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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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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烫刀。

【柳薰】仙人抚我顶

写了柳薰,是谁在2023年还在对他们念念不忘,是我啊

是我曾想过的if线,有原创的小人物提及

时间线混乱()


“难道天公要我目睹你灭亡后,遗憾至死方休。”


【01】

村子里不知何时住进了一个孤僻的怪人。当裘仙不知第几次在走出门后迎面与这个叫做“柳生”的家伙撞了个正着后,她笃定地这样想着,一转身蹑手蹑脚地沿着柳生走过的路,偷偷追了上去。

她注意到这个人太久,大抵是从他踏入这个村庄的第一天起,裘仙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出现——裘仙生活的村庄靠海吃海,自明朝起却饱受倭寇侵扰,后来西剑流入侵中原,又因为受其屠戮,百年间再无外人踏足。毕竟大乱将至,所有人都在忙着逃命,拼了命地......

写了柳薰,是谁在2023年还在对他们念念不忘,是我啊

是我曾想过的if线,有原创的小人物提及

时间线混乱()


“难道天公要我目睹你灭亡后,遗憾至死方休。”

 

【01】

村子里不知何时住进了一个孤僻的怪人。当裘仙不知第几次在走出门后迎面与这个叫做“柳生”的家伙撞了个正着后,她笃定地这样想着,一转身蹑手蹑脚地沿着柳生走过的路,偷偷追了上去。

她注意到这个人太久,大抵是从他踏入这个村庄的第一天起,裘仙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出现——裘仙生活的村庄靠海吃海,自明朝起却饱受倭寇侵扰,后来西剑流入侵中原,又因为受其屠戮,百年间再无外人踏足。毕竟大乱将至,所有人都在忙着逃命,拼了命地往远处逃,谁还会犯蠢,想要来到这最先燃起战火的所在呢?

可偏偏这个人来了,恰好在西剑流败退回转东瀛之时来到了这个村子中。彼时的裘仙还骑着家里的黄牛在回村的路上慢慢地走,嘴里的柳叶被她咬得参差不齐也吹不出完整的调子来,那时候她只觉得战火将息,连当空照的日头也跟着暖和起来,春风一吹,竟然惹得她连连点着头打起瞌睡来。

“小姑娘,再往前走可有歇脚的居所?”

就在裘仙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焦急迫切的足音,那人追到了她身边,如此期待地问着。裘仙被吓了一跳,险险从牛背上跌下来,她晃晃头,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追上来的人——那男人身上带着海风的气味,像一滴潮湿的眼泪。裘仙吸了吸鼻子,又摇头晃脑地把这奇怪的想法从她心中赶走,回头向着那男人走来的方向望过去。她这时候才发现,那男人身后的路行至尽头,竟然只有一片山崖与海。

裘仙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是她曾听说数十年前曾有一对恋人因家中反对阻挠而私奔至此,发现再无前路后于此立誓,许愿天下眷侣都可以得偿所愿,而后跳海殉情。家里人又说那个地方离天与云与海最为接近,当时那对眷侣的虔心许愿,一定是被神仙听见了的。但裘仙不信这个,从她被赋予了这个荒诞的名字后她便不信这个,于是,她只是盯着那男人看,努力去想那条路的尽头是海,海的尽头又是什么。

于是,她想到了西剑流,顿时做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从西剑流来?”

“……不,我不是。”那男人看着裘仙,神色有些怅然,紧跟着又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西剑流呢?”

“我是来赎罪的。”

裘仙听了,干脆一甩手中的柳条遥遥一指,而这家伙便这样跟着裘仙的脚步,慢吞吞地走进了村子里。如今这个村子刚从纷乱的战火当中幸存下来,还在艰难地汲取名为和平的新鲜空气,村民们自然也急需可以帮助他们做活的劳力,而那男人除却说自己叫做柳生之外,便不再多言其他,大家便也当他是落难的流亡之人,态度虽然算不上热络,却仍是接纳了他。毕竟兵戈四起之时随时都有人死去,死去的人化为山坡上的坟冢,生前的茅屋被永久地闲置,如果柳生不嫌弃,自然可以搬进去。

他们将他视为乱世当中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飘萍野草,只要寻得方寸的土壤,便可以扎下根来。

但是裘仙不这样想,她不信海之外又虚无缥缈的山,她只知道海的那边有西剑流,有东瀛,可她却又实在好奇,为何如今西剑流已然败走,他却不肯离去,反而是在那山崖边日复一日地眺望呢。

于是,此时的裘仙脚步转了弯,悄悄跟上了他去。

想不被柳生发现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通往山崖边的路久无人至,早就被荒藤蔓草所覆盖,只要轻轻一躬身就能掩藏自己的行迹,只要在柳生回头的那一刻躲好,便可以安然地窥探到她好奇已久的秘密。只不过,无休止的追逐以及刺破那秘辛时的激动让裘仙本就脆弱的心脉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心口处的血肉一遭隐隐约约抽搐着痛了起来。

裘仙屈下膝盖,撑住垂下来的柔软手臂,暂且停下了脚步。方才锲而不舍的追索让她的面色骤然苍白起来,胸口也紧跟着像是压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憋闷,她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等死的鱼,费力地翕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在这个村民们传言最靠近神仙居所的地方,裘仙这个并不虔诚的信徒不由自主地语带埋怨一般祈愿,若是一个人当真有什么来生,那么对她来说,下辈子长命百岁,应当是不过分的。

待裘仙总算将紊乱的呼吸一点点压下去,再度抬头时却才发现这周围哪里还有什么柳生的身影呢?她抬手隔着衣料与血肉按住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迈过脚下这些久无人看顾的野草,向前追索而去。

 

【02】

从踏出村庄的那一刻起,柳生鬼哭便觉察出身后有人相随,像一只执着的兔子,沿着他留下来的尾迹一路潜行,而待得他一回头,那姑娘便又隐匿了行踪,藏到自以为他发觉不了的阴影里去了。然而,西剑流的人最擅长隐遁,也最善于追形索踪,此时这跟在他身后的姑娘也不过是广大中原当中最普通的一人,如此拙劣的跟踪技巧,在曾经的死门队长面前又怎样隐藏得了呢?

况且这样的跟踪倒也没有多少恶意,柳生鬼哭便也只是摇摇头,任由这个姑娘在后面并不高明地跟着,而他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又一次地想起了桐山薰。想到以前自己还作为“桐山守”的贴身护卫而存在的那个时候,桐山薰被他寸步不离的跟随缠得腻烦,蹙着眉让他转身离去,柳生鬼哭便点头应一声好,又真的依言转身离去。可他走了没多久,属于桐山薰的足音便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于是,柳生鬼哭无言,停下了脚步等她上前,也等待着下一次的相伴携行。

这感觉也说来奇怪,自从柳生鬼哭在这村庄里住下后,他便时常会想到桐山薰——看到有纵马放歌携酒归来的少年他会想到当年的桐山薰一双明眸灿灿说我们一起壮大西剑流忍部吧。看到村中须发皆白的老夫妻相伴携手蹒跚而行的背影,他又会想到当年自己的幻想,在多年多年之后两人老去,将西剑流交给可靠的人打理,他们就去找一个这样的小村落颐养天年。甚至看到村中的孩童以竹竿作马,同自己的玩伴嬉笑打闹,他也会想到当年他向着桐山薰屈膝下拜,说自己愿意为她守护她的秘密,愿意陪在她身边。直至他死去。

直至他死去。可如今死去的人是桐山薰,而非柳生鬼哭,到底是让他的诺言落了空。柳生鬼哭抬起眼,站在山崖边望着这一片浩浩汤汤的海,压低了声音一遍又一遍同已经不在人世了的桐山薰道歉:“对不起,薰,这一次是我失约了。”
其实,就连柳生鬼哭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像桐山薰一样死去。更不知道为什么炎魔幻十郎的诅咒只带走了桐山薰,也许是因为桐山薰临死前最后的心愿被神明听见,才让柳生鬼哭成为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但都不重要了,他只记得在他们分别的那一日桐山薰在柳生鬼哭的怀中向着他伸出手去,而柳生鬼哭低下头向着她凑近,这才听见桐山薰讲的是那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了的少年时最平凡不过的愿望——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平安。说完这段话的桐山薰化为熹微的光影随风而逝,只留下柳生鬼哭一个人跪坐在崖边,低头看着自己还留有余温的手掌。

柳生鬼哭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跪了多久,他只知道那吹散了桐山薰的灵魂的风,又调转回来向着他吹来,像一个留恋不舍的拥抱。而他期待着这样的风能像吹散了桐山薰一般将自己吹散,追着故人直到天边去。但最终到底没有,柳生鬼哭在这里长跪不起,从天色渐沉又等到东方亮起鱼肚白也什么都没有等来。

他只有沉默着起身。
柳生鬼哭心中惦念着为中原赎罪十年的约定,便在靠近山崖的这个小村庄住下,帮助他们重建家园。这里的人同样不知晓柳生鬼哭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落难的流亡之人来将他接纳。于是,他曾经幻想过的最平凡不过的生活,竟然在中原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实现了。柳生鬼哭想着说这样也好,于是,他就这样做好了准备,准备成为那个在千年百年之后,所有故事如风卷黄沙一般散尽过后,唯一一个还记着桐山薰的人。

这样也好。

柳生鬼哭这样想着,就站在他曾与桐山薰道别的地方,轻声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说这个小村庄从满目疮痍到一点点重建再到繁盛,过程缓慢得像是初生婴儿蹒跚学步,但总归也是在一点点好起来。他想,中原其他的所在也许也应当是这样,在缓慢地重获新生,总有一天,西剑流带来的疮疤也终将会被揭过。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柳生鬼哭低声自语道,“早晚有一日,西剑流的罪,我会替你还清。一定会的。”

然而,柳生鬼哭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一愣,回过头去才发现方才尾随在他身后的跟踪者此时已经从树上跌下去了,这姑娘的脊背像虾一样紧紧躬起,面色苍白地蜷成一团,柳生鬼哭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几步奔到她面前去:“你……姑娘,你怎样了?”

“没,没事……”这姑娘面色白得像是敷了一层阴惨惨的纸,额上也跟着渗出一层冷汗来,她屈起指节攥着胸前的衣襟,费力地想要在维持呼吸的间歇分出些心神来回应,“别、别管我了,让我死、死……”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再不能讲些什么,只是从喉咙中嘶嘶地呼出孱弱的气息来。柳生鬼哭知道,这种时候她说的话是算不得数的,她说的是肺腑之言,自己也不能就真的不管。于是,他伸出手去将那姑娘扶住,好让她的呼吸能再顺畅些,接着又要抬手帮她拨开覆盖在面额上的乱发。

而到了这时候,柳生鬼哭才发现,他认得这姑娘——此前这姑娘曾为他引路,虽然只是甩着手中的柳条遥遥一指前路。但后来在村子里他也时常听得这姑娘的事情,大家说她自小便有不足之症,心脉受损,为她看诊的郎中更是放言说这姑娘活不过二十岁,只能靠汤药将养,吊着如蝉翼一般的一纸薄命。村中更有人见过这姑娘发病时的症状,像是被无常使者遥遥勾住了一缕魂魄,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动弹不得,郎中没有救治的法子,若是犯了病就只能听天由命,看阎王爷那时候心情如何,是否在那生死簿上勾上一笔。

只不过说起医生,柳生鬼哭略一沉吟,倒是想到一个名字,只是如今他早已不再与正气山庄那边又任何牵涉,估计俏如来也只当他与桐山薰因为炎魔幻十郎的禁术消散而一同离去,而且听说如今中苗局势尚不稳定,若是此番贸然前去,只怕多有打扰,但是……

柳生鬼哭尚且还在犹豫,被他搀扶着的这姑娘安分了不一会儿,又颤抖着抬起手按着心口抽搐起来。柳生鬼哭一愣,连忙使力将她抱得紧了些,以免让她再度跌到地下去。

“姑娘,得罪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03】

裘仙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丢人过。本来想找个好点的地方偷听那个叫柳生的家伙讲话就已经够不光彩的了,结果刚攀上树枝那缠着她不放的病症便又寻了过来,害得她手脚无力心口刺痛地跌下树摔了个神志不清,再醒来时她已经被送到了一个叫什么正气山庄的地方去,一旁为她端来汤药的姑娘见她醒来后一脸茫然,耐心地同她解释,说是柳生大人送她来的,现在已经找冥医前辈为她诊治过,几根织命针打下去,总算暂时稳定住了她的心脉,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问题。

但说了这些裘仙也是不懂,只是讷讷地对着这姑娘道了谢,等她出去后便抬手抚上了心口的位置——心还是那颗心,连着脆弱的筋脉,稍稍一用力好像就会迸裂,然后她便会倒在无尽的虚无里,再也醒不过来。织命针又是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既然那姑娘说是能救命的东西,那便是吧。从小到大什么法子没尝试过,各种辛辣苦涩的汤药灌进去,诡异的味道在她的口中腹中沸腾起来,催得她想吐,再抬头的时候就已经被催出了满眼的泪。

可是如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还是老样子——渴望死,又想活过二十岁。

裘仙想到那个送她来这里的人,叹息一声,又想着自己是哪里值得他花这么大的力气救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跌下树梢的那一刻,尚且还听得柳生在喊着一个姑娘的名字,听他一遍又一遍同那姑娘保证着,说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喔、不是说那里离天空最近,那么这位姑娘你若是在天有灵,看见我搅了你们的相会,可千万不要呷醋生气啊。若是你实在生气,等到我死了,我便亲自找你磕头谢罪去。

裘仙这样想着,到底还是撑着床面跳下床去,慢吞吞地挪向门外。方才来送药的姑娘尚且没走远,看她晃晃悠悠地扶着墙壁往外走,连忙伸手去搀她,却被裘仙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臂,这姑娘见状,一双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近似于质问一样地开口说道:“你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又出来走动做什么?要知道,柳生大人可是、可是费了好些力气才把你送到正气山庄来,你怎么可以辜负他的这番努力……”

“左不过我也只是剩下了一把骨头的将死之人而已,又没有多沉。”

那姑娘还未说完的话被裘仙生硬地打断,她面色一僵,顿时便跟着有些嗫嚅了起来:“抱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柳生大人身份特殊,他来的路上一定没少被你们中原人为难……”

“哦?所以你们是西剑流的人?”

裘仙听出这姑娘话里的意思,眉梢一挑向她看了过去。那姑娘话音顿了顿,紧张而疑惑地问道:“啊,原来你不知道吗?我们、我们是……”

这姑娘不知怎的,一时有些忐忑地加快了语速,同裘仙讲起西剑流战败后的事情,她说史艳文之子俏如来决定让西剑流的祭司大人和柳生大人在中原赎罪十年,其余人则是被赦免回了东瀛,但又因为炎魔幻十郎死后,西剑流被封印的禁术彻底消亡,而依靠着禁术复生的祭司大人和柳生大人也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所以说是惩罚,但实则是俏如来宽仁,将剩下的人饶赦。

那姑娘讲了一半,话音便又渐渐消弭在空中去,欲言又止地似乎是想再问些什么。裘仙会意,料想这姑娘大抵是在揣测自己对这个决议的看法,是以才谨慎地闭口不言的。但裘仙只是耸了耸肩,示意她放轻松:“好了,我只是想同他道谢而已。虽然我从小到大呢,因为这个病,救过我的人两只手都数不完啦,但是现在你们的这位大人也算一个,所以我得好好向他道谢才是。”

 

“啊,你是说你救下来的那位姑娘啊。现在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好好休养几日,就可以回家去了。”

“是这样吗?但那村子里的人说她天生心脉有缺,附近的郎中都断言她可能活不过二十岁。我想着若是你,也许会有法子医治。”

“哎呀,你以为我没有为她诊过吗?若是我在她小时遇上她,没准这个病还有救,我尚且能为她接续心脉,但是如今她已经是十六七岁这般年纪,再想为她接续心脉可是难上加难,不过当然,并不是没有救治的办法,只要我为她再打上几根织命针,稳固她的心源,只不过,从此之后她不能跑,不能跳,甚至不能大悲大喜,不然一旦牵动留在她体内的织命针,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就算用此法为她续命,也不过是只能为她在二十岁后再添五年寿命。你若是和她相熟,不如问一问,从此以后只当一个待在家中的人偶她是否愿意?”

“总要试一试吧。若是能多活五年,总也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哈,说得轻巧。你比旁人多活了一百年,你看到的和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屋中的谈话一时陷入僵局,而站在屋外的雨音霜和裘仙也就一同跟着沉默下来。雨音霜看了看裘仙,又看了看虚掩着的房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倒是一旁的裘仙听到这样的对话后面色一如往常一样平静,甚至还抬手拍了拍雨音霜的肩膀,宽慰道:“我说你这姑娘不会是在为我难过吧,二十年也是生,二十五年也会死,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你们选择留在正气山庄这边,想来还有要紧的事要忙,我怎么好再打扰呢?我说你们……”

“你们怎么因为我的这一点小事情也会吵起来?”裘仙说着,便已经伸手推开了房间门,一头撞破屋内的僵局,她看了看为她诊过病症的大夫,又看了看送她到这里来的柳生,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那个,容我说一句吧?”

“我想回家去。”

 

【04】

再看到裘仙已经是数月之后。

这一天的柳生鬼哭思及那日他与桐山薰未叙完的旧,再加上这几日在正气山庄和这个村子之间往返,已经耽搁了许久,不知不觉便又多了许多的话要和桐山薰讲起,包括这个叫裘仙的姑娘。

那日坐上返程的马车后,柳生鬼哭和那姑娘一路无话,又或者说,他几次想要提起冥医前辈的建议,都被这姑娘用闭目养神佯作休息的模样给挡了回去。

他是有一点理解裘仙的。就像当时冥医那句无心之言,你多活了一百年,看到的风景又有什么不一样。更何况,若是剩下的几年时间只能被困在小小的方寸之内,任谁都是不愿意的。所以,当这姑娘提出要回家去的时候,柳生鬼哭并未反对,只是说了一句我尊重你的决定,就看着冥医用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打量了她好一阵,才将好不容易才打进去的织命针重新取了出来。

但他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在听到裘仙想要放弃这机会的时候,柳生鬼哭没由来地想起死去的桐山薰。

当年的桐山薰不惜使用禁术也要将柳生鬼哭的命延续下来,他从此不死、不老,活了百年,也陪了桐山薰百年。两人因为西剑流前进的路而时有分歧与争吵,有一次气急时柳生鬼哭撂下话来,说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这不死不老的怪物。他面前的桐山薰先是一怔,接着便尖利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有几分凄厉而悲怆的意味,而直到这个时候的柳生鬼哭这时才恍然意识到,少时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分享着同一个秘密——在他们两个人的父亲不在西剑流的时候,桐山薰会偷偷取下盖在自己头顶的假发,放下她柔顺的樱色长发,又换上只能压在箱箧之中的裙装。那时候的桐山薰垂下眼,羞怯地别开柳生鬼哭投来的目光,又柔声问她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很奇怪。

但可惜的是,如今的桐山薰早已经找不回自己本来的声音,本来的面貌,又或者说如今的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次触碰她希冀过的样子。柳生鬼哭成为了不老不死的修罗,那桐山薰又何尝不是成为了失却本来面目的怪物。他自觉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些,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道歉。成为了修罗的柳生鬼哭和成为了怪物的桐山薰两两相望,最后只是沉默着离去。

后来的柳生鬼哭不愿在这条路上一错再错,向桐山薰自请搬入了阴暗的地牢里去,他睡在沉沉黑暗中,有时难得清醒过来,望着囚窗外投映下来的一缕阳光,暗自在想若是当年他们两个人的身份置换,想来他也不愿意桐山薰就那般死于暗无天日的洞穴当中,不论他是要撕开那后患无穷的强大禁术,还是要以命替命来让桐山薰活下去,他都是愿意的。

他未曾理解裘仙的放弃,却在那一刻顿悟了桐山薰的坚守。

“我不怪你,我从来不怪你的。”柳生鬼哭跪坐在山崖那边,一如与桐山薰临别那日一样低语着说,“哪怕是再为你等上百年,我也愿意。我还是愿意的。”

“所以,如果我还有来生,还能与你再见面吗……”

柳生鬼哭结束了这一次的倾诉,起身拍了拍粘在膝盖上的泥土准备离去,一转头却看见裘仙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见他转身,这姑娘眼里闪过一瞬的尴尬和错愕,很快就红了脸,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发,局促地笑了起来:“你,你别介意啊,我不是想要跟踪你的,但我只是顺抓药回来,看到你往这边来……哎呀,我只是好奇嘛。上次没来得及听到,所以这次才想再来听听看,没想到又被你发现了。”

柳生鬼哭垂下目光,看向裘仙手中那抓来的一包又一包药材,倒是颇为无奈地笑了起来:“这次还好,至少你没有又爬到树上去……吃着这个药,你觉得好些了吗?”

如今裘仙抓来的药是冥医为她开的。当日临行前,冥医说你既然不愿意用那个方法续命,他便也不勉强,只不过这个药方是他开出来,比绝大多数的寻常药方效果还好些,按着这个方子好生调养,身体也会更好些,说不定运气好,就活过二十岁了。

当时的裘仙接过药方,眼睛亮闪闪地同冥医道谢,而这几个月来她按时服下药方调养,气色果真好了许多,但听到听到柳生鬼哭这么说,裘仙还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道:“都是这个样子啦,效果也差不多,而且同样难喝得要死,也没有因为是冥医开的就甜上一些。能不能好些,还要看我会不会活过二十岁呀。”

“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便又是沉默,一前一后走了许久,裘仙却又突然回过头来,问道:“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能够活上百年,这感觉是不是很好?”

柳生鬼哭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死而复生的过程很是痛苦,更别提柳生鬼哭作为西剑流的死门队长,在战场之中一次又一次重伤力竭而死是常有的事,那个时候往往意味着他断掉的骨头与筋脉要在短时间之内被再度扭转角度,以此将它们重新接续起来,好回到原来的位置,留下的创口更是要从里而外被新生出来的肌理顶破,伴着陈腐的血从渐渐愈合的伤口处缓缓流尽,为新生的血与肉腾出位置来。

这样的死而复生无异于在短时间内死去两次,所承受的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可是,对着眼前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姑娘,柳生鬼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05】

时值岁末,竟然还下了一场雪。柳生鬼哭想到桐山薰离去的那时候正好也是恰好下着那么一场大雪,那时候带着凛冽寒意的冬风从他身后卷来,吹散了桐山薰的灵魂,柳生鬼哭看着那点点光影跟着落下的雪花一起迎风向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好像飘洋过海要回东瀛一般远去了。

柳生鬼哭临窗而立,看着看着,就突然想与桐山薰说说话。

于是,他便又出门去,迎着风向着那山崖边走去。

“看,是柳生大人!柳生大人、好久不见了——”

他没走出多久,眼尖的孩子就发现了他的身影,热情地朝他挥起手来,但很快,就被疾步赶上来的母亲一把抓住了手腕,连打带骂地一顿呵责就跟着降了下来,柳生鬼哭凝神去听,才发现仍旧不过是什么“莫要冲撞了仙人”“得罪了仙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打扰柳生大人做事情”之类的话。

柳生鬼哭无奈,只好转头冲着那妇人和那孩子微笑着点头致意。那妇人登时便放开了手,双掌合十冲着柳生鬼哭拜了又拜,一转眼再看那孩子仍旧是咬着手指望着柳生鬼哭呆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便又落在了那孩子的发顶上。

见此情形,柳生鬼哭也只有苦笑。

很多年前,网中人复生,蠢蠢欲动,召唤魑鬼大军想要破除魔世封印。那魑鬼虽无甚本领,却凶顽异常,见了活人便一拥而上,不消一刻便将人啃食成一句血淋淋的骨架,而后又附着在骨架之上继续前进。最可怖的便是那魑鬼铺天盖地而来,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就连柳生鬼哭所在的村子也没能幸免,那时候他让村民们暂且躲在家中不要外出,自己则是孤身一人抵御魑鬼。他不惧死,只是机械地运掌出拳,催动自己体内的溘钨斯将空中那些不断向他俯冲而来的魑鬼打散。

当然,不时也有魑鬼从他身边飞掠而过,伸出钢刀一般的利爪刮去他的血肉,洞穿他的身体。等到这些魑鬼飞的飞,死的死,尽数散尽的时候,柳生鬼哭也跟着倒下,未来得及赶回家而就近藏躲的村民见状,本想赶上前收殓他的尸体,却见他伤痕见骨的身体重新生出血肉与皮肤,死去的人也跟着从血泊之中站起身来。这可把那些村民们骇得不清,尖叫着四散逃开。

柳生鬼哭自认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在山中潜了几日才下了山准备收拾细软离开,刚走到村口却发现村里的人齐刷刷冲着他下跪,称他是仙人。柳生鬼哭垂下眼,目光缓缓地扫过去,却只看到一双双满是苦难的眼。而就在那一瞬间柳生鬼哭想到很多,想到当年忍部高举的烈烈战旗,想到跋山涉水而过只为征伐的西剑流,想到从一片生灵涂炭的硝烟中走出来的炎魔幻十郎,一瞬间就好像是天崩地裂,沉重滂沱的尸山血海向他沉重地压下来。

问观音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柳生鬼哭不敢再看村民们沧桑的眼,只是用干涩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喃喃着回应。

我是罪人。守。我们都是罪人。

可村中的人不知他是隶属于曾经赠给他们横来灾祸的西剑流,只是固执地将他视作下凡普渡众生的神仙,一口一个柳生大人喊着,遇见了他也执意合起手掌敬拜。柳生鬼哭无法推却,只得苦笑着接受。

西剑流的柳生大人,如今也是这个村子的柳生大人。

而虽然村子里的人都告诫过自家的小孩,莫要打扰柳生大人,但却仍是有胆子大的小孩子看到柳生鬼哭出现在山崖边的时候走上前将他簇拥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天上的宫阙是何模样。柳生鬼哭自然不知道答案,可是他却仍是清清嗓子给他们讲起百年前的故事来。

他说天上有一个最美丽的姑娘,她掌管着一个小小的部落,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个部落变成最强大的存在,不被任何人欺凌打压。可惜上天不允许她这样做,给了她惩罚。于是,她失去了自己最本来的样子,最后又变成尘沙,就这样在他怀里消散了。

说着说着,他便又指了指脚下的方寸之地,说就是这里。于是那群孩子便小心翼翼地陪着柳生鬼哭沉默,直到有一个孩子抬起头来,轻声细语地追问道你说她最美丽,是因为你最爱她吗。

柳生鬼哭听了这话,便笑着点点头说是呀。

千万人之中,我最爱她。

沧霰

【柳薰】镜中

不知道写的啥 慎看


桐山守怔怔地看着铜镜中的女子。


风鬟雾鬓,明眸皓齿,娴雅如盛期的花卉。这是她的脸,那张被尘封在记忆墙隅多年的面容。她抬手碰了碰脸颊,触感很细腻,很真实。


她的视线顺着妆镜移到桌面精致的妆奁,妆粉、螺黛、胭脂和口脂,这些小物什她只在教导天宫伊织时使用过。她拿起一支描眉笔,那双手不再枯槁,而是属于少女的温润和柔软。


“薰。”柳生鬼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惊讶地发现对方姿态随意,眉眼带笑,是藏不住的温存暖意,“画歪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眉笔,弯腰替她描眉。她几近是被他揽在怀里的,熟悉的气息环绕着,桐山守抬眼看去...

不知道写的啥 慎看




桐山守怔怔地看着铜镜中的女子。


风鬟雾鬓,明眸皓齿,娴雅如盛期的花卉。这是她的脸,那张被尘封在记忆墙隅多年的面容。她抬手碰了碰脸颊,触感很细腻,很真实。


她的视线顺着妆镜移到桌面精致的妆奁,妆粉、螺黛、胭脂和口脂,这些小物什她只在教导天宫伊织时使用过。她拿起一支描眉笔,那双手不再枯槁,而是属于少女的温润和柔软。


“薰。”柳生鬼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惊讶地发现对方姿态随意,眉眼带笑,是藏不住的温存暖意,“画歪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眉笔,弯腰替她描眉。她几近是被他揽在怀里的,熟悉的气息环绕着,桐山守抬眼看去,他神情很专注,偶尔扫过来的呼吸弄得她有点痒。


“好了。”他放下笔。


桐山守又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你骗我的吧。”


柳生鬼哭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顺手将阖着的木窗推开:“今天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桐山守盯着他看了一会,也将视线投向窗外:“好啊。”


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个很小很小的村庄,小到一天就能认识所有村民。推开房屋木门,入眼是一片的湖光山色,他们沿着林荫小径往山上走,偶尔和路过的村民打个招呼。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桐山守瞥了眼柳生鬼哭数次想牵她又收回的手,出其不意地扣住他的十指。她能感觉到柳生鬼哭的手瞬间僵硬了,脚下步伐也乱了一下。


他还是这样,面皮薄又不经逗。


桐山守盯了他一会,看着他的耳尖慢慢变红,笑道:“鬼哭,你的耳朵红了。”


“你牵着我,热的。”他说。


好像还是有变化的。


他们继续往山上走,一语不发,桐山守慢慢觉得心口有些疼,起初只是发闷,到最后痛得像是刀在绞。但这痛在表面却看不出来,她只是站定,拉拉柳生鬼哭的手。


“怎么了?”柳生鬼哭问,好似一无所知。


“这里风景美,看看吧。”桐山守说,她忽然觉得很难过,比心口的痛要难受得多。


他们站在半山腰处眺望远方,万籁俱静,连风也吝于吹过繁茂林叶发出的声音,微光黯在树林的阴翳里。他们只是站着,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西剑流还好吗?”桐山守轻声问。


柳生鬼哭没有说话。


“你不是他。”桐山守轻叹了一声。


“我还能给你什么呢?”柳生鬼哭深深地看着她,眼中似有哀痛。


“你已经给我等待。”桐山守笑道。


-


桐山守慢慢睁开眼,她感觉到腕处的衣袖被鲜血濡湿得泥泞,却轻易看不分明。柳生鬼哭站在她的身边,低头看她:“你怎么样?”


桐山守抬眼看向他,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亦或是现实。她深深望入柳生鬼哭的眼睛,恍惚间鬼夜丸聒噪的声音在耳畔模糊,只余下剥落肤浅想象的割裂。


柳生鬼哭顺手将她揽进怀里,替她顺着背,转过头对鬼夜丸沉声道:“你先出去吧。”


“是,柳生大人。”鬼夜丸立即回应。


灵唤大殿一时恢复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柳生鬼哭沉默地扶着桐山守坐下,给她疗伤。桐山守难得没有推拒,温顺地靠着柳生鬼哭的胸膛。


“谢谢。”她说。


“我们之间已如此生疏吗?”柳生鬼哭放开她,“你休息吧,月牙泪之后的任务情况我会留意。还有——没什么。”


“你不再劝我吗?”她问。


“你会听吗?”他反问,又忍不住说,“薰,这真是你想要的西剑流吗?”


桐山守没有说话。


柳生鬼哭离开了。


她从水镜中看见如今的自己。


end


感谢您看到最后。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二」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调戏大哥不敢见老爹的皮皮空是谢!骗无心离开的莫声小姐是谢!批哥哥皮和无心贴贴的藏爹也是谢啦!让我们说谢谢炎魔(?)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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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不同于中原优势见长,西剑流的氛围像一锅烧不开的水。人人心中都有种不安:流主真的能战胜黑白郎君吗?


而产生这样的疑问,本身又令一些人疑惑:一向自信必胜的西剑流,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多不确定?


灵唤大殿,柳生鬼哭站在祭司桐山守身后,不禁最后一次问道,如果明日炎魔败了,这一切能否停止。桐山守像被突然踩中尾巴的猫,厉声强调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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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戏大哥不敢见老爹的皮皮空是谢!骗无心离开的莫声小姐是谢!批哥哥皮和无心贴贴的藏爹也是谢啦!让我们说谢谢炎魔(?)


上节

********

「五十二」

 

不同于中原优势见长,西剑流的氛围像一锅烧不开的水。人人心中都有种不安:流主真的能战胜黑白郎君吗?

 

而产生这样的疑问,本身又令一些人疑惑:一向自信必胜的西剑流,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多不确定?

 

灵唤大殿,柳生鬼哭站在祭司桐山守身后,不禁最后一次问道,如果明日炎魔败了,这一切能否停止。桐山守像被突然踩中尾巴的猫,厉声强调炎魔幻十郎绝对不会输,明日西剑流就将一统天下。

 

可两人此刻无疑都有着同样的预感,在即将走到重点的时候回望从前,其实谁都发现早已偏离太远,左不过抱紧了执念不愿改变。

 

她放不下西剑流,他又何尝放得下她?

 

最终,柳生鬼哭还是沉默离开灵唤大殿,总归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留在她身边,陪她走到最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候着一个小丫头。

 

“柳生先生,”萧莫声有礼的对他弯身,然后扬了扬手中的纸张,“柳生先生前些日子说,对我的安灵曲感兴趣,如今谱子誊好了,莫声给您送来。”

 

柳生鬼哭扫了眼附近巡逻的下忍,推门进入房间。萧莫声跟了进去,暗想她和小空赌对了。

 

“你,何事?”柳生鬼哭的汉话不太好,看来萧莫声方才编的借口他也半蒙半解。

 

于是萧莫声改用东瀛话答道:“想请柳生大人帮个忙。”

 

柳生鬼哭看了她半晌,冒出一句:“你的东瀛话是总司教的?”

 

萧莫声点点头,一半一半吧,其实更多是教剑无极说中原话的时候学的。

 

“伤害守的事情我不会做。”柳生鬼哭惜字如金。

 

有戏,萧莫声眼前一亮。

 

 

入夜,忆无心独自坐在房内练习控石,房间角落堆满了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石头,都是萧莫声处理干净后悄悄从祭坛揣回来的。

 

房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又是经常来找忆无心的邪马台笑和天海光流。忆无心打开房门,两人刚刚支走门口的守卫。

 

决战在即,这两个心地本不坏的六部打算偷放忆无心,也是没想到,越心好,忆无心越不愿他们为难。拖来扯去就被路过的鬼夜丸撞上了,这倒也罢,可此时,一个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你们谁都带不走忆无心,炎魔幻十郎要见她。”

 

“柳生大人!”

 

 

 

来到魔之殿,忆无心被自己的姐姐萧莫声迎了进去,炎魔幻十郎正坐在殿内打量她。

 

萧莫声用东瀛话和柳生鬼哭说了什么,柳生鬼哭应了两句便消声站在一旁。

 

“柳生先生会帮忙解决祭坛四周的布防,但我们只有两个时辰。”萧莫声拉着忆无心来到炎魔幻十郎身边,“无心小妹,这是小空大哥。”

 

“小空大哥?不是炎魔幻十郎吗?”忆无心显然没搞清眼前状况,“阿姐,是你要我来的?”

 

情况紧急,萧莫声简要说明了小空的情况,以及今晚的任务。忆无心反应也很快,厘清状况后便准备和小空出发。

 

三人来到祭坛,忆无心被萧莫声偷偷拽到一边:“无心小妹,阿姐有件事拜托你。”

 

忆无心疑惑地看向萧莫声。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温皇阿叔么……”萧莫声眨了眨眼,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忆无心起初还担心萧莫声是不是要送她离开,然后孤身留在西剑流,如今阿姐让她帮忙打听三个人的消息回来,她心里安定不少。

 

两人回到小空身边,萧莫声又叮嘱了忆无心几句,揽着她的肩对小空使了个眼色:“空啊,我家小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几日训练,忆无心的控石术也进步不少,小空了然一笑,和忆无心借石遁之术离开。萧莫声回到西剑流内,和把守在魔之殿外的柳生鬼哭打了个照面,向赤羽信之介的房间走去。

 

 

 

 

 

月上柳梢,一道雪白身影独坐在正气山庄院中。决战前夜,俏如来望着院内的柏树微微出神。一日前他才将何问天的骨灰亲手掩埋,虽曙光将至,但一路走来,牺牲的终究是太多了。

 

突然,山庄大门被人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起身前去开门,俏如来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四下环顾,地上散落着一些石子,其中一颗似乎缠着什么东西。

 

俏如来俯身拾起,从那颗石子上取下一张字条。

 

“啊……”俏如来惊呼出声,这是……

 

“俏如来,发生何事?”

 

俏如来回头,是闻声而来的史艳文。

 

“啊,是父亲,孩儿在门口捡到一张字条。”俏如来将字条递给史艳文。

 

「一份蒸饼,一碗菜汤,家兄茹素,口淡。西南方外三里树林,劳烦。」

 

史艳文并未看出端倪。

 

“父亲可知师尊义女萧莫声?也是藏镜人之女。”

 

“莫声!你是说萧莫声。”史艳文神色有些变化。

 

“正是,莫声曾带孩儿吃过蒸饼,那时莫声对摊主所言正是字条所写。若字条为真,孩儿猜想,莫声是要我在字条中的地点见面。”

 

说起蒸饼,俏如来想起萧莫声那时说“这般年岁的孩子,应该跟着自己阿爹开开心心吃蒸饼才对”,看向史艳文的目光不自觉多了一份复杂。

 

 

 

 

 

西南方树林,比起忆无心的淡定,“仗义空十郎”稍显紧张,隔一阵就去望望人到了没有,五年未见,不知俏如来会作何反应。

 

“来了两个人,是大哥和银燕吗?”两道白色身影远远进入小空视线,看清楚后小空脸色突然一变,“不妙不妙,是父亲,父亲大人怎么来了!”

 

看小空急得手都不知往哪放,忆无心不解:“见到父亲不好吗?你在害怕什么?”

 

小空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个情形,这个模样,给老爹看到了,未免太难为情。他哀嚎一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堂妹。

 

 

 

 

 

这厢俏如来两人谨慎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啊,是忆无心姑娘,”俏如来神色一松,“莫声在哪里?”

 

“俏如来大哥,阿姐她就在后面的树林里,我们的时间不多,阿姐说……”忆无心仰头看向俏如来身旁的史艳文,“阿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只能告诉俏如来大哥一个人。”

 

“这……”俏如来看了看父亲,史艳文略略思索后同意留下,表示自己在此等待俏如来。

 

忆无心正要带俏如来离开,突然被史艳文叫住:“你……你就是忆无心?”

 

“我是,史艳文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史艳文看着忆无心被麻布帽遮了大半的脸,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

 

穿过树林,一道拳风从身侧袭来,粗壮的手臂横在俏如来面前。

 

“炎魔幻十郎!”

 

一瞬间俏如来思绪转了几转,炎魔幻十郎怎会在此,要杀他吗?萧莫声呢?忆无心骗了他们?

 

炎魔幻十郎看着俏如来警惕的侧脸,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臂,邪恶的脸上忽然露出调皮的笑。

 

俏如来随即感觉头发被撩了一把。

 

“啧,同样是做和尚,大哥你的头发长得真快,俊俏捏。”

 

“啊,你是……”俏如来睁圆了双眼,猛然转身,眼前的炎魔幻十郎抱起手歪头看他,语气举止皆似少年,哪有半分魔王影子,月光下的脸看不真切,俏如来转头向忆无心求证。

 

“俏如来大哥,这是小空大哥。阿姐不方便出来,所以我陪小空大哥来见你。”

“龙博士的嘴真严迡,大哥你好像一点也不知情。”

 

直到两人道清原委,俏如来还是心情难复,这是自黑白郎君恢复以来,最令人开心的消息。时间紧迫,小空让忆无心去史艳文那里暂候,待人离开视线,他直入主题:“大哥,我只剩两刻时间,多余的话省下,明日决战,你有何打算……”

 

 

被支走的忆无心也没闲着。

 

不知为何,身边的史艳文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又不似恶意,这让她倍感莫名。忆无心有些迟疑,但萧莫声交待的任务还是要问:“请问史艳文先生,你有萧无名先生的消息吗?”

 

“萧无名?是莫声要你问的吗?”

 

忆无心点点头,得知萧无名一切安好后,又问起一个名字:“那,史先生可知神蛊温皇阿叔的消息呢?”

 

“神蛊、温皇、阿、叔?”史艳文温雅的表情有一瞬间破裂,“温皇要你叫他阿叔?”

 

“是阿姐说神蛊温皇先生是我们父亲的好朋友,要我叫他阿叔,有什么不对吗?”

 

“没不对,你姐姐对你说过你的身世了?”

 

“阿姐她狡诡的很呢!几次说好告诉我阿爹是谁,但总有理由让她撇开话题。”忆无心嘟着嘴不太服气,她发誓这是最后一回,等回到西剑流,她一定要问出自己的身世。

 

史艳文目光温和地看着忆无心,印象中萧莫声要高一些,两人虽五官肖似,但忆无心性格更沉静,面上没太多表情,此时抱怨起姐姐来,才露出些娇憨神态。

 

“史先生,温皇阿叔他到底如何了?”

 

史艳文顿时心情不美,说她们的温皇阿叔活跳跳,好得不能再好,要她阿姐不必担心。

 

“无心还有想问的吗?”史艳文随意开口,心里却暗含期待。

“还有一个,我想了解藏镜人的状况。”

 

轻咳两声,史艳文开口多了柔和:“藏镜人他也很好,你告诉莫声,藏镜人照她说的做了。藏镜人他……也是你们父亲的朋友?”

 

“这我不知,阿姐只说,藏镜人是父亲很重要的一个人。”

“哈,你阿姐说的没错。你们在西剑流还好吗?”

 

“阿姐在为炎魔治疗,所以西剑流待我们很好。”忆无心觉得有些奇怪,“史艳文先生你好像很关心阿姐,还知道父亲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认识我的父亲,知道我的身世?我的阿爹究竟是谁?”

 

“这……”

 

“父亲,我们回去吧。”史艳文正愁怎么回答,俏如来回来了,“无心姑娘,你也与我们一同离开吧。小……萧莫声说,要你暂时留在正气山庄。”

 

“俏如来大哥你听错了,”忆无心闻言摇了摇头,施礼辞行:“阿姐还在西剑流等我打听消息回去,我先离开了。”

 

却被俏如来拦住:“无心姑娘是说师尊和温皇前辈的消息吧,方才我已告知莫声。莫声已先行回转西剑流,临走前交代我顾好你的安全。”

 

“可……可是,”忆无心傻眼了,“明明是阿姐暗中告知我的任务,怎会……”

 

怎会小空也知道?

 

忆无心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萧莫声骗了!

 

阿嚏!正在赤羽信之介房内的萧莫声搓了搓鼻头。

 

********

【待续】

 

 

无心:(认真完成姐姐给的任务)神蛊温皇阿叔过得好么

 

藏艳文:无心都没叫过我爹亲,懒人骨头温怎么已经开始拐人叫阿叔了!我的女儿怎么一个个都跟死人温这么亲!不应该啊!!!

 

一时不知藏爹和老温谁更惨

 

莫声小姐好样的,坑完亲爹骗亲妹,顺手给老温拉仇恨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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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这部分有点拖了,我决定五节内让炎魔领便当(确信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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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炎魔快醒了,你准备一下。”


萧莫声哦了一声,也坐下等待,逃避性地祈祷炎魔多睡一会,让她晚些面对赤羽信之介。


半晌,萧莫声察觉出不对来。


她和小空都不是寡言的人,无论练武或密谋,两人最后总是意犹未尽,聊到炎魔快苏醒才收兵。每回小空示警后不到半刻,炎魔幻十郎的意识就会醒过来。


可这都快三刻了,炎魔怎么还没动静?


她此时已经别扭了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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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这部分有点拖了,我决定五节内让炎魔领便当(确信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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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炎魔快醒了,你准备一下。”

 

萧莫声哦了一声,也坐下等待,逃避性地祈祷炎魔多睡一会,让她晚些面对赤羽信之介。

 

半晌,萧莫声察觉出不对来。

 

她和小空都不是寡言的人,无论练武或密谋,两人最后总是意犹未尽,聊到炎魔快苏醒才收兵。每回小空示警后不到半刻,炎魔幻十郎的意识就会醒过来。

 

可这都快三刻了,炎魔怎么还没动静?

 

她此时已经别扭了三刻钟,浮躁劲儿也过去了,略略一想,小空最后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声音突然沉了。可为何呢?小空开始恢复对身体的掌控力,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难道是嫌她烦,所以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好吧,她一个人别扭的时候确实惹人烦,任飘渺也说过。

 

“小……”不对,萧莫声猛地闭嘴。过了这么久,即使炎魔刚刚没醒,现在也快醒了,不能随意叫小空,况且万一是炎魔在装睡试探她呢?

 

转了转眼珠,萧莫声蹑手蹑脚上前捏住炎魔幻十郎的脸,又轻声唤道:“炎魔先生?炎魔先生?”

 

这样都无反应。

 

萧莫声松开手抿嘴偷笑,果然是小空故意的,她这二堂哥还算给她面子,没直接让她闭嘴。

 

接下来的事情如她所料,赤羽信之介果然起了疑心。

 

 

夜里,西剑流军师房内,有两人大眼瞪……大眼,赤羽信之介极有耐心地把玩着祝仪扇,等萧莫声自己招供。

 

萧莫声哀嚎一声败下阵来,趴在桌上软声抱怨:“信叔叔……真正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吹箫的,只懂心绪起伏会影响意识,谁知你西剑流禁术会有何种副作用,这超出我的专业范畴咯。”

 

“是吗?你一出现,流主马上恢复正常,这你如何解释?”赤羽信之介眼皮都不动一下。

 

“这……这我也不知为何……”臭小空坑人不见土,萧莫声在心里再次把某二堂哥揍了个来回,“若我能左右贵流主,我早就让他脱下魔之甲跑去送死了。信叔叔你说,我是那不懂抓住机会的人么?”

 

哼,她是太懂。赤羽信之介瞥了萧莫声一眼,正了正衣冠。

 

“随吾去见祭司。”

 

西剑流灵唤大殿。

 

“守……”

 

“不用!”祭司推开试图为她运功调息的柳生鬼哭,“此时你应该在流主身边。”

 

炎魔幻十郎复生时,祭司桐山守被气劲轰出祭坛,由于炎魔禁术失效,夜叉之相随之消散。也就是那时,西剑流众人才知晓,他们的祭司原是女儿身。

 

飞出的祭司被柳生鬼哭接住,两人一同消失,再回西剑流时,祭司又恢复了夜叉之相。没人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只知那日之后,死门队长柳生鬼哭,从此成为炎魔幻十郎的影护卫,只听炎魔指令出手。

 

“守,自始至终我只忠于一人,那个人你知道是谁。”

 

桐山守背过身去,没有接话。

 

柳生鬼哭从身后靠近桐山守:“守,现今局面,你仍坚持复生炎魔幻十郎是正确的吗?”

 

是执着,或是执迷,心照不宣的两人各自无言。

 

“鬼哭,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此时,赤羽信之介入内,向两人施礼后带萧莫声上前。

 

“祭司大人,您感觉如何?”

 

“我无事。”祭司向赤羽信之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赤羽身后垂首站着的少女身上。

 

“萧莫声,流主状况如何?”

 

萧莫声抬起头,眼前人面容可怖,声音颤颤巍巍,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她对试图牺牲她义父,执着于攻陷中原的祭司没什么好感,却又好奇,好奇为何西剑流所有人都死心塌地为他所驱。

 

“祭司先生,治疗结束炎魔先生已经休息了,我并未看出有何异常。”

 

桐山守看着萧莫声有礼的样子,想起另一位彬彬有礼的蓝衣文士。那人被带入西剑流时便是俊逸儒雅,风度翩翩,可惜字字含毒,句句杀机。而面前少女神情灵动,不卑不亢,倒像是风波不染,随遇而安。

 

“萧莫声,你对流主进行的是何种治疗?流主究竟为何发作?”祭司用外凸的双眼盯着萧莫声。

 

之前赤羽也问过这个问题,萧莫声搬出炎魔逃避了问题。可面对祭司便不能这样讨巧,只能老老实实将安灵与养灵的步骤告知。至于发作的真相,她只能推说不知。

 

“其实莫声一直以来有个疑问。”萧莫声顺势问道:“既然西剑流是以小空作为寄体入灵,复生后也应是小空的肉体才对。可为何如今这具躯体,看起来更像是炎魔先生自己的?这其中关窍,会否就是导致炎魔先生头疾的原因呢?”

 

“炎魔禁术的入灵并非单纯的意识附身,详情你无需了解,但入灵本身不会造成流主现今的状况,除非入灵遭到破坏。”

 

祭司再次用目光锁定萧莫声:“你老实说来,流主还出现何种异状?你让流主沉睡之后,对流主做过什么?”

 

一旁赤羽信之介也坚信萧莫声有意隐瞒,拧眉催促,可萧莫声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做过。她并不担心,若他们不信,她大可当着所有人的面催眠炎魔,且不说小空一定会配合,单是炎魔幻十郎那关他们就过不了。

 

这时,柳生鬼哭突然开口:“治疗转移后,炎魔幻十郎也怀疑过萧莫声的意图,让我暗中监视。所以这几夜,我都在祭坛。”

 

萧莫声心口骤然紧缩,霎时乱了心跳,虽然柳生鬼哭说的是东瀛话,但是她听懂了。

 

不……不可能吧,她和小空完全没发现过其他人,若不是柳生鬼哭在诈她,便是他的根基已经不下于炎魔。

 

祭司和赤羽看向柳生鬼哭,萧莫声浑身紧绷,柳生鬼哭瞟过来的时候,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确如萧莫声所言。”

 

啊?

 

大起大落只在一瞬间。

 

赤羽信之介仍心存疑窦,但既然柳生鬼哭这样说了,他没道理再怀疑。

 

一直在强撑的祭司忍不住晃了一下,封神噬灵加身几个时辰,她的意识不断受到折磨。

 

“守!”

“祭司大人!”

 

柳生鬼哭赶紧将人扶住,却再次被推开。他叹了口气,默默将目光投向萧莫声。萧莫声被他看得莫名,封神噬灵……神……灵……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下意识去看赤羽信之介,见他无反对之意,萧莫声抽出白玉箫抵在唇边。

 

曲终,祭司脸色恢复了正常,也没再追问炎魔幻十郎的事情。

 

回去之后,萧莫声左想右想,赤羽信之介之所以带她来见祭司,除了祭司的命令,应是也打了她箫声的主意。可柳生鬼哭那一出又是何意?若小空行迹已暴露,柳生鬼哭为何要替她隐瞒?若说是要她替祭司缓解痛苦,以她之处境,威胁未免多此一举了吧。

 

不对!

 

萧莫声神色蓦变,若炎魔真对柳生下过什么命令,小空怎么可能没“看”到?

 

柳生鬼哭在说谎。

 

 

同一时间,回房的赤羽信之介也在思索。有柳生鬼哭的佐证,萧莫声过了祭司那关,可他方才一直在观察萧莫声的反应,听到柳生鬼哭监视祭坛时,萧莫声瞬间僵硬的反应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萧莫声在紧张,问题应出在祭坛的治疗。

 

可据柳生鬼哭所言,治疗过程并无异常,那么萧莫声到底在紧张什么?安灵曲西剑流的很多人都听过,应该没有问题,难道是养灵的部分?思来想去,虽然炎魔幻十郎不许人打扰治疗,赤羽信之介仍是决定明晚亲探祭坛。

 

此事先放一旁。

 

不知何时起,这位年轻军师要操心的事情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的风云碑第三战。

 

即使是作为下忍出任务的时候,赤羽信之介也没想过,一场对决能让他失眠到天光大亮。

 

还好,第三战天海光流终于代表西剑流战胜了中原。

 

赤羽信之介同样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场对决,胜利当下,他感受到的不是振奋,不是喜悦,而是松了口气。

 

胜负底定的刹那,赤羽信之介说的第一句话,无关风云碑之争,而是转头请炎魔幻十郎解开祭司封神噬灵的禁制。祭司体力不支晕倒在柳生鬼哭怀中,除炎魔外的所有流众都围了过来。

 

若不是中原方顽强不肯认输,赤羽信之介险些忘了宣布己方胜利,南区派门归西剑流所属。

 

回转西剑流,炎魔幻十郎少见的没有发怒,问清下一战由柳生鬼哭对战灵界梁皇无忌后便回了魔之殿,众人难得轻松。

 

不过这些对萧莫声来说并不重要,她一心挂记着柳生鬼哭的态度,一直煎熬到晚上的治疗——

 

“空仔啊,炎魔可有让柳生鬼哭监视过祭坛?”

 

小空看起来兴致不高,难得没反驳萧莫声的“空仔”,他沉吟了一下:“死门柳生么?没有。柳生鬼哭极不待见炎魔,若非炎魔召唤,轻易不会露面。炎魔找他的次数也不多,都是重大或危险的任务。”

 

“唔……看来确实有问题。”萧莫声将事情告诉小空,“这位柳生在帮我解围,你觉得是为什么?”

 

“也许是对炎魔的恨意。”

 

小空见识过炎魔幻十郎用意识之术唤起柳生鬼哭的痛苦回忆,也“看见”炎魔以祭司的生死逼迫柳生鬼哭为他效命。

 

讲完炎魔作为,小空总结道:“据我观察,祭司是柳生鬼哭唯一的弱点,也是他的逆鳞。炎魔屡次用祭司威胁,昨日又对祭司下咒术,柳生鬼哭现在一定不希望炎魔好过。”

 

“这位柳生真正忠心。”

 

“不止,”小空神秘地说,“柳生和祭司是一对恋人。”

 

“什……什么?”萧莫声震惊,“可他们都是……”

 

“祭司是女性,看来你的义父并未告知你。”

 

“是没有……”萧无名从来都是称祭司为义父,“无名大侠他倒是说过,柳生鬼哭之前就并不赞成复活炎魔幻十郎。”

 

两人互通信息,理出最有可能的推论。祭司执意复活炎魔幻十郎,柳生鬼哭反对,却拗不过祭司,炎魔复生后为了祭司只能暂时俯身于炎魔,心里并不服,在祭司被炎魔无礼对待后更加仇恨炎魔,希望炎魔死。

 

或许柳生鬼哭很满意炎魔现在的身体,希望维持现状。或许他已经看出萧莫声动过手脚,所以有意放任。

 

“没那么多或许,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祭司对于柳生鬼哭的重要性。”小空计上心来,“如果‘炎魔’杀了祭司,柳生鬼哭一定会带头反叛。”

 

萧莫声张了张嘴,若论杀人,她还真没下过手。

 

“你是认真的?”

 

“为何不认真?若祭司被杀,西剑流其他人也一定会不满,比如你的信叔叔。”小空在认真盘算,蛊惑地看向萧莫声,“你想,月牙泪死的时候,赤羽信之介的态度明显变了,还有祭司的封神噬灵。你不知今日天允山上,西剑流的人一心只有祭司死活,我都替炎魔心凉。你不是要赤羽信之介迷途知返?那就杀了祭司。”

 

小空不愿无故杀人,但祭司是西剑流的人。国仇私仇,对他来说,杀一个西剑流的人,算不得无故杀人。

 

“可是……”萧莫声开始犹豫,诚如小空所说,这也是她所求,月牙泪死的那晚,她能感觉到赤羽信之介的动摇,也因此离赤羽信之介近了一步。

 

可萧莫声承认自己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因着这拉近的一步,她有了私心。如今的萧莫声不仅想要改变赤羽的想法,还想被赤羽正视,被赤羽认可。

 

存着这般心思,萧莫声便觉得对不起月牙泪,觉得自己利用了他的死。以手段成事,她乐意钻研,但想以手段换真心,萧莫声觉得自己卑鄙。

 

这是萧莫声的私心,她不愿告诉小空,自然也不能以此阻拦小空,只能想其他理由:“可是那样信叔叔会很伤心,无名大侠若知道了,也会伤心,我不想要那样。仗义阿兄,若是史君子或俏阿兄被西剑流所杀,你也会难过吧?”

 

“当然会,”小空答得干脆,“因为难过,所以我一定会为父亲和大哥报仇。”

 

“所以,我们才要用炎魔的身份去杀祭司,将西剑流的仇恨引向炎魔。”

 

萧莫声咬住左腮,沉默地眨着眼睛。她觉得今夜的小空好陌生,明明就坐在她身前,却像离她好远。

 

********

【待续】

 

过渡章节,后面章节正在连夜施工中XXXXD

 

笨蛋萧莫声,现在还没有发现小空空在生气啊!!!


班楚

薰和鬼哭是真的 T T

薰为了复活鬼哭而研究禁术(西剑流是主要原因,鬼哭也是很重要的原因,说不定因为鬼哭当时情况紧急,薰研究不慎才毁容)

鬼哭为了复活薰而答应他很不喜欢的黑心老板的条件。

薰主动推鬼哭然后黑屏那里,强烈怀疑他们do了,炎魔你真是的就不能把薰变回原来的样子吗,辣鸡老板。

薰和鬼哭是真的 T T

薰为了复活鬼哭而研究禁术(西剑流是主要原因,鬼哭也是很重要的原因,说不定因为鬼哭当时情况紧急,薰研究不慎才毁容)

鬼哭为了复活薰而答应他很不喜欢的黑心老板的条件。

薰主动推鬼哭然后黑屏那里,强烈怀疑他们do了,炎魔你真是的就不能把薰变回原来的样子吗,辣鸡老板。

三千古

九界佛皇俏如来6

“仍不死心么……”杀招与祭司术法配合默契,正是术刚破,理应力有未逮时,劲风便至。

但,佛皇俏如来岂是常理可以度之!

“——那吾就教你们认清现实。”

俏如来从容旋身推开尚不及反应的史精忠,挥掌与来人对上!

顺着推开的力道,踉跄退后数十米的史精忠纵隔距离仍敏锐觉察出前辈所使掌法,因为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掌法路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是……纯阳掌!”

“但……又有所不同……”

金色掌气一吐,根基虽仍是纯阳掌,但经过多次改良后,力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远胜初版十数倍的恢宏湃然的凌厉内劲如同恶兽咆哮又如烈阳融雪般倾泻奔腾至敌人。

对接手骨经络一同崩溃,飞速蔓延至对敌之人全身。

接掌......

“仍不死心么……”杀招与祭司术法配合默契,正是术刚破,理应力有未逮时,劲风便至。

但,佛皇俏如来岂是常理可以度之!

“——那吾就教你们认清现实。”

俏如来从容旋身推开尚不及反应的史精忠,挥掌与来人对上!

顺着推开的力道,踉跄退后数十米的史精忠纵隔距离仍敏锐觉察出前辈所使掌法,因为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掌法路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是……纯阳掌!”

“但……又有所不同……”

金色掌气一吐,根基虽仍是纯阳掌,但经过多次改良后,力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远胜初版十数倍的恢宏湃然的凌厉内劲如同恶兽咆哮又如烈阳融雪般倾泻奔腾至敌人。

对接手骨经络一同崩溃,飞速蔓延至对敌之人全身。

接掌之人犹然硬气,吭都不吭一声直挺挺倒下没了生息。

说起慢,实际不过眨眼之间,俏如来定睛一看。

——不出所料,果然是死门柳生鬼哭。

“不死之身,犹尤为人。”他淡漠地放任柳生鬼哭复活,口吻理所应当,“下一招,让你永眠。”

赤羽心中一凛,惊天一剑封喉裂地,诡谲术法闻所未闻。死门柳生的确拥有不死之身,他不能赌,及时开口阻止,“慢——!”

要破不死之身,不难,柳生鬼哭本质上仍是一个人,止戈流便可杀他。

听见阻止,俏如来按在剑柄上的手顿住,半是无奈半是自嘲低笑一声,“……坏习惯。”


此人盖头蒙面是为了遮掩身份,西剑流情报部门加上幻灵眼监控中原,却没有接到任何有关眼前人的消息,说明是近期才现身中原。

西剑流初入中原时,此人没有出现;五年拉锯抗争时,此人没有出现;天地双部被打得节节败退时,此人也没有出现。足以推论,面具人非是天地双部之人,甚至……

军师折扇轻挥,西剑流众人听令退下,赤羽心中慎重,表面却是波澜不惊,“虽不知阁下从何得知那两人的下落,西剑流也是因缘际会收留了这两人。阿卡巴内乐意做一个顺水人情,将两人交予阁下。同时,西剑流做东,邀请阁下入内一聚,可否?”

三言两语,模糊焦点,避重就轻,试探斡旋空间,赤羽信之介的话术一如既往地犀利。

可惜遇到的是俏如来,他冷着张脸,口吻生硬且不容置疑,“交出人质,签订降书,退出中原!”

赤羽折扇轻点掌心,拉拢不成,顿生离间,佯装怒色,“以阁下的实力,悄无声息进入救人理应不难。但阁下并没有这样做,莫非是要试看看西剑流杀人的速度快,还是阁下恃仗武力呢!你说是吗,天地双部总门史家史精忠!”

从纯阳掌到现在,史精忠确实心中有诸多疑惑,但此刻绝不是询问的时机。他在俏如来身侧站定,未发一言,以行动表明态度。

俏如来看也没看,说到底,史艳文和史仗义两人不过是阵法衍生的心魔,他越在乎,心魔便会越发壮大,魔考莫过于此。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不耐烦,“吾不介意直接杀进去,或者报复——,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史精忠袖中的手握紧,既是为亲人紧张,又是因前辈此举感到不解,他瞧见俏如来脸上那毫不遮掩的不耐之色,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冲突被俏如来的警告拔升到无可转圜的地步,场面一时冷凝,气氛节节攀升,大战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只待一丁点火星儿。

就在此时,火星到了,祭司粗哑难听的声音发出,表明态度,“西剑流能亡,不能败!”

此一言,俏如来切切实实地怒了,“纵然炎魔幻十郎复生,吾——亦能令其魂飞魄散!”他剑已然出鞘,掷剑于地,“吾佛皇,说到做到!”

“住手——!!”赤羽信之介一声喝令,首次违背祭司指令,若西剑流全员真因此沦陷中原,东瀛驻地怕是难以为继,他是军师,必须顾全大局。

顶着全员怒火炽盛,赤羽强硬答应,“可以,吾代表西剑流答应你的要求。”

炎魔幻十郎铛入狱

你们苦境人真会玩(20)

坑品差,入坑需谨慎

高武力,苦境穿九界

嫖恰雾,智斗真心累

战乱起,自己打自己


听着人衔生讲完,赤羽沉思片刻,道:“吾有些许疑问,还望阿萤姑娘解答。”

人衔生叹了口气:“你说。”

“方才阿萤姑娘口中所说的神司…”

“神司就是天舞神司,也就是风后的血缘上的父亲。”

“那…阿萤姑娘与风后一同来到此界,是谁提议的?”赤羽问道。

“你问这个葱啥?”

“只是有一些疑问,还望阿萤姑娘告知。”

“好吧好吧,是武君找来我照料风后的,毕竟…啊,没什么,武君是风后的义父,也就是斩杀邪天御武创立天都的罗喉。”

“嗯…”人衔生生硬地转口并没有被赤羽信之介忽视,沉思片......

坑品差,入坑需谨慎

高武力,苦境穿九界

嫖恰雾,智斗真心累

战乱起,自己打自己








听着人衔生讲完,赤羽沉思片刻,道:“吾有些许疑问,还望阿萤姑娘解答。”

人衔生叹了口气:“你说。”

“方才阿萤姑娘口中所说的神司…”

“神司就是天舞神司,也就是风后的血缘上的父亲。”

“那…阿萤姑娘与风后一同来到此界,是谁提议的?”赤羽问道。

“你问这个葱啥?”

“只是有一些疑问,还望阿萤姑娘告知。”

“好吧好吧,是武君找来我照料风后的,毕竟…啊,没什么,武君是风后的义父,也就是斩杀邪天御武创立天都的罗喉。”

“嗯…”人衔生生硬地转口并没有被赤羽信之介忽视,沉思片刻,“神司归属于天都?”

“不,神司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在天都,应该算是…emmmm”人衔生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形容,“家属?座上宾?”

见赤羽陷入思考,人衔生有些懊恼,关心则乱,虽然说风后精神状态开始变差…但也不至于危及性命,人衔生相信她自己定然也会有所分寸。这一次赤羽借着这个缘由从自己这里问出风后过去,也不知会作出什么事情…

要去见见风后吗?人衔生有些迟疑,风后不知在打些什么算盘,他着实是不想卷入她的棋盘之中,他是见过鹿偏执疯狂的一面的,老实来讲,他不怎么想去面对那个状态的鹿。

这次来九界的怎么就只有她们几个呢…回头找十四她们商量一下吧,马甲没了就没了,反正…都是赤羽的锅,嗯,都是他的锅。

想到这里,人衔生瞅瞅还在思考之中的赤羽,道:“赤羽军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先离开了。”

“阿萤姑娘不随吾回西剑流吗?”

去见风后?人衔生脑海中浮现出风后不带温度的浅笑模样,哆嗦了一下,快速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再见。”等跟十四她们汇合之后再说,毫不犹豫地化光逃走。

“嗯…”阿萤姑娘离开得这般急切…

与人衔生分别后,赤羽信之介缓步而归,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思索着方才人衔生所透露的信息。

如他所推测的那般,风后近期的不对劲,皆是因为那一日她将刀龙战袍的来源告知于自己,她唤醒了深藏的记忆,也唤醒了当年的绝望。

为了风后的安危,阿萤姑娘定然不会有所保留,观其表现,也是极为关心风后,但…

是相信风后的能为吗?或是另有缘由?

邪天御武之事,发生在万年之前,依她们所言,知情者甚少,阿萤姑娘也自言非是亲历者,但观其所述,虽非详尽,在一些细节之处,却该是亲历者方能知晓的,所以,这件事,应是有人告知…

人选…风后吗?不,不是她,以她之性格,只会将此事埋在心底。如若没有其他未知的人参与其中,告知她此事之人…应当是在神司与武君之间。

邪天御武,天舞神司,武君罗喉,还有…风后。

当年的真相究竟为何,而你,又要告诉吾什么东西?

知道了更多,却也多了更多的谜团,赤羽缓缓打开折扇,又缓缓收起,折扇开合之间,紧锁的眉头也开始舒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あかばね しんのすけ接招便是。

赤羽轻笑数声,回转西剑流的步伐开始加快了。

另外,方才问阿萤姑娘来到此界是由谁提议,她的回答却是“武君托其照料”…看似回答,却又未曾回答。

风后来此界的原因,仍是未明…

另一头。

不似人衔生在场时的急匆匆,江十四牵着曲卿辞,慢悠悠的,脸上不见半点紧张担忧之色,倒有种游山玩水的闲适。

云十方时不时地回头张望,担忧之色甚是明显:“江姑娘,恩人她…”

“不用担心啦!”纵使被江十四牢牢牵着,曲卿辞仍是好动,在有限的范围内来回跳动着,十分讨喜,“小啾啾虽然是个坏人,但是参参很厉害哒!”

江十四偏头舍了一个眼神给云十方,毫不在意道:“莫说是西剑流的军师,即便是整个西剑流,只要我们想,随手便可覆灭。”

她现在在意的,是赤羽如何知道邪天御武这个存在,以及…参那不同寻常的反应。

云十方还待说些什么,只是江十四移开了视线,显然不愿与他多言,只得知趣闭嘴:江姑娘这么厉害,如果能与我们一同对付西剑流就好了…

“你听说了没?漪香谷的那个人,投靠了西剑流啊!”

路过一家茶肆,本没有打算坐下休息的江十四听见了漪香谷三字,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脚步一转,竟拉着两人坐下:“店家来一壶茶。”

“好嘞!”店家麻利地给三人上了茶水,“人客官慢用。”

身后那桌人还在交谈,江十四给两人倒上了茶水,三人端着茶水,静静听着。

“漪香谷是什么所在啊?我没听说过。”

“害,听说过天下风云碑吗?漪香谷那位,便是其中一位。”

“可恶啊!像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投靠西剑流吗?其他人不管吗?”

“这你就不懂了,虽然还有其他的天下第一,但这天下第一也是分实力高低的,漪香谷那位…”路人甲向上比了个手势,“要我看,得是史艳文那样的高手才能对付。”

“可史艳文早就在五年前失踪了。”另一人加入了讨论,“我听说,史艳文就是被西剑流抓走的。”

“可恶的西剑流!”

“说起来,我这还有个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一人笑了笑,笑声中是说不出的猥琐,“漪香谷那位之所以加入西剑流,是因为看上了西剑流军师的美貌,想要收他当男宠咧!”

“真实的吗?”

“竟然如此!”

身后一群人讨论热烈,江十四却是险险喷出口中茶水,云十方更是直接被呛到:“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来,云十方站了起来,欲与众人争辩一番,却被江十四按了回去:“莫要轻举妄动。”

“十四十四,风后真的看上了小啾啾?”曲卿辞想起前几日的冲突,大抵认可了这个说法,“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江十四摇了摇头,“虽然有些不太可能,但对于风后的身份,我有新的猜想…”

“是什么?”曲卿辞歪了歪头,好奇道,“是毒认识的人吗?”

顾忌着云十方的在场,江十四没有多说什么:“等见着参,大抵就能确认了。”

“嗷…”曲卿辞果真不再询问,抱着茶碗喝得认真。

三人安静下来,继续听着旁桌那些人的讨论,江十四顺手打开了好友列表,对着当中某一个名字看了好久。

今日八门队长大半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风后倒也闲了下来,便在西剑流驻地四处闲逛起来。

“风姑娘。”低沉男声响起,循声看去,一位从未见过之人。

“阁下是?”

“死门队长,やぎゅう  きこく。”

西剑流的最强之盾吗…心中一瞬间闪过的念头,风后端起笑容:“原来是西剑流百年传奇之一的死门队长,吾听信之介提起过,如今见面,果真是传奇之人。”

柳生鬼哭点了下头:“你身上有非常浓烈的生之机。”

“吾的功法,便是与其相关。”

“原来如此,”柳生鬼哭不甚意外地点了下头,“有件事情,想拜托一下风姑娘,条件,可以商量。”

“呵…”轻笑一声,瞌睡送上枕头了,“柳生队长请说。”

柳生忽然有些后悔,但…机会仅此一次,定了定神,将他所求述说出来。

听完之后,风后深深看了一眼柳生鬼哭:“柳生队长,真是看得起吾啊…”

“你,办不到吗?”

“怎会?作为交换的条件,希望柳生队长届时,能当断则断,做出正确的决定。”风后并没有说出条件,她相信到那个时候,柳生鬼哭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是你的条件?”柳生鬼哭不太明白风后指的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风后却是意味深长。

“有人回来了,柳生队长,他们似乎需要吾,暂别。”风后提步离开。

而在风后离开之后,桐山守走了出来。

“你跟她,聊了些什么?”

“我跟她聊了什么,你会不清楚吗?まもる。”

“她设了结界,我无法靠近,更无法知晓。”桐山守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对于无法控制的变数。

结界吗…柳生鬼哭心中莫名一动:“这世上,竟也有你无法突破的结界。”

“她是变数。”桐山守说,“きこく,她的实力太过强大,如果无法控制,将为西剑流带来灾难。”

“对你,还是对西剑流?”柳生鬼哭的语气颇为嘲讽。

“有差别吗?きこく。”桐山守反问。

“きこく…”

“まもる…”

桐山守与柳生鬼哭讨论了什么风后暂且不知,反正柳生鬼哭定然不会妨碍她的计划。

眼下…

风后敛眸,指尖汇聚点点星光,快速在千鸟胜周身大穴点击数下,逼出他体内淤血。

吐出淤血之后,千鸟胜确实感觉舒畅了不少,低头谢过风后:“多谢风姑娘。”

“接下来,好生养伤吧。”




PS:今天又是迫害参参的一天

恰雾:本师的风评也被害,究竟是谁?!

温温:耶~

小熊猫:咳咳!

风后:哈…

无人似我

一些西剑流包饺子大赛

  吃了十多年的卤肉饭,军师终于决定在今年西剑流一起包饺子吃(x),参赛选手想起几个就是几个,评委分别是赤羽信之介,天宫伊织,宫本总司和月牙泪。


 以及祭司大人和坐在一起的柳生鬼哭,为此祭司大人还特意化了妆。


  第一对参赛选手是暗部的神田京一和医部的衣川紫,参赛作品是:(一点点)猪肉和(大部分)小米辣冲天椒馅饺子。根据介绍,馅料是油咖喱亲自挑选,饺子是卡密他全程制作,并且捉住了编外人员剑无极试吃。在卡密他满是辣椒末的手下,剑无极亲口说出好吃二字后逃之夭夭。


   第二对参赛选手是兵部...


  吃了十多年的卤肉饭,军师终于决定在今年西剑流一起包饺子吃(x),参赛选手想起几个就是几个,评委分别是赤羽信之介,天宫伊织,宫本总司和月牙泪。


 以及祭司大人和坐在一起的柳生鬼哭,为此祭司大人还特意化了妆。



  第一对参赛选手是暗部的神田京一和医部的衣川紫,参赛作品是:(一点点)猪肉和(大部分)小米辣冲天椒馅饺子。根据介绍,馅料是油咖喱亲自挑选,饺子是卡密他全程制作,并且捉住了编外人员剑无极试吃。在卡密他满是辣椒末的手下,剑无极亲口说出好吃二字后逃之夭夭。



   第二对参赛选手是兵部的邪马台笑和道部的天海光流,参赛作品是:kakilikuku。

翻译为:烈酒饺子。根据介绍,饺子皮是笑用(出云能火珍藏的)陈年烈酒和的面,饺子馅是光流用(出云能火珍藏的另一坛)烈酒和白糖和在一起后冻成小冰块制作而成。饺子皮包饺子馅的过程不重要,重要是这盘饺子在出云能火眼皮子底下端上了桌。



  第三对参赛选手是咒部的出云能火和鬼部的夜叉瞳,参赛作品是:阴阳并流·五行化五气·五星照五方·七回幻阴饺子

翻译为:放了草药·铜钱·红枣·符灰的饺子。根据介绍,这盘饺子是由出云制作馅料,瞳包出来的。因此尽管这盘饺子外观精美,也不要轻易尝试喔。



  第四位个人参赛选手是鬼夜丸,参赛作品是黑芝麻馅饺子。


   ……鬼夜丸,饺子不是元宵


    是,黑芝麻确实和你很像,但是黑芝麻馅是元宵,或者,汤圆。


     鬼夜丸选手端着自己的饺子晃着脑袋(其实没有)失落离场。



  第五位个人参赛选手是风间始。参赛作品是中规中矩的猪肉大葱馅饺子。但是由于剑无极吃了卡密他的饺子逃跑后含着眼泪把哈吉咩的饺子吃了个一干二净,所以是空盘。


  空盘行动,从你我做起。



  第六位个人参赛选手是月牙岚(带着爱灵灵包的饺子),参赛作品是:牛肉馅饺子。不用介绍了,我们的评委终于吃到了本次大赛正常的饺子🥟。本次大赛圆满成功!

殊影

【柳薰】出轨记

       柳生大人的房间进了个陌生的女人!

       刚从祭司的房间那边绕过来的天宫伊织满脸复杂地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正在擦刀的宫本总司,向来稳重的“玄武”手上狠狠一抖,险些把刀摔在了地上。虽然祭司大人和柳生大人都是男的,祭司大人的外貌和声音……呃……但这不是重点,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柳生大人一直品性高洁,不会随便把人往自己屋里带,这女子堂而皇之地进入,想必与柳生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心念急转,这事不好办,得找四个人中的“脑子”来解决。...


       柳生大人的房间进了个陌生的女人!

       刚从祭司的房间那边绕过来的天宫伊织满脸复杂地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正在擦刀的宫本总司,向来稳重的“玄武”手上狠狠一抖,险些把刀摔在了地上。虽然祭司大人和柳生大人都是男的,祭司大人的外貌和声音……呃……但这不是重点,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柳生大人一直品性高洁,不会随便把人往自己屋里带,这女子堂而皇之地进入,想必与柳生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心念急转,这事不好办,得找四个人中的“脑子”来解决。

       “什么?!”

       见到震惊的人不止两个,宫本总司莫名其妙觉得心态平衡了一些:“伊织亲眼看到的,据说那个女子长得还不赖。”

       月牙泪显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对面的赤羽信之介把玩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自己掌心,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或许柳生大人只是请来了一位客人?”

       天宫伊织迟疑地摇摇头:“可是柳生大人很少自己请客,一般都是祭司大人那边过来的……要么我们再去看看?”

       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所谓情报是取得胜利的第一要义,事不宜迟,马上动身。

 

       被拘在西剑流内学习的日子就算安排得再丰富,也总会让人感到厌烦的,何况是四个尚在青春期的少年男女。因此,驻地的地图在四个人一次次的“逃家”中,变得烂熟于心。潜伏是月牙泪的专门科,当然和以往一样,由他打头阵。绕开几波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守卫,再解开祭司大人设下的禁制,总算是摸到房子周围了。女人娇俏的谈笑和柳生大人无奈应付的声音直接撞入四人的耳朵,他们面面相觑,决定先在窗户底下偷听一阵。

       柳生大人的住处很简朴,没有种什么太多的花花草草,倒是窗外的枯山水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落脚点。屋内的聊天还在继续,内容逐渐从武学要义转向了生活琐事。天宫伊织听得拳头慢慢攥紧,这还不是妥妥的出轨?哪有普通男女之间聊天聊到今晚睡你屋还是我屋的啊!宫本总司胆战心惊地按住自家处在爆发边缘的女友,这要是拔刀,堪比拆迁队啊。大概是聊天聊到后来口渴,发现茶水没了,得去外面提,柳生大人表示失陪一下。四人尾随在后,随即把人拦在了院门外。

       柳生鬼哭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也没有被吓到,毕竟在任何地方见到这四个精力旺盛的崽都不是奇怪的事。“有事吗?”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上自己了还是要问一问。

       年少的“四天王”们板着脸,互相看了看,一个共识在眼神交流中形成。三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突出了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月牙泪。

       “喂!”

       “泪,加油。”赤羽信之介暗暗比了个挥拳的手势。

       推都推出来了,能离还是咋的?只能凑活过呗。月牙泪内心打飞了三个好友的人形木桩,面上平静无波,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柳生大人,您这样做,祭司大人知道吗?”

       “……啊?”柳生鬼哭被当面的质问砸得晕乎乎,“什么‘这样做’?我做了什么?”

       “我们都看到了,您别抵赖了。”月牙泪慢慢开始入戏,“祭司大人与您走过了多少个春秋啊!您就这样对他?”

       “不是……”

       “你们相知相伴的情谊呢?你们互相许下的诺言呢?说好永生永世的守护,您就这样抛弃了祭司大人了吗?他该多么难过啊!”月牙泪几乎声泪俱下了。

       另外三个默默觉得推举他做代表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真是“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平时默不作声,要来就来个厉害的,或许月牙泪以后退休去跳大戏是个不错的选择。柳生鬼哭显然也意识到了面前那只戏精正在疯狂飙戏,然而实在不懂他在说什么,自然没法搭上台词,所以静静观赏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虽然祭司大人是男人,他的样貌和声音都……但那都是为了西剑流所付出的,如此高尚的奉献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好像……泪是不是有点……偏离重点了?我才不要学习祭司大人的秃头行为!”天宫伊织腹诽着,轻轻拽了拽宫本总司的袖子。宫本总司看向赤羽信之介,发现对方的手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这下糟了,”自诩“老大哥”的宫本总司心累,“要是信也没忍住,跟着月牙泪一起冲了,我怎么拉得住三匹‘脱缰的野马’?”

       可能是柳生鬼哭出来的时间太长,也可能是外面慷慨激昂的“演说”传进了屋内,总之——那个女人出来了!赤羽信之介赶紧给月牙泪使眼色。但人家正在兴头上,怎么会轻易停下?他干脆地忽视掉了小伙伴的提醒,准备来个精彩的结尾。

       “……所以,你怎么能背叛我们敬爱的祭司大人?你怎么能带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屋?祭司大人要怎么办啊!”

       掷地有声的两个反问句和一个疑问句作结,强调了这一番论述的中心思想,加强了语气,简直是振聋发聩啊。月牙泪对自己的临场发挥非常满意,却看到柳生大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面前的小伙伴们尴尬的神色,他疑惑地转过身,先前口中的那个“陌生的女人”赫然站在他身后。

       “你你你……”

       “你说鬼哭怎么了?什么我要怎么办?”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说要帮柳生大人提水来着……不是,什么‘你要怎么办’?我明明说的是‘祭司大人要怎么办’呃……”月牙泪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柳生鬼哭摊了摊手:“他们好像有什么误解,你来解释一下?薰,或者说守。”

 

       哈?

       义父居然男扮女装?

 

       八嘎!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啦!

——————END

西剑流群像本开始啦!

潇湘辣

虚铃莫声「十五」

前注:入灵相关除原作盖章外,都是推理+私设。还是不懂宫本师尊说的“不能让伊织牺牲”“为了伊织我甘愿成为叛徒”是否意有所指。

「十四」

「十六」


********


「十五」


“守,你疯了!”


平定东剑道的最后一夜,西剑流几乎倾巢而出,以宫本总司、月牙泪与赤羽信之介为首分三路而行。


空荡的西剑流本部,平静掩不住固守人员的兴奋,众人皆知,今夜过后,东剑道便不再是威胁。与此同时,灵唤大殿的气氛却在祭司桐山守的请求出口后,倏然紧张。


“鬼哭,中原失去联系,魔之甲下落不明,只剩这个方法了——帮我复活炎魔幻十郎。只要流主...

前注:入灵相关除原作盖章外,都是推理+私设。还是不懂宫本师尊说的“不能让伊织牺牲”“为了伊织我甘愿成为叛徒”是否意有所指。

「十四」

「十六」


********


「十五」

 

“守,你疯了!”

 

平定东剑道的最后一夜,西剑流几乎倾巢而出,以宫本总司、月牙泪与赤羽信之介为首分三路而行。

 

空荡的西剑流本部,平静掩不住固守人员的兴奋,众人皆知,今夜过后,东剑道便不再是威胁。与此同时,灵唤大殿的气氛却在祭司桐山守的请求出口后,倏然紧张。

 

“鬼哭,中原失去联系,魔之甲下落不明,只剩这个方法了——帮我复活炎魔幻十郎。只要流主复生,中原便是囊中物,你我也可以解脱。”谈起征伐中原的计划,祭司的笑声中带着病态的狂热。

 

“宫本是你最器重的义子,你怎舍得?” 

 

“我相信,为了西剑流,总司会甘愿成为寄体。”

 

以终极的入灵禁法复生炎魔幻十郎本是无奈之举,一者寄体挑选严苛,二者入灵所需注入的庞大灵力非常人能可承受,不但寄体面临着皮开肉绽痛苦而死的巨大风险,入灵的成功率也极低。

 

但铸造魔之甲与培养人形武器的计划眼见功败垂成,桐山守又重拾了复活炎魔的决心,而宫本总司恰是这世上极少数适合召唤炎魔的肉体。可他毕竟只是肉体凡胎,爆体的风险虽比常人少得多,却也不容小觑。

 

柳生鬼哭也看过禁术手卷,自是了解此间利害,入灵的成功率太低,他并不认为这样做值得。

 

桐山守却说有方法。

 

困难在于寄体难以化消大量灵气,若有一名绝顶术法高手自愿牺牲,以自身肉体为灵引将灵气炼化,增加一层缓冲,再由寄体吸收,即能大大提升入灵成功率,寄体所承受的痛苦也随之减轻。桐山守的身体由于禁术的摧残而无法成为灵引,不过……

 

“伊织是难得的术法天才,且她功体属木,有生发之特性,是最适合的灵引人选……” 一者是最器重的义子,一者是最疼爱的徒弟,一连牺牲两人,祭司难得有些迟疑,“鬼哭,为了拿下中原,我没有别的选择。”

 

柳生鬼哭越发觉得荒唐,且不论为了复活炎魔而牺牲两名天王是否值得,以宫本和天宫的关系,宫本怎么可能愿意天宫为他成为灵引?若换成是他柳生鬼哭,也不可能看着守在他面前死去。

 

他忽感一阵无力。百年蹉跎,早已令他厌倦杀戮,反而当初最渴望和平解决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入了征伐的魔怔。

 

“守,炎魔状况未知,不易把握。宫本是西剑流最强的武者,天宫更是你欲培养的接班人。你真要用西剑流的未来去换一个变数?还有,为什么要去中原?现在的你,还记得当初寻找禁术是为了什么吗?” 声声追问,是希望唤回眼前人早已迷失的心,但桐山守只是沉默,无言表现自己不可动摇的决心,以及如往常一般,要他相助到底的无声请求。

 

等不到那人的回心转意,柳生鬼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消磨殆尽,如果拉不回桐山守,至少这一次,他不愿再相帮。坚决表明拒绝的立场,他丢下一句“必要之时定会阻止”便欲离去,冷不防听到桐山守落下一道命令。

 

“死门柳生鬼哭不服从上级指令,违反西剑流纪律,即日起关入天牢。几时醒悟,几时放出。”

 

不可置信的回头,却只见到桐山守别开的侧脸。心间震惊,柳生鬼哭任由听命前来的忍者押下,直到出大殿,方如梦初醒般从喉间挤出一阵嗬嗬的笑声。

 

 

自刚被剿灭的风间一族回转,宫本总司欲前往灵唤大殿谏言祭司,正与面无表情被带走的柳生鬼哭打了照面。押送的忍者对宫本总司行礼,他唤了声“柳生大人”,柳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却只是沉默。一旁忍者口中,他得知义父命令。

 

宫本总司不动声色地看他们走向天牢方向,脑中猜测缘由,忽然想起前夜祭司桐山守研究禁术的场景,两者极有可能关联,他眉头一皱,向天牢走去。

 

屏退天牢看守,宫本总司直入主题,他知晓柳生鬼哭也不赞同义父的好些行径,便不遮掩,出口便是询问桐山守最新的计划。柳生鬼哭神情严肃,宫本心知一定和侵略中原有关,却没成想烧到了自己和伊织身上。

 

“宫本,计划的关键在你。”

 

宫本总司有一瞬间想过自尽,但他不了解入灵禁术,一具尸体是否比活人更易被掌控?不,不能留下任何机会。他无所谓生死,但不能让伊织牺牲,更不能成为复活炎魔、屠戮中原的帮凶。何况萧莫声还在中原,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坐视中原未来可能的沦陷。

 

“柳生大人,总司明白,请您保重。若有可能……还请您多劝劝义父。”

 

心里有了决意,宫本总司向柳生鬼哭作别,肃着一张脸向外走去,然后在天牢入口与被押入的少年擦肩而过。那是——

 

风间家的少主。

 

好像是叫风间烈。是方才胜利后,西剑流的众忍屠戮东剑道村民时,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宫本留住性命的少年。

 

宫本总司心念电转,回身喊住了押送的下忍:“慢,祭司大人要见他,把人交给我吧。”

 

忍者不疑有他,行礼让宫本将人带走。

 

直到出了西剑流结界,宫本总司才慢下脚步,扬手为风间烈除去手脚束缚。铁链断裂声让风间烈因伤重而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忍着满身的伤疲抬头,他认出这是带头灭了风间一族的人,西剑流最强的天王宫本总司,也是……救了他的人。

 

浑身剧痛,风间烈仍不屈地瞪着眼,看向宫本总司,虚弱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警觉:“喂,你要带我去哪?”

 

宫本总司不答,回首看了西剑流最后一眼。离开的决定下得仓促,但他回想中原归来后的心思转变,却是早就有了苗头。

 

祭司是西剑流众人的信仰,若时间充裕,或许他能说服义父,或退而求之,改变伊织、泪和信的想法。但现在没有时间了,他只能选择最有效的方式。如果他一人的离开,能阻止义父的脚步,即使背上叛徒的罪名,他也在所不惜。

 

远处忽来人影攒动,是月牙泪的部队归来。没有时间用来耽搁了,他抄起风间烈,向港口的方向掠去。猎猎风声中,风间烈听到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中原。”


********


想着这节快快走波剧情回中原的,结果字数又太多惹,所以干脆分节叭,下节这两天就来( ̄▽ ̄)~*我也想念小莫声了


能用最简洁的文字说好故事一直是我的目标,希望虚铃莫声写完,驾驭语言的水平也提高!然后每节字数越写越少(bushi

每天都要开心吖

看完黑白发现决战的画质真的好感人呜呜呜~熏和鬼哭又是一对虐恋呐,可惜每个人都背负着不同的命运,情义终难全。

看完黑白发现决战的画质真的好感人呜呜呜~熏和鬼哭又是一对虐恋呐,可惜每个人都背负着不同的命运,情义终难全。

太阳昇华

填坑,19年的草稿,今年趁着画练习的间隙直接填上好了,这波是西剑流专场惹

填坑,19年的草稿,今年趁着画练习的间隙直接填上好了,这波是西剑流专场惹

入林

【柳薰】

【鸳鸯回眸梦前尘】#金光布袋戏#BG七夕24H

20:00 柳生鬼哭×桐山薰


某地有一处名景,每年的七夕都会汇聚年轻的情侣前往打卡许愿。

长久以来,人们并未看到传说中的牛郎织女,但在这里,他们可以见证真正存在过的有情人。

临海的悬崖上,有一对相拥在一起的男女石像,他们静静地眺望着大海。

传闻,这相拥的石像是几百年前一对用情至深的情侣。

但关于他们为何会石化?为何会在悬崖上?有着不同版本的原因。

故事总会被美化,时间,化解了仇恨,延续动人的传言。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从早上开始,便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参观、献花。

有单身的过来求缘...

【鸳鸯回眸梦前尘】#金光布袋戏#BG七夕24H

20:00 柳生鬼哭×桐山薰

 

某地有一处名景,每年的七夕都会汇聚年轻的情侣前往打卡许愿。

长久以来,人们并未看到传说中的牛郎织女,但在这里,他们可以见证真正存在过的有情人。

临海的悬崖上,有一对相拥在一起的男女石像,他们静静地眺望着大海。

传闻,这相拥的石像是几百年前一对用情至深的情侣。

但关于他们为何会石化?为何会在悬崖上?有着不同版本的原因。

故事总会被美化,时间,化解了仇恨,延续动人的传言。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从早上开始,便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参观、献花。

有单身的过来求缘,也有互有好感的在这里表明心意,成对的在此立下海誓山盟。

柳生鬼哭和桐山薰见证了无数的情感萌芽与相爱。

人们并不知道,经过长期的吸收日月之精华,以及众多情侣的虔诚,他们在这一天,可以化出实体。

 

“鬼哭,今年的人好多,比去年要多呢。”

两人立在人群之外,听他们讨论自己的故事,书写未来的生活。

“薰,走吧,今年想逛什么?”

柳生鬼哭把桐山薰护在跟前,两人徐徐缓缓地走着,下山去看看,今年又有什么新奇玩意。

 

两人身着古装,走在现代化的大街上,是有点格格不入,但近几年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前总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也有人猜测他们是不是在拍戏。

而随着汉服的发展,街上越来越多跟他们一样身着古装的男男女女,人们终于不再大惊小怪,虽然他们穿的也不是汉服,但总归不是那么特别了。

今年的公园举行了游园活动,十分热闹,有带着一家老小出来逛的,也有三三两两好友嬉嬉闹闹的,还有情侣浓情蜜意压马路的。

就像此时的柳生鬼哭和桐山薰一样。

他们俩信步而走,因为身上没有钱,更没有手机、微信、支付宝这种现代化的电子产品和软件,他们只能看着,买不了东西。

但他们也没有买东西的需求,今天过后,他们又会被困在石像里,连对话都做不到,就算买了东西,也无处安放,风吹雨淋的,浪费罢了。

只是桐山薰喜欢看些小玩意,经常站在一些小摊前,看玲珑满目的商品挂在网架或麻绳上,被公园做成灯笼形的路灯温柔的光线一照,透出五彩斑斓的光晕,让人移不开眼睛。

桐山薰也喜欢看着摊主展示他们的商品,什么能变化多样的彩虹圈,五颜六色的拇指LED灯啦,悠悠球啦……看得她都惊呆了。

而此时,柳生鬼哭一般都是看着桐山薰亮晶晶的眼睛,浮起一丝微笑,手掌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握,在人群中紧密相连。

在人间,你笑着,我看着。

只是有时候桐山薰看着新奇的小吃,真的心动得不得了,什么虾扯球、脏脏包,都是人挤人的摊档,她也很想试试呢。

但莫得办法,什么都需要钱。

 “明年,我们下山的时候,拿一些他们献给我们的花,卖一卖,也能换够买小吃的钱。”

桐山薰对柳生鬼哭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到震惊,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倒也不必,虽然很想吃,但看着他们吃,也是体验着人间烟火啊。”

随后,公园的上空,就炸开了烟花,绚烂夺目。

人们齐齐抬头望着天,发出了赞叹的欢呼。

真正的人间烟火,免费的。

桐山薰握住柳生鬼哭的手,“我们明年,看看能不能恢复功体,回一趟东瀛吧,看看那边的发展,又是如何。”

“好。”

柳生鬼哭抱住桐山薰,印下一年唯一的热吻。

谢苍天怜悯,许缘分再续。

【END】

穿庭剑

当我看剧时,脑袋里冒出些什么东西


一点乱七八糟 

很久以前的了。想起来没发过 

当我看剧时,脑袋里冒出些什么东西


一点乱七八糟 

很久以前的了。想起来没发过 

杏花君

【柳生鬼哭×桐山守】守护

鬼哭视角,敬赚我眼泪的一对bg


这一天,父亲指着一个黄毛小子跟我说,这就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主人——桐山守。而后他便和他朋友离开了,留我和那黄毛小子大眼瞪小眼。

“你好,我叫,桐山守。”

他说话非常小声,观他模样,应该是个害羞怕生的小鬼。

我拍拍他的肩,向他行了个并不算标准的武士礼,他当即就后退了一步。

父亲一直说我站无站相,没有礼数,平白丢人现眼,我已经做好了被人嫌弃的准备。

可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把我扶了起来。

“我不是你的主人。”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我觉得我完了,我回去要被我父亲打死了。在被打死之前我觉得我还能拯救下,可在我还没把要命的毒誓发出口,他就打断了我。...

鬼哭视角,敬赚我眼泪的一对bg


这一天,父亲指着一个黄毛小子跟我说,这就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主人——桐山守。而后他便和他朋友离开了,留我和那黄毛小子大眼瞪小眼。

“你好,我叫,桐山守。”

他说话非常小声,观他模样,应该是个害羞怕生的小鬼。

我拍拍他的肩,向他行了个并不算标准的武士礼,他当即就后退了一步。

父亲一直说我站无站相,没有礼数,平白丢人现眼,我已经做好了被人嫌弃的准备。

可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把我扶了起来。

“我不是你的主人。”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我觉得我完了,我回去要被我父亲打死了。在被打死之前我觉得我还能拯救下,可在我还没把要命的毒誓发出口,他就打断了我。

“我能做你的朋友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身边没有朋友,父亲大人他不允许……”

此刻的我突然福至心灵,做了一个我今生最明智,也是唯一正确的决定——“那从今日起,你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朋友。”

他点点头,眼睛很亮。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承认这个胆小畏事,又有些娘们兮兮的黄毛小子为主人,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玩伴,至少比那些傻兮兮只知道欺负人的白痴小子好多了。

桐山一脉背负着壮大西剑流的责任,可随着桐山一脉逐渐凋零,现在这万千责任全部压在了我主人头上。可他根本不适合习武,他身子骨太弱了,他甚至比我年纪还小些,我觉得那些大人简直是疯了。

今天是他第一千三百八十一次被他的父亲揍板子。

我摸了摸怀里的伤药,觉得我可能又得去药店老板那里打一个月工。好像最近去药店打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这样不行,我是主人的暗卫,怎么可能一直在外面到处跑?

我觉得,我得找个机会和主人谈谈。唔,给主人上药或许是个不错的由头,父亲向人谏言也是用的这一招。

等桐山大人离开之后,我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他抱着自己,在小声地哭,我仿佛已经预见了他接下来会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一类的屁话。

“我想去一个地方。”他发现我之后,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他没看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好似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就能逃避一切。

其实他真的想走,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会带他离开东瀛。去哪里都好,天大地大,总有容身的地方。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上药吧,处理完伤口,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他飞速抢过我手上的药,而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又嗫喏道,“对不起鬼哭,我不是……”

“桐山大人这次下手很重,你后背上的伤必须马上处理。”我叹了口气,直接把这龟缩的小子提起来摁在了软塌上。主人性子多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他自己上药怕不是要直接等到伤口溃烂。

我可不信他的手能自己够到自己的后背。

“柳生鬼哭!”他龇着牙朝我低吼。

“诶?我在。”

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次,我已经习惯了。“我先去打盆水,再拿点干净的纱布过来,你别乱走。”

“……”

我摸了把主人乱糟糟的头发,便去准备东西了,唔,可能还得再带把梳子。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但总算肯让步地点了点头。他的眼里有太多东西,而彼时的我尚未看懂。

路上遇到了桐山大人,观他来的方向,我怕他又把主人暴打一顿,于是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等我将东西带回,他已经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完全看不出之前受气包的模样。他的肩头上打了个夸张至极的蝴蝶结,看这包扎手法……

“熏来过了?”

“嗯。”他顿了顿,邀我坐下,“伤药就放这里吧,待会儿还用得到。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去一个地方。”

假借上药和主人谈心的计划已经落空,我瞥了眼手边的梳子,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

“主人?”

“怎么?”

“仪容也是身为少主总重要的一环呢。”

“……”他再一次让步了。

我一直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毕竟逃离这个词并不光彩,主人有他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但……我不希望看到他成为家族的工具。

做自己真的那么难么?

恍惚间听到了这句,却不是出自自己,而是……主人?

我未来得及回应,却见他回头很认真地问我,“如果我只是一个,嗯……你看,身为桐山一脉的独子,我有壮大西剑流的责任,我能带领我的部下,我能一呼百应,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只是一个女子,又当如何?”

“不如何,我所效忠的,一直都是桐山守。”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何意义,反正于我都没什么影响。

“你会甘愿受制于一个女人?”他倒是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明明是他起的话头。

算了,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桐山守是你,也只有你。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主人。”

我替主人冠起了发,也许是受他的话影响,主人看上去确实是比一般男子清俊的多。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主人或许……若为女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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