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柳切

67463浏览    492参与
紙鳶

【柳切】暖冬

* 提前寫的聖誕賀文, 第二篇。

*OOC 屬於我。

* 大概是去打職網的赤也的休假日與大學生柳共度平安夜!

 

01

  接近一月的神奈川乾燥且越發寒冷,獵獵風聲刮擊著窗戶,往外看去,路上行人無一不緊縮著脖頸,試圖將整張臉塞進緊實的圍巾與大衣中,以抵禦無孔不入的寒風溜進溫暖而層層疊疊的衣服裡。

  屋內暖氣正咻咻地運作,從送風口吹出陣陣暖風,隨著氣流升降,徐徐送至團著身體,縮在棉被裡的切原身上。

  過了一會,被團動了動,一隻手試探著伸出,四處滑動摸索著什麼,終於碰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用力一把拽住掛在手機末端的掛繩,那隻手帶著目標又迅速的...

* 提前寫的聖誕賀文, 第二篇。

*OOC 屬於我。

* 大概是去打職網的赤也的休假日與大學生柳共度平安夜!

 

01

  接近一月的神奈川乾燥且越發寒冷,獵獵風聲刮擊著窗戶,往外看去,路上行人無一不緊縮著脖頸,試圖將整張臉塞進緊實的圍巾與大衣中,以抵禦無孔不入的寒風溜進溫暖而層層疊疊的衣服裡。

  屋內暖氣正咻咻地運作,從送風口吹出陣陣暖風,隨著氣流升降,徐徐送至團著身體,縮在棉被裡的切原身上。

  過了一會,被團動了動,一隻手試探著伸出,四處滑動摸索著什麼,終於碰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用力一把拽住掛在手機末端的掛繩,那隻手帶著目標又迅速的縮回被中。

  切原意識模糊的用臉頰蹭了蹭手機,緊閉著雙眼緩了一陣才想起要做什麼。他按亮手機的螢幕,瞇著眼往上一看,上面寫著10點24分──同居人柳早已起床,出門上課了。

  他慢吞吞的翻了個身,扯過柳的枕頭,抱著在寬大的雙人床上來回打滾幾圈,才放棄折騰枕頭,攤開成大字型盯著潔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掛著的是有著木製六角外框的燈,那木罩上刻有細緻典雅的花紋,附帶的拉線尾端綴著一塊深黃色的小流蘇,隨著暖氣送出的風前後搖擺。

  房間裡從裝修到生活的小細節,滿滿都是柳的風格。整潔乾淨的桌面疊放著兩本艱澀的文集,鄰近的是收納好的筆盒與直立在墊子上的茶杯;排列一絲不苟的書架上細心的貼著分類標籤,一旁佇立的衣帽架掛著切原昨日隨手丟在椅上的外套。

  但在這個典雅的房間裡又有些不和諧的因素,與素雅的物件擺在一起的是切原從各地寄回的小玩意,不論是奇形怪狀或是色彩斑斕,有用無用還是佔位與否,柳都為它們找了合適的地方存放起來。

  雖然切原時常不在家,柳卻帶著他的痕跡一起生活,每一次回來他都感到很新鮮和不可思議,真的跟蓮二前輩在一起了。

  「叮咚!」

  手機傳來訊息送達的提示音,切原抬起手一看,是柳的留言。

 

  『蓮二前輩:赤也剛醒的機率是100%,記得起來吃早飯,我出門前將它們溫在電鍋裡。』

  一個激靈坐起,切原喜孜孜地抱著手機回復道:『知道了知道了,前輩,專心上課!』

  『蓮二前輩:好好好,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赤也要求專心上課(笑)』

 

  「好!」切原用力一蹬躍起,從床上跳到地上,大聲宣佈道:「趁前輩認真上課的時候,由我切原赤也大人準備一個聖誕驚喜給他!」

 

02

  ……雖然是這樣說,但具體要做什麼呢?

  鼓著一邊臉頰嚼著擺在白瓷盤上的香腸,切原十分苦惱的戳著放在一旁的太陽蛋,那上面用番茄醬畫著個笑臉,甚是可愛。讓他不經想到幾年前在U-17時,畫著各位前輩的臉的南瓜。

  那時前輩跟橘學長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跟日吉互相比拚,看誰的學長更有魄力,哪個人的臉能當選「最符合萬聖氣氛的南瓜燈籠」。

  這項比賽進行的轟轟烈烈,各校經過的二年級紛紛加入,日吉畫了個V型瀏海貓眼笑得一臉蠢樣的南瓜,聲稱那是向日學長;伊武和神尾為了怎樣能最貼近橘學長而煩惱,久久只點了一顆小痣在南瓜上;桃城畫了副眼鏡在南瓜中央,旁邊畫了杯飲料──用他的說法是乾汁不管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驅鬼效果絕對是NO.1。

  切原很迅速的畫好了所有學長的臉,正當大功告成,他準備一個個挖空南瓜並刻琢的時候,頭上忽然附上一片陰影,抬頭一看,是臉色漸漸轉黑正在爆發邊緣的真田。

  「切原赤也,太鬆懈了!讓你刻點正常的南瓜燈籠,這是在幹什麼!」真田厲聲道。

  「真、真田副部長,我們在進行事關學校尊嚴的比賽呀,你看其他人……」切原慌慌張張地轉身,卻發現大家逃的逃,躲的躲。

  「阿,日吉!」迅速朝日吉看去,只見日吉迅速的把兩三顆新南瓜放在桌上,手指翻快的開始刻正常的南瓜臉,不禁驚叫:「太賊了──!」

  「哼!切原,就勉為其難地讓你獲勝一次好了。」日吉小聲哼道。

  轉回身來,真田雙手抱臂一臉「看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表情,面色不善地盯著切原,自知理虧的他張了張嘴,而後乖巧地放下手裡的工具,正襟危坐地準備接受鐵拳制裁。

  柳見情況不對,連忙出聲:「嘛,弦一郎,赤也畫地這個南瓜我覺得挺傳神也蠻可愛的阿。」他舉了舉手裡的真田南瓜,又說:「看,連帽子都畫出來了呢。」

  「柳你就是太寵……」真田邊說邊轉身面向柳,看見他手裡的南瓜倏然一噎,伸手壓了壓帽沿才改口:「……是蠻像,但並不代表赤也這樣做是對的。」

  「有什麼關係呢,真田。」幸村從後面走過來,手裡也舉著一個幸村南瓜,輕笑著說:「赤也意外的有藝術天分,很像哦。」

  真田定定的看了一會幸村,又看了看柳手上的南瓜,才不情不願說:「既然幸村都這麼說了,但下不為例,知道了嗎赤也──」

  「是!謝謝部長,謝謝副部長!」如獲大赦一般,他迫不及待的撈起擺放一旁的工具溜到柳的身後,試圖遠離真田弦一郎。

  看到切原的動作,真田微不可見的僵了僵,被幸村拍拍肩膀後有些挫敗的黑臉並大步流星邁步離開。幸村緊隨其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切原長吁一聲癱在柳的背上,有些沉痛道:「副部長真的好嚴格啊。」

  「弦一郎只是有些不擅表達罷了。」柳反手伸至背後拍拍切原的頭,又說:「他剛剛看見那顆南瓜,心裡有點開心的機率是92%。」

  「順帶一提,我也覺得這顆柳南瓜很可愛哦。」

  「呃,」切原有些害羞,「前輩喜歡就好……啊!日吉!別跑你這傢伙,我還要找你算帳呢!」他欲蓋彌彰似的轉移話題,逃跑了。

 

  回想起這件事,切原有點急不可耐的把盤裡剩餘的食物塞進嘴裡,他想到了,不如就做點小東西送給前輩吧!

 

03

  切原想起最近姐姐很喜歡做一種叫做「拼豆」的小玩意,常常發照片給他看,貌似只要準備好豆珠與板子就能製作。他將碗筷收進水槽裡,馬上興沖沖地抓起錢包跟手機出了門。

  雖然就這麼走到了商店街,但他對該去哪裡買材料毫無頭緒,眼看時間接近晌午,他猶豫著拿出手機打通了姐姐的電話。

  電話嘟嘟的響了很久,正當切原打算掛掉重打的時候,接通了。

  『喂?赤也你這個笨蛋,現在打來做什麼!』

  透過電磁音傳來濃濃的睡意,顯然這通電話已然擾人清夢。

  完了她果然還沒起床……但為了給前輩的禮物。深吸一口氣,他戰戰兢兢的開口道:「呃,姐你之前是不是發給我過拼豆的圖片啊?那個要去哪裡買?」

  『嗯?是啊,你問這個幹嘛啦?笨手笨腳的傢伙還會對這產生興趣啊。』

  啊啊,果然起床氣很嚴重啊。

  「其實啊,姐姐大人,我打算做一個給蓮二前輩當禮物,就拜託告訴我了吧~」

  『禮物……今天平安夜,你這傢伙,該不會現在才準備?』

  「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幫幫我一次嘛。」

  『你真是!啊算了算了,回家一趟吧,我幫你的忙,依我對你的了解肯定是沒想太多就做決定了。』

 

  「所以呢?你想做些什麼送給他?」切原繪里壓抑著想丟下弟弟躺回床上的衝動,手叉著腰,一臉無語地看著氣喘吁吁衝進家門的切原赤也。

  「呃……」想了一會,赤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臉頰道:「Q版的前輩?」

  「那你設計好圖案了嗎?」

  「蛤?還要設計圖案嗎?」

  「……」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望,繪里看著一臉迷惘的赤也,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是真的不知道後,終於忍不住失聲罵道:「切、原、赤、也!你個笨蛋,還真的什麼都沒想好就決定做啊?!」

  眼看切原繪里即將進入喋喋不休的狀態,赤也趕緊拉住她的手,矮下身瞪大他那翡翠綠的雙眼,可憐兮兮的撒嬌道:「拜託啦姐姐,現在就只能靠你了,救救我!」

  「都已經成年人了,還撒什麼嬌。」嘴上那樣說著,卻對這樣的赤也沒有抵抗力,繪里的火消了一半,沒好氣的說:「你快想,我去幫你準備材料。圖的大小得要能放在四方形模板上哦,知道了沒。」說完,她便轉身上樓了。

  赤也從父母放在電話旁的塑膠籃裡取了紙和筆,趴在桌上開始塗塗抹抹。首先畫個圓圓的臉,加上微微勾起的嘴唇,接著往上是彎彎的眉眼;在這基礎上繪出整齊而服貼的短髮,往下配合比例畫上圓滾滾的身體。

  舉起來左右端詳之後,赤也滿意的放下筆,帶著畫紙起身轉頭,便被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的繪里嚇了一跳。

  「姐姐,你什麼時候站在那的?都不出個聲!」

  只見切原繪里幽幽的嘆了口氣,語氣哀怨道:「弟大不中留阿,只有在有關蓮二的事上才這麼專注用心。」

  

  繪里想到,在柳蓮二考上大學之後,就對赤也提出同居邀請,而早在升上高中不久就出國打職網的弟弟,自是二話不說同意了。親朋好友多少隱約查覺到,畢竟赤也是那麼的單純而不懂掩飾,從國中起便時常跟在柳的身後,休假回國時找的最多也是柳。

  令人意外的是柳,這麼穩重沉著的人,也由著切原,甚至會停下腳步等待他,或是在他的身側為他遮風擋雨。兩人靠著小小的通訊軟體度過了幾個春夏秋冬,分居相隔一千多公里的大洋兩岸,只偶爾能夠見面,竟也這麼撐下來了。

  經過時間的淡化,雙方的父母抱持著不支持也不反對的態度,只讓他們至少過大節時回家。姐姐們偶爾會探望柳,尤其是繪里,畢竟赤也這個傻瓜,常常將寄給柳和寄回家的包裹填反地址。

 

  「怎麼這樣說。」赤也不樂意了,十分認真的反駁道:「明明每次寄回來的禮物,都是姐姐喜歡的東西啊?」

  「嘖。」繪里走上前,將身高已高出她一大截,卻依然這麼單細胞的弟弟壓回椅子上,「就在這裡做吧,快把紙拿來讓我看看你的成果。」

  「什麼意思啊……」赤也一邊嘟嚷,一邊遞上畫紙,湊近繪里身邊,兩人便細細的討論起來。

 

  「好……用電熨斗熱過一次,接下來只要等待固定並冷卻就好了。」

  姐弟倆忙碌了一陣終於做好了成品。繪里從一旁的材料堆裡翻出一個淺藍雨滴的印花小袋子和染著銀色的軟鐵絲封口繩,小心翼翼地拾起拼豆並放入袋中。

  捏著折成幾折的袋口,用封口繩快速的轉了兩三圈固定住。繪里有些不滿意,又剪了一小段深綠色緞帶在封口繩上繫了個蝴蝶結,這才大功告成。

  「好了,你快回去吧?已經四點多了。」將手裡包裝精美的禮物塞進赤也手裡,繪里擺了擺手出聲趕人。

  「嗯!」赤也應著並彎下腰飛快地抱了一下繪里,「謝了姐姐!」

  「這小子真是的。」繪里無奈的笑了笑。

 

04

  「啊,糟糕……忘記帶鑰匙了!」翻找了身上所有口袋依然找尋未果,切原才想起自己出門前只帶了錢包跟手機。

  怎麼辦,前輩晚上才會回來……切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電量剩不到15%,靠在門上拿著手機出神擺弄,等他再次想到手機電量岌岌可危的時候,已經剩不到3%電了。

  「啊啊!」有些後悔的扯著頭髮,他急忙打開通訊軟體發了兩條訊息給柳,正打算發第三條的時候,手機自動關機了。

  算了,前輩這麼聰明,一定懂我的意思。切原心寬的靠著門板繼續發呆。

 

  「柳,離預定結束時間還有點距離,你要先寫化學結報嗎?」從實驗室出來,身旁的學長問道。

  「請稍等我一下。」柳從置物櫃中拿出手機,示意學長他先看看有無重要的事情。

  一打開網路,就看到置頂聊天室跳出兩條未讀訊息。

  『赤也:前輩我忘記帶鑰匙了!』

  『赤也:手機也快沒電,我在』

  訊息是一小時前發來的。柳皺了皺眉,這怎麼看都是發到一半,手機就沒電了。

  「學長,不好意思。」柳微微欠身,「家裡人忘記帶鑰匙,我得先走一步。」

  「沒事,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快點回家吧。」

 

  下了電車,一手夾著背袋,一手握著手機,柳難得步履匆匆。據他剛剛打給切原繪里得到的消息,赤也下午離開後沒有再回去,那麼有很大的機率正在家門口等著。

  現在是冬天啊,也不知道赤也有沒有足夠保暖的衣物可以等他到家。柳擔心地想,等赤也休假結束還得去參加訓練,可不能感冒了。

  天色已經暗下,街上的聖誕氣氛濃厚,行路人有些和同伴閒散的漫步前行;有些歸心似箭。越接近家,柳愈情不自禁的加快步伐,甚至忍不住跑了起來。

  終於到達居住的大樓,柳理了理稍微凌亂的髮絲,調適呼吸一會,才乘電梯上樓。踏出電梯那瞬,走道上的感應式LED燈亮起,強烈的白光落下,幾乎是在柳看到切原那瞬間,切原也抬頭望向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切原對他露出了個大大的微笑,衝向他並喊道:「前輩!歡迎回來!」

  柳愣怔,對切原也回以一個微笑,張開雙手向前抱住切原,「赤也,我回來了。」

  懷裡的愛人帶著絲絲涼氣,看來還是著涼了。柳盤算著等等煮多少薑湯給對方喝,對於這個不省心的寶貝,除了無奈他也只能寵著就是了。

  放開切原改牽著他的手,兩人進了家門。收拾好東西後,率先洗完澡的切原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瞅著忙碌切菜的柳。

  察覺到他的視線,柳微微側著臉向他解釋道:「剛剛太急著回家,忘了去買原本預定的食材,只好從現有的做成晚餐。」

  「啊啊,對不起前輩,都是我忘了帶鑰匙……」切原一頓,又急忙解釋道:「不,我並沒有不滿什麼的啦,就只是覺得──」

  「──覺得幸福,是嗎?」柳微笑接著說,「我也覺得很幸福。」

  被柳看透了的切原不好意思地用手蓋著眼,不管十年二十年,甚至直到永遠,他都不可能不對前輩的溫柔感到害羞。這麼好的前輩跟他在一起,寵著他,照顧他,讓他一面唾棄自己的笨拙,一面確實感到自己被愛著。

  「赤也,要習慣哦。」柳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反應,這是只有他看的到的切原赤也。

  他十分享受這種獨佔的感覺。

  

  「今天做了什麼,怎麼會忘記帶鑰匙就出門了呢?」飯後,一邊不緊不慢地將空著的盤子疊放起來,柳一邊問道。

  「前輩,我今天下午去找了姐姐。」切原自動自發接過柳疊放整齊的盤子,放到流理檯上清洗起來,語氣雀躍的說:「給前輩的禮物是姐姐她教我做的拼豆,上面的圖是我自己設計的!」

  「是嗎。」柳含笑道:「本來以為赤也會送網球用品,看來費了不少苦心。」

  「什麼嘛,在前輩心裡我是那麼失禮的人嗎?」切原急忙轉身,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嗯──」柳心想赤也的送禮黑歷史的確有不少,但不能再欺負他了,遂開口道:「赤也做的越來越好。」

  「總覺得前輩很猶豫啊。」切原不滿的鼓起臉頰,將手擦乾,推了推柳道:「前輩快去洗澡吧?等洗完再來換禮物。」

  「好。」

 

  切原拿出綁著深綠蝴蝶結的禮物袋放進床頭的襪子裡,襪子有一雙,一隻屬於他,另一隻屬於柳。雖然已經知道聖誕老人是不存在的,但家裡依舊保持了掛襪子的習慣。

  這是屬於柳蓮二對切原赤也的呵護與縱容。守著他純真的性子,陪著他一起幼稚。

  好奇地戳了戳自己的那隻襪子,指尖碰觸到的不是棉質凹陷下去的感覺,而是硬梆梆的阻礙。前輩又是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將禮物放進去,這些年來他從沒比較快過。

  洗完澡的柳進了房間,注意到自己的襪子已微微鼓起,便說:「既然都放進去了,那等明早再來拆聖誕禮物吧。」

  「──現在,先來換平安夜的禮物。」

  柳對切原招了招手,讓他坐到床邊。切原順勢坐下,海帶般的捲瀏海被輕輕撩起,柳微微彎腰,用唇輕輕的在上面親一下。

  切原也照做,做完,兩人對視著,同時道出: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完。

明明是很浪漫的事,被我寫的很乾,
真的很抱歉~ 
希望蓮二和赤也永遠幸福。
2019/12/14  紙鳶

紙鳶

【柳切】在我心裡

* 根據原作赤也副部長前提。

* 時間線為赤也成為副部長大約半年後。

*OOC屬於我,第一次寫POT拿捏不太好。

  

  「為什麼……次期部長不是我呢?」

 

  正值放學,切原赤也難得翹訓,拖沓著沉重的步伐,混入三三兩兩的學生中。春日午後的冷風無情地撲面而來,使本就散亂的捲髮被吹地糾成一團,也使他原先就不高的興致降至低點。

  煩躁地用手指扯住頭髮稍微梳整,有些後悔沒有聽從姐姐的建議將梳子隨身攜帶,又忽然有股將這頭海帶全部剪掉地衝動── 是的,海帶,已經沒有人會壓著他的頭,或者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嘻笑著喊著「海帶頭」了。

  明明過往...

* 根據原作赤也副部長前提。

* 時間線為赤也成為副部長大約半年後。

*OOC屬於我,第一次寫POT拿捏不太好。

  

  「為什麼……次期部長不是我呢?」

 

  正值放學,切原赤也難得翹訓,拖沓著沉重的步伐,混入三三兩兩的學生中。春日午後的冷風無情地撲面而來,使本就散亂的捲髮被吹地糾成一團,也使他原先就不高的興致降至低點。

  煩躁地用手指扯住頭髮稍微梳整,有些後悔沒有聽從姐姐的建議將梳子隨身攜帶,又忽然有股將這頭海帶全部剪掉地衝動── 是的,海帶,已經沒有人會壓著他的頭,或者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嘻笑著喊著「海帶頭」了。

  明明過往聽到「海帶」二字,便會控制不住地赤目,最討厭被這樣嘲笑,卻在將近半年後的現在,懷念起這個稱呼。

  手插著口袋漫無目的地閒晃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常去的遊戲廳門口,正打算一腳踏入時,又緩慢地收回了步伐。

  啊,反正,也無人會一臉兇惡,衝進遊戲廳嚇的老闆反射性出賣他的位置了,切原垂著眼皮,想道。

  微微抬頭打量天色,臨近夏日的藍天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四散的薄雲一派優閒的緩慢飄盪。離日落的時間尚早,一時間無處可去,切原還不是很想回家,半年後即將開始準備升學考,而他並非乖巧讀書的類型,打遊戲應該會被唸叨。

  不如,去青學找海堂吧?這麼想著,轉身朝著往青春台方向的車站走去,但沒踏出幾步,便又再次停下。

  ── 都忘了,海堂大概在忙著地區預選賽的訓練吧。

  只有自己無所事事呢,切原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笑,還是轉身往家的方向行去。

  *

  切原想,自己並非無法獨立的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依賴前輩們的呢?

  大抵是因為前輩們把他照顧得太好,使他從來沒有後顧之憂吧。

  眾人皆說王者立海的斯巴達訓練多麼可怕,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但他們不知道,前輩們其實太過溫柔。會抓著他補強差勁的英文成績;會在他迷路之時領著他走回正路;會在他說錯話時為他開脫……族繁不及備載。

  他們不知道,前輩們實在是太溫柔。

  因此切原不想繼續接受他們的好意了。

  當集寵愛於一身,最終得到託付的卻不是自己時,受到的打擊遠超乎想像。

  本來覺得沒什麼,只要立海能繼續常勝,部長是誰都沒關係── 可是,他不甘心。

  於是他開始疏遠前輩,原因切原不敢說,也不能說,因此感到不快豈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剛交接時,前輩們還會趁著空隙來網球部指點,而他總是找到五花八門的理由逃跑,連搶著一年級的撿球工作他都做過。不知是否看出他的態度,前輩們藉著學業繁忙,漸漸也沒再來過了。

  連柳前輩也沒有來過。

  「是我推開前輩的……」切原嘆了口氣。

  起初柳前輩還會照常在清晨靠著他家門柱,等著他一起上學。第一次他以病了作為藉口拜託媽媽請走前輩;第二次讓姐姐以他睡過頭了讓前輩先走;第三次趕在前輩抵達之前先一步出門……姐姐看不過去,罵他一頓,並替他委婉的告訴前輩,以後不用再來找這臭小子了。 

  他是有注意到的,早晨部活時,有時前輩會默默站在鐵絲網外看他好一陣子,但他不敢回頭,就這樣直到前輩畢業,慢慢地和前輩斷了聯繫。

 

 

 

  想到前輩,切原腳步一頓,拐了彎進了附近的公園,這裡是他與柳前輩在部活後時常來的公園。

  *

  將書包和網球袋隨意地擺放一旁,坐至公園的長椅上,切原側過身,看向扣在球袋上的真田副部長的帽子。

  伸出手拿起帽子擠壓,又揉開,盯著不停動作的手,思考副部長之前在輔佐部長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卻發現完全不能理解。

  想起副部長說「今後你就是切原副部長了」時,順便交給自己的這個帽子,當時還嚷嚷著絕對不會戴上,而如今卻要依靠學著副部長的氣勢才能管教部員。

  交接時的雄心壯誌已漸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心有餘力而不足的不甘,本身並不夠穩重的性子,過去在前輩們的庇護之下只要專心打球就好,現在還要煩惱怎麼跟討人厭的玉川一起規劃部務。

  要是柳前輩還在就好了,要是柳前輩還在的話,他也不至於這麼慌亂無措,那個人做事永遠條理分明,總是用溫和的態度包容著他,不厭其煩的牽著帶領他往前走。

  柳前輩對於交接部長這件事是什麼看法?他也覺得,交給玉川是最好的選擇嗎?

  想到這裡,一瞬間的空白使他加大手勁緊捏住手裡的帽子。

  說的也是,柳前輩不是說了「幸村的位置是不可能交給你的」這種話嗎﹖

  一向不對他說重話的前輩,在他感到不可置信的質疑同時,兩道細長好看的眉微微褶皺,低頭對著他說出了這句死亡宣判,就像冷酷的無常,不給一絲希望,揮著鐮刀將逝者的魂魄破成零落的碎片。

  他當時連生氣都忘卻,只十分慌亂的,不停地確認這件事。看著幸村部長肯定的重複兩次,帶著前輩們轉身離去,留著他看著部員追捧著玉川而自己被無視。後來發生了什麼,已經記不清了,只知一切皆已成定局。

  他對很多事都後知後覺,不管是惡魔化會使對手產生嚴重的傷痛,又或者是對己身的危害;還是對於部長人選的不滿,與之遲來的怒氣,甚至是自己對前輩的心意……。

  我真是差勁呢,切原想,從未考慮過後果,一昧的隨著本能行動。直到魔法幻化出的屏障化為泡影,現實如同冰冷黏膩的海水一般從頂灑落澆涼過熱的大腦,雜事黏著強迫自己成長後,才意識到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柳前輩,一定很生我的氣吧?但是為什麼當時要說出那種話呢?

  在王者立海,切原赤也兩年來擁有的實績,比不上連上場都沒有過的玉川嗎?

  *

  「赤也?」

  不知道坐了多久,頭頂上傳來輕微的喘氣與一聲叫喚,陷入情緒的切原一驚,將手裡的帽子放開,帽子墜落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將帽子撿起並拍了拍,他凝視著並順著這隻手臂的輪廓往上移動,正巧對上柳微微低下的臉龐。

  「這是弦一郎的帽子吧。它怎麼惹了你,讓你這樣捏著它。」柳微笑道,並遞出手裡的帽子。

  「柳前輩……」切原伸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對著充滿褶皺的帽子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呃,前輩怎麼會在這裡?」

  說完,他才又想起什麼,問道:「高中部不是還在部活嗎?」

  「赤也在這裡坐了多久了呢?」柳指指天色,「已經傍晚了喔。」

  切原環視一看,果然天色正漸漸暗下,有些急著歸巢的鳥兒劃過天空。公園裡的燈已經打開了,暖黃色的燈光淺淺的打在他跟柳的身上,愣了一會,他才把視線轉回來,訕訕地道:「啊,沒有注意到時間……那前輩怎麼會在這裡呢?」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柳微微皺眉,他將切原隨意丟在一旁的書包拿開,與立在一旁的網球袋並排放好,才坐在切原旁邊空出的椅子上。

  「玉川跑來高中部告訴我,你今天翹訓了。」

  「那個煩人的告狀精……」切原低聲嘟嚷著,心裡埋怨玉川的多嘴。

  沉默了半晌,柳耐心的坐在一旁,側頭觀察著切原。頭髮長了,身量感覺高了些許,臉蛋還是有些嬰兒肥,但稚氣已經漸退成英氣。自從切原開始躲他以後,就沒有機會好好觀察這位後輩了。

  查覺熟悉的視線,僵硬了一陣,切原投降了。

  「前輩……」切原垂下頭,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我知道部長他們選擇讓玉川接任部長,肯定是我有不足的地方,但我也不算差吧?為什麼是選擇他而不是我呢?」

  「我想精市跟弦一郎是考慮過你的個性,認為有個人來幫你處理社務會比較好。部長得對外處理很多事務,對內的管理則需要副部長幫忙,這也是弦一郎對你的期許。」柳揚了揚手上的帽子,將它蓋在切原亂糟糟的頭髮上,「聽說立海網球部的切原副部長說一不二,就像真田前副社長,是全社的榜樣。弦一郎聽見後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看的出來他很高興。」

  切原嘴角微勾了一些,而後用幾不可聞地聲音道:「前輩是怎麼想的。」

  柳覺得切原這樣子很像某種小動物,他按捺住笑意,故作嚴肅地說:「我肯定也有參與討論,而得出這個結果,赤也覺得呢?」

  微微鼓起臉頰,切原有些生氣地撇頭,道:「那,為什麼前輩要說出『部長的位置不可能交給你』這種話呢?」

  「當初說出那樣的話,的確沒有考慮到赤也的心情,很抱歉。」

  「雖然結果如此,但在我心裡,就算知道赤也有所不足,依然是想讓你當部長。」柳將手輕輕地拍在切原肩上,「赤也雖然有點莽撞,有些聒噪,迷迷糊糊的,成績不太好,但我覺得更多的是真誠可愛,雖然在部裡好像是我們寵著你一樣,但反過來說也因為你而使氣氛更活躍了。」

  柳握住切原的肩膀,將他慢慢地轉過來。睜開眼對上他清澈的、碧綠色的雙眼,緩慢一字字的說道:「赤也,追上來吧,我們在高中部等你。」

  看著這樣的柳,切原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他盯著柳狹長的鳳眼,那深棕色的瞳仁倒映著自己漲紅的臉,羞恥地將眼瞼闔上不去看,接著遲疑地問道:「那以後還能麻煩前輩早上來接我上學嗎?」

  柳本以為是自己的心意被發現,才會使切原一直躲著他,現在看來……

  「赤也,看來只有你永遠在我的數據之外。」柳有些好笑地嘆道。

  「什麼?」切原睜開一隻眼疑惑的看著柳。

  「沒什麼,我答應你了,赤也。」

  柳輕輕地攬近切原,讓他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才輕聲說道:「那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再不回家,赤也晚睡導致明天遲到的機率是99%。 」

  「啊?啊!」突如其來的親近使切原心跳加速,他有些慌亂的推開柳,故做鎮定地大喊道:「沒有了前輩!我有點餓了呢!」

  「好,好。」無奈的拾起因為激動而再次掉到地上的帽子,柳將它持在手裡,待切原收拾好書包便將它再次掛回網球袋上,「下次可別再粗暴對待這帽子了,弦一郎要是知道,免不了又要一頓鐵拳伺候。」

  「柳前輩不會說出去的對吧。」切原悄悄的伸出兩指,勾住柳的製服外套衣擺,「走吧,前輩。」

  「嗯。」來日方長吧。

完。

努力不要遷怒到玉川小同學身上。
很難過是這個結果,希望蓮二和赤也能在我創造的世界裡解開心結,我並不認為蓮二會對赤也說出那種話。
不強行洗白,說過的話就是說過,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那樣啦。
2019/12/6  紙鳶

雨相棘

[真幸&柳切柳]我的朋友不仅好看高贵(下)

本文是[真幸]我的朋友说他有喜欢的人  的番外篇,(上)篇由于真田和幸村未出场所以没有打真幸TAG,为阅读顺畅,请移步本篇以及(上)篇先行阅读,谢谢。


番外前文:(上)


(下)


幸村在柳所坐的长凳的另一边坐下。

“中午好,精市。”柳并没有从面前的文集中抬起头,只是说道,“从你的脚步声听得出,今天有些不太如意的事?”

“有的人今天非常奇怪。”

柳听见幸村这样说道——他有着相当独特而柔啭的声线,此刻却听起来像是暗潮纷涌的海面。


也许这个时候不开口是最好的。

柳想起昨晚看过的那个论坛求助,打算保持缄默。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几乎在柳做出决定...

本文是[真幸]我的朋友说他有喜欢的人  的番外篇,(上)篇由于真田和幸村未出场所以没有打真幸TAG,为阅读顺畅,请移步本篇以及(上)篇先行阅读,谢谢。


番外前文:(上)


(下)


幸村在柳所坐的长凳的另一边坐下。

“中午好,精市。”柳并没有从面前的文集中抬起头,只是说道,“从你的脚步声听得出,今天有些不太如意的事?”

“有的人今天非常奇怪。”

柳听见幸村这样说道——他有着相当独特而柔啭的声线,此刻却听起来像是暗潮纷涌的海面。


也许这个时候不开口是最好的。

柳想起昨晚看过的那个论坛求助,打算保持缄默。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几乎在柳做出决定的同时,幸村这样问道,“虽然我不会计算概率,但猜测人心没什么问题。”

柳叹了一口气:“比起由我解释,或许你自己来看更好。”他拿出手机,将昨晚浏览的帖子链接发给了幸村。

这办法虽然直接得不像柳的做派,但很有效果,幸村坐在长椅上,在热热闹闹的午间休息中,将那页长长的帖子认真读完了。


“这帖子挺有趣的,不是吗?”幸村把手机丢进口袋里,转过头问柳道。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让人放心。”柳看了看手表,也合上了手里的书,“不愧是我们的部长。”

“希望我的再次参与,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有趣。下节课课后再处理吧。”他这样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现在最想确认的——是我们可爱的后辈在部活室里留下了浏览记录吗?”


“精市。”柳转过脸望向他,“做了好事的人,不应该被责怪吧?”

幸村稍稍瞪大了眼睛,柳在他开口之前又道:“表扬也尽量免了。”

“所以我真的怀疑你有意在这里等我说这件事。”他笑起来,“好吧,这次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回去上课了?”

“我只是想今天的部活能够顺利一点。”柳这样解释着。

“放心吧放心吧,肯定能在下节课的课后解决问题的。”幸村一派轻松,又半是懊恼半是开玩笑地说着,“我真是想不到他会去发帖问这种事情——你说我提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是否明显可不是旁人来判断的。”柳从长椅上站起来,“要看听的那位觉得如何。”


“柳前辈,柳前辈!”切原赤也在三年级F班门口探着脑袋,女生们鱼贯而出的时候一边把目光投向嚷嚷着柳的他,一边窃窃私语、嬉笑着。

切原可顾不上理会这些,只是在柳走到他面前时,神情紧张地说道:“出大事了,副部长惹部长生气了!我亲眼看见部长气冲冲地从A班门口走过去了!那种表情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可怕!”


精市还挺像那回事的。

柳暗想道,又沿着走廊望过去,A班门口已经没有了真田的身影,当然C班门口也看不见幸村。


“怎么办啊前辈!部活会加训吗?我感觉大家要一起跑一百圈……不,是两百圈!”

柳顿时生起开玩笑的心情,他故作严肃地说:“也许不用跑,比如,网球部直接解散之类的——”

“哈啊!!!为什么?!”

“……可能性0.01%。”

“柳前辈!”

一个小时之前,我可是把你从更加可怕的深渊里悄无声息地拯救出来了。

柳这样想着,却说道:“没事,赤也你先回去上课吧,记住下午的部活不要迟到了。”

“可、可是……”切原仍不放心地对着A班和C班的方向瞅了又瞅。

“我和精市谈过了。”柳又加了一句,“所以没问题。”

“啊?前辈和部长说了什么?”

柳想,这恐怕很难解释,他蓦地又想到了昨晚帖子里的讨论,便道:

“聪明人之间的寻常对话而已。”

切原仍在发愣,他留意到了“聪明人”,却不知代表了怎样的深意。


“毕竟,有些人的朋友不仅好看高贵,也许还很可怕吧。”

柳笑了笑,作出了最后总结。


END


Xperia

出本 占tag致歉

网王同人,两本bg,一本bl
很多年前的了

bg

《晨曦》男主不二周助

《如果有一天》1+2+3  男主好像是凤还是佐伯我忘了,多结局

bl

《独自归还》圣杯战争设定

主cp 柳生仁,柳切

其他cp 不二观 真迹 九州双雄等

300多页的大厚本

本子在家,1月份寒假回去发,走咸鱼

网王同人,两本bg,一本bl
很多年前的了

bg

《晨曦》男主不二周助

《如果有一天》1+2+3  男主好像是凤还是佐伯我忘了,多结局

bl

《独自归还》圣杯战争设定

主cp 柳生仁,柳切

其他cp 不二观 真迹 九州双雄等

300多页的大厚本

本子在家,1月份寒假回去发,走咸鱼

レン

柳切

p2-3一点剧情

就是那个本子里经常看到的设定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丹塩

P站ID:8010650


柳切

p2-3一点剧情

就是那个本子里经常看到的设定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丹塩

P站ID:8010650



雨相棘

[真幸&柳切柳]我的朋友不仅好看高贵(上)

[真幸]我的朋友说他有喜欢的人  的番外篇


*(上)暂时没有真幸出场所以只打柳切柳TAG


(上)

柳莲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切原赤也正在和英语练习卷的单项选择题作斗争——

半分钟前,一穗喊弟弟帮忙分水果,柳前辈答应了,停笔示意切原自己先下楼一会儿,切原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低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题目,直到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实际上,此刻的切原根本无法匀出什么心思放在英语练习卷上了,原因只有一个:他下午离开部活室的时候,似乎忘记清除电脑里的浏览记录了。


早在之前的几周,丸井前辈曾经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问他是不是在玩最近超级风靡的一款网络...

[真幸]我的朋友说他有喜欢的人  的番外篇


*(上)暂时没有真幸出场所以只打柳切柳TAG


(上)

柳莲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切原赤也正在和英语练习卷的单项选择题作斗争——

半分钟前,一穗喊弟弟帮忙分水果,柳前辈答应了,停笔示意切原自己先下楼一会儿,切原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低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题目,直到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实际上,此刻的切原根本无法匀出什么心思放在英语练习卷上了,原因只有一个:他下午离开部活室的时候,似乎忘记清除电脑里的浏览记录了。


早在之前的几周,丸井前辈曾经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问他是不是在玩最近超级风靡的一款网络游戏,这可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切原只能一边老实承认,一边忍不住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用部活室的电脑上游戏论坛看攻略,至少应该记得清除浏览记录吧?”丸井前辈笑话他,“好在是我发现了噢,已经帮你清理掉了,虽然大家偶尔也会用部活室电脑玩游戏看攻略,不过你是第一个不清记录的人,挺明目张胆的嘛。要是给别人发现了……”

切原当然知道这里的“别人”指的是真田副部长,只好忙不迭地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会记得清记录。


但昨天新开的活动关卡实在太难,姐姐绘里最近又总喜欢霸着电脑查资料,切原只能在部活室多留了一会儿查论坛更新的攻略,快大功告成时才蓦地记起今晚要去柳前辈家中补课这回事,一时忙乱关了电脑,早把清记录抛之脑后了。

而且,今天真田副部长还特地留下来加训了,切原三步并作两步路过网球场的时候,瞥见了对方仍在挥拍的背影,在鲜红橙黄的夕烧之下,如同什么炼狱里出来的魔鬼,倒灌在切原脑海中,他吓得拔腿跑得更快。


结果……

唉。

木已成舟,再回去清记录已是绝无可能,何况切原并不想为此放弃每周难得的两次补课时间——

尽管挨副部长的骂是很可怕啦。

他又偷偷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尚且暗着,不见丝毫动静,不过很可能下一秒就响起恐怖的铃声——

和缓又优美的铃声真的于这瞬间响了起来。

切原吓得差点掀了面前的矮桌,他胡乱划拉着眼前的考卷,让它们像受惊的鸽子似的,扇动洁白的羽翼“扑棱棱”飞起来,然后他终于瞥见了那闪烁的屏幕,以及屏幕上的“真田弦一郎”的大名。

说时迟那时快,切原赤也用力切断了来电。

来电音乐停止之后,坐在安静的书房里的切原赤也,突然觉得哪里有些异样。


根本不是“有些”异样好吗?!

那个是柳前辈的手机啊!!!

切原凝视着已经熄屏的手机,感觉更加恐怖了。


正在这时候,柳端着水果盘走了进来。

“柳、柳前辈!”切原连忙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大喊了一声。

柳站在门口不动了,他的目光在切原和桌面上摊得乱七八糟的练习卷上游移了一轮,问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好,但你今天过来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赤也?”

“我……”

切原耷拉着脑袋,把关于浏览记录和手机来电的事情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顺便吃了果盘里的两块切好的苹果。

“……就是这样。”切原把第三块苹果咽下去,“我不该用部活室的电脑看游戏攻略,更不应该挂真田副部长给柳前辈的电话……”

“我知道了。”柳表情平静地点点头,将零乱的卷子重新整理好,又把果盘压在角落,方又拿起手机起身往门外走去,“先处理弦一郎来电的事情吧。”


切原长吁了一口气,直到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边——

“赤也,你今天浏览的游戏论坛,可以给我网址吗?”柳的表情看起来依然相当镇静,然而切原却总隐约觉得这种平静之下透出什么古怪来。

“柳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

“和赤也没关系。”柳像是知道切原要说什么似的,“做题吧。”这么说着,柳却打开了切原发来的论坛网址,“除了游戏攻略板块,还有个水区啊……”

“柳前辈!这个水区不能看!”切原义正辞严地喊起来,“里头都是些脏东西!”

“……”

“……我也没看,我听‘好友们’说的!”

“但是……”柳扫视了一眼打开的页面,“也不全是。”

“……诶?哈?!”


TBC


洛拾柒柒柒

【真幸】真田弦一郎的一百零一句情话

*送给我和我的精市相识一百天贺文。 @图秋。
*最近很弧是为了准备这个小惊喜哦!有找到我们的梗嘛!
*Seiichi,最喜欢你。

*这次不搞黄了认认真真谈恋爱√
*是真甜不是真田,恋爱脑甜甜避雷注意x
*轻轻松松欢脱向ooc有且非常有x
*宗旨就是谈恋爱和谈甜甜的恋爱√
*真幸,带柳切一起玩。



00

如果你要问切原赤也,他所认识的人里谁最不懂得浪漫,他的回答连犹豫都不带半点:

“必须是真田副部长啊!”



01

提到这件事情切原就急得挠墙,甚至隐隐察觉到了柳生前辈和柳前辈为他补习英语时的焦虑心情:

“真的!我再也没有见过比副部长更死板的人了!明明很简单吧,表明心意的情话...

*送给我和我的精市相识一百天贺文。 @图秋。
*最近很弧是为了准备这个小惊喜哦!有找到我们的梗嘛!
*Seiichi,最喜欢你。

*这次不搞黄了认认真真谈恋爱√
*是真甜不是真田,恋爱脑甜甜避雷注意x
*轻轻松松欢脱向ooc有且非常有x
*宗旨就是谈恋爱和谈甜甜的恋爱√
*真幸,带柳切一起玩。



00

如果你要问切原赤也,他所认识的人里谁最不懂得浪漫,他的回答连犹豫都不带半点:

“必须是真田副部长啊!”



01

提到这件事情切原就急得挠墙,甚至隐隐察觉到了柳生前辈和柳前辈为他补习英语时的焦虑心情:

“真的!我再也没有见过比副部长更死板的人了!明明很简单吧,表明心意的情话什么的,他真的完——全学不会!”


故事的起因是来自切原赤也的告白。

事实上切原赤也并不是什么高情商的人物,甚至他的情商都未必比得上嘴硬心软的真田弦一郎。

之所以会有真田向切原“请教”这样破天荒头一回,打死切原赤也也不敢相信的局面,是因为切原赤也,脱单了。


立海大附属国中男子网球部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

他们最小正选队员。

脱单了。



02

说真的真田弦一郎有点自闭。

他的恋爱还完全没有冒个苗头,身为后辈的切原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告白成功,牵手接吻一气呵成。

——对象还是柳莲二。


“弦一郎,你最近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真田很感谢柳的关心,但显然近期他并不是很想和满身洋溢着恋爱粉色泡泡的人交流。于是他哼一声:“你最近情绪好得很。”

柳的心思比谁都通透:“如果是恋爱方面的烦恼,不妨问一问赤也?”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松懈——”


柳笑了笑,打断真田下意识回复的话:

“比如,精市?”


真田弦一郎愣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他自以为多年来掩藏的很好的情愫——

其实大家都知道!!



03

真田弦一郎有点心动。

虽然他始终认为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不应该分心去这些松懈的事情上。但不得不承认部活的时候,柳莲二和切原赤也实在晃得他眼疼。


——要做就要干干脆脆!!

——真田弦一郎从来就不是会逃避内心的人!!

于是他终于做足了思想准备,气势汹汹杀去了二年D组。


切原赤也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嘴角的湿湿嗒嗒口水淌湿了一小块书页,晕开印刷漂亮的英文字母。

再纷扰的课间也打断不了年轻人的好梦,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睡着的海带,除非你叫真田弦一郎。

“赤也!!!”


“是!!!”

切原赤也咻一下从桌上弹起立正站好。



04

“噢…诶——?!!”

“副部长要向幸村部长告白?!!”


切原嚎完这一嗓子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后知后觉地赶在真田制裁他之前慌忙捂紧了嘴。

真田暴起青筋的额角跳了跳,忍了又忍才压制住了一拳挥出去的冲动。

他深刻觉得把赤也从教室里带出来这个决定做的太明智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心事被后辈这样堂而皇之剖白出来,真田稍微有些窘迫,拳抵着唇轻咳了一声。随即看着面前还没缓过神的切原赤也,又突然开始怀疑柳莲二的建议究竟有没有参考依据。


很难让人信任的样子。

真田想。



05

“情话?”

“嗯嗯!”切原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咧着嘴挠了挠凌乱的卷发,“嘿嘿…能表明心意的句子就可以了吧?”


真田弦一郎半信半疑。

——毕竟以切原赤也的国文水平,很难想象他能说出什么打动柳莲二的情话。

“可是我不会…”

切原倒是一副自信的模样,甚至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放心吧副部长!有我在呢!我一定会帮你把幸村部长追到手的!”


真田弦一郎:???

“「切原的情话集训课」!”

“怎么样怎么样。”切原原地蹦起来做了个360º的华丽旋转,砰一声落回地面一甩额前卷翘的头发,“很酷的名字吧副部长!”

…真田开始担心了。



06

‖虽然我闭上眼睛,也看不到自己,但是我却可以看见你。‖

“喜欢一个人呢,就要让他明白「我在想你」!空闲的时间里满脑子都是你,就连梦里也在想你!”

                          ——「切原的情话集训课」


——“你看起来有心事,弦一郎。”

——“心绪浮躁是没有办法练好剑道的。”

真田现下觉得切原说得有道理。

这些天他的心情实在不太平静,与兄长的剑道练习也是屡屡失误,集中力与耐性都大不如前。


唯一能够发挥稳定甚至更进一步的,是网球。

下午三点后的网球场边,鸢尾色的发尾出现终于落在视线里时,他躁动的心情才会被不知名的情绪所安抚。

真田很紧张,他把切原的叮嘱在脑中过了几十遍,也仍旧没能鼓起勇气对近在咫尺的人开口说些什么。

幸村被身侧小心翼翼试探着,却灼热得要烧起来的视线盯得莫名其妙。他转过头去确认,真田又旁若无人地躲开了目光,僵硬地对着球场的方向一动不动。

嗯…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啊?


“要打一场么?”幸村扬了扬手中的拍子。



07

部活时间里,正副部长对决的次数并不多。幸村少有的约战,默契地正中了真田此时的心思。

——球场上没有那么多顾及,情话什么的…也能很好说出口了吧。


切原赤也很着急,匆匆忙忙地做完基础训练冲到球场边,扒着铁网一股劲地往里瞅。

话说我明明是教副部长告白来着吧??为什么打起来了啊?!

——“一局定胜负,你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当然。”

真是教科书般的直男啊真田副部长!!切原心底默默吐槽。


“幸村。”交换场地的时候真田喊住了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幸村。胶着的比分让他身上出了层薄汗,稍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未完全平复。

“虽然我闭上眼睛,也看不到自己,但是我却可以看见你。”

真田松了口气,运动后他说得自然又流畅。


幸村看他紧锁双眉目光如炬一丝不苟的模样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我知道了。”

???真田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那么。”幸村精市高高地抛起了网球,“和你的五感说再见吧,真田。”

“闭上眼睛,记得看见我哦。”

唯一的知情人士切原赤也不忍心地扭过头挪开了同情的视线。



08

‖我一直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喜欢这种心情就是坚持和等待,长时间的用心一定可以打动他!来做出承诺吧!”

                                   ——「切原的情话集训课」


真田从灭五感中挣脱出来后才意识到球场上告白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搭着毛巾继续思考着下一步的新计划。

显然告白需要看场合。

——他可不是半途而废的男人。


冬天的被窝简直就是人生最幸福的彼岸,幸村精市揉着眼伸出手第五次关停了嗡嗡作响的闹钟。

对于少年来说,不用参加部活晨练的早晨悠闲又美好;对于冬天来说,打着哆嗦爬起来穿制服无比艰难。

——不停在温暖的被窝里挣扎的结果是,要迟到了。

“我出门了——!”幸村匆忙地系上围巾,踩着雪跑了出去。


天气很好,天空很蓝。

风纪委员长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很黑。

事实证明多冷的冬天都抵挡不住尽职尽责的风纪委员长真田弦一郎。


等幸村赶到学校的时候,铃声已经响过一遍了。身材高大挺拔的竹马像门神似地往校门口正中央一站,他只能顺着人潮贴着墙壁走。

幸村并不是和赤也一样没有时间观念迷迷糊糊的人。

——但就算是神之子也怕冷啊。


“幸村。”

嘛…就算是神之子迟到了也会被捉住的。



09

只一眼就被找到的幸村原地僵住,尴尬地收了蹑手蹑脚往前蹭的步伐,转过身看向正朝他走来的竹马。

“啊,早上好真田——”


“早上好。”真田把笔夹在西装外套的口袋上,空出手帮幸村整理因匆忙出门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迟到太松懈了!”

幸村皱了皱鼻子漫不经心地敷衍他:“是——是——3年C组21番,幸村精市。”

比起扣分什么的,他显然更不想听竹马烦人的说教。


“迟到是不好的行为,精神充沛的早晨对一天来说尤为重要。虽然冬天很冷,但我们立海大的学生一定要有克服寒冷的毅力。这样进去会打乱老师的上课节奏…”

…系个领带的时间为什么会有这么长。


幸村抱着脑袋撞了一下真田的胸口。

“那么,中午见。”


“等等,幸村。”真田弦一郎发现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耽搁的这段时间校门口的人流量明显减少了很多,只有偶尔几个莽莽撞撞迟到的学弟被拦着苦哈哈地丧着脸。

气氛正好。

真田深深吸了口冷气:“我一直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

幸村感受了两秒真田所等的大冬天的冷风,才回过头吼他:

“抓我迟到就不要说得这么文艺了!!”


正在翻墙的切原赤也:??????

等等?!我好像每天都在被副部长蹲点迟到吧!!



10

‖想把一生的情话说与你听。‖

“唔…实在说不出口的话可以写下来啊,巧克力情书什么的我看那些女生都是这一套吧!好像效果不错的样子。”

                                   ——「切原的情话集训课」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就是真田弦一郎亘古不变的坚定的信念。

不过失败的次数也太多了些…真田同学。


切原为他老父亲(?的爱情干着急。

他不明白为什么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副部长,每次表明心意的时候都扭扭捏捏蹩脚尴尬的要命。

——连这种程度的情话都做不到!太松懈了副部长!!

切原赤也决定再帮他一把。

柳看着身边兴奋得连眼睛都发亮了的小恋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赤也拜托我转交的。”

真田一脸疑惑地接过柳递来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写着字的纸,低头随手翻了两页:“不是赤也的字迹。”

真田对那封满是错别字的挑战书记忆犹新。

柳呵呵一笑。


——“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放在心上,是我不好。可你没有我的允许,便走进了我的心里,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是我的爱,收下吧,这是我的心,别打碎了,这是我的手,握住了。”

——“不管生活是安定还是闯荡,我都会把你放在我心上,让深情天天冲击我的心脏,让脉搏跳动所有的怀想,让信息传送和你相伴的愿望。”

……


“…这都是什么。”

“是情话。”

柳帮切原誉写了一个晚上,他现在看到这张纸都有点反胃。他实在不明白赤也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认为弦一郎会说这样的句子,或者觉得精市喜欢听这样的话。

柳莲二不想拒绝刚到手的恋人,也不想留自己一个人恶心。


于是他对真田说: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这种情书的成功率是97%”

“而且用得越多,概率越高。”

真田恍然大悟。



11

幸村被储物柜的盛状吓到了。

他再三确认了这个编号的确是自己的,钥匙也没有拿错,并且不在做梦。

所以谁能告诉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纸条是怎么从他柜子里的缝隙中长出来的!!


幸村拉开了柜门,不出所料被扑面而来的纸条砸了一脸,甚至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纸条上的内容,就已经被埋没在纸里腾不开手。

“呦呦,好大的阵仗。”这边的仁王听到声音探头过去看他,出于好心捡走了幸村脑袋上的纸卷,“可以看看的吧?”

幸村正忙着把纸卷先清出来,头也没抬:“请便。”


“爱你如水晶般纯洁,如钻石般永恒,如阳光般灿烂,如黑夜般神秘。但愿你也像我爱你一般。”仁王雅治打开纸卷,一字一句地念完了上面的内容后下了论断,“超没品的情书。”

幸村打了个冷颤。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这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我却只能把你放在心中。”

“看到你,我怕触电;看不到你,我需要充电;如果没有你,我会断电。”

“有你,我就有呼吸,有些人就算死也要得到,却不可以得到,就算纠缠在一起,最终也会向沙子般分开。”

“我…”


“停——!”幸村迅速阻止了跃跃欲试想将所有纸条都打开读一遍的仁王,“实在是糟糕透了。”

屋子那一头的柳生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幸村君,经历了很多不幸啊。”

“看起来像是变态跟踪狂。”


幸村砰一声关上了柜门。



12

‖今晚的月色很美。‖

“用最擅长最舒服的方式表达心意就好啦。”

                                   ——「切原的情话集训课」


昏黄的傍晚,神奈川的海面。

电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路边绽放的大丽菊。


真田最经常在这片橙黄色里看幸村的模样,部活结束后他们会顺道一起回家,尽管有吵架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地沿着栏杆走,没有落下几步距离。

所以真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见黄昏里的他。


幸村比真田快上小半步,孩子气地只踩着地上的白线走,步履轻快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真田就站在外侧,看着幸村晕在黄昏里的侧脸。

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为他们是十年的竹马,彼此都是最熟悉又最有默契的人。

真田突然停下了脚步。


“今晚的月色很美。”


真田知道现在的气氛非常适合表明态度,但他脑中一句切原所教的告白的情话也想不出来。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说这种老套的台词,简直就是脱口而出不加思索。甚至所谓的月色连影子都看不见,太阳还明晃晃地悬在天边,将坠未坠。

真田暗骂自己蠢,幸村却也跟着话音停下了脚步。


真田看着要转身的人,紧张地握紧了拳。



13

“噗——”

真田所想象的有可能的愤怒、错愕或者佯作不懂的表情幸村通通都避开了。

幸村只是抱着腰,笑得肩膀都在抖。

真田弦一郎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幸村的反应还是让他束手无策。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窘迫地侧头错开目光。


幸村笑够了才直起腰看他:“果然还是最传统的情话适合你。”他又摆了摆手,“莫名其妙的话和储物柜里的纸条实在是太吓人了。”

真田很庆幸现在是傍晚,连成一片的橙橘色光晕不至于让他的耳尖看起来很红。

“…你都知道。”


幸村这一笑彻底打破了真田的气氛。

他现在只想找个角落拔刀好好地切一切草垛。


幸村才不放过他,追着真田调侃:“傍晚,哪来的月亮呢。”

“……”

“你看起来很害羞。”

“……”


幸村又笑了。

“告白的话,要好好看着对方吧。”

真田努力找回了视线,抬眼就看他踩了一地的昏黄缓缓地朝自己一步步靠拢过来。


“不过,我想今晚的月色或许真的很美。”

幸村说。



14

傍晚的风其实有一点冷。

幸村想靠真田再近一些,好便偷偷汲取人的温度暖一暖手。

于是他这么做了。


幸村踮起脚尖吻了吻真田的额角。

“风也温柔。”



15

“正式地告诉我吧?你想说的话。”

“立海大绝对会取得全国三连霸的。”


“还有呢?”

“…大好きです”



——END——

レン

柳切

拿ppt搞了下,不知为何会被屏..明明没有任何有颜色的部分

大家凑合看吧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ももち

P站ID:5215722


柳切

拿ppt搞了下,不知为何会被屏..明明没有任何有颜色的部分

大家凑合看吧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ももち

P站ID:5215722


山河永慕

幻灭

·微柳切❗️


将叮铃叮铃吵个不停的闹钟摔到房门上的同时,切原妈妈便拎着还带着油渍的厨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对着切原的房门中气十足地喊道:“你再不起床,我就喊真田来捉小孩了!”

原本还卿卿我我的眼皮在听到“真田”二字的瞬间便分离开来,切原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像被上了发条一般机械地开始往身上套运动服。

刚刚将上衣套上头,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端端正正放着的黑帽子,切原动作一滞,又仿佛被人抽走了发条一般瘫倒回床上。

啊,前辈们早就已经毕业了呀。

连带着自己,也快要毕业了。

盯着天花板的瓷砖纹路,切原赤也无意识地想着。

“已经六点半啦!再不去晨练你准又要罚跑。”房门外...

·微柳切❗️


将叮铃叮铃吵个不停的闹钟摔到房门上的同时,切原妈妈便拎着还带着油渍的厨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对着切原的房门中气十足地喊道:“你再不起床,我就喊真田来捉小孩了!”

原本还卿卿我我的眼皮在听到“真田”二字的瞬间便分离开来,切原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像被上了发条一般机械地开始往身上套运动服。

刚刚将上衣套上头,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端端正正放着的黑帽子,切原动作一滞,又仿佛被人抽走了发条一般瘫倒回床上。

啊,前辈们早就已经毕业了呀。

连带着自己,也快要毕业了。

盯着天花板的瓷砖纹路,切原赤也无意识地想着。

“已经六点半啦!再不去晨练你准又要罚跑。”房门外切原妈妈的声音又提高了八个度,对于儿子磨磨蹭蹭还未打开房门宣示着不满。

“听到了听到了啦!!”朝着房门嚷嚷几声示意母亲闭嘴,接着腰部力量从床上坐起身,切原抓了抓过了一夜更显杂乱的卷毛,蹬开遮挡了半条腿的被子。

拉开窗帘的瞬间晨曦便洒满了整间屋子,切原下意识眯了眯眼。

努力眨了眨眼适应了这个亮度后,切原习惯性地朝着家门口望去。

此时尚早,对于没有晨练的学生来说应该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街道空荡荡的,除了偶尔的微风刮动地上的落叶外没有任何变化。

柳前辈今天也没有来。

以后也不会来。

——从升入高中部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我说你,人越大动作怎么越来越慢,起个床还要人喊老半天……”在切原洗漱的过程中,切原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和清洗锅铲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源源不断地传入切原耳中。

听得有些厌烦的切原随意收拾好自己后抄起桌上的早饭飞速抛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关上了家门,将所有的话语都阻隔在门的另一边,也不顾母亲最后喊出的那句“你护腕没有拿”。


*


离开家的切原并没有走上去校园的路,而是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他国一国二时常去的那家游戏中心。

“你来啦。”游戏中心的老板已经完全认得这张熟面孔了,在他一进门时就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切原咬着袋牛奶随意“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刚准备坐到自己的“专座”上时却意外地发现已经有了人。

正准备转身换个位置投游戏币时,坐着的人蓦地开了口,“赤也。”

那不带任何起伏的声音太过熟悉以至切原的鼻头不争气地发了酸,他胡乱抹了把眼睛依旧没有回头。

抬起脚要离开的瞬间声音的主人再度开了口,“赤也。”

切原能清楚地感知到身后的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声音已经是从头的上空传来的了——并且正朝自己缓缓走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切原丢下喝了一半的牛奶冲出了游戏中心的大门。


*


切原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跑出很远一段路了。

街上已经开始有三三两两身着立海校服的学生出现,他走在其中也不显得突兀。

切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略微侧了侧头意识到那人并没有追上来。他摁着狂跳不已的心脏说不上来该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明明早晨起来还在期待那人的出现,听见声音却落荒而逃。

他渴望听见对方的声音,期待着对方对他说些什么,又害怕说出的话不是他想听的。

——“幸村的位置,是不可能给你的。”

国二结束那年,网球部新旧交替之时,他这么说道。


*


切原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网球部的训练了。

每天早晨像往常一样急哄哄地冲出家门,然后躲进游戏中心挨到快上课的时分再趁着风纪委员不注意的时候从校门侧边的矮墙翻进去。

新上任的风纪委员不像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的真田,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会在他常翻的墙角蹲点守着他一守一个准,也不会毫不留情地对他铁拳制裁——大多数时候只要他说几句好话讨饶,都不会固执地要他写下名字。

踩着晨读的铃声冲进教室,再浑浑噩噩地上一天课,放学铃一响就背着网球包去各大街头网球场狩猎。往日常去的网球俱乐部自打升了国三也甚少涉足。生活仿佛被人反复按下了ctrl c与ctrl v,日复一日,无风无浪。

其实切原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


初入立海时,他不过是一个连“幸村精市”都没有听说过的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毛毛躁躁地跳上校门大喊着要成为NO.1,单挑整个网球部然后被三巨头无情吊打。

——进入立海大附属中学,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打败所有人,成为NO.1。

国一时的他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大多数网球选手总是青睐于单打,因为相比双打,单打更能体现个人的实力。

切原也不能免俗。

第一第一,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在入学立海前,他从未站上双打的位置过。

柳莲二是他的第一位双打搭档。


*


立海网球部是非常执着于胜负的,并不是说其对手就对网球没有胜负欲,只是立海尤甚。

长达十五年的关东霸主,哪怕只是为了守住前辈们传承下的这份荣誉,他们也会在球场上拼尽全力。

站在球场上,就只是为了赢。

在幸村的率领下,他们对于“全国三连霸”这件事没有容疑。

——这是一支即使幸村不在,也能称霸全国的队伍。

每个人都是这样坚信着的。

在部长手术结束后,就献上关东连霸的奖杯作为贺礼。

切原时常想,如果他早一些领悟无我的境地,早一些抑制住恶魔化,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全国大赛的败北让他直接在球场泣不成声——明明他的双打是赢了的,可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喜悦。

他原本也不是这么有团体心的一个人。


*


起初U-17上柳莲二将他打得落花流水后又弃权让出名额让他恨得牙痒痒。

“我才正要开始呢!”

明知道自己不敌眼前这个以数据见长又偏偏对自己了如指掌的前辈,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是啊,你才正要开始呢。”

——“这场合宿,你留下。”

——“攀上更高的高峰吧。”

那就攀给你看好了。

下一次他誓死夺回属于立海的那个王座。

英语也好,领导力也好,都攀给你看好了。

——因为我在前辈这里,得到了无限的可能性啊。


*


柳莲二之于切原赤也,始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虽然网球部的前辈们都非常“关照”他,但柳莲二终究是不一样的那一个。

会在寒冷的冬天站在他家楼下等他一起上学。

会担心他的恶魔化伤害身体,离开训练营前拜托白石多加关照。

会在他每一个迷路的街口恰到好处地出现。

会温柔地帮他辅导功课,甚至偶尔陪他打游戏。

柳莲二会做很多事,仿佛无所不能。

然后某个瞬间切原赤也发现,一直以来不过是自己单方面地依赖着前辈。

柳莲二对谁都是这么好,他并不是独一份。

他也没有特殊的地方值得前辈记挂,以至于毕业后轻易地就被抛下了。


*


“改朝换代”后网球部的新任部长是他的同级生。

在一年级中人气很高,会打漂亮的高吊球,但是打不过他。

实力的悬殊使得他在部内的地位尴尬了起来。

部员们倾向于向部长讨教网球——或许是因为与部长实力相近,或许是因为切原真的不适合当一个指导者。

原先八个人热热闹闹的群体转眼只剩下他一个。

他开始像毛利一样逃训,只是部内没有一个人会对他有所指摘。

为什么幸村部长还没有微笑着让他训练翻倍呢。

为什么真田副部长还没有来抓他回去铁拳制裁呢。

为什么柳前辈还没有给他制定魔鬼培训单呢。

原来一个人是这样孤独的一件事啊。


*


当切原缓和好心情迈进教室时,柳莲二已经端坐在他的位子上,翻着他的英文书了。

切原屏着呼吸注视着占了位子的人,觉得柳莲二一定是会魔法吧,不然为什么时间又好像静止了。

一百个世纪过去了,柳莲二终于翻够了他的书,低笑出声,“赤也,你的英文还是一样的烂。”

切原也不是没有想过,再见到前辈们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立海是一所一体化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不过隔了一条马路,对于升学的前辈们而言不过是从这一个校区搬到另一个校区罢了。只要想见面,甚至每天午休都可以凑在共属的花坛里。

但他心里就是很别扭,好像突然间没了自己的位置,不知如何自处。

何况在前辈们眼里他是切原赤也,是需要照顾的学弟,回到网球部他就只是一个形同虚设的副部长,所有部员都绕着他缠着“玉川部长”。

幸村在生病时因为强烈的自尊心不希望过多地被探望,他又何尝不是。有几次前辈们来初中部找他,他远远地看见身影拔腿就跑。

缩头乌龟很可耻,但有用。

可是现在柳莲二不仅把他的龟壳拎了起来还要拿根棍子敲他逼他伸出头来。

“你就是来嘲笑我的英文的吗?”切原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眼里才消下去氤氲随着情绪的波动瞬间又涌了上来。

“我的英文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你大早上来随便翻我的东西吗!”

如果不用这么凶巴巴的语气,他一定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切原不甘心地想。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人由远及近由小及大直至抚上他的头,“我是说,你要不要来我家补习。”

柳莲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养孩子路阻且长。


*tbc


>>>


啊啊翻备忘录翻出来的,当时看了次期部长番外没给我气哭,听了CD更难过了。“赤也的部员们也完全不在意他的样子,觉得王者立海是不是要结束了呀。”

见鬼的剧情为什么所有意难平都是立海。

赤也可能真的不适合当部长吧在领导力方面(?)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啊555

不光是部员的态度,毕业七人的态度也让我好心塞啊以至于再看这篇垃圾我圆不回了。

本想让赤也逃训直接进军职业,最后孤独至死,但他也明确表示了要继续向前,觉得这么颓的做法不适合他

算了我的国文太烂了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面对次期部长这件事我整个人就很不好


CWT53 台大場N36 立海家的小海帶

【場宣】CWT53台大場12/15立海家的小海帶


販售刊物明細可點

我是一人社長哈哈哈哈哈!(爆)

社團名呢是我以前在鮮網的專欄名:立海家的小海帶

曾經我想取為:王者腐海沒有死角

但首次出征想以赤也的名義(赤:不準叫我海帶!ˋ口ˊ)

來號召天下同好。

展攤倒數中,在台大體育館1F的N36,兩款名片隨便你拿。

掛耳式咖啡包賞味期限:2020/12/14

贈品咖啡包可能會多送好幾包(好好喝喔!)給你,來攤位翻書不用害怕,

大膽地~慢慢地翻閱我不會吵你看書的XD

買小說送小卡+磁鐵書籤(很貼心吧我)+好喝曼特寧咖啡。

這樣豐富的贈品全世界只有在這喔!(咖啡包是我公司生產的^_^)

這樣滿溢的愛與具份量的文字只有...









販售刊物明細可點

我是一人社長哈哈哈哈哈!(爆)

社團名呢是我以前在鮮網的專欄名:立海家的小海帶

曾經我想取為:王者腐海沒有死角

但首次出征想以赤也的名義(赤:不準叫我海帶!ˋ口ˊ)

來號召天下同好。

展攤倒數中,在台大體育館1F的N36,兩款名片隨便你拿。

掛耳式咖啡包賞味期限:2020/12/14

贈品咖啡包可能會多送好幾包(好好喝喔!)給你,來攤位翻書不用害怕,

大膽地~慢慢地翻閱我不會吵你看書的XD

買小說送小卡+磁鐵書籤(很貼心吧我)+好喝曼特寧咖啡。

這樣豐富的贈品全世界只有在這喔!(咖啡包是我公司生產的^_^)

這樣滿溢的愛與具份量的文字只有在這喔!

模擬擺攤的當下我看著每一本每一樣自己的作品,

一度懷疑這真的是我一個人達成的嗎?

對,就是我啊!

有誰可以在工作繁忙艱苦時期還夙夜匪懈完成一本本文字和圖畫?

有誰能冒著沒人回應負銷量的風險依然投入這些有形及無形成本?

——是獨自在頑劣的強風中逆風而行的我啊!!!(揍心臟哇靠好痛) 

還是要說:本羽毛真的很厲害!(撥瀏海)

曾嚮往能夠展攤賣自己作品的厲害人,如今我也是能夠以社團名義散發愛(作品)的強大人物。這一路過來很不容易啊!(腦內走馬燈快速轉動中)

在2013~2014大學最後一年開啟了寫作道路,那時連一本小說都無法成冊,沒想到又過了四年多,我...我竟然完成了八本作品(泛淚光)如今也能踏上舞台(展場)完成一個創作者的夢。

這陣子真的是很花錢,但,圓夢總是要花錢的,很慶幸靠自己的力量(資本)達成一切!😊


預測劇情:病名為愛(喂!)


好啦!來找我玩呀!^_____^



pulup

⚠️ooc注意

《真“爹”》后续2

冬天到啦,各个部一起打毛线的友好交流会!

又名《思考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拯救自己审美的幸村》

⚠️ooc注意

《真“爹”》后续2

冬天到啦,各个部一起打毛线的友好交流会!

又名《思考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拯救自己审美的幸村》

有杏

【柳切】向日葵/花吐

院子里有一盆向日葵。

这不是切原最喜欢的花,实际上切原没有最喜欢的花。如果切原有最喜欢的花,那对大自然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向日葵是柳学长送给自己的礼物,放在院子里有一年了。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天气了却依然开得很好,甚至在今早还长出了新的花苞,嫩嫩的顶在绿色的枝条上,娇小可爱。

帮向日葵浇完水,切原踢踢踏踏的坐回前廊上。深秋的早上,露水还没完全褪去。光着两条膀子坐在这里,感冒是迟早的事。然而切原还是选择昂起头看向天空而不是进去穿件外套。

蓝色的天空蒙上灰色的薄雾,连云都看得不大清楚。实际上切原不是在看天空,也不是在看天空上的任何东西,他只是单纯想找个东西来转移自己“或许”得了感冒的注意力。...

院子里有一盆向日葵。

这不是切原最喜欢的花,实际上切原没有最喜欢的花。如果切原有最喜欢的花,那对大自然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向日葵是柳学长送给自己的礼物,放在院子里有一年了。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天气了却依然开得很好,甚至在今早还长出了新的花苞,嫩嫩的顶在绿色的枝条上,娇小可爱。

帮向日葵浇完水,切原踢踢踏踏的坐回前廊上。深秋的早上,露水还没完全褪去。光着两条膀子坐在这里,感冒是迟早的事。然而切原还是选择昂起头看向天空而不是进去穿件外套。

蓝色的天空蒙上灰色的薄雾,连云都看得不大清楚。实际上切原不是在看天空,也不是在看天空上的任何东西,他只是单纯想找个东西来转移自己“或许”得了感冒的注意力。

慢慢的松开手指,一把黄色的花瓣从指间倾泻而下,散落在面前的空地上。切原看着花瓣,大大的吐了口气,是想把自己的肋骨吐断一样的力度。“为什么会吐花啊!

花吐症,就算切原只看得懂乙女向的游戏说明书和新手柄的盒子他也对这种病略有耳闻。据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吻就会死去,而在得不到吻的过程中会不断吐花,直至死亡。

太弱智了。不管是这种病还是得病的人,都太弱智了。切原摇摇头,朝地面上啐了一口。黄色的花瓣尤为眼熟。

是向日葵。切原也只认得这种花。据说花吐症后期会吐出整朵的花.....切原想象着那个场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甩甩手臂,切原站了起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坐等成为一个吐瓜子......不,是吐花的机器,切原必须要去找一个人,而那个人和这盆向日葵,以及所爱之人都有很大的关系。他可以告诉自己答案。一定可以的。

抱着这种心情的切原连发胶都没喷去敲柳莲二的家门,穿着水绿色羽织的柳莲二来开门时身上还带着茶香。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像隔着一层玻璃一样看着他。切原差点失去说话的勇气。“学长,我有....问题想问!”

隔着口罩说话有点难受,还有点气闷,但切原猜想气闷的大概是柳学长不是自己。虽然对切原戴口罩这件事感到惊讶,但柳莲二还是侧过身子示意他进来。“早上好。”

学长家里除了学长外似乎没有别人,这让切原大大的松了口气,在桌前盘腿坐了下来。“对不起,一大早就来打扰学长。”

桌子对面的柳学长似乎在默默的微笑,将一小杯绿茶放在自己面前。茶杯是豆青色和天青色的混合物,像下过雨后夏日的天空。

袅袅升起的轻烟带着蒸腾的水汽,切原犹豫半晌还是脱下口罩,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捧在手里。

指尖下本应冰凉的青瓷变得灼热,甚至开始令人难以忍受。切原吐吐舌头,将茶杯放回桌上,“学长,我.....”

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喉咙,一半是因为吸血为生的花瓣正不受控制的从嘴里漫出。眼前变得模糊,切原伸手将茶杯打翻在桌面上。

花瓣。金色的花瓣。无休止尽的金色花瓣。铺天盖地的金色花瓣。切原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唯一想到的是或许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当然,最后没死成。待切原重新回复视觉是在半个小时之后,自己躺在走廊上,入目天花板上的花纹像长胡子老头的脸。切原挣扎着坐起来。

头有些疼。切原敲敲自己的脑袋,不经意间碰到了黏在头发上的花瓣。质感滑腻冰凉,感觉像放了两个晚上的优质奶油。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少顷,柳莲二就出现在走廊尽头。看见他醒了还远远的松了口气,穿着白袜子的脚还没来得及在木地板上发出声音就走到了自己面前。“没事吧?”

是关切的口吻。切原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宽慰的松弛下来。“没事,只是花吐而已,柳学长知道怎么办吗?”

这句话终于让柳莲二的脸上出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切原不确定那代表什么,或许是柳学长忽然想起切原对他告过二十三次白,于是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邀请自己进来。就像有人不小心邀请了站在门外的吸血鬼,在吸血鬼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心想“见鬼”然后就被咬了一样。

为了避免尴尬,切原看向走廊外的天空。天空很蓝,并且还在努力蓝下去。切原出神的注视着,手指间还是那几片花瓣一一

“切原只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亲吻他就好。”

依然是没有起伏的声线,平静的阐述着切原早就知道的事实。切原抬起头,柳莲二正没有看他。他正一点点捡起地面上的花瓣,拢成一小把堆在手心里。金色的花瓣窝在苍白的掌心里尤为醒目。

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切原站起来。“我知道了,谢谢学长。对不起,打扰了。”

见他站起来,柳莲二也站了起来,“切原。”

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鱼死网破也好,奋不顾身也好,切原的国文果然还是不太过关一一总之,在柳学长站起来的一瞬间,切原扑了过去。

说是亲吻,还不如是两张脸撞在一起。毫无温柔或粗暴可言,不过是皮肤接触所带来单纯的触感,就像左手碰右手。但切原奇迹般的,失去了咳嗽的欲望。

真是可笑啊,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像习以为常的接触,却可以挽救濒死之人的生命。切原想,大概柳学长以后都不会理他了。

但出乎意料。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后颈,切原睁大了眼睛。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柳和切原的两盆向日葵在不久后一起放在了立海大的生物角,有着如此安静的花语却开得夺目,就像那份普天之下,众人皆知的爱。

一一end一一


辉辉

【sy】续缘

架空古风文 先婚后爱,OOC预警 无性转,可能会有生子 文中所有背景架空

主:SY 副:TF/OA/柳切/82/胡丸 不喜勿入


赤也房间


赤也拿着柳以前送自己的玩偶在自言自语。

“你说,我要不要去接军师回来呢?军师没有受伤呢?”

“不用接了”。接话的人真是柳。

“柳军师?”想都不想就直扑到柳怀里了。“柳军师欢迎回来”。

“谢谢,怎么这么晚都不休息?”

“我没这么早休息啊”。理所当然,还理直气壮。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的?”抱着赤也亲吻着他的乌发,嗅着最安心的清水味。

“有,我一直很乖的等你回来,不信你问幸村君”。

“我当然信你”。

“军师没受伤吧?”

“我不用上战场,没事”。

“打仗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

架空古风文 先婚后爱,OOC预警 无性转,可能会有生子 文中所有背景架空

主:SY 副:TF/OA/柳切/82/胡丸 不喜勿入


赤也房间


赤也拿着柳以前送自己的玩偶在自言自语。

“你说,我要不要去接军师回来呢?军师没有受伤呢?”

“不用接了”。接话的人真是柳。

“柳军师?”想都不想就直扑到柳怀里了。“柳军师欢迎回来”。

“谢谢,怎么这么晚都不休息?”

“我没这么早休息啊”。理所当然,还理直气壮。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的?”抱着赤也亲吻着他的乌发,嗅着最安心的清水味。

“有,我一直很乖的等你回来,不信你问幸村君”。

“我当然信你”。

“军师没受伤吧?”

“我不用上战场,没事”。

“打仗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不要以为是军师就一定不会受伤,谁给你这样的自信”。说教一般的神情,在柳看来就是小孩子在给自己讲道理。

“也是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柳微微拉开赤也却发现他的手正紧紧的捉着自己的衣服,弄的衣服都起皱了都不放手。“很想你,一直想快点结束战争,快马加鞭回来见你”。

“我不走啊...在家里等着柳军师”。

“是是”。

“虽然一直想你这样抱着我,但是我匆匆回来,澡也没洗,满身是灰尘,不如让我先去洗个澡吧”。

“不要”。赤也很小声的说。

“赤也?”

“不要,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带着哭腔又有点霸道的说,没办法,三个月没有柳的任何消息,赤也已经快要疯了,再孩子气的性格在这份思念面前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走,只要你一句,我就永远留在你身边好不好?”这小孩难得这么诚实,看来自己出去一趟也值得。

“嗯....”。赤也点点头。

“赤也我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军师...”。


说完,柳觉得自己傲人的自制力真的排不上用场了,俯首含着赤也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加深。


“真软...”。

“什么...”。被吻的不知天地的赤也呆呆的问。

“没事我们继续”。

“唔...”。

“对了,赤也,明天不用去找精市知道吗?”

“为什么?”

“我都回来了,你觉得弦一郎不会回来吗?”而且还是这位大将军带头私自先回来的。

“将军也回来了?”。

“好了,不说了,好好张开你的小嘴”。

“啊?唔唔....啊恩....”。

仁王家


同样半夜翻入爱人家里的还有某位军医。


柳生看到仁王的房间还亮着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果然趁着自己不在又想熬夜。


“一~二~~三~~~biu~~biu~~~”。仁王坐在地板上,朝着墙上挂着的靶子射飞镖。突然眼前一黑,整个房间的灯光都灭了,只剩下微微投射入窗里的月光。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这么晚了,在玩什么呢?”

“你所看到的呀puri”。熟悉的语调入耳,仁王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谁了。

“没人看着你,又不会好好吃饭了是吗?”蜜蜜的吻着仁王的小脸。

“我有好好吃饭”。

“那有好好想我?”

“不想”。

“真伤心”。


正当柳生要继续装一下伤心的时候,怀中的仁王又开口,


“你最好死在那里,那我就不用再为你担惊受怕了”。

“是这样的吗?”柳生知道,仁王最爱说这些话了,其实就是担心自己。

“你回来了,意思是真田君和军师也回来咯?”

“聪明”。

“难得真田君这么积极”。

“都是为了幸村君”。

“明眼人都知道啦,对了...”。仁王突然想起一事,“有伤吗?”

“我是军医诶”。

“医者不自医,你出事的话,没人救你的”。

“为了小狐狸,我不会有事的”。轻轻放倒怀中人,自己再欺压上去。


他仁王雅治此生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被柳生抱在怀里疼爱之时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将爱慕之情表达的如此不加修饰。

柳生埋头在自己腿间的时候,纤细的手指抚着对方的乌发,好好的享受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柳生重新抱着仁王,亲吻着他。

“雅治今天好乖啊”。


一如既往的,这人无论在此时说什么,都不会得到仁王任何的言语上回应,柳生也习惯了。索性一翻身,让仁王躺在自己身上,两人连接之处还不时有蜜液留下,这样一动,仁王难免有些受不了。


“自己动一下好不好”。柳生故意压低声线,贴着仁王的耳边哄。

但是仁王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一直说着不行。

“试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待会我就自己来”。说着一手扶着仁王坚韧的腰身,好让他在动的时候不会失去重心,轻抚他披散而下的银发。


仁王居然真的听了他的哄,双手撑在柳生的胸膛上,慢慢的一上一下的动着,虽然很慢很慢,但他已经尽自己力量了。

“不行,比吕士,不行.....”已经被弄哭的仁王伏在铁牢胸膛上,想寻求他更多的保护。

“好好好,我来还是我来,啊”。

顿时心疼不已的柳生还是将仁王放倒身下,让他尽情享受自己给他的服务。


翌日


幸村在真田的怀里醒来,奇怪的是,真田居然还没醒来,还是自己醒的太早?幸村回忆起昨晚自己说的话还有事。想了半天心事,搂着自己的这家伙居然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想来是昨夜赶路回来累着了,还有他的伤....而且他还帮自己找回了明美。幸村不禁将脸更埋进真田的怀里。


“幸村”。

“嗯?你装睡”。

“你这样挤过来能不醒吗?”

“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幸村非常惦记真田的伤,硬是拉了真田起来查看,自己替他换药。


“嗯...是好了一些”。幸村一边重新包扎一边道。“记住,伤好之前不能碰水,不能吃海鲜....”。

“嗯嗯,知道了”。现在真田才知道,原来幸村也有啰嗦的一面。

“呐呐~真田”。双手搂上真田的脖子,亲腻道。“我妹妹如何了”。

“她一切都好”。果然主动起来就肯定有原因。

“那你觉得她如何啊”。

“她啊,是和你很像,不过也不像”。

“哪里不像”。

“气质和给人的感觉”。

“那我给你什么感觉?”

“舒服,像一阵风又像一波清水”。

“什么啊”。形容的奇奇怪怪的。

“我也说不上来”。

“明美什么时候到”。

“两天后,这里可以让她安心住下”。

“那我妹妹的夫家人呢?”

“没看到,应该是离开了M国吧,我去的时候只遇到了你妹妹一个”。

“妹妹真可怜,不过还好她以后就有我这个哥哥保护她了”。

“嗯”。是啊,你要保护你妹妹,那你呢?你就没想到让别人也保护你吗?

“谢谢你真田”。

“你昨晚已经谢过我了”。

“这个不是一个谢字能表达的”。

“那换一个词”。

“换什么?”

“喜欢”。

“不要得意忘形啊~~”。幸村捏着真田的鼻子道。

“那再亲一下好了”。俯首就是一顿蜜吻,雨点般落在幸村脸上。

“哈哈~~嘻嘻~~~~啊~痒啦~~~哈哈哈哈~~~~哪里是一下啦....好多下了哈哈哈哈~~”。欢快的搂着真田让他亲。


听着幸村滚进自己怀里的笑声,真田的心情也跟着非常的好,果然幸村的笑声对自己是有独特的吸引力。


“幸村,我喜欢你”。真田再一次认真道。

“我知道”。

“那你呢?”

“你觉得呢?”

“我要听你说”。

“还没到时机呢~~我还要看你表现”。

“还要看??”自己都为了他征战沙场了还要看??

“不愿意等?”

“不,不是”。


真田弦一郎,追妻之路漫漫。


レン

放授权之前想先做一个小调查,因为这位太太的柳切漫大多都是车..大家都懂的在老福特上驾驶不易,所以想知道有多少人想看再考虑是否搬运。

想看的各位请在评论区扣1,能超过10个人的话就搬过来啦(卑微)


柳切 6月4日 19:00すぎ

是发生在柳前辈诞生日的那天的故事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ももち

P站ID:5215722

放授权之前想先做一个小调查,因为这位太太的柳切漫大多都是车..大家都懂的在老福特上驾驶不易,所以想知道有多少人想看再考虑是否搬运。

想看的各位请在评论区扣1,能超过10个人的话就搬过来啦(卑微)


柳切 6月4日 19:00すぎ

是发生在柳前辈诞生日的那天的故事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ももち

P站ID:5215722

レン

柳切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丹塩

P站ID:8010650


柳切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严禁二改和商用)

画师:丹塩

P站ID:8010650


假想幻想
( °◅° )...

( °◅° )最初粉柳切的时候画的。想象中的一家三口。现在没法改了也不想改了,没有当初那种感觉了。但是看B站说这里柳切柳很少,心里非常难受。所以还是放吧。
我又画不出来复杂动作的帅气男人,以后看看有没有耐心去找个素材扒一下感觉。
宝贝你在后面脸还是比莲姬大了一圈,555但是我改不了了,就当你被莲姬养的白白胖胖的吧。手系了一根绳子是气球哦,但是尺寸问题截不下来。中间有块空的其实是石头,别问马路中间为什么有石头旁边地又空。那么问就自闭。这个作为老图已经改了很多遍加了很多东西了。

( °◅° )最初粉柳切的时候画的。想象中的一家三口。现在没法改了也不想改了,没有当初那种感觉了。但是看B站说这里柳切柳很少,心里非常难受。所以还是放吧。
我又画不出来复杂动作的帅气男人,以后看看有没有耐心去找个素材扒一下感觉。
宝贝你在后面脸还是比莲姬大了一圈,555但是我改不了了,就当你被莲姬养的白白胖胖的吧。手系了一根绳子是气球哦,但是尺寸问题截不下来。中间有块空的其实是石头,别问马路中间为什么有石头旁边地又空。那么问就自闭。这个作为老图已经改了很多遍加了很多东西了。

レン

P1~3 幸切小短漫

P4 柳切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

画师:むく

P站ID:270637


P1~3 幸切小短漫

P4 柳切

【授权转载】授权图点这

画师:むく

P站ID:270637




恶魔&天使

网球王子 当小受变成女生…又名(乾汁大危机)下

              (原创,人物ooc,不喜勿入,不要ky)

亚坛

坛太一(惊讶):‘亚久津学长,我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亚久津仁(脸红):‘咳咳,太一,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青学一趟。’

凤宍

宍户亮(不好意思):‘真是太逊了!!!这是怎么回事!’

凤长太郎(乖巧):‘宍户学长,我们去青学找乾学长吧。’

柳切

切原赤也(迷糊):‘柳前辈,我怎么了?’

柳莲二(睁眼):‘赤也,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有100%是贞冶干的。’

桑丸

丸井文太(瞪着眼):‘杰克...

              (原创,人物ooc,不喜勿入,不要ky)

亚坛

坛太一(惊讶):‘亚久津学长,我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亚久津仁(脸红):‘咳咳,太一,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青学一趟。’

凤宍

宍户亮(不好意思):‘真是太逊了!!!这是怎么回事!’

凤长太郎(乖巧):‘宍户学长,我们去青学找乾学长吧。’

柳切

切原赤也(迷糊):‘柳前辈,我怎么了?’

柳莲二(睁眼):‘赤也,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有100%是贞冶干的。’

桑丸

丸井文太(瞪着眼):‘杰克,我是在做梦吗?!这是怎么回事!!!!’

胡狼桑原(愣):‘我不知道,但是应该是乾汁的事吧。’

九州二翼

千岁千里(激动):‘橘,橘,我变成女生了!!!!’

橘桔平(皱眉):‘千里,我们去找乾。’

白谦

忍足谦也(不可置信):‘我,我穿越了吗?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无奈):‘谦也,你没穿越,我们去青学一趟吧。’

裕观

观月初(挑眉):‘裕太,这是。’

不二裕太(无奈):‘这应该是乾学长的乾汁的祸。’

    

          当晚,冰帝,立海大,青学等一大群人气冲冲的去网球休息室找乾……

                         

                             乾贞治卒

                                                                完。


中原一点点

【柳切柳】最好的债

最好的债


一个真·破镜重圆 这个标题我用过 如果你记得,那么嘘——


 题记是《自由行》的歌词。


Ooc都归我/完全私设如山/角色解读都是我一家之言/您不认同就是我对


 

000

 

最怕世上游遍发现还是此人

 

001


切原赤也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晕机晕得特别厉害,直到上了来接他的车以后还是满眼雪花。仁王雅治递了瓶矿泉水给他:“没事吧?在飞机上多吃点口香糖嘛。”他就是关心人听起来也像是在说风凉话,切原赤也早就习惯,这次却...

 

最好的债

 

一个真·破镜重圆 这个标题我用过 如果你记得,那么嘘——


 题记是《自由行》的歌词。

 

Ooc都归我/完全私设如山/角色解读都是我一家之言/您不认同就是我对

 

 

000

 

最怕世上游遍发现还是此人

 

001

 

切原赤也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晕机晕得特别厉害,直到上了来接他的车以后还是满眼雪花。仁王雅治递了瓶矿泉水给他:“没事吧?在飞机上多吃点口香糖嘛。”他就是关心人听起来也像是在说风凉话,切原赤也早就习惯,这次却没来由地心头冒火——他赶紧灌了一口水把火气压下去,不管怎样,他总不希望得罪这位前辈。

 

“这么急着赶回来,在国外受刺激了?”

 

切原赤也对一大清早赶来机场接他的行为到底心存感激,也不和仁王雅治犟,只说:“我一向哪里刺激往哪里跑。”

 

“那就是国内有人刺激你了?”仁王雅治做了个挤眉弄眼的夸张鬼脸——切原赤也最受不了他这样,不是把他当小孩子来吓唬,就是把他当小孩子欺负,“不会是我们吧?”

 

他和坐在驾驶座上的柳生比吕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多少少看出对方也是有点无奈。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去把自己衬衫最下方的纽扣解开又再系上,这个动作并不仅仅是为了排遣无聊,更多的是为了缓解尴尬。车一路驶过,街灯仍然岿然不动,像是永远也不会被动摇被改变的一双双眼睛。街灯的光影看起来像是溏心蛋,他本身是很爱吃的,但今天却不行,他想到这个比喻只觉得有些反胃——“我就是,我听说——”他话说到一半,好像悬崖塌陷,吊桥坠落,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心脏会有那么强烈的抽痛感,像是形成了一个漩涡,而他正站在漩涡的最中央,缓缓向下沉。

 

“你是回来探望柳的吧。”

 

“他还在住院。”柳生比吕士倒是很冷静,说话语气态度都一如既往沉稳,“直接送你去看他好吗。”切原赤也刚刚掏出手机来,没滑几下就停住了,他条件反射般飞快拒绝:“不用——”脱口而出以后,他才慢慢补充,到底不是从前那个毛躁的小男孩,他已经知道怎样周全人情世故,“我自己联系他就可以了。”

 

“那直接送你回家吧。”

 

仁王雅治又问他:“要吃点东西吗?看你晕成这样,飞机上肯定也没吃什么。”

 

“不用——”切原赤也还是拒绝,他发现自从决定回国以来他就成了惊弓之鸟,每句话都是,“不用。”“不需要。”“我不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紧绷,然而又没有一点办法能让自己真正放松起来,若要去寻觅些愉快的,轻松的,足以让自己沉溺其中而逃避得掉现实桎梏的事情,他所能想起的又都关于那个人。那人有云一样温柔的,沉静的,轻灵又厚重的矛盾,脊背总是挺得很直,身形看起来像天际的一弯新月,望着自己笑的时候,像是万家灯火都晕染在了他的眼睛里一样温暖。

 

“我现在只想睡觉。”

 

切原赤也是这么说,等车开到半途的时候,他也真的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还是做了个有关柳莲二的梦。梦里他循着潜意识里自己都无法捉摸的一种渴望重新回到了他的中学时代。其实类似的道理他已经听了无数次,时光永远不会回头,少年时代也是永远无法再度返航,结束就是永远地结束了。

 

可是人心又哪有这么简单,他梦回到过去,一盏台灯,桌上放着柳莲二姐姐刚端进来的杂色和果子,柳莲二坐在一边认真给他推算公式,切原赤也背台词也背得心猿意马,用眼角余光去看,发现灯光的白金海洋里柳莲二的眉眼格外隽秀且深刻——好清丽的一副面孔,眼尾轻轻翘起,和他微微下垂的嘴角相对,构成一幅尽管静止却好像在不断流淌的美。

 

那时切原赤也的年纪尚小,对于世事的感受尽管模糊却直接,还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白了许多却被层层围困的烦恼着,他已经知道柳莲二是那样美丽的矛盾体,看似坚强却又充满了易碎的脆弱,好像一个裂开了无数条细纹的瓷器,却仍能盛着水,那些水流淌在容器里,甚至足以媲美月光。

 

他背单词背得散乱,那边柳莲二将写好的公式递给他。柳莲二总是很温柔的,那时候切原赤也甚至无数次想过,要是按照大众的想法跟理念,他合该是最完美的那种姐姐,温柔,成熟,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总之待在他的身边就很安全,但又不觉得压迫,所以就不是母亲,是姐姐。

 

但世情总不能都以刻板印象定论,即便是最理想的那种也不行。切原赤也的姐姐和他一样的活泼又任性,母亲说姐姐像只快乐的小鸟,若要仿照这样的比喻,那时柳莲二就是忧郁的蝴蝶。他其实也不完美,总是满腹心事,好像想要振翅飞去,又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着无法脱离地面。

 

那时候切原赤也就有种直觉,自己是迟早都要失去他的,或者说,他终于有一天还是要离开这里的。只是他还不清楚,在他脑海中的那个所谓的‘这里’是指的哪里。他只是接过了那张写着最优解题方式的草稿纸,乖乖按照柳莲二的思路来解题——然后那双手就拿过他的英文习题本给他检查。

 

有那么一刻,洒落在柳莲二的身上,灯光好像也成了柔软的奶油,切原赤也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去描摹他的侧颜,直到梦境结束,他好像被人推下悬崖,猛然惊醒的瞬间,窗外的阳光无遮无拦刺痛他的脸颊,好像一场复发的感冒,逐渐演变成高烧,在他的身体里肆无忌惮地穿行。

 

年少时候的喜欢盛大到近乎荒谬的程度,手无寸铁,又敢四处树敌,还总觉得即便单枪匹马,也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他那时和柳莲二做搭档,开始交往以后自然更将对方视为一生中永远的同盟,然则后来一切又并非如他所想那样顺利,感情不是打网球,不是竞技体育,挥洒多少努力也并不能够保证任何,他太要强,不擅长低头妥协,直觉本能都敏锐,行动上却总是云里雾里的懵懂,感情上就总是诸多不顺,莫说爱情,就是亲情这样大半靠血缘维系的感情,他也总是不得其法。

 

心动和失落总是平常事,感情起起落落,莫外如是。但切原赤也这人太固执,他钻进了牛角尖里就不愿意出来,撞碎了南墙还是不懂得回头,他这个人做了什么决定,都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决绝。在喜欢一个人这种事上,就算他自己想要能随缘释意一些,竟也是无能为力。

 

想来想去,他不能够把自己的初恋当做人生中平常的一节,顺其自然就任它过去,无非是因为他后来再找不到一个像柳莲二一样的人。他那时投入得太多,一切开始得太早,又结束得太突然,以至于即便已经过去四年之久,伤口仍然蛰伏在他的深心处,没有丝毫痊愈的迹象。

 

车最终还是停在了他的家门口,他和两位前辈告了别,拖着他的行李箱上了台阶。只是短短的几步路而已,还不足够他将梦境的余韵从脑海中驱散。记忆从被折叠藏起的某个角落里重新被拖曳而出,像是光线下的尘埃漂浮飞舞。

 

他走进屋子里,这里还保持着四年前的样子,父母已经搬家,姐姐也在外居住,许多家具都随着他们一起离开,只剩下当初因为他喜欢而添置的几件家具还在,显得空空荡荡。他盯着那个沙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四年前的某一天,

 

几年前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对话此刻在他脑海中重新回放。

 

“……我已经很努力了,不可能再努力了,”那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大喊大叫,争执,吵闹,发泄情绪,只是蜷缩在墙角,太阳光让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变得模糊,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听到不断的咳嗽声。那人一向比他高得多,肩膀又宽阔,一向都是不好亲近却又很擅长被依赖的样子,但他这样不断咳嗽时整个身体都变得无比单薄,人如其名,像一片叶子,一朵纤弱的花,清瘦得不可思议。他不停地咳嗽,那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雪山传来,一声又一声冲撞上了山壁,化作空旷山谷里一阵阵回荡的风。这好像才是关于柳莲二的真相,笑是伪装,温柔是伪装,只有这样距离遥远的哀伤才是真相,“怎么还是越做越错呢?”他问出自己的问题,仍然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期望从柳莲二的身上得到答案。

 

可是那个时候,柳莲二连把他当做幼稚的小朋友做出温柔的抚慰也没有,只是停止了咳嗽,一步一步朝切原赤也走来。不断拉近的距离反而让人二觉得危险,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听到柳莲二的声音,恍恍惚惚地传来。

 

“可能因为这本来就是错的吧。有时候我们很努力,其实只是在很努力地做一件错的事而已。”

 

切原赤也几乎迷惑起来,他想问,什么是错的事呢?还是说,仅仅因为我是个错的人。一旦开始怀疑,他就不再怀疑,他把自己所有的猜想填进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拼凑出所谓的真相。

 

从那一刻开始,他推翻过往好的坏的,甜蜜的苦恼的,一切经历背后的所有动机。他为了确认柳莲二,至少是在他身边的这个柳莲二是真实的,曾经穷尽心力,甚至不惜做出许多傻事,然而这些事背后所想要确认的那一点,在那个如今他一概都否定掉——也许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他只不过是怕伤害我而已。

 

他从来是最拒绝成为大人的。他永远对自己的现状投入全部的心力,也就显得不会计划将来,那时他已经想好自己的一切,不可能按部就班坐在格子间里敲键盘,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就决定沿着现在这样的轨迹走下去就好,哪怕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务实的,安于现状的所谓大人。可是这一刻,柳莲二不断的咳嗽声,好像击碎了他心上厚重坚硬的外壳。

 

他在那一刻,避无可避地感应到了柳莲二的痛苦,终于也无可奈何,无从选择地变成了一个痛苦的大人。

 

成为大人是一瞬间的事,伪装就是无师自通的技能,他站起身,贴着墙,静立了一会儿,才说:“柳前辈,”他从没有那么冷静过,重拾这个他很久没有叫过的称呼,他说,“柳前辈,谢谢你。”

 

说完,他甚至轻轻鞠了一躬,随后,多一个字也没有再说,就转身离开了这里。他把这个屋子留给了柳莲二,他自己出去冷静,回来的时候——柳莲二人已经不见。被他离开前不小心踢翻的那只沙发也已经回归了原位。

 

切原赤也的眼前好像起了虚幻的重影,他几乎能看到柳莲二还窝在沙发上喝茶的身影,温热的茶雾里,他甚至还能看到柳莲二凝望向自己的温柔眼波。四年里,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些温柔都只不过是被错误解读出温存的,他不应该再受此迷惑,但他想到柳莲二的眼神,还是会觉得难过。

 

他又想到自己和他告别的那天——或许也谈不上是告别,他只不过是对他说了谢谢,鞠了一躬,就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柳莲二已经不在,他们未曾真切地说一句再见,后来竟也就真的没有再见上一面。大概人的命运有时也会受自己意念的影响。

 

但就像现在这样,一切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孤身一人,无处可藏时,他未尝没有心惊过——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自己问自己,问得多了,答案和答案之间都是自相矛盾,有时他想,既然这是错的,我也不愿意再错下去了,他又会想,这真的是错的吗?会不会是我们当时都搞错了?但无论如何,他知道,是自己把这件事搞砸了——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极其无奈的,他想,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

 

他坐到沙发上,四年了,家里空无一物,他用手机搜寻便利店的外卖,点了两箱可乐——做职业的网球运动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饮食需要格外注意,这次他休赛期回国来,终于可以小小放纵一把。他觉得无聊,把电视机打开当做背景音来听,正好是晚间的新闻。

 

是某某片场出了意外,导演为了保护小演员跳进了水池,被送进了医院。画面上非常仓促,一下就到了医院,还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主持人的声音听来没什么感情,语速也快,切原赤也听得迷迷糊糊,他知道消息就立刻决定回国了——这样想来不是不仓促的,甚至,他不怀任何恶意,却的的确确是迫不及待。

 

而知道他要回国后,他的那些前辈们却一点意外的表示都没有,甚至还把早就商量好的结果告诉他,说是派出两个有空的人来机场接他——切原赤也坐在沙发上发起呆,窗外万家灯火还未完全熄灭,霓虹灯牌还在不断地散出光亮。他却觉得自己置身于凄冷漆黑的隧道里,快要被孤独完全吞没。

 

怎么会这样呢。

 

切原赤也在这单新闻结束后立刻换了台,一连划过几个电视剧,还有几个综艺节目,掠过少女偶像亮闪闪的彩色裙摆,他最后还是把电视关掉了。

 

只是想得到爱而已——

 

谁都不在乎,只是想得到特定的那个人的爱而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切原赤也坐立不安,在房间里绕了好几圈,这时候他才觉得姐姐向他炫耀示好,说这些年不让这房子断水断电就为了让他回来的时候不至于太凄凉,可惜他总也不回来,这话究竟是在为他好,或是就想要他此刻借着光投射在墙面上泛起的影子,看清楚自己是有多么愚蠢可笑。

 

他深呼吸几个来回,终于还是拨了电话回去。他知道柳莲二没换电话,这四年里,他也不是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听过这个声音。他们中学时候就相识,他把对方当做前辈,当做哥哥,当做姐姐,当做母亲,当做一切人们认为理应是生命中最亲近的存在,而对方也用前辈的那种温柔包容着他,爱护着他,久而久之,甚至忘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只不过是一岁多而已,柳莲二既无三头六臂,也没有通天智慧,实实在在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却总不能把柳莲二当做普通人对待。以前他们的部长存了要做神的心思,他却觉得柳莲二才是神像,一切普度众生的幸福的象征。而最离奇是,当他知道那件在当时几乎击溃了他的真相的时候,竟然也不是觉得信仰被推翻了,他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神像竟然不爱他。

 

甚至有一种这样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的,隐约松了口气的解脱感。

 

电话拨出以后,那头迟迟没有人来接。他在鼓点响起的时候在心里暗笑他们是多么的古老,竟然还用打手机这样的通讯方式,但微信这种东西删除了确实是没有再加回来的,后来的很多个晚上他们也通电话,他在异国他乡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可抱怨的,与队友相处得还可以,虽然饮食上不习惯,睡也睡得不太好,但都不是大问题,他们十几岁的时候参加的集训比起这个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但那个时候他就是要表演自己的痛苦给柳莲二看,甚至怀着一种刻毒的心思,他想,他就是要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痛苦的因子都掏出来,就好像把自己生命里经历过的一切失落和悲伤都摊开在柳莲二面前,想要让他相信,无论那是真是假,他总希望柳莲二会相信,他所有的失败和所有的痛苦,乃至于此刻的一切虚弱全是因他而起,他心里无数次生出这样的妄念,像只被抛弃了只能藏在纸板箱里躲雨的小狗似的,表面上却要装得无比凶悍,好像自己真的恨到咬牙切齿,来换取一点稀薄暖意的愧疚。

 

后来这样的电话他不再打了,柳莲二每次的回应都那样妥帖而温柔,可是他才是做了决定不会回头的人。切原赤也知道的,他喜欢柳莲二,就是从他发现对方的矛盾开始的,明明一直都在反抗只为追求胜利而存在的目的,却又总是受困于感情去拥抱提出目标的人,到最后也还是会不甘心的吧——所谓宿命,就是,只要你是这样的人,你就始终会做出的决定,譬如爱上某些人,离开某些人,伤害某些人,凡是无可避免的就是宿命。

 

而他正是为了让柳莲二能够开心一些才会不断向他靠近的,他不希望有一天又变成当初那样,柳莲二又要一边不断地走自己的路,一只手握着灯照亮前方的路,另一只手还要拥抱着他,哪有手用来撑伞,势必要受风雨侵袭的。他再不能救他于水火之中,也没有必要再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所以后来是他主动切断所有的联系,拿出生平前所未有的决绝将自己置身于没有柳莲二的地方——再后来,身边所有旧友也知道不再提起这个人。

 

没办法,和同在一个社交圈的老朋友谈恋爱,就是这点很麻烦,一旦分手,过往一切都分崩离析。从前这样的道理切原赤也是不放心上的,他在开始的时候是从不想着结束的,现实却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他被砸得脑袋发蒙,直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足足响了六十秒,就在切原赤也回过神来,想着他不会接了,也可能是把自己送进了黑名单,刚要挂断,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线,几乎是同步响起,一瞬之间,他好像梦醒了,又好像是被推进了更深远的梦境里。

 

“赤也?”

 

他还是循着往日的称呼,有那么一刹那,切原赤也觉得一切和当初并没有区别。柳莲二在他家门口等他的时候,见了他是这样叫他,给他补习温书的时候,轻轻用手拍他的肩膀说:“你给我和柳生争点气行不行啊?”时是这样叫他,撑着伞在雨里到处寻觅他的身影时也是这样呼唤他——

 

太熟悉了,像是穿透他少年时代所有的岁月前来捕捉他,他曾经无数次从这样的温柔里逃脱,而今电流化作树藤,牢牢盘踞着他的心脏。他倏忽之间看到迷雾退散,他想,也许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柳莲二是否真的温柔,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存在之于他而言是不是重要的,是不是最特别的。他什么都不求,只是求他曾经见证过这个人真实的一面,与其他人相较,自己的存在并不是那些凡走过必会留下的痕迹。

 

“你回国了吗。”

 

“嗯。”切原赤也轻声回应,他一时鼻酸,说话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不知该怎么说,更不知该不该说,只有这样模糊回应。

 

“到家了吧。那就好。”看来仁王前辈他们还没有和他联系。也是,都这么晚了。切原赤也忽然觉出自己的任性来,他想这太不讲道理,他在异国他乡待了那么多年,虽然年纪还轻,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可只要回到柳莲二面前,他就立刻变成只会胡搅蛮缠的小孩,明知道自己任性,也还是贪婪地期望得到纵容。

 

“你看过新闻了吧?”

 

切原赤也忙不迭点头,忍下那些哽咽,好好说话:“你怎么样?”

 

“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掉进水池里了而已——”

 

那水池那么深,而且后续还上了热搜,听同剧组主演的粉丝讲,实际情况颇为严重,因为当时救生员没有到场,小演员贪玩,一不小心掉了下去,结果就是水池比想象之中更深,水草还勾住了腿。送医院的时候女主角也跟了过去,所以才有些在拍摄现场探班的粉丝知道消息,总之说得还都挺玄乎。

 

“不严重还留院观察哦。”

 

“肺部稍微有点感染啦,应该两三天就能出院了吧。”

 

切原赤也叹了口气。情况如此,怎么会不严重:“没想到你做导演也会那么不安全——”

 

“你现在打网球是越来越安全了。”那边柳莲二的声音里泛起薄薄一层笑意,像是月光下闪烁的雪花,“最近为了什么休赛的?”

 

切原赤也小小吐了吐舌头,这个是他闯祸被抓包以后的惯常表情动作,以前柳莲二笑话他这样像是只小狗。他想是小狗也没有关系,小狗很好,喜欢谁就亲近谁,想要得到爱就会先去付出爱,哪怕最后得不到,最多也就是委屈一小下下而已,下一次还是会勇敢地去爱,就像是从来没有爱过一样。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不断在蔓延。还是柳莲二先开的口:“都回来了,明天会来看我吧?”切原赤也倒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提问,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嗯,明天早上就来。”说完又觉自己太急迫,他想恍恍惚惚这么多年过去,一千四百多天,如今却全然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雪,“顺便帮我个忙可以吗?”

 

“怎么啦?”切原赤也又从某种自惭中迅速醒过神来,警惕地关心。

 

“帮我喂猫吧。住院了家里猫都没有人喂了。”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电话失了真,切原赤也甚至觉得柳莲二的声音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天真的娇气,“我明天把钥匙给你。”

 

“不用了,我有。”切原赤也说完才觉得失言,想要撤回又已经来不及,只得讷讷道,“我是说,我还留着呢。”他说完又觉更加沮丧,这么多年,他其实算得上顺利,虽然人在异乡,遇到的倒都是好人,没有吃过亏,受过罪,训练是累一些,但他的天赋教练是很看重的,给了他很多指导,实力算得上更突飞猛进,真上了场,比赛的成绩也算得上不错。几乎所有日本人都知道他这颗球坛新星——虽然也要再加个之一吧。但都没什么不好。

 

他这人心里怀揣着一团火,燃烧得起劲,明亮和伤痛是相伴相生的,从来没办法去掌握一个平衡,这是他生命中大部分苦难的根源。他知道,就像当年,如果他能够稍微低下头,去寻求一个解释,也许一切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悲观,他也正是因为留存这些希望,才能捱过每一个疼痛反复侵袭的时刻。可他又觉得,如果这个猜测真的被证实,又也许是再一次的落空。

 

总之,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平衡的人,人生在世苦乐自招,许多的疼痛他知道是他自找的。

 

他告诫自己不要留存希望,可是那把柳莲二家的备用钥匙,他却直到离开日本都没有还。

 

“你没有搬家吧?”

 

他扯开话题,又觉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

 

那边听到柳莲二的笑声小小地响起,像是溅开了的水花,隔着电话他都几乎要被沾湿了。

 

“没有。”顿了顿,电话那头又道,“那我等你来。”

 

隔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挂断电话。切原赤也才又再说话,他有种奇异直觉,如果他不挂断电话的话,大概柳莲二也是不会挂断的。他并不想验证这个猜想,随意找了句话说:“那你早点休息?”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尾音轻轻扬起,带有一点不确定性。

 

“好,晚安。”

 

最后还是切原赤也先挂了电话,那句晚安像火种燎过,他只觉得耳朵好像马上要融化作黄油流淌进心里,甩飞手机到沙发上,随后又再闭上眼睛深呼吸。

 

003

 

柳莲二有一套理论,他相信世界上的一切不幸都是能量的转移。所以爱恨都是互相依存,难以剥离的,要想纯粹地爱,或者仅仅只是去恨,就必须要把情绪从胶着的一团里切割开,而切割的代价就是,把被剥离的部分全部自己吞咽下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执行,于是每次去爱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苦涩,想要对人好的时候,就势必让自己受到某些损害。他想这就是能量的转移,宇宙也是因此才能运转,所以他从来没有不甘心过。他一向都看得清楚后果。可也就因为他看得太清楚,以至于每次咽下去以后是苦是酸是甜,他也都骗不了自己。

 

切原赤也是他生命里一个小小的意外。每次对他好,柳莲二都要花上许多心力,他知道他是受损的,所有身边的人都说他吃苦头的,可他自己竟不觉得苦——他知道这是苦的,却偏偏觉得像是粉碎了的马卡龙,甜腻得过分,也知道不足以长久。

 

他从很早开始就知道和切原赤也的关系是不可能保持稳定的。倒不是说彩云易散琉璃碎,美好事物总是不易长久,而是因为他明明并不愿意这样做,却还是做出了牺牲切原赤也的决定。他想迟早切原赤也会知道,而那就是审判降临的时刻,在那个时刻到来以前,他所能做的一切都带着愧疚,而忏悔,又偏偏是让关系更不纯粹的催化剂——

 

后来也的确如他所料,爱和恨总是相伴而生,他每次想要奉献出爱的时候,都必须吞咽下苦涩,而在爱恨彻底撕裂剥离的时刻——在释放自己的恨的时候,他是真切地觉得轻松。他到现在都清楚铭记自己到底是怎么将那句话说出口的,他也没想到那会是他和切原赤也之间的休止符,如果他知道,也许他会把话说得更精细温存漂亮,让彼此都好过一些,但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说:“也许你只是在很努力地做一件错事。”那时他甚至觉得快意。

 

他想,切原赤也终于知道他有多蠢,将爱意寄托给了一个多么不值得的对象。而他也终于不用辗转反侧地去模拟一切结束的场景。

 

他想原本一切就应该是这样——但这么多年过去,他却发现过去一切仍将他紧紧缠绕,他被困在往事织成的孤岛走不出去,痛苦的余震扩散在他的心里,他听到山谷里飘荡的回音,耿耿于怀,气势汹汹,与之相比他自己的意识反倒显得脆弱又模糊,千头万绪,他自己都无法辨认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只是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痛涌上心头。

 

直到切原赤也的消息再度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恍若隔世似的,他甚至需要花些精神才能重新想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继而又怀疑那可能只是在他被各样情绪拉扯时虚构出的幻影,时间和思念,将他记忆里的切原赤也打磨成了另外一种样子,或许原本他所认识的那个切原赤也就与真实的他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谁又能说得清楚什么视角才是真实的呢——

 

唯一真实的是,他们已经四年不见。

 

然而当那个熟悉的来电提示再度闪烁起来的瞬间,柳莲二又被往事的浪潮裹挟,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寸语气,都是在他深心处累积了太久的情绪,好像背光的植物忽然有一天被从黑暗角落里解救出来,重见天日,痛得有种回光返照般的生命力,身体里另外一个他在控制他的意志,他只能半梦半醒地挣扎。

 

把钥匙递给切原赤也的时候,他看到对方皱起的眉。

 

同记忆里的少年相比,切原赤也的外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柳莲二告诫自己,他实实在在已经是另外一个人,尽管他们仍有老同学,前后辈这样的交情——那无法阻止切原赤也实际上已经是一个陌生人。只是,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人皱着的眉,想起那人出现在病房里迟疑的脚步,苍白的,带了面具般的神情,强烈的不甘心如黑洞般吞噬着他的心脏,教他的所有理智统统失去效用。

 

从小到大,柳莲二都是最知道进退,最懂得在道理和人情世故里保持平衡的人,他的冷静失效的瞬间实在很少,那种犹如突然断电般的感应每次发生的时候,他都知道大事不好。切原赤也站在他的病床边还在推拒他递过来的钥匙,全然不知道柳莲二已经不堪重负地退化成为不管不顾,任性执拗的白痴——

 

“是我家,就应该用我的钥匙。”他说得斩钉截铁,“至于你那里的钥匙,还给我吧。”

 

他皱着眉的样子像是未完全枯寂的花枝,疲倦中暗藏缱绻。切原赤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惊异。正在他回想昨天在电话里仍然温存得好像毫无缝隙的柳莲二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到底哪一个是他的幻觉,柳莲二被那股不知进退在他心里作乱的风推动着继续道:“钥匙还给我,”他重复,“还给我。”

 

切原赤也没说话,他不懂得怎么反应,保持沉默最安全。只是把口袋里的备用钥匙拿出来的时候,他有点微妙的不甘心。他想说我没带,可是柳莲二的温柔他都不能违抗,又何况是他这样不知原由的严厉呢,他面上不显,心里的委屈却快要溢出来——

 

然而又多奇妙,明明过去的那些年他想起来也总觉得自己应该怨恨的,可是比起深沉的怨恨,只要是想起了柳莲二的时候,他总是又变回当年那个莽撞又天真的少年,像是被父母落下了的小朋友,再难过也相信总会回来找自己的,所以只要在原地踏步就好了——他就用那样的委屈面对柳莲二,伸出手把钥匙递还给他,不自觉地随着心情而多用了些力气。

 

“嘶——”

 

柳莲二接也接得很用力,手指就这样被钥匙割破了皮,渗出了血来。病房是一片雪白,这让鲜红的血看起来更为刺眼。切原赤也慌乱得比这些血迹还要明显,整个人都像是一片快要枯萎的,起了褶皱的花瓣,看着他慌乱地原地打转去找纸巾,柳莲二反而笑起来。

 

透过伤害自己时对方的反应来测试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这说起来实在是什么光彩的手段,柳莲二却顾不上唾弃自己这点自私的妄念,他只是在那种轻松释放的感受里悄悄分出了心思想,怎么兜兜转转,那么多事,那么多岁月如电光幻影,如雾亦如电,他在意的说穿了还是这么一件小事。

 

切原赤也好不容易找到了纸巾的时候,柳莲二已经含着手指在给自己消毒了。这是很平常的小动作,但看到有些血珠浸染了他苍白的嘴唇,还是忍不住回想起一些碎片般的小事,在过去的岁月长河里,不值一提的一些小节而已——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某天,还是惯常由柳莲二给他补习,他背单词,对方给他提供解答数学题的较为简便的公式,递资料的时候锋利的A4纸的边角把手指割破了皮,又刚好抽纸巾用完了,柳莲二慌乱之下用唇吮住了他受伤的手指——倒的确是让切原赤也因此忘记了那点本就不算什么的刺痛。

 

其实切原赤也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在哪一刻喜欢上了柳莲二,可是感情的事,你就算清楚记得心动的瞬间,成分仍然不可解,就像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加一是等于二,这个公式究竟是怎么成立的,却又少有人能说清——你问他,为什么他喜欢这样的人,他不知道,就好像撞到了南墙,反弹回来,受了伤,留下了痕迹,他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但我为什么是这样的我,又是另一个问题。切原赤也更说不清柳莲二可能会喜欢自己什么,那似乎是一个比一加一更困难的问题,因为不仅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就连答案也不确定。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看到柳莲二表露出的那样急切又浓稠的在意,才会生出些安全感——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这样在意的吧。

 

后来他知道了关于自己恶魔化的真相,知道为了胜利不惜刺激他的神志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也就明白了当年为什么柳莲二离开训练营的时候会拜托白石前辈照看他。说来不是不心惊的,恶魔化那样严重的后果,如果他们一早知道,又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愈演愈烈——但切原赤也当时也只是说:“这么说,一个人的病可能还真是他最有用的地方。”

 

也就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怀疑柳莲二和自己建立关系的初衷。他的一切关心和爱护,也许都只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所以自己喜欢,他就拿感情作为赔偿,只不过是因为觉得愧疚而已。

 

那个时候刚好柳莲二开始生病。每一日都咳嗽。他觉得那些话沉重万分,有的事也许说破就散了,所以总是隐忍,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把所有莽撞的愤怒和对自己对世界对身边的人的恨意,对于自己被最亲近的人愚弄的伤心全都发泄在那些无辜的家具上,至今那张玻璃茶几仍然破损了一角,像是经年累月以后唯一遗留下的证据。

 

岁月大浪淘沙,而那是唯一的漏网之鱼。他昨天回到家,甚至连多一眼都不敢看。

 

那段时间他和柳莲二大部分时候是冷战,也许因为谁都不愿意伤害谁,僵持着反而让裂缝越来越大。柳莲二和他解释过很多次,说一开始没有想到恶魔化会给他带来那么严重的后遗症,说知道了那些伤害的可能性以后,他们已经立刻想办法弥补了——

 

难听的话是切原赤也先说出来的。他说,所以如果不会死,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把我变成一个怪物,对你们来说就没有关系吗?他说出来以后才觉得身体里一个一直被禁锢的自己终于挣脱了枷锁,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在乎——他可以为了大家的目标牺牲一切,可如果是被牺牲,他却无法不去追究,是不是他从来也没有被在乎过,是不是他从来都是被利用。他并不是不在乎的,因为从来他也不是只在乎胜利而已。

 

他在乎的是和这群人一起缔结的胜利。

 

不是和他们一起的话,那就没有意义。

 

所以他在意那些欺骗背后是不是一点真心也没有,他怀疑是因为他想要相信,他放手,只是想要被捉紧,也许他离开——只是想要被挽留。时间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对不起。”

 

切原赤也道歉的话说出口,柳莲二才抬起头看他,有一点血迹沾在了病床上,太过鲜明,倒教人想起杜鹃啼血之类的句子。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坚固的东西破碎了,光反而能钻进缝隙之中,切原赤也才看清,柳莲二双眼通红,大滴大滴的泪珠正不停坠落在面颊上——他这样静默无声地低头哭泣,刹那之间抬起头的瞬间,切原赤也好像被无形的利剑钉在了原地。

 

眼前的柳莲二忽然和记忆中他回过头望向自己的那一瞬间的面容重叠到了一起。

 

一千四百多天过去,好像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盖满了眼前的陆地,也全都已经消融无痕,唯独是那一刻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被封印在了琥珀里,无论切原赤也多么想要否定,他都觉得柳莲二望向他的那一眼里,藏有许多比一整个宇宙还大的情愫,只是他们谁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解读而已。

 

他否定了所有一切,却无法否定那时那刻,柳莲二是真切地相信着他所能拥有的可能性——

 

欺骗就是欺骗,伤害已经造成,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也无法改变事实,说到底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原谅的理由而已——是我需要一个原谅的理由,而不是他需要一个被原谅的理由,切原赤也想,自己那时候没有立刻结束一切是因为这个,后来真的觉得难以为继也是因为这个。

 

他怕到最后发现,原来真的只有他在乎。

 

像是大火焚烧了一半的森林,剩下的另一半完好无损却永远怅然若失,却在此时此刻柳莲二的眼泪里一点一点复苏。道歉的话说出了口,切原赤也立刻就后悔了,他和柳莲二都知道,他说出口的对不起,并不是指的这个小小的意外。

 

“你没做错什么。”柳莲二定定望着钥匙发呆,长睫毛在阳光下翩跹如蝴蝶翕动翅膀,他的眼神反而因此虚无得教人看不透,“不是你的错。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到底喜欢柳莲二什么,这件事切原赤也自己也没办法想清楚,他不擅长思考为什么,更无法给出解答。关于爱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往往是人们粉饰太平的成果,爱这种感觉是潜伏在海面下的冰山,每个人都会寻觅到自己以为的关于爱的意义,但说穿了只是为了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接受自己投身于爱这种无用且愚蠢的事情。而切原赤也没有这个需要,他总是任意妄为,又天不怕地不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不需要说服任何人。

 

所以有时候想想自己这场年少的盛大恋情,比起为什么,更多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些很平常的闪着光的碎片,十几岁的时候柳莲二天天早上来他家门口等他一起上学,为着怕他迟到的缘故,后来放学了也一起走,柳莲二喜欢坐双层巴士的第二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粉蓝色的,一阵风吹过,云层翻涌,他们坐在一起,分享同一副耳机,切原赤也会把手伸到柳莲二的袖管底下去握他的指尖——那时他总觉得柳莲二身上有股很特别的香味,他试过用一样的洗衣粉,一样的柔顺剂,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还是无法模拟出同样的气味。

 

后来切原赤也忘记了很多事,可是那股香气仍然萦绕在他的记忆里,和粉蓝色的天空,和一年四季的天幕下的风一起。他才意识到,也许痛苦的物质会沉底,粘连在生命的底色变得斑驳,而快乐却像是碳酸汽水里不断的气泡,只要打开就会轻飘飘地翻涌。那些令他耿耿于怀的不平之痛虽然没有消散,时时刻刻跳出来的回忆,却全是缱绻的快乐。

 

窗外适时地响起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切原赤也想到了他和柳莲二告白的那天,也是一个下雨天。他和前辈们闹了别扭,那时候压力是真的太大,所以难得任性战胜了敬畏心,他顺应自己的感觉一走了之,却被大雨困在了原地。可能是真的累了,他也想不清楚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记得自己蹲在原地,身后却默默有人在替他撑伞。

 

像是在风雨飘摇里,为他撑起了屋顶。

 

柳莲二其实没什么变化,但回忆和现实重叠,还是看得出过去的面孔透着青涩。切原赤也回过头,看着他,一下忘记了所有怀抱的情绪,只有那时剧烈的心跳,隔着岁月长河依然清晰。他手里握着柳莲二给他的钥匙,柳莲二的手里是他这些年一直都带在身上的钥匙,两把钥匙,一新一旧,对比尤为刺眼。

 

切原赤也想到自己那时强烈得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冲动,记得自己的脸多么滚烫,好像熔浆在身体里沸腾,说出的告白他已经不记得具体的说法,无非就是,柳前辈,我喜欢你这样的句子,在对喜欢这种情感一知半解的时候,仅仅凭借直觉做出的告白,却好像是对他未来人生的预言。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却记得柳莲二把伞塞给他,然后牵住了他的手一点一点十指紧扣的动作。

 

讨厌的下雨天,那种勇气好像在黑暗隧道里逆行般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那你不要哭啊。”

 

明明想要说,那你哭什么呢,你有什么好哭的呢,既然你觉得我一直都做得很好,那你又有哪里受损了呢,说出口的就是:“你觉得难过,不就说明是我错了吗。”

 

“那个时候,突然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你——”柳莲二终于提到当年,好像一只气球开始漏气那样带着凉意的空洞,“我们都很担心。”

 

“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去追求我自己的人生,用我自己的做法来执行我自己的人生。”这些年切原赤也其实想过无数次,如果提起当年,他应该用什么样的口吻,来显示自己其实并没有受伤,让柳莲二知道,他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重要,好像这样他就能挽回一点自尊。他可以失败,可以不被爱,却不能摇摇欲坠,楚楚可怜,让人同情——这就是他这些年想出来的台词。

 

但他忽然不愿意再开脱,不愿意再演戏。

 

“我反而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是一个错误呢?”就算是想要陈述过去曾经发生的,切原赤也仍然感觉到心脏的刺痛,不断地扩散,他才发现原来伤口从没有痊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现在只是提到喜欢,从伤口里就蹦出洪水猛兽,快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如同上了发条一样,痛苦的余韵笼罩着他的心,不能罢休,“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本来是想说永远的。又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太虔诚也太不切实际,所以改成了一直,好像那真的是可以未完待续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可是以前,他是真的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一直持续下去,有生之年的每一天。他怀抱着对柳莲二盲目的信心,柳莲二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相信他们能天长地久,所以柳莲二否定了他,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总有一天,你会抛下我的。”切原赤也忍不住笑起来,更像是在嘲讽自己,“对不对?”

 

“我只是觉得,”柳莲二倒是很心平气和,他伸手用手指去抹自己脸上的眼泪,眼眶很红,但并没有多余的起伏,“你总会长大,会遇到更多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也不过如此了。”

 

“不会的。”

 

切原赤也站起身,又是这样,好像四年前他突然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没什么长进,依然轻易就会一败涂地,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尊严完全破碎。

 

“我以后都不会再为喜欢谁而努力了。”

 

切原赤也把钥匙圈戴在手指上,道:“钥匙我收下了。过几天再还给你。”他说完,就往病房门口走,多留一会儿不知道他还能说出多少以前他以为只有电影里才会有的台词,他受不了自己这样,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回过头望向柳莲二,“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还要哭呢?”

 

柳莲二没有说话,直到切原赤也伸手打开房门,他才说话——手指因此差点被门框压到,切原赤也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听到柳莲二的声音冷冷在他背后响起,像闪电从云端划过他的脊椎。

 

“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和努力没有关系的。”

 

004

 

切原赤也以前是想过要养猫的。倒并不是说他有多喜欢猫,他对小动物都是三分钟热度,喜欢是喜欢的,要他付出温柔和耐心去照顾却是难事,他很有自知之明,可是和柳莲二在一起以后,他总觉得他们应该一起养点小动物,好像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有一样生命是共同属于他们的了。

 

又不能生小孩,而且未经同意就带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不是一件好事,比起领养小孩,一起养小动物听起来难度又再小一点。狗也不好,虽然更好对付,但是太黏糊了——切原赤也不想考验自己能不能忍住补和小狗争宠这种事,猫相比之下要好得多,疏离得恰到好处。

 

现在想想都是幼稚的想法,猫也有黏人的,狗也有独立的,从来都没有一个群体是真的能保持完全的一致。只不过切原赤也的确没想到柳莲二真的会养猫——明明那个时候他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柳莲二说照顾小动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要专心照顾你啊。”他那个时候后半句是这么说的。

 

这么想想和自己分开也确实没什么不好,不知节省多少精力。切原赤也刚想到这里,思路就中断了,他扑过去抓住小猫叫它:“咪咪!”所有你不知道名字的猫,你都可以叫它咪咪,“你别爬!你下来!”那个苹果绿的懒人沙发一看就经不起塔几爪子。

 

切原赤也真扑过去要抓住猫,黑猫挣得厉害,倒把爪子缩了起来——可能和自己之前给它喂了猫粮有关,到底知道这几天的衣食父母是谁,切原赤也和它各自拍打空气一阵,终于用两只手把它抱了起来,结果刚离开沙发的范围,它又窜了回去,呜呜呜地叫。

 

“怎么啦?是沙发底下有什么吗?”

 

切原赤也回过头,发现原本放在桌上的逗猫棒是不见了,那只系着铃铛的逗猫棒切原赤也本来还觉得挺漂亮的呢,他又转过头,小猫努力地用爪子扒拉着沙发,发出的呜咽声愈发急切。“是逗猫棒掉下去了?”切原赤也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好像感应到了猫的意思——“你别急,我帮你拿。”他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慈爱得太过分。

 

虽然对住一只猫演戏是很无聊的事情,但切原赤也并不愿意表现得太亲切——他和这只猫又非亲非故,他连猫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可能是做贼心虚,他摸了摸鼻子,还是把脸板了起来。挪开沙发,果不其然看到了逗猫棒,拿起来的时候铃铛都沾了灰尘。

 

“你啊你啊。”

 

切原赤也忍不住用逗猫棒上的丝带去抚小猫的脸颊:“喜欢的话就要好好对它啊。”小猫伸出两只爪子拢着逗猫棒,切原赤也几乎能看到从它身上不断冒出的粉红泡泡,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他把沙发挪回原位,走动时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个积了灰尘的盒子。

 

盒子本身并不值得他多加注意,但因为是个系了丝带的,一看就很正式的礼盒,才让他多看了几眼。侵犯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但这个礼盒真的怎么看怎么眼熟,切原赤也有种诡秘直觉,总觉得里面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伸手去摸,却又在快要触及的前一刻把手缩了回去。

 

可能是阿拉丁神灯,也轮不到他来许愿。可能是潘多拉的盒子,那么一旦打开,在希望来临以前只会被无穷的负能量吞噬,得不偿失,算了算了。他这样默念了好几遍,才终于压下了心里那一点冲动。

 

就这样一连三天,切原赤也去柳莲二家里替他喂猫,给猫铲屎,陪猫玩儿,玩儿累了猫趴在他身上睡觉,他也是这种时候才会小小地在心里浮现起一点叛逆,又像是突然梦醒,觉得自己免费来做劳力挺尴尬,又想到那天在医院里他和柳莲二那番不伦不类的交谈,觉得不仅没有把话说清楚,反而让情绪更加紊乱——就像猫玩儿的毛线球。

 

切原赤也瞄了一眼小猫被毛线缠紧了的爪子,颇为抓狂地伸手锤了一下枕头。小猫仍然躺在他的腿上,瞪圆了绿眼睛看着他——切原赤也一下又心软,伸手顺着撸了一把猫毛:“祖宗,你等着,我去拿剪刀。”

 

厨房也没有剪刀,这点切原赤也非常清楚,他下午过来的时候还特意买了食物塞满了柳莲二的冰箱,算算他明天就能出院了,明天自己也不会来,倒是避免了直接见面,也不用他对自己表示感激。虽然切原赤也越想越觉得,柳莲二这种麻烦闹翻的前任的态度微妙,而自己这么任劳任怨本身就是挺有病的,让他想到那天柳莲二避而不谈的问题。

 

如果你不在乎的话,你又是为了什么哭呢。

 

切原赤也越想越劳气,翻遍了客厅也没找到剪刀,还是翻出了手机给柳莲二发微信,这么多天来的头一条:“你家的剪刀在哪里?”真折堕,为了这个还要先搜手机号,把好友加回来。

 

还好柳莲二在医院可能也挺无聊,很快通过了申请,然后回复他:“剪刀在我床头柜的抽屉里。”切原赤也没问他我能进你房间吗?虽然这的确是有点逾越界限,可是柳莲二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多说反而无益。他终于推开那扇门。

 

柳莲二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套公寓是他们家闲置着的,原本属于柳家的祖父母。四年多前,柳莲二和他姐姐一人分得了一套,当时好像还没过户,现在应该柳莲二已经是业主了。切原赤也以前进这房间是敲门都常常忘记的,现在明明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敢轻易推开门进去。

 

进门以后就直冲床头柜而去,打开抽屉,一眼就望到了银色小剪刀。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拿了剪刀目不斜视就要往门外走,结果眼角余光还是瞥到了贴在一边墙上的灰蓝色的星星——那是个很普通的星星粘纸,一般贴在墙面上用作装饰,既不会发光,又无任何特异之处,完全不是应该出现在柳莲二房间的装饰物。

 

但切原赤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了——起码六年前,他刚刚升到高中部的第一年的圣诞节。能够和前辈们齐聚网球部,切原赤也非常欢快,他一向是最喜欢圣诞节,因为是各种节日里少有的会有人专门送礼物的——他真的相信有圣诞老人存在——于是那天他甚至自费买了好多装饰物,包括圣诞树上的灯管,和各种挂在顶部的发光彩球,还有贴在墙面上的彩色圣诞花,蝴蝶,还有星星。

 

其中有一只灰蓝色的因为颜色很不热闹而显得不搭调,就没有贴上去。但当时柳莲二说:“我还挺喜欢的。”于是他把那只灰蓝色星星小心翼翼撕下来,贴上了柳莲二的手背:“那这个给你。”

 

“这算是圣诞礼物吗?”

 

“啊……圣诞巧克力不是有送吗?”

 

“圣诞巧克力谁都有啊。”

 

切原赤也往墙上贴金色的圣诞花装饰物,手轻轻抖了抖,又再转过身,去摸了摸柳莲二的手背,把本就平整的贴纸抚得更平了。

 

“这个我就只送你一个人。”

 

“柳前辈要好好保存哦。”

 

那时候圣诞树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切原赤也感到某种莫可名状的窘迫,于是说完了就跳到圣诞树面前去开灯管的电源——灯打开的瞬间,他听到柳莲二说:“好。”他回头,撞进一张明媚笑颜里,和整个房间里橙色的暖光糅杂在一起,梦幻得好像圣诞老人的礼盒自动打开。

 

没有更好的圣诞礼物了,当时切原赤也是这么想的。

 

他珍惜着柳莲二那样罕见的笑容,却并没有觉得他会真的把这颗星星好好保存。

 

在那一瞬间,好像感官被打开,切原赤也忽然被一种虚无又具体,微小又庞大的感觉控制——他看到岛屿浮出水面,他想他已经猜到那个礼盒里是什么了。

 

005

 

柳莲二没等到第二天早上出院。

 

他当晚八点半就离开了医院——他是不想在医院再待下去了,出电梯的时候,却隐约有点期待。人的预感有时候是真的准。他用钥匙开了门,走廊内的灯光洒进黑暗的室内,他看到一双绿眼睛在黑暗里像是浮游的水生植物,随后一团软肉贴了上来。他蹲下来伸手拥抱住小动物,缓慢地往客厅内走,然后,另外一双绿眼睛隔着黑暗追上了他。

 

“你还没走吗。”

 

语气却像是早就料到了。

 

要是以前的任意时刻,切原赤也都会因为他的气定神闲而误会他是毫不在意的,所以不会慌张也不会恐惧。但现在不同,他的手里如今牢牢掌握着柳莲二的把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有关于真实的柳莲二的线索。他确信自己已经完全立于不败之地,而现在的他,其实已经完全无所谓失败了。

 

过去很多个这样的夜晚里,切原赤也会打电话跟柳莲二诉苦,他那时候想彻底把自己摊开,从肺腑里掏出所有的刺,却又苦苦维系着自尊心,于是只能以受害者谴责加害者的姿态出现,好像他只是想要责怪——但他所求的并非如此。理智让他保持着表面的完整与和平,但他的内在破碎了一次又一次,灵魂蛰伏在黑暗里死去,又在阳光出现的时候恢复一点微弱的生机苟延残喘,其实他只是想要知道一个可能性。

 

关于人生的一万种可能性,他只是想要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是关于他们相爱的可能性。明明那应该已经是过去的事,可在他的心里却一直都是未完待续,他知道这一切是不会过去的,尘埃不会落定,只会一直飞舞,在阳光下飞舞,在黑暗里飞舞——肉眼都不会捕捉到,但尘埃永远不会全部落定。

 

这个时候,柳莲二没有开灯,而是在黑暗里缓慢地向着他靠近。

 

切原赤也在那个瞬间忽然有种把一切的真实和盘托出的冲动——也许定义成勇气更精准。包括他的伤口,他的疼痛,他的不甘,他的歉意,所有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要对柳莲二和盘托出。

 

柳莲二在他面前停下,是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使得他们原本的身高差被抹平,切原赤也甚至需要稍微垂下眼帘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是刚刚睡醒的,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在柳莲二刚踏入大楼时他才醒过来,但所有的意识在此刻复苏,与其说他是在依靠本能行动,倒不如说,他只是借机让真实的自己得到释放。

 

切原赤也伸出手,捉住了柳莲二的手臂,手指向下移动,甚至能感应到柳莲二的脉搏。他的手腕实在有点伶仃,刚从医院回来,切原赤也却闻不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漂浮在他意识里的,是过去柳莲二身上那种他熟悉的香气。

 

“你怎么才回来啊。”

 

好像这四场四季轮回也只不过是恍惚大梦一场。

 

明明是提早回来了的——可是,柳莲二却被一种茫然裹挟着,好像不得不顺应着切原赤也的意识来运作:“对不起。”他道完了歉才突然惊醒,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道的歉,又觉得自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道歉的,于是又再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切原赤也在黑暗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有话要问你,才在这里等你的。”他伸手摁了沙发边的落地灯的开关,像一朵发光的花苞在暗夜里轻巧地绽放。他把自己身侧的那只礼盒端到柳莲二面前,“这个是什么?”

 

005

 

柳莲二是很擅长爱的那种人。他的感情太丰富,又懂得怎样用理性去控制感情,于是就算是放不下的,过分在意的,他也懂得怎么消解。他太擅长去爱一个人,也就太懂得怎么能不再爱一个人。他本来应该无往不利,在理性与感性的斡旋里无论几时都能让自己占据上风。

 

直到他遇到切原赤也——乱七八糟,毫无章法,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就突破了他心里那堵围墙,潜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轻而易举让他首次无法控制自己的风向,乃至于就算在那样潦草离散以后,竟然还是念念不忘。

 

柳莲二不是没有思考过原因,除了一物降一物,命中注定这样玄妙的说法,如果非要显得理智些,大概是因为切原赤也是一个不计后果,不会考虑怎样才能加分,怎样又会减分的人,他做的一切都发自内心,出于天然,从未想过要争出个高下,也并不求如何势均力敌,他只是有多少爱就挥洒多少爱。太多的感情是战争,切原赤也却根本不会带武器入场。

 

一切关于爱的记忆本身都是在他脑海中浮沉的闪光点,久远以后化作一点柔情和快乐的回忆,事情都已经淡忘,人也已经面目模糊。但切原赤也不同,如果想起他的话,即使自己都会怀疑他是不是被思念和岁月一并打磨加工成了别的样子,却仍然是那么鲜活,热烈,又具体的存在。

 

切原赤也这个人,在感情上有过分敏锐的直觉,大脑却无法思虑出成分如何,因此不易察觉别人的心情,也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有时候太笨拙,就难免伤害到别人,有时候太过诚恳,又容易让人无所适从,可是他知道执行自己每一个强烈的欲求,他不懂这样的感觉叫喜欢,却知道自己想要保护谁永远不受害,所以只要牵扯到关于柳莲二的事情,他永远身先士卒,永远勇于去冲锋陷阵。

 

也正因为他不懂得解析感情里复杂的成分,所以对于自己所受的伤害他也很不敏感,欺骗,利用,隐瞒,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因为他根本也不是很懂得,但他知道——我真正在乎的是谁。所以其实只要柳莲二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再次成为扑火的飞蛾。

 

柳莲二出于愧疚,把橄榄枝藏了起来,可是现在切原赤也在重重叠叠的世事里自己将橄榄枝翻了出来。他打开那个礼盒,时间好像就奇妙地定格在了这个瞬间,好像凝固的琥珀。

 

他打开礼盒。

 

尘封多年的礼盒里是一盏尘封多年的灯。六年前的圣诞节,他晚会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偷偷早退,自称毫无艺术细胞的切原赤也陪着他说很有艺术家气质的柳莲二一起去看在学校附近的艺术展——结果柳莲二只是欣赏,切原赤也却爱上了展览里的一盏灯。细瘦的金属作为枝干,镜子挂在枝干上,组成放射状的花朵。

 

那的确并不是切原赤也会喜欢的类型,柳莲二坚持要买来做圣诞礼物送他,还坚称这是回礼——尽管在价格上极其不平等,切原赤也在他的坚持下也还是只有暂时接受——他们不久之后关系更近了一步,这份礼物也就成了甜蜜见证。

 

还是在他们争执得最激烈的那个时期,一不小心打碎了这盏灯,结果就是柳莲二清扫了碎片。再后来就是切原赤也离开了自己家,第二天回来,这盏灯和柳莲二是一起离开的。因为柳莲二还顺带清扫了很多垃圾,替他把家里打扫干净了,所以切原赤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把这盏灯一起扔掉了。

 

——后来他很多次和柳莲二联系的时候,都会发脾气提到这件事,也无非就是说把我的礼物还给我之类的话,电话挂断以后他就不敢再想起自己还说过这么幼稚的话,但有时跳出牛角尖来想想,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在意。

 

这盏灯还是过去的那一盏,修复的痕迹只要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切原赤也伸出手去抚摸那些浅一色号的痕迹,像是在抚摸贝壳或是月亮的伤痕似的。

 

“明知故问。”

 

柳莲二倒还是能够维持那副平静面容,但声音里已经带出了些哭腔,他总是眯着眼睛,好像云山雾罩,此刻云朵也全然要化作雨水跌落。

 

切原赤也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他能感觉到潮湿的泪意也从自己的眼眶积聚起来,也真的就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伸出触角去感应这样柔软的情绪。他不懂得思虑周全,所以无理取闹的技能本身就是无师自通,虽然屡屡碰壁,但在柳莲二面前总是能够得逞,他吸了吸鼻子,把脊背挺得更直,大有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

 

“我不止明知故问,我还明知故犯呢。”他越是想要逞强,心就越软,眼泪大滴大滴砸下来,他被一种奇异的愚蠢错觉蒙蔽,害怕眼泪会再把灯弄坏,就伸手去档,看起来十足还是小孩子,他偏要虚张声势继续朝柳莲二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走也好,留也好,来也好,去也好,任何事你都是自己做决定!你自己觉得是错的,所以心虚,那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好事你也不肯告诉我呢?”

 

“我见过报喜不报忧的,我没见过喜忧都不报的。”

 

一切的控制权,选择权,决定权都在柳莲二手里,这件事根本一点也不公平。而最糟糕的是,其实他也不在意公平与否,他在意的仅仅只是,明明那么在乎的,为什么就是不表露呢?事到如今,他仍然不会计算错和对,他只是想知道:“你明明喜欢的!为什么就连一句挽留都不肯呢?如果觉得做错了就弥补啊,如果不想放手就抓牢啊!”

 

喊出了这番话以后,切原赤也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好像事到如今仍然盼望柳莲二的一切疏离和冷漠全然是出于他的愧疚,仍然希望柳莲二承认在深心处是喜欢着自己的——那么多年过去,好像水雾被阳光蒸发,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说到底他和当年相比没有任何长进——

 

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个人的爱,只是这个人的爱而已。

 

“因为我没有资格来决定啊。”柳莲二的神情倏忽变得疲惫,像是风在四季流转,无论如何也不能停止,“只有你有权利来决定。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原谅我——只有你可以。”

 

切原赤也把脸别开,只觉得此情此景滑稽得要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柳莲二解释,甚至怀疑对方掌握了非地球所有的语言:“我怎么决定?喜欢这种事可以决定的吗?原谅你?要是这种事可以决定的话,我早就怪你了!”他自己都能看到自己挂在下巴上的泪水,但越不想哭眼泪反而掉得越厉害,他只有自暴自弃到底。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怕以后你会喜欢别人——怕你会后悔喜欢我。更怕,你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喜欢我。”

 

柳莲二诚实得太狡猾,切原赤也看着他通红的眼圈,几乎是瞪着他,十几秒钟以后,忽然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自己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肩膀里,沮丧又偏激地用脸蹭了好几下他身上的衬衫,偷偷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

 

“前两件事你不用怕,最后一件事你怕也没有用。”切原赤也只觉得自己万分别扭,然而一字一句说出来又无比顺畅,他甚至感觉到随着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彩色的气泡要托着他飞上云端,“我这次休赛回来,就是为了看病的。你要好好照顾我,别想跑路——反正你现在也不是病人了。”他说到这里,对上柳莲二担忧的眼神:“你怎么了?怎么生病了?”

 

“还不是恶魔化的后遗症!”喊完又怕柳莲二再担心,还是僵硬地拍了柳莲二的肩膀几下,算作是安慰。

 

006

 

“我当初只是跟你说对不起——我可没说分手。是你自己先跑掉的。”

 

也不知道诚实的狡猾还是别扭的坦诚到最后究竟是哪样占了上风。但过去了这么久,切原赤也耍赖的能力愈加炉火纯青,倒真是可喜可贺。

 

柳莲二轻轻揉了揉伏在他肩膀上的卷毛,叹了口气,道:“是我错了。”他轻轻地低下头,抵着切原赤也的额头,“我很后悔。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不会让你走的。”

 

他看着黑暗里切原赤也闪着泪光的眼睛,那样清莹的翡翠绿。忽然之间,他想到当年曾经被幸村精市问过:“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是,为什么是赤也呢?我真有点好奇你的答案。”

 

答案有很多种,就像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性。但当时柳莲二仍然虔诚描摹自己的心意作答:“如果说,我的船航行在浓重雾气的,黑暗的海里——他就是我唯一能找到的灯塔。是只有他能让我找到自己的航线。”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补充上后半句。

 

“所以,哪怕他的爱是海市蜃楼也没有关系。”

 


  Fin


  谁能想到呢,这篇我本来是想做圣诞贺文的。但是算了,写完就发了吧。


  还是那句话,看完了有任何不满意,重复开头那句话:“角色理解都是我一家之言。”不代表原作。但是,“你不认同就是我对”因为我写的东西是我自己说了算√


  不过有感想其实还是可以说啦)欢迎来评论和我玩儿!

幸村的小迷妹呀

只可能是你

我的文笔真的太渣,写不出他们的美好,也没表达出我的意思,ooc属于我,激情产物,如果有时间想重写

柳看守这三界藏书阁已经一万年了,悠悠万载,不过弹指一挥间。看守藏书的日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无聊透顶的,但对柳来说无疑是一份美差,每天看看书,品品茶,下下棋,生活莫过如此。

      但是最近这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原因是某天一只小狐狸闯进厨房偷烧鸡吃被捉住了,柳做主让他留下干一些杂活,其实是接到他的好友幸村和真田的嘱托,务必将那只小狐狸留在昆仑,以免再生意外。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

我的文笔真的太渣,写不出他们的美好,也没表达出我的意思,ooc属于我,激情产物,如果有时间想重写

 

      柳看守这三界藏书阁已经一万年了,悠悠万载,不过弹指一挥间。看守藏书的日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无聊透顶的,但对柳来说无疑是一份美差,每天看看书,品品茶,下下棋,生活莫过如此。

      但是最近这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原因是某天一只小狐狸闯进厨房偷烧鸡吃被捉住了,柳做主让他留下干一些杂活,其实是接到他的好友幸村和真田的嘱托,务必将那只小狐狸留在昆仑,以免再生意外。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却不想,这只小狐狸整天挑战其他仙官,闹得昆仑上下都不安宁,于是,他的一个仙官“善解人意”的把这只他“甚喜欢”的狐狸送到了他的昆仑台,折腾的鸡飞狗跳,没错,这只小狐狸每天没事干就往后山跑,把后山的沾了仙气生活安逸的鸡追的满山跑,如果不是告诫过他不能吃这些鸡,估计这些可怜的小东西都被他霍霍完了。

      柳看着对面那个书没看几页就已经呼呼大睡的海带头,无声的叹气,再一次暗自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两位好友的请求,这完全是给自己捡了一个大麻烦回来啊。“柳前辈,开饭了吗?我饿了”赤也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那赤也去吃饭吧。”“柳前辈不吃吗?我一个人吃饭很孤单的啊。”赤也眨眨他碧绿的双眸,歪歪头疑惑的问。“那走吧”柳放下手中的书,再一次拜倒在这可怜兮兮的眼神里,揉揉海带头,心中默默算计,自己对这只小狐狸的容忍度似乎太高了,超过了以往的数据,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看来有必要和三玖斗师兄讨论一番了。做下决定的同时,领着赤也到了餐桌旁,刚说了一句开动吧,就见对面的少年已经拿着鸡腿啃的满嘴是油,柳掏出手帕放在少年的面前,示意他吃完后擦擦嘴,看来鸡对狐狸的吸引确实如传闻中一般无二呢。

      坐在餐桌前的柳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大快朵颐的小狐狸一边吃一边抬眼偷偷看着对面的上仙。嘛,外面才没仁王前辈说的那么可怕呢,柳前辈对我就很好啊,每天都给我烧鸡吃,没有丸井师兄和我抢鸡腿,犯了错也不责罚我,不像真田师傅会对我铁拳制裁,总是温温和和的看着我,而且,柳前辈长得特别好看。果然狐狸爱美色不是空穴来风。

      柳和三玖斗师兄切磋了一番后,谈及自己的困扰,被告知红鸾星动,柳认为这简直荒谬绝伦,但到底在他古井无波的心中留下一丝波澜。等柳回到昆仑台时,他发现小狐狸正坐在月光下,双颊通红,浑身酒味,必定又是被那几个不安分的小仙官哄着喝了不少酒,看来有必要加大他们的工作量了。柳走近赤也,俯身叫他起来,赤也睁开湿漉漉的双眼,面前是柳放大的脸,赤也觉得自己的脸又烧了一个度,柳前辈长得真的太好看了,鬼使神差的,赤也凑上前去亲上了柳的双唇,唔,甜甜的,比丸井师兄的点心还要甜啊,赤也咂咂嘴,突然回过味来,啊啊啊啊啊啊我干了什么,我竟然亲了柳前辈,“柳前辈,我……你……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赤也惊的站起,粗暴地揉着自己的海带头,慌慌张张的向柳道歉。柳摸了摸还残留着点点温度的双唇,对亚玖斗师兄的话下了一个结论,红鸾星动的概率是100%。勾唇一笑,温文尔雅,清俊无双,柳看了看呆掉的小狐狸,用手掌拖住他的后脑勺,附唇过去。

      ‌千万年间,我的生活平静如水,直到你的闯入,如一粒石子入水,荡起一圈圈涟漪,为何是你,这是数据也说不清的东西,但,只可能是你。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