南迪由衷道,“我第一次在定时捕捉的星图中发现它是四年前,除去频次选择、镜头外光线变化和其它不可控因素,这颗恒星的变化趋势也违反了我所知的全部规律。所以我想,它或许是某种……新的存在。”


        少年坐在桌前时始终后背笔直,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你对‘新’的定义是什么,可查的知识范畴内不存在的,还是你当下无法理解的?”


        罗西南迪低着头,试着把这几年的经历心境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反刍破碎的痛苦纠结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更不必说要用清醒的头脑试图拆解,他就那样坐着想了很久,直到他从混乱的思维中挣出,少年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那,没有半分不耐,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罗西南迪心中涌出感激,但那种激动很快又被残留的压抑捣散。他慢慢做了一个深呼吸,坦诚道:“两种都有。因为没有资料可以佐证所以很难理解,也因为无法理解不知道从何下手。而且它的‘新’……老实说,甚至经常让我觉得心惊肉跳。”


        他托住腮,声音闷闷的:“这三年多从没有人支持我的观点,不过还好,大家并没有阻拦我继续研究。你说愿意相信我,我应该觉得开心的,但好像没有,我只觉得……突然不希望我认为存在的可能性成真,我到今天才发现,一直以来我都只把研究当做单纯的‘研究’,不该是这样的,我应该、应该……啊!”他突然坐直,两手抓抓自己浓密的头发,把那团原本就不怎么服帖的金色搓成一筐爆米花,“抱歉,我不应该感慨这么多。我们继续吧!”


        “你今天使用‘应该’这个词的次数很多,以前没有发现你的这个习惯。”少年把五个瓶盖重新摞在一起,第六个瓶盖压上顶端,堆成一个小塔,“你想或不想,写在这里的一切都可能随时发生。”


        从未发生的事件没有任何依据参照,但一切探索要直面的未来从来如此,不因人心念而变。罗西南迪本以为自己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事到临头指引着他思考的似乎并不是什么道理,而是他自己心里的声音。


        “……嗯,”罗西南迪注视着他,半晌后笑了一下,“没错。”


        茶早已冷透,罗西南迪没有按铃再续,致力于和少年一起搬空冰箱,少年表示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乐趣在哪里,尤其是他看到他直奔梅子汽水时。


        少年把写着自己推测的纸页和罗西南迪的平板并排着放在一起,指尖在两边点了点:“所以呢,怎么办?”


        罗西南迪伸了个懒腰,盯着满桌子乱七八糟的参考资料看了一会儿,把纸页盖在平板上,轻松道:“那就选一三五七,反正不论我们报送什么结果,一切都是未知数。”


        少年对这个提议没什么意见,但还是问道:“那如果这之中没有一条预测成功,这个版块会不会失去它在比赛中提高趣味性的价值?”


        罗西南迪想了想,“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吧?总之,”他举起梅子汽水,“为我们这次顺利见面,也为了庆祝出题结束,干杯!”


        “没什么好庆祝的吧。”


        但少年的表情并不是这样说的,还用半空的玻璃瓶跟他的碰了一下。


 


03.


        罗西南迪发誓自己跑进鲁贝克区的初衷不是深夜探险,但等他打着手电摸索到那栋仿佛被埋在废墟之间的小楼时,距离下一个工作日开始还剩不到40分钟。


        他今天背的包上一次拿出来大概在两年前,里面还放着他当初一时兴起买的怪味戒烟贴,那东西根本没效果,但散发出的味道实在不可忽视,一路上像幽灵一样跟着他,弄得他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越发烦躁。


        半个多月前所有策划分组提交了本次竞赛的最终方案,站内公告发布后各个版块都开了咨询专楼,常年潜水的管理员们集体上线,一年一度的繁忙时段被期待填满,参赛的不参赛的都兴奋不已。然而,公告发布不到24小时,站内开始频繁出现登陆故障,首页乱码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大家以为是项目组测试活动系统导致的短暂bug,谁也没催促故障反馈。两天后首页逐渐恢复正常,但与活动有关的信息全部被撤,相关词汇也被禁止发布,坛友们这才觉得不对劲,纷纷私聊相熟的管理员,得到的只有自动回复:该用户多次违反论坛公约,账号已永久封禁。


        站长是罗西南迪参加学生竞赛时认识的学长,这么多年他给对方发的邮件不下几百封,从没有那次像这一封一样石沉大海,好在对方很快给他回了个电话,语气轻松地抱怨说有个没见过钱的闲人向网警检举他们这届活动宣传涉嫌欺诈,奖品里还有登记备案的月壤研究样本,这简直是扯淡,晚上他就发个公告说明。罗西南迪松了口气,但他没有等到公告,却等来了站长第二天一早对方在家门口被安全局带走的消息。接下来的三天,几乎每一位管理员都接到了来自国家安全局的电话,对面详细询问了他们一周内接触过的人的姓名和联络方式,并调取了他们三个月间全部的通讯及资金往来记录,其中有几个人还经历了审讯。


        今天早上四点,恒行天文论坛关停。


        论坛创建人之一的罗西南迪之前也被安全局调查了整整一天,但因为他的交际范围不大,也没被查出什么异常,目前为止行动还未受限,但过几天就说不准了。尽管罗西南迪认为自己这些年在论坛上发起或参与的活动不会对地区、国家乃至世界有任何危害,只要安全局下了定论,他就是一个“危险分子”。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劝罗西南迪干脆请假回去休息几天,反正他平时也不怎么热衷于社交,在家自闭对他来说也不算难以忍受。


        这是最好的选择。但当下他有件事挂在心上,在家里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D消失了。


        两人间的联络大部分都在论坛的盖楼,仅有的私信对话就是上次约定见面地点,接受问讯时调查员针对这条待办简单聊了两句就打了勾,把他们的见面定义为一次课外辅导。罗西南迪一出安全局大门就想给对方打个电话确认情况,但他当时还很乐观,以为活动停办或论坛短期整改已是最坏的结局,哪怕早上得知论坛被关停他也没感觉是太大的打击,毕竟只要人还在,以后总能从头开始。但当他拨出的第一个电话就被回复是空号时,他感觉自己的腹腔和脑内开始巨大的锅铲翻搅个不停。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按照分组顺序拨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个号码,虽然有的是忙音,大部分还是接了起来。罗西南迪听了一大圈叹息与抱怨,悬起来的心仍旧不敢落下。他不死心地又拨了几遍D的号码,还是空号,之前记录下来的所有联络方式也都查无此账号,这让他没法不紧张。问了一圈才知道除他之外没人和D相熟,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策划上届活动的管理员给他发来了D的收件地址。


        罗西南迪几乎未经思考就奔出了门,跑到公交站才发现自己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没有证件连开往郊区的火车都上不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去拿包的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少年孤零零坐在房间角落发呆的样子,分明他们间的相处愉快轻松,罗西南迪却总觉得对方像一匹离群的孤狼。


        老旧的小楼中漆黑一片,从前偶尔还会亮一下的感应灯不是被拆了就是彻底坏了,在罗西南迪需要一点鼓励的时候死活不给回应。楼道窄得可怜,拐角着散乱的建筑垃圾,看上去仿佛碰一下就能散落得到处都是。罗西南迪把背包举到跟自己平行的位置,侧着身子一级一级小心挪移到了六楼,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增加运动量。


        门铃对罗西南迪来说有点矮,他试着屈起膝盖去按那个小小的方块,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帮助整个人维持平衡的物件,两手在空中徒劳地乱抓了一下,摔成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壮烈姿态——万幸中的不幸,他的脑门在着地之前成功替手指按上了门铃。


        如果不是这扇门隔音太好,就是门铃根本没响,罗西南迪用了好半天才爬起来,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听不到。已经弄得满身是灰,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坐上了墙边那个漏棉絮的汽车坐垫,稍稍一抬手就摸到了门铃。


        他的食指指腹刚贴上那个看不出颜色的方块就被电了一下,这点微小的意外刺激似乎也在这瞬间触动了他大脑内的其它神经元,让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一年前的地址是否仍旧可靠。如果可靠,对方还在不在里面,毕竟他就是因为担心对方的安全才突然闯进这里,但哪怕此时房间里空空荡荡也无法证明对方身处危机之中;如果他在,会不会不愿意给自己开门,网络上的交情脆弱得可怜,他们只见过一面,不到七小时的相处似乎不足以让对方给予信任。


        “唉……”叹气声在楼道中回荡一圈,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音调,罗西南迪拍打着自己膝盖上的浮灰,有一搭没一搭地摁着那柄比他还精神不济的手电,直到把它折腾得彻底没电。


        破破烂烂的空窗框中间结着一层蜘蛛网,垃圾从地堆到顶,只给它留下一丝用来通风的空隙,被层层废气阻隔的高楼和霓虹灯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连一丝一毫的光明都不能供给到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罗西南迪忽然觉得一阵荒谬,想最后按一次那个不太好用的门铃,耳边传开很轻的“咔哒”声,他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沉默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对方皱起眉头,然后关闭小窗,打开了门。


        罗西南迪胸腔中数日不散的哽咽感逐渐消失,但大脑还处于慢运行状态,许久后他迟钝地“啊”了一声。


        屋里比外面更黑一些,罗西南迪庆幸自己夜视能力不错,又或许是刚刚惊天动地的一跌用掉了他五分钟内的摔跤份额,跟在少年身后的这短暂的一小段路他走得很稳。


        “抱歉,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少年接得很快,“只是很意外你能找到这里。”


        罗西南迪摸摸鼻子:“我高中的时候跟同学一起来这里探险,勉强也算熟悉,不过还是转了半天。”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漆黑的房间里,周遭似乎空荡荡的,罗西南迪猜这里大概是客厅,但少年似乎并不打算招待他坐下。罗西南迪很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主动开口道:“最近恒行出了些事,很多人突然都联络不上了,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有点不放心,所以要到了你的地址。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就不……”


        “不打扰,”少年止住了罗西南迪接下来的话,“时间很晚了,外面也没有车能载你,房间里的床我用不习惯,你可以明天早上睡醒了再走。”


        “……啊?这不太好吧!”


        少年的脚步突然停住,好在罗西南迪怕自己一不小心摔倒会撞到他,从一开始就跟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如果我刚才没有开门,你也不会直接回去吧,现在怎么又要走了?”


        少年的声音平板无波,罗西南迪自认为跟他的交情绝没有好到让对方慷慨让出房间和床铺的地步,但他不像是在跟自己客套。


        罗西南迪甚至有种感觉,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


        “还是说你更喜欢露宿街头?”


        “倒也不是,”罗西南迪小声补充,“都说了,要确认你没事才行,我又不傻……”


        少年沉默片刻,严肃地下了结论:“你很奇怪。”


        罗西南迪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围绕“奇怪”的委婉或尖锐的形容词,相当熟练地摊了摊手,怕对方看不见,还添上一句:“那就奇怪咯。”


        他说到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少年抓起他的衣角把人领到卧室,拖着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费力——没办法,罗西南迪实在太高了。


        “好了,奇怪的人,睡你的觉,其它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罗西南迪睁开眼一时忘了自己在哪,他盘腿在那张勉强搁下他的单人床上呆坐一阵,试图从“睡到自然醒肯定要迟到了”“手机已经彻底没电了”和“自己快被怪味戒烟贴熏入味了”里选出一个最严重的——这片废城区周边最近的公共交通需要步行一个半小时,电线早不知在哪年的强拆与反强拆对抗中扯坏了,管路渗水锈蚀所以日常用水很难维持——结论是无论哪一个现在都无计可施。


        D大约不常呆在卧室,这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包括窗帘。罗西南迪把裹了一晚上的外套拎出窗外抖了抖,一眼望出去坍圮的建筑物与垃圾混杂着积成一座座褪色的小山,一直堆到铅灰色的天尽头。这里没剩多少人居住生活,附近的工业区也在几年前搬迁,但空气质量没有丝毫改善。昨夜还看得到的高楼现在已被烟尘掩蔽,大概只有这个地区陷入彻底的黑暗中时才能凸显出对面的存在。


        卧室门板薄得像层曝晒已久的草纸,原本应该是锁的位置只有一个洞,罗西南迪用手指勾着那个洞万分小心地拉开门,胀松的门边与门框摩擦着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卧室的窗大概是这里唯一的光源,中间勉强可以被称为客厅的空间比他昨晚想象中的还空,唯一惹眼的是中央那块地板。罗西南迪让开门口,背阴面稀薄的光线落进去,地面呈现出一片肮脏的焦黑,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向上移去,天花板也是同样的颜色,仔细看还能发现它正在落灰。周遭的墙面上原本应是贴着壁纸,大约是选材廉价的缘故,大部分已褪色剥脱,少有的幸存角落也斑驳不堪,像是已经跟墙皮长在一起。


        “冬天我在那里点过炉子,效果不太好,房子有危险。”


        少年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一左一右地抱着褪色的保温桶和小折叠桌,看上去很像是来给某个脑袋奇怪的病人送饭。


        病人本人笑得很大声:“哈哈哈这件事怎么听起来像是我做的,我高中那时候真的把宿舍的一面墙烧了!”


        “你看起来能做出这种事。”少年把保温桶塞给他,“他们给的,说要趁热吃。虽然我觉得没区别。”


        “他们?”


        “住在三楼的人,他们会卖掉吃不完的早餐。”


        罗西南迪下意识回头看向窗外,下面没有人,说不定他们只是看少年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可怜,想找个借口帮帮他——至少从罗西南迪的角度来看,这里除了是一个能够封闭的独立空间,没有任何迹象能证明它是一个“家”。


        屋里能坐的地方只有那张床,两人把瘸腿的小桌支在床上,虽然话就堵在喉咙边,但少年的眼神让罗西南迪在吃完这顿早饭前一直没敢开口,甚至没好意思转身去把他那个散发着浓郁怪味的背包卷得严实一点。那碗混杂着菜叶、土豆片、面块和嚼不烂的豆子的汤水温度刚好入口,品相虽差味道却不赖,罗西南迪原本没觉得饿,吃到一半却已经停不下嘴,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谢谢。”罗西南迪一脸满足。


        少年抬了一下眼皮:“谢什么?”


        罗西南迪舔舔嘴唇:“谢谢你让我留宿在这里,又请我吃早饭,还……还不嫌弃我随身携带生化武器。”


        少年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回答道:“不客气。”


        屋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少年再次开口:“手机号是我自己注销的。”


        他的话来得突兀,但罗西南迪一直等的就是这个,他轻轻放下一直捧在手心的小碗,吐出一口气:“为什么?”


        “麻烦,会有人跟着信号定位找过来。”少年把他的碗收走,塞回塑料桶里,“我说的不是你。”


        罗西南迪点头表示理解:“安全局吗,他们也找过我了。”


        “我不认识那些人,但麻烦一定会来。”少年的手指抠着塑料桶上的彩色花纹,把本就凹凸不平的桶身弄得更加斑驳。


        罗西南迪不清楚少年此前的经历,也无从猜起,但他至少是个已经独立的成年人,哪怕无法解决对方的困境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就给我打电……”


        “柯拉松,”少年突兀地打断他,“别再到这里来了。你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我。”


        罗西南迪眨了眨眼,放慢语速试着劝他:“你不用非要告诉我具体发生过什么,但至少要有人陪你一起。”


        “不需要,事情本来也不会改变。”少年看着他,“你的防备心太弱了,昨天到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怀疑,如果我在这里设了陷阱,你有九条命也没了。”


        “忽然说这么可怕的话……我看起来很像胆小的样子吗?”罗西南迪撇撇嘴,两手食指跟拇指捏成圈放在眼前,“你不会那么做的。”


        “幼稚。”少年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小声说:“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


        罗西南迪用手托着腮,笑嘻嘻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就比如——”


        话音未落,瘸腿的桌子失去平衡,“咣当”一声歪倒。


        少年没忍住笑出声:“比如现在?”


        罗西南迪趴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



TBC


——————————


看起来很长其实剧情进展不多,下章切回现在进行时。

(啊啊啊啊啊罗的生日快要到了柯的生贺还没写完现在切腹自尽下个月都赶不上趟轮回啊啊啊啊啊啊×)

Emmanouil
  大家请磕..... 喜欢看...

  大家请磕..... 喜欢看粘腻柯罗...!

  其实有用一些太太写的设定()但是不太看得出来!就不提了!!!! 画到一半画不下去了不知道扣哪里... 于是就放上了半成品... 希望磕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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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用一些太太写的设定()但是不太看得出来!就不提了!!!! 画到一半画不下去了不知道扣哪里... 于是就放上了半成品... 希望磕的开心

兔叽不好吃
 擅长进行一些线稿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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鹘

师生pa

  柯:今天表现好不好呀~

  罗:不好!

  柯:???

师生pa

  柯:今天表现好不好呀~

  罗:不好!

  柯:???

当归

【柯罗】去露营吧

*柯拉松×罗only。

*现代设。

*是约稿!!!


=


“罗,要去露营吗!”


罗西南迪突然开口,他正在看书,页数却有半天没有翻动。罗凑过去瞥了眼,那科普的书籍上大片地描绘着星星,还附带了拍摄的照片,他笑了下,当即明白过来。


“现在已经十月份,看不到星星了吧。”沙发已经没剩下多少位置,罗靠罗西南迪身上,说着看似拒绝的话,实际上已经开始扒拉手机寻找附近合适的露营点。

“但是柯拉先生想要去露营的话还是可以的,我看一下……”


把书放到一边后,罗西南迪展臂将人抱进怀...

*柯拉松×罗only。

*现代设。

*是约稿!!!

 

 

 

=

 

“罗,要去露营吗!”

 

罗西南迪突然开口,他正在看书,页数却有半天没有翻动。罗凑过去瞥了眼,那科普的书籍上大片地描绘着星星,还附带了拍摄的照片,他笑了下,当即明白过来。

 

“现在已经十月份,看不到星星了吧。”沙发已经没剩下多少位置,罗靠罗西南迪身上,说着看似拒绝的话,实际上已经开始扒拉手机寻找附近合适的露营点。

“但是柯拉先生想要去露营的话还是可以的,我看一下……”

 

把书放到一边后,罗西南迪展臂将人抱进怀里,颇为眷恋地蹭了蹭对方的后颈,就这样靠着地解释道:“看不到星星也无所谓,只是想和罗出去玩而已……好不容易都有假期了吧,就这样浪费在家里好像也太可惜了。”

 

“柯拉先生,都讲了不要这样说话,很痒的啊。”他往边上缩了缩脖子,“况且在家里也不算浪费吧,昨天不还挺充实的……不过我无所谓,去哪里都行。”

现代网络的便利,足不出户也能了解到很多信息,说着话间,罗把手机递了过去:“看一下?”

 

手机屏幕上显出来推荐的几个露营地,因为入秋开始就是露营的黄金期,加上整个夏天的热门,现在立马就能选上的露营点不算多,但好在他们排假在工作日,两相抵消,还算留了点还不错的地方。

 

“哦哦,看起来不错嘛!”

 

现在经营成熟的露营地也一般有全套的装备出租,两个新手去露营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临时采买也会比较麻烦,何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第二次再来一次露营,买来放着也很麻烦。

 

罗西南迪翻阅了一下露营地的几个介绍,不由哇了一声:“现在的各个环节做得可真齐全啊,连烤肉架子食材之类的都能在购票的时候预定……”

“嘛,很便利。”对没有露营情节的普通人而言,这样比什么都方便。

“太便利了一点,有点可怕了。”罗西南迪将手机又递回去,“所以罗来做决定吧!”

 

“喂,自己想去就不要把做决定这种麻烦的事情推给我啊……算了,那就去这个吧,感觉柯拉先生应该会喜欢。”

 

 

总之,他们在做下决定的两小时后,就已经身处最后罗定下的露营点了,尽管两小时左右的路程实际上是两个人轮换着开车这样休息过来,并且大部分时间是罗西南迪负责的,但抵达并下车的那一刻,使用过度还没完全休养好的腰传来酸涩的痛感时,罗还是稍微自我怀疑了一下,为什么难得的休息时间要开车来这么远的地方露营啊。

 

不过山里空气确实很好,十月的时间还没彻底进入凉秋,山间温度稍低些,也是穿件单薄的冲锋衣就能抵御的程度,这样体感上非常舒适的温度能带来极高的惬意感,风拂在脸上,也多少将车里闷出来的倦意都散去了些。

露营点周围被清理过,不见任何的落叶,干净且安全,倒是稍远些的路边和树下还堆积着掉下来的落叶,不算多,也有放着石头压住了落叶,以免被风吹过来。还有一条能够沿着进山的路也被扫了出来,沿着路看上去,弯弯绕绕地穿过了小半片树林,直往更深的地方去,而路口的边上支着「山路湿滑,小心摔倒」这样字眼的牌子。

罗看到的时候想了一秒钟,觉得柯拉先生如果不注意的话绝对会摔倒的。

 

营地里已经有些人零散地支起帐篷,罗西南迪也正在从车上往下搬东西,装着帐篷的袋子和烤肉等食材沉甸甸一大堆,垒在脚边有点壮观。

罗走过去搭把手,两个人蹲在那儿照着说明书研究了大半天,又对着袋子里七零八落的部件纠结好久,才好不容易把帐篷稳当地支起来,中间发生的什么没有插稳半边翘起来之类的事情就暂且可以不多赘述,总之,最后还是安稳地把帐篷支起来了。

只是两个人也多少觉得损耗的精神有些多,暂时地不想要做更多的事情了。

 

“……刚才看别人弄的时候还以为很简单。”

“在动手之前我也以为!”罗西南迪歇了会,又站起来,他看了下天,突然说,“感觉里天黑下来还有好久,难得来一次这种地方,要去走走吗,罗,感觉风景很好。啊,没有相机。”

 

“「山路湿滑,小心摔倒」的牌子,柯拉先生看到了吗。”罗跟着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手指了指那边,带着几分笑意,“待会不要突然冒失地摔跤了,我看了下,摔下来虽然不会多痛,但衣服绝对会脏,而且我们没带换的衣服。”

 

“…要不现在去买一件?”

“倒是不要摔跤啊……一会抓紧手的话会好点吧,拜托柯拉先生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摔跤,受伤的话需要打针的。”

“那就拜托罗了!”

 

稍大的手与罗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体温粘稠地交缠在一起,饶是山间的凉风也没带走半分黏腻的热意。不自觉地,连走路的距离都靠近来,胳膊时不时蹭到一起,脚底下踩着新飘下来的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也在不知觉间,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就好像连心跳都要逐渐地同调化,这种奇特的氛围让身心都有些舒适。罗眯起眼,眼前的山景究竟是什么样子,路过的树上还有没有叶子,落下的残叶是什么颜色,之类的事情很难烙印进脑子里,像是快速地从脑子里流出去了,反倒是身边罗西南迪说着些工作里有趣事情的声音和语气更加地吸引注意力,也长久地霸占着思考的那部分脑子。

 

罗一边低声地回答着罗西南迪的话,一边又往人那边靠近了些。

 

其实这次最先有假期的是罗,医生能有几天排下来的休息时间非常地珍惜,因此罗西南迪也立刻和上司商量着挤出来几天假期。最近是两个人都比较空闲的时间,太难得了,请假成功的那天回家来,罗西南迪抱着罗往沙发上倒,好在是特意买的加大版的沙发,不然倒下去下一秒就该滚在地上。

 

就算这样,罗还是用手撑了下地毯才没掉下去,罗西南迪哈哈大笑两声,说:“感觉罗工作之后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啊!”

“没办法吧。”医生这个职业就这样,你需要休息的时间但病人可不会卡着工作的时间来生病,外科主刀的罗更是有几次睡到一半被电话叫回去加班。

罗西南迪亲了亲他的耳尖:“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是我们的!”

“嗯,难得休息。”

 

难得休息,第一天他们腻歪地黏糊了整天,权当是弥补那几个夜晚温存失败的遗憾。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还在睡觉,睡得迷糊,梦里罗觉得自己待在一锅煮开的汤里,热得头晕眼花,像是马上就要被煮熟了,却又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醒来一看,罗西南迪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被子又卷在身上,手脚被牢实地束缚着,闷着直接热得像是暖炉,全身都出了汗,难怪做了这种梦。

 

中午随便应付地吃了点东西,就窝在一起看书。他们对于看书的需求不太一样,罗西南迪虽说来者不拒,但对罗翻阅的那些专业性太强的书籍还是直举手投降,表示根本看不懂。

 

“罗真厉害啊,这些话连在一起之后我就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柯拉先生不是学医科的吧。”罗淡定地翻了页,“要学吗?”

“那可能不太适合我……”喜欢读书和喜欢看医书完全是两回事情,罗西南迪暂时还是没有兴趣去挑战这种事情的。

 

倒是罗听了话,笑意显眼地攀附眼角眉梢。穿着家居服的人看起来本身就比平日里要柔软许多,比起患者们的特拉法尔加医生,更多是罗西南迪的罗这样的感觉了。于是他没忍住,凑过去蹭了蹭脸颊,然后呼吸浅浅地掠过鼻尖,落在唇上。

 

等又黏糊了一阵,罗西南迪重新开始看书,就看到了星星的那一页。

 

 

吃烤肉的不仅是他们,这块地方的承包商特意清理干净就是为了达到可以烤肉的环境要求,而且附近也有安全措施,因此特意加上的吸引非资深露营家的诱饵。从香味来判断,估计算是非常成功的诱饵了。

 

没亲手烧烤过东西的罗西南迪在这件事儿上颇为积极,只是在他又一次差点把刷油的刷子打翻掉进炭堆里,或者转身的时候脚差点带到架子这样的情况发生后,罗还是非常坚定地接过了这个位置。为了避免他们引发火灾,然后被赶出去。

 

烧烤的东西,只要不是烤焦了,加上调料一般都有种好吃的感觉。配合周围隐约传来的声音,露天的营地烧烤也多了几分美味在里边。

而罗低头正专心地往烧烤架上的肉刷油时,罗西南迪突然地戳了戳他,语气兴奋地让他看天空:“罗,看。今天天气真的很好的样子!”

 

确实很好,万里无云的天幕,闪烁的星星缀在上头,随着天色暗下去正耀眼地展露出来。比之照片上那种相机才能捕捉到的瑰丽色彩的组成,人的眼睛会被很多环境因素影响,但就算这样,略有些浅地还透出紫色的天空和好看的星星组合在一起,还是难以用语言去概括出来的美景的。

这个天气不稳定的时节能看到这样的星空,是完全出乎预料的惊喜。

 

罗西南迪走到了边上,他个子很高,若是站直了,就像是头顶着天的柱子,罗得仰头去看,才能捕捉到一片金色里荡漾着温柔的目光。而今天抬头时,暖黄色的光映在脸上,模糊了眼睛里柔和的颜色,倒是罗西南迪脑袋边上那颗缀在翘起头发上的星星显得清晰又显眼。

 

“柯拉先生的脑袋上停星星了啊。”罗往后靠,正好地靠在了对方的怀里,“今天会感觉开心一点吗。居然真的看到星星了,运气还不错。”

“说什么呢,当然开心,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很开心!”罗西南迪揽了一下,“不是因为看到开心,是和罗一起所以高兴。”

 

罗沉默了一秒,果断地放下手里的烤串,转身攀上去亲了下。

 

“下次还来吗?”

“来吧,换个地方?”

“OK。”

 

回来还是去采购了完整的一套露营设备。

 

以及被丢下来的烤串最后糊了,发出了难闻的味道,算是一天里唯一的败笔。




————


彩蛋是相遇前的故事

这里好像有个阿里

[同居]

罗柯偷偷同居前提 

被哥哥抓包了:P

三人关系混乱 洁癖慎重

[同居]

罗柯偷偷同居前提 

被哥哥抓包了:P

三人关系混乱 洁癖慎重

伽利略lololo
  哭哭罗,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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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罗西老把自己搞得惨兮兮,小罗很担心。

  亲子向!不吃cp向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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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罗西老把自己搞得惨兮兮,小罗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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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rrus

【柯罗】金屋藏豹(7)

本次更新4k字,未完。大学生和他的雪豹,comment里有从1开始的全部内容。

预警:羞ち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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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僵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仿佛在疯狂思考为什么他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又仿佛已经彻底停止思考。等到罗西南迪靠近过去,膝盖压上床垫,弹簧发出吱呀一声,罗才猛地惊醒。他想要撑起身来,然而罗西南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了罗伸在身后的手腕。


“我无意打扰你。”罗西南迪偏过头,语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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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米尼翁岛的某种天气现象,4个小写字母。

本次更新4k字,未完。大学生和他的雪豹,comment里有从1开始的全部内容。

预警:羞ち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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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僵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仿佛在疯狂思考为什么他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又仿佛已经彻底停止思考。等到罗西南迪靠近过去,膝盖压上床垫,弹簧发出吱呀一声,罗才猛地惊醒。他想要撑起身来,然而罗西南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了罗伸在身后的手腕。


“我无意打扰你。”罗西南迪偏过头,语调平静。

————————————————————

密码是米尼翁岛的某种天气现象,4个小写字母。

木犀橙子
 柯拉先生奖励罗一个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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