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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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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zero)

《十有六》29

纪廿始终没有下狠心点开链接,就收到纪梁栋私聊跪饶的表情包,纪廿不知道这货脑子里是不是又是什么黄色垃圾,于是不接话,发了个问好一了百了?

纪梁栋:对不住大佬,我错了。

纪廿:?

纪梁栋:大佬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我忘了你不好这口,我和你说啊,我可真是费尽心血,夙兴夜寐才找到绝无仅有的,大佬别骂,看完再说,说完甩了一个链接过来。

纪廿好奇心害死猫,点完就想剁了自己刚才冲动的食指。

视频里面两个男生交叠的声音……

纪廿点了退出,悬着的手指带打哆嗦,纪廿僵了几秒,回过神,点开对话框就骂:纪梁栋,你他妈的有病啊。

纪梁栋看着纪廿的消息,完了,排雷不成点雷了。

纪梁栋觉得自己还能挽回一下,强......

纪廿始终没有下狠心点开链接,就收到纪梁栋私聊跪饶的表情包,纪廿不知道这货脑子里是不是又是什么黄色垃圾,于是不接话,发了个问好一了百了?

纪梁栋:对不住大佬,我错了。

纪廿:?

纪梁栋:大佬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我忘了你不好这口,我和你说啊,我可真是费尽心血,夙兴夜寐才找到绝无仅有的,大佬别骂,看完再说,说完甩了一个链接过来。

纪廿好奇心害死猫,点完就想剁了自己刚才冲动的食指。

视频里面两个男生交叠的声音……

纪廿点了退出,悬着的手指带打哆嗦,纪廿僵了几秒,回过神,点开对话框就骂:纪梁栋,你他妈的有病啊。

纪梁栋看着纪廿的消息,完了,排雷不成点雷了。

纪梁栋觉得自己还能挽回一下,强词夺理道:我刚才觉得在群里大佬你可能不喜欢那样的,而且你和大神……这男人和女人不能无差别对待吧?而且大佬你也得积累一些理论知识对吧,还是说你们已经进行过深入的社会实践了?惊恐的表情。

纪廿想死的心都有了:……

寒假时间短,附中开学又卡着初七就早早上学了。

因为是提前开学,所以只上课,跑操活动一切都取消,晚上也只上一节晚自习,算是提前适应开学一周。

附中校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他们于是早早上课早早努力去了。

刚从江苏老家回来又水光圆润的赵波,挟持着纪廿的脖子道:“一大早的一副苦行僧的表情,怎么了?”

纪廿坦白的拿出口袋的手机晃了晃道:“昨天班级群里传来小道消息,说今天我——可能会死的很惨。”

“哦,不就出个期末成绩至于吗?”赵博不以为意道。

纪廿不客气的抬抬胳膊,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赵波推开道:“是啊,我至于啊。”

“没考好?”赵波终于意识到纪廿不是装的,是确实可能期末好像那段时间纪廿和顼宸貌合神离,难不成影响成绩了——主要他家太后实在太注重成绩这码事了,所以赵波连劝都不知道从何下口。

纪廿扯出一抹苦笑,“考完语文我就知道我作文跑题了,你说呢?”

……

空气突然稀薄,赵波吭吭哧哧最终没说出什么话来。

开学第一天,班里一半喜悦,一半惆怅,还有一些在昨天群里重磅消息发出到现在依旧始终无所谓的那一类,纪梁栋就属于那一类爱死爱活,与老子无关。

纪廿也很想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脸,可是老燕从进门就盯着自己看,看得纪廿实在是有些毛骨悚然,如坐针毡。

“呦,放个假都一个个的面色红润,看来年过的不错,那正好,让我来结束这幸福的假期生活吧!”老燕笑里藏刀的敲敲手中一份名单表。

“我原本都是一个一个聊,我看这有些人,根本就聊不透,考试脑子里卡壳了?纪梁栋,你说你咋回事?”

I“一会儿卷子发下去,你看看你小作文那一个瞎编乱造。你以为你是如虎添翼吗?其实是画蛇添足!”

“小胡同学,笑的挺乐啊?古诗鉴赏惨不忍睹啊,《奉和袭美抱疾杜门见寄次韵陆龟蒙》注释都告诉你了袭美是陆龟蒙的好友皮日休,全年级就你瞎给我翻译袭击美人!就算是古人——袭击人也是要入狱的!我快被你丢脸丢死了,拆卷子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拿你的卷子,烫手啊!犯罪啊!”

咯咯咯,哈哈哈哈!

“停停停,这些都是小事,我们来谈谈大事,大家都知道期末意味着年级排名,有些同学保持的还是不错的,但是我们班个别同学——就从宝座下来了,是不是,纪廿。”

纪廿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刻,于是转着笔急躁不说话,他就想知道他掉了多少。

老燕卖关子:“我们班纪廿同学啊,作文写得是新颖创意,可是纪廿,你写作文走神了!是吧,题目切合主旨的中庸——《慎独》起得很好啊,可是你看看你举例不是杜康酒就是连理枝还有丑无盐,这爱情失意,借酒消愁,看脸时代,倒是被你写得淋漓尽致,可是主题呢!寓意呢!真善美呢!我们作文必须真善美啊!你看看你看看,简直是个枯燥无味的评判啊!”

老燕说的全对,纪廿无话反驳。

可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也没那么差吧。

就是悲观了一点,至于吗?

老燕继续口若悬河的虐纪廿,等到下课老燕公布了一下全班前五名的排名:第一名:赵美杰,第二名:纪廿……纪廿被第一名甩了5分,纪梁栋全程合不拢嘴,大佬跌下神坛,彻底落入凡间了?

老燕说要不是自己选择全对,赵美杰错了三个,自己就不是这排名了。

纪廿深知自己考试失误的原因,只是下课了全班的卷子都发了,独独没有纪廿的卷子没发,纪廿一把扯过热心肠发完班里卷子的火柴道:“我的卷子呢?”

突然班里大喇叭,气喘吁吁从外头跑进来,撑着双膝道:“大佬,大佬,不好了,你的语文卷子被贴在语文组的走廊了!”

班里陷入诡异的注目礼,寂静听针。

纪廿放下手里的笔,哗啦啦风一般的往外跑。

……

长腿撞歪了桌子,都没时间回头看。

艹。

老燕。

于是纪廿狠狠的在年级里面风风火火的出名了一把,老胡借火浇油事干得最多,上课就重点讲了讲“真善美!”

“求真是根本,求善是目的,求美以为用。”老胡看着陪站纪廿,字正腔圆的强调。

纪廿揉揉毛糙的头发,我——日。

语文卷子未被讨回,老燕强调纪廿要是敢偷偷撕了卷子,就让家长来开个家长会。

叫谁都不能叫家长。

少年最后的底气。

老燕说:“语文作文被展览一周。就和自己不计前嫌。要不然叫家长来聊聊。”

纪廿要命。

不要脸。

所以趾高气扬的去了,灰头丧脑的回来继续接受各科老师的突如其来的“关心”,自己还只能“笑纳”。

就连许多纪廿微信里素不相识的人员,都发微信打探消息——纪廿觉得这群人脑子是不是不好,舞到正主面前。

找打!

可是抵不过不用上的跑操时间四处乱窜打打闹闹的课间,顼宸也来探秋风,顼宸站在二楼楼梯转角,笑意盈盈伸出手捏着纪廿的后颈。

纪廿瞬间成了被撸的小猫咪,温顺可人。

“你的作文被贴在走廊了?”顼宸松开纪廿的脖子,袖子撸在手肘,胳膊架在走廊的栏杆问道。

“是哪个狗一路撒尿,弄得人尽皆知的?”纪廿眸里的光被薄薄的眼皮盖上,眼不见为净。

顼宸笑而不答,“……”

纪廿抬了眼皮,看着顼宸的侧脸,睫毛和黑蝴蝶一样覆盖在眼上,纪廿突然吞咽着口水,他想起纪梁栋给他不良视频,纪廿不顾人来人往的目光,拉起顼宸的手往楼下的小树林跑去。

纪廿体内燥热,好像一瞬入夏。

纪廿记得这个时间,那里没人。

他在那里淋过雨。

顼宸盯着前面奔跑的纪廿,垂眸落在拉着自己的手青筋沿着手背到手腕一路向上彰显,心砰砰砰的敲着架子鼓。

……

纪廿双手扯着顼宸的领子,将顼宸的头往下拽,磕在一棵刚好遮住他们身影的树干上。

纪廿呼吸急促道:“顼宸,吻我。”

顼宸紧盯着纪廿因为跑着重重换气的一翕一合的唇,红潮洇湿喉结,眼角,耳尖……

低头——

“哎哎哎,那两个几班的,别动!打架是吗?”理一班的窗户被大敞,大白鲨底气十足的吼着,发现另有两个老师堵在小树林的口上。

“哎哎哎,那边那两对别跑了,亲嘴嘴拉手手符合你们年纪的事啊!”

……纪廿赶紧松开顼宸的衣领,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顼宸。

顼宸低头顺着衣袖,余光扫了一眼小树林口上的两个老师,低声不易察觉的安抚着纪廿道:“别怕,不是我们。”

纪廿深呼吸,彻底冷静下来,可是整个手指都不易察觉的发颤,纪廿握着拳缓解着紧张压迫感。

……

大白鲨带着捕获的猎物前往教导室,大白鲨接着茶水,回头伸出玉指点了纪廿和顼宸道:“你们两个打架的一会儿说,”然后接满热水,往转椅上一坐,朝杯子吹了口气,散着热气道:“其他人都说说,哪个班的。”

纪廿心里松口气,肩膀放松,握拳的手也舒展开来。

大白鲨拿着纸记着另外几人的名字,拿出手机甩到桌子上道:“来来来,开学第一天小别胜新婚是吧?难舍难分的放假聚啊!开学上演什么久别重逢的断桥戏码!”

“咱流程简单——写检查的写检查,叫家长的叫家长,回家反思的回家哈,咱们也干脆点打电话通知家长一下。”

“别哭,现在知道害怕了!”

“呦,能不能同甘共苦啊,这就互相责怪上了,那以后咋办?”

“要不然明天你们就领证去,或者你们家长说你们订婚了,我也就不管了!”

“哎哎哎,别哭了,哭丧呢?我还活着呢!”

……

那块处理完了,大白鲨拉着椅子,用黑色的碳素笔敲着面前的本子道:“来,你两哪个班的?”

顼宸微微错开一步,半个身子挡在纪廿的身前,道:“高二理一班顼宸。”

大白鲨抬头看了一眼顼宸,自问自答道:“荣誉榜上的那个!?”

又撇了一眼纪廿,按动着笔道:“你呢?几班的?”

“高二文一班纪廿。”

大白鲨被气笑了,“不是,”大白鲨指了指旁边还耗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几个女生,“他们是久别重逢难舍难分,你们是什么深仇大恨,放假这么久还没过去,开学第一天就约架。”

不是约架,我们也是谈恋爱。

他太高了,我把他往下拽拽才能亲得到。

实话实说死路一条。

这种时候纪廿无比庆幸自己是男的。

“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文理不合?”大白鲨把记名字的本子一合,纳闷的看着顼宸和纪廿两个都是一班好学生满怀疑惑的猜测。

“没打架。”顼宸立在大白鲨面前,挽起袖子冷冷道。

大白鲨气的苦笑不得,连说带比划扯着别人领子的动作,晃了两下道,“你管这叫没打架?”

说完,瞪了顼宸一眼,这个好学生一点也不配合,问道纪廿:“纪廿,老熟人了对吧,来来来,他不说你说,为什么打架?”

纪廿看着大白鲨,摇摇头:“没有打架。”

大白鲨拥有丰富的教导主任经验,见过被打的害怕被打击报复不敢承认的,也见过打人的因为怕担事死不承认的,狐疑的看着这俩人,劝导:“顼宸同学你也不用怕纪廿同学打击报复,他妈妈是我们学校初中部老师,你实话实话,纪廿他不敢后面再找你麻烦。”

“没打架,不麻烦。”顼宸蹙着剑眉,冷冰冰道。

受害者不配合,大白鲨把压力转移到纪廿身上道:“纪廿,你说你们两个班天南地北的都能打起来,文理班隔那么远,都能打架?什么原因!”

突然外面铃铃铃响起预备铃,跑操结束了——

大白鲨哐当挪挪椅子,点点自己的腕表道:“我时间管够,你们现在坦白的话,从这跑回教室的时间还绰绰有余,都是好学生,不想耽误上课吧!”

纪廿凝眉看着大白鲨的腕表,不耐烦道:“没打架。”

“你当我眼瞎啊,先动手的是你,你们是因为文理不合?还是什么事,说清楚道歉写检查走人!别耽误大家时间。”

纪廿也无奈了,看样子大白鲨严刑逼供,必须让承认了是吧,于是随口道:“我今天语文作文被贴到楼道参观了,他笑我,我就吓唬吓唬他,还没动手。”

居然是这么小学生的理由吗?

想想曾经纪廿好像也是卷入小学生理由的打架事情里面,所以大白鲨放下狐疑,也不觉得奇怪了。

“没动手。”顼宸晓得纪廿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写检查的话就能赶紧解决这场乌龙事件的话,他陪纪廿一起写。

“行,那就是犯罪未遂,动手未成,年轻气盛,这被笑一下至于吗?得了得了,来道歉,纪廿明天把三千字检查送过来,下次不准动手打架!吓唬威胁也不行!”大白鲨撕了两张纪律表道:“签了字走,这次是警告,下次再在校园内动手的话,就回家反省,留校察看。”

说着重点看了一眼纪廿。

……

“大佬!”

“哥们!”

“廿同学!”

……

“纪廿!!!”纪廿终于回神,纪梁栋道,“哥,我喊了你九次了,你大课间干嘛去了?”

纪梁栋憋了一节课的八卦,终于问出口了。

“你喊我九次是为了召唤神龙吗?爷爷在此。”纪廿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

口头警告,附带三千字检查,语文卷子展览一周,怎么刚开学就举步维艰,开头不利呢!

“不是,大哥你一下课就走神,想啥呢?”


零(zero)

《十有六》28

一切顺水推舟的进行,顼宸说要带他出去一趟,下午的时候会把他送回来。

纪廿给老纪和太后留了言:出去一趟,午饭不用等我了。

他爸十六年头一次受到冷待,急匆匆以为纪廿被绑架了一般一个连命扣过电话来,还顾左右而言他,生怕纪廿身边的劫匪听到什么敏感词汇直接灭口道:“廿儿啊,今天是二十对吧。”

纪廿蹙眉,一手扶额,一手仔细看了眼通话中是他爹没错啊。

又在演哪门子的戏。

“是,是我生日,我记得。”

“那你怎么出门了?儿啊,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哦,正好有事,我就出去一趟,你中午给你亲爱的老婆过受难日吧,晚上过生日也不迟,我不是20点20出生的吗?赶在那个点儿回家就行了,好,就这样,挂了......

一切顺水推舟的进行,顼宸说要带他出去一趟,下午的时候会把他送回来。

纪廿给老纪和太后留了言:出去一趟,午饭不用等我了。

他爸十六年头一次受到冷待,急匆匆以为纪廿被绑架了一般一个连命扣过电话来,还顾左右而言他,生怕纪廿身边的劫匪听到什么敏感词汇直接灭口道:“廿儿啊,今天是二十对吧。”

纪廿蹙眉,一手扶额,一手仔细看了眼通话中是他爹没错啊。

又在演哪门子的戏。

“是,是我生日,我记得。”

“那你怎么出门了?儿啊,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哦,正好有事,我就出去一趟,你中午给你亲爱的老婆过受难日吧,晚上过生日也不迟,我不是20点20出生的吗?赶在那个点儿回家就行了,好,就这样,挂了。”

一气呵成说完重点,纪廿看见顼宸坐在车里撑着车窗想笑不笑的憋得难受,于是余光扫了一眼驾驶室开车的赵叔,看到赵叔并没注意他们,于是纪廿偷偷的用食指和中指做小人走路,一步一步靠近憋笑的顼宸,然后顼宸左手眼疾手快的将那只小人手握在掌心,一同塞到了自己的口袋。

纪廿耳朵有变得粉红不堪,纪廿悄悄拧眉抽手,顼宸却面不改色的冲着赵叔道:“准备好了吗?”

纪廿吓得一激灵,一动不动,顼宸彻底憋不住了,一抹笑翘在嘴角怎么也放不下,口袋里左手摩擦着纪廿的右手手背。

亲密无间,更甚从前。

车一路往南部山区开,纪廿看着眼熟的景色,贴着顼宸指了指顼宸靠着的那边车窗外的风景道:“那座山我和纪梁栋他们爬过。”

顼宸道:“嗯,山的那边是风景区,这边是开发区。”

纪廿轻轻哼唱:“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顼宸看着眉眼纷飞的纪廿,油然而生的欢喜道:“纪廿,谢谢你给我机会和你一起过生日。”

纪廿笑着睨了一眼顼宸道:“希望下一个生日我们也一起过。”

口袋里手握紧交扣。

“好。下一个,下下一个,每一个,我都陪你过。”承诺太重,纪廿猛然有一丝恍神,他突然有一些伤感。

最后车停在青山庄园,一个古风别苑,纪廿和顼宸绕过游廊,走到水榭旁的一个八角亭里面,里面茶香袅袅,坐着一个富态的夫人,背着身在静悄悄的研磨茶。

纪廿抬眸看着身边的顼宸,顼宸点头示意跟着走,然后跪坐在那富态夫人面前,拿起茶台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道:“妈。”

夫人笑着抬头,嘴角还有一个好看的酒窝,纪廿彻底被冰冻三尺了。

妈?

意外的意外。

顼宸他们一家不是在国外旅游了吗?

他不是坐了昨晚的红眼飞机一早才飞回来吗?

难道他的妈妈早就在这等着了?

……

午餐就在这青山庄园吃的,一切都讲究纯天然,夫人浑身就四个字:雍容华贵,“我听宸宸说你叫纪廿是吗?哪个廿字?”夫人用公筷夹着一块金丝烙饼给纪廿问道。

纪廿点点头,就面前的小碟双手托起,接过了金丝烙,轻轻将小碟子放下,纪廿乖乖的一副人畜无害的笑道:“廿,是二十的那个廿。”

“名字可有什么寓意?”

“我是十二月二十日二十时二十分出生,我妈觉得我和二十有缘。”

“怪不得宸宸带你来我这吃饭,生日快乐。”夫人边吃边道。

纪廿笑着,不动筷子不吃东西道谢:“谢谢阿姨。”

顼宸笑着夹起一筷子风味茄子给纪廿,并没有用公筷,夫人了然,挑眉笑着吞咽嘴里的吃食。

一问一答终于结束,纪廿被催促道:“不合胃口吗?喜欢吃什么?让宸宸给你准备。”

纪廿拿起筷子,咀嚼顼宸夹过来的风味茄子,咽下去笑道:“不用,很好吃,谢谢。”

默默无言的一顿午餐,顼宸看着很开心,吃完饭顼宸带着纪廿在园子里转了转,指了指背后隐约可见的刚才吃饭的八角亭道:“那个是我亲生母亲。”

纪廿诧异的看了一眼顼宸,顼宸明晃晃的拉着纪廿的手道:“我爸,娶了我小姨。”

纪廿三观被颠覆,这是什么甄嬛传影视剧现实翻版吗?

虽说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可是这么狗血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怀疑自己被影视局荼毒不轻,才头脑混乱,无法理性判断建立属于整个事件的思维导图。

顼宸继续讲着,纪廿继续听着,他看着顼宸的眸里熄灭的光,顼宸自嘲道:“很可笑吧,后来我妈精神有些不稳定,一直在此静养,而此时此刻我小姨在国外和我爸两人世界,我妈害怕我一旦离开我爸的视线,我和我妈最后一无所有,所以无时无刻我成了移动的监视器,幸好我小姨一直没有孩子,要不然我妈真的会疯。”

“我们家伦理道德荡然无存,没有什么亲情支撑,所以,纪廿……?”顼宸害怕问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他想珍惜纪廿,想疼爱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原来不贴近是彼此都有顾虑,也正是因为想要珍惜对方,才会这样互相折磨。

纪廿笑着握着顼宸的手,许下少年最郑重的承诺道:“一直在一起。”

顼宸下午就被他妈赶去机场,返回澳大利亚,临走的时候,顼宸的妈妈站在青山庄园道别,嘱咐顼宸道:“没事不要再来了。”

似乎刚刚吃饭的温文尔雅的夫人一去不复返,好似换了一个人。

顼宸依旧微笑道:“好的,那我就回去,你也要好好养身体。”

纪廿突然有点心疼顼宸,他一个人是怎么过过来的这些年。

顼宸在车上似乎因为挑明了,变得大胆起来,直接拉起纪廿的手,揉揉搓搓道:“丑媳妇见了公婆了,所以要替我保密啊,廿儿。”

纪廿红着脖子,遮着顼宸贴近的那个耳朵,瞪了一眼顼宸都:“谁是你媳妇!?”

顼宸道:“现在你不认我也不行了,我黏上你了。”

纪廿羞红着脸,半推半就的捶顼宸一下:“你刚刚说谁丑!?”

顼宸笑着跳过这个问题,道:“小拳拳捶你胸口吗?”

……

纪廿到家的时候,他爸两眼黢黑的紧紧盯着门口,纪廿推门而入的时候,被站在玄关处眼眶发红的他爸吓了一跳,边换鞋边低头眼神飘忽不定道:“怎么了?”

他爸不管不顾的扑上来抱住纪廿道:“廿儿,十七年了,你第一次不和爸爸妈妈过生日。”

纪廿翻着白眼,啧啧称奇,他爸究竟是哪门子的喜剧演员附身啊,每天戏这么多:“我不是晚上出生的吗,没到生日呢。”

他爸义正言辞的松开纪廿,两手叉腰道:“不行,以后这一天,你都要乖乖等着,因为你出生的这一天,爸爸妈妈也是一直乖乖等着你的呱呱坠地,不曾离开。”

他爸突如其来的认真,纪廿觉得要是自己逆其道而来,怕是今天生日许愿就要成他爸单方面制裁的结果了,于是打着哈哈道:“好好好,以后我生日这天哪都不去,等着你们,等着你们。”

纪廿觉得自己一天和两个家庭过了生日,也是特别圆满了,他在顼宸的世界里,占着足够的分量。

我愿岁岁平安,和你朝夕相见。

顼宸送他到楼下的时候,在车上忍不住感性超越理性,吻了纪廿,于是纪廿很佛性的回吻过去,其实心里山崩地裂,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原因是赵叔一本正经的说给他们小两口空间分别,搞得纪廿无不佩服赵叔见多识广,心里却惊如波涛如怒,赵叔笑着开了车门下去抽烟。

顼宸忘乎所以,唇舌交缠吻了很久,纪廿觉得自己进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爱怼不怼他爸,于是因为心虚,虽然在车上冷静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觉得自己嘴又红又肿,和烤香肠差不多。

顼宸那时候塞他手里一枚玉质通透的枫叶型袖扣:“我家婆媳的见面礼,我妈让我给你的,纪廿,生日快乐!”

顼宸冷静理性的给,纪廿畏畏缩缩推托,太珍贵了——纪廿溜之大吉。

等到纪廿终于摆脱他爸,在卧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掏口袋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口袋里鼓鼓的放着那枚枫叶型袖扣,纪廿弓成虾米,脸埋在枕头底下,退却的残红以更大威力的赤红席卷满面,纪廿掐着被子,等他爸喊他出来吃蛋糕被子才被他舒展开,留下皱巴巴未恢复的痕迹。

纪廿摸起一同被塞到枕头下的手机,点开朋友圈,被刺激的效果下,一改往日作风的将那玉质枫叶袖口置于掌心,混为一体,色泽白皙,配文发了朋友圈:见面礼。

赵波常驻朋友圈人口:我去,不是,生日我就发你一个红包,谁这么大手笔啊!?哥哥哥,你抽我一巴掌,你不会去见他家长了吧!

纪廿:你现在回来我立马抽,放的屁够浓。红包呢?

赵波:不是,我想我生日你还得还回来,就直接替你省了这一套流程了,咱两谁跟谁!哈哈哈哈,不聊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窑子:我去,不是吧,生日就见对方家长了?不对!我呸,你个臭小子前段时间还和我狼狈为奸骂孙子背叛组织呢!你后脚就有对象了!

纪廿一手换衣服,一手回复窑子:其实一直有,你们当时没问我。

窑子:就我一个单身狗?在这陪你们演着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小剧场吗?

火柴回复窑子:不,哥们,还有我。

窑子回复火柴:哥俩好,难兄难弟,抱头痛哭。

纪梁栋:生日快乐!不对生日为什么送见面礼?

纪廿:???就——千金难买我乐意。

纪梁栋:这个千金能买吗?

纪廿翻着身从床上爬起来,解着衣扣,将袖扣放在自己秘密宝藏的便签抽屉里的一个小木盒里,摸了摸触手温凉:不知道,

纪梁栋:不懂装懂,看起来好贵。

纪廿合上木盒,这个看就很奇妙了,那他摸了都觉得温凉舒服的话,是不是真得很贵?这个贵的界限他身为高中生能承担起吗?纪廿突然很想给顼宸还回去,于是退出朋友圈,准备问问顼宸,可是想到顼宸多半还没下飞机,最后发出一句:下了飞机报个平安。

又怂又傲。

纪廿回到朋友圈,继续往下翻评论。

橙橙:跪求科普,见面礼是我所知的那个见面礼吗?

纪廿换好衣服,一边低头回复,一边往客厅走,一桌丰盛的晚餐,中间摆着生日蛋糕,圆圆满满。

纪廿:嗯嗯。

包子:不是吧哥们,我的幸福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个未成年怎么就捷足先登了?

纪廿扫了一眼他爸妈,匆匆打字:歧视未成年吗?

然后把手机顺到口袋里,坐好,准备开饭。

……

纪廿吃了晚饭,收了他爸一年一度的生日便签,洗漱完回卧室,就发现纪梁栋和火柴又在他们期末考试前为了学习建的群里咋咋呼呼。

原本的群名从三个行瞬间变成了直往下三路开车的群名,美名其曰:资源共享。

纪廿洗漱完群里就口水战发了99+,纪廿看了看群成员,上次吃饭聚餐的一群人,除了顼宸,大家不谋而合的认为顼宸身为高岭之花,高不可攀,这种群不适合大神那种级别的还有糖糖这个唯一的女生被排除在外。

纪廿叹服纪梁栋的号召力,或许从一开始能拿他手机拉那么多妹子的时候纪廿就该发现,只怪自己当时太天真。

纪廿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记录,在99+的微信群里:话语终结者道:我觉得我也是高岭之花。

火柴头一个不服,一个呸的表情包又让群里热闹起来。

接着纪梁栋哐哐哐的发了十个清屏的表情,瞬间群里有组织无纪律的炸毛了。

孙子一脑门子问号的进来:有病?

纪廿跟上:+1

包子:+1

波仔:+1

窑子:+1

……

纪梁栋故作深沉的发了一个链接乱码进来。

纪廿还没来得及点开试水,波仔就在群里骂了一连串脏话,纪廿又一次觉得波仔不学文可惜了,一个重复的字都没带有的:纪梁栋你奶奶个腿,你他妈的能不能提前吱个声,这他娘的吓得我老鸡都萎缩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去你大爷的我差点……今天就应了纪廿的话赶明年你们给我上坟了,我真是擦你老母!

火柴:我去,纪梁栋你……你……你……

包子:气绝身亡。

纪梁栋默默发个温馨提示的表情:建议单独戴耳机观看。

孙子:不说了,对象在身边,跪键盘去了。

这究竟是什么?杀伤力如此强大。

波仔这种属小强的都差点被灭?

纪梁栋:这可是排我最心爱的视频前三,你们能不能给点好的反馈。

……

隔了好一会儿,纪廿还在犹豫看与不看的时候,窑子及时反馈:那就,还挺污!

纪梁栋:终于来个老实孩子了。

波仔:我日……老实孩子能看吗?

纪梁栋:怎么不能看,不是成语里面说咱这在叫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纪梁栋顺带发挥仅有的脑容量,将群名从资源共享改成“污”合之众。

窑子:我去,我不是一路人,别带我。

纪梁栋:行了行了,都是大污见小污,装什么装。

……

纪廿知道了,这乱码链接到底是啥了。

不看便知。

纪廿:艹,老子过生日你就准备这生日礼物给老子!

纪梁栋:搓手手,不错吧!

纪廿:有多远滚多远。


萘末

第二章 韶光如暮

  晴空万里,风声雀唳,薄星瑶一个人站在楼顶,她趴在边缘,右手撑着脑袋,两眼无神地朝下望去。

  无数的黑色天线在空中交织,最后聚集在一根微微倾斜的水泥电线杆上。这些线有时候在夏天会被烫融,真的粘在一起,所以电工每次来修的时候,都会爬上来找很久很久……

  母亲,母亲刚刚还在家里念叨薄星瑶的复读钱交了多少多少,说这些一笔一笔的账都记在本子里,以后出来要还给她的。

  「这么多的钱……要怎么还啊,不如一分钱也不要花……饿死了算了……」薄星瑶一边扣着手指,一边委屈地自言自语着……

  手机上还是爸爸发来的消息,说下午带她和向荣一起吃个饭,他选好了酒店。既然有向荣——她爸现任的孩子,那她母亲...

  晴空万里,风声雀唳,薄星瑶一个人站在楼顶,她趴在边缘,右手撑着脑袋,两眼无神地朝下望去。

  无数的黑色天线在空中交织,最后聚集在一根微微倾斜的水泥电线杆上。这些线有时候在夏天会被烫融,真的粘在一起,所以电工每次来修的时候,都会爬上来找很久很久……

  母亲,母亲刚刚还在家里念叨薄星瑶的复读钱交了多少多少,说这些一笔一笔的账都记在本子里,以后出来要还给她的。

  「这么多的钱……要怎么还啊,不如一分钱也不要花……饿死了算了……」薄星瑶一边扣着手指,一边委屈地自言自语着……

  手机上还是爸爸发来的消息,说下午带她和向荣一起吃个饭,他选好了酒店。既然有向荣——她爸现任的孩子,那她母亲是肯定不受邀的了。就当免费吃顿饭吧。

  薄星瑶回了父亲的消息,又望向街道,几个穿着白背心的小孩买了老冰棍,在这酷热的正午中蹦蹦跳跳,而她即便是感觉衣服贴在身体上像烘烤,也不想回家吹电风扇,因为母亲要唠叨她。

  

  ……

  

  ……

  

  转念间……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回想起踏入县初中的第一天,就没有多少好日子过,因为是地区划片试行点,初中同学大都也是小学同学。而他们是最了解自家发生的那点破事儿的。

  每次家长会,母亲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不仅自己要挨同学的碎言碎语,连其他家长评头论足的话也会从传到自己头上来。

  今天勾引他了呀,明天勾引他了呀。有时候什么人普通的分了手也要说是她在当小三抢的。

  但是好在,班里学习成绩不错的几位同学都不参与这种风风火火的谣言,所以薄星瑶对他们好感很高,虽然他们也不怎么带她玩就是了。

  倒是有一位愿意和她玩。就是物理课代表张数俊……

  

  ……。

  

  ……。

  

  ……。

  

  柏豪大酒店。

  一整个包间。

  都是什么三分熟特级牛排,鲜榨椰汁,葡萄酒,羊扒,大龙虾…………

  薄星瑶坐在了一边,而对面是父亲,还有高向荣……同父异母的弟弟。对,没错。是弟弟。薄星瑶母亲才是先怀上孩子的。

  高向荣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手机,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屏幕,不仅没有正眼看过薄星瑶,对父亲高建的话也是爱理不理。

  高建的颈纹又叠了一层,似乎都能看到埋在皮下的脂肪,啤酒肚对他来说不是稀奇事儿,而似乎是一种荣耀。他的西装有时候快撑破了也在坚持穿,因为再大的码数,衣服在肩膀处就要下榻了。

  母亲,要争取这样的一个油腻男子。而天天把粉扑在脸上,厚厚一层,吃不敢迈开吃,喝只能小口酌。……但是这个逼,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

  

  

  ……

  不过,班里一些女生为了追男的,或者只是吸引异性,都会这么做的!

  ……但是人家是小女生啊!和自己一样,还差不多。母亲这样的成年人,这样的成年人……!也要去吸引吗?!

  ……

  

  “怎么啦,牛排不好吃啊?来,换虾,换虾”高建把超大一盘红壳大龙虾就推到了她面前,还顺便洒了点调料。

  薄星瑶还是没什么胃口,但她也挖了一勺虾肉。这时高向荣也终于开吃了,他眯着眼睛,动作懒散,夹了一块羊扒回去啃。

  高建撇了一眼高向荣,没有说什么,他笑着接话,“好歹是考上了高中!可以,可以!之前说给了你三千买手机,买了没呀?马上又出新型号了,大屏的,还有触控笔,你再等等,我给你加个钱,买最新款。”

  高向荣咂了咂嘴,继续吊儿郎当地撕扯着肉。

  “没买……不过我手机现在还不卡,不用换……”薄星瑶这么说着,其实思量的还是另一件事,就是如此招摇的买新物件,要么被cue到父亲持续出轨,要么被cue到自己找了新“爸爸”。

  她自己都惊讶于同龄人的知识面,有些连他们自己都不懂的东西,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的同龄人会懂。

  所以真的不想总是换东西,而且还是什么新款大屏手机……

  有时候她想,如果自己穿的够破,用的笔够烂,是不是就能成为边缘人物了,至少不要被那么多张嘴挑剔……

  这一点,她羡慕死了李雨生……

  ……

  

  ……

  高建愣了一会,说“也行啊,也行。攒着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阿,小瑶啊,以后上哪个高中?近不近?远的话跟你妈说一下,我安排找个房子”

  “……额”薄星瑶有些慌张,因为她没有考好,大概率就是去一个三流普高。“挺,,挺远的,我发挥的不好,……有点在县里了”

  高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然你来读——”

  “其实我妈直接给我报了学校的复读班”薄星瑶插话道。

  “啊?不不不不”,高建连说了四个不,“不复读,你跟她说,不复读。不能浪费时间。”

  “……”薄星瑶忧虑地望向手边的杯子,仅仅是逃避直视罢了,她说,“那我的分就只能上九中……”

  高向荣不知道在掰什么东西,突然把筷子震到了桌上,咣当一声。

  “出去,出去!”高建抬手要把高向荣赶走,没想到他得意地一笑,干净地起身走了。

  薄星瑶气啊,气高向荣有着她没有的骨气,自己为了免一顿饭钱就张嘴吃前爸的饭了,而他绝不要因为一顿饭而和小三的女儿共坐一桌。

  她打自心底恨自己没有独立出来的能力,恨她母亲总要依附于男人。但是怎么办?又没有成年,也不给读中专出来找工作。一定要复读,上重高,上重本吗?这样下来欠她的钱会越来越多,怎么还,除非和她一样找到一个金主。

  “你看啊……每年一中,附外都有一个特长班。你看看要不要考虑艺考。”高建耐心地问道。

  “哦,就是去训练画画,考艺校。”薄星瑶复述着“我不喜欢玩乐器。也不会画画……唉,一中至少是先考进去,第二年才去集训呀?”

  “那是后来的艺术班,不一样。你看,附外他们今年搞了一个中外合作班,还好,不贵,寄宿制的。”

  那种民办和公办合资的,一年10万。听说过。

  “不不不……”薄星瑶下意识拒绝了。

  “一中这几年都招艺体生,招的都还挺多的。”高建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报录比,“去年艺体班26人,今年大概,保守看是30人。”

  

  所以……

  

  “去一中,还是附外?”

  

  ……。

  

  ……。

  面对父亲的问题,薄星瑶感觉到脸很烫,这样根本不是考进去的,而是用钱塞进去的。自己一直都很想脱离不论是母亲还是父亲的包办替代,也一直想洗清自己身上小三,有钱,有关系的标签。

  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

  

  ……

  

  但是,不用复读了……母亲也不会每天摆着臭脸,复读的钱都不会记在自己账上,最重要的是还能,还能……

  

  还能和……


……


……

  

  和李雨生是一个学校啊……

  

  ……

  

零(zero)

《十有六》27

农历19,放假刚刚第一天,纪廿就以拜访老师为由,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出门了。

今年过年只剩他们一家人了,所以那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家里,他爸看他从考完试就一直郁郁寡欢的,让他跑腿备年货,可是也因为只剩他们一家了,所以这个年也格外冷清,没什么准备的——往年要给姥爷拿去的年礼,今年也无处可送了,再者,今年不想让他爸再担心一次了,所以想着出去。

可是举目无亲,无处可去,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他想要找一空旷之地大声呼喊心里的委屈,可又害怕被这世俗当做疯子。

幸好翻手机看到老郑孤零零的一个人发了一人一餐的配图,纪廿就把往年姥爷的节礼送给他老郑了,正好出门休息休息。

他爸回微信道:明天过生日,不要在......

农历19,放假刚刚第一天,纪廿就以拜访老师为由,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出门了。

今年过年只剩他们一家人了,所以那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家里,他爸看他从考完试就一直郁郁寡欢的,让他跑腿备年货,可是也因为只剩他们一家了,所以这个年也格外冷清,没什么准备的——往年要给姥爷拿去的年礼,今年也无处可送了,再者,今年不想让他爸再担心一次了,所以想着出去。

可是举目无亲,无处可去,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他想要找一空旷之地大声呼喊心里的委屈,可又害怕被这世俗当做疯子。

幸好翻手机看到老郑孤零零的一个人发了一人一餐的配图,纪廿就把往年姥爷的节礼送给他老郑了,正好出门休息休息。

他爸回微信道:明天过生日,不要在老师家待太久了。

纪廿把语音翻译成文字:然后点开键盘输入好的,发送。

他生日,农历12月20日20点20分,所以他妈当时起名字纯属躲懒,就起个廿,二十的意思。

老郑厨艺不怎么地,纪廿看着老郑踢里哐啷的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屋里屋外瞬间被炝鼻的烟气席卷,纪廿趿拉着鞋快步走到厨房,扇着炝鼻的烟,推开厨房的门,油烟机轰隆隆的响着,却没有丝毫缓解,纪廿大声问道:“老郑,你准备炸厨房吗?”

“我还不是怕你饿了,啊?”老郑重重咳嗽几下,冒着烟气,从迷烟里出来,一手拉着纪廿,一手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然后走到餐桌上,哐嘡一声放下那盘“精心制作”的菜。

纪廿被辣椒呛得眼睛疼,缓了缓,从迷迷糊糊的幻影中渐渐清晰的菜,纪廿看了一眼菜,又看了一眼老郑,这——一盘黑乎乎油腻腻夹生的整颗小白菜呆愣愣的待在盘子里。

纪廿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惊悚的事情。

他以为——他妈做饭已经是难吃级别就够害怕了。

原来,有比难吃更可怕的事——不止难看还可能有毒。

老郑斜着头拿着一双筷子递给纪廿,道:“我第一次做饭,你尝尝,这盘辣炒白菜味道怎么样!”

纪廿荣幸之至,可是还是为了这条小命多有考虑,要不是老郑这菜居然还配有辣炒白菜这名不副实的名字,纪廿就要怀疑这是老郑医学研究的新成果——夺命小白菜了。

纪廿拨浪鼓一样耸着肩拒绝了老郑递过来的筷子,顺带将那青瓷盘里的“辣炒白菜”朝老郑推了推,他不想享年十六岁卒,而且居然是因为试菜这种和历史上极其相似的大郎吃药的场景,纪廿直觉没有什么好下场。

老郑切了一声,可能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不要命的勇于尝试,用筷子戳了戳小白菜的菜梆子道:“你确定不先来尝尝。”

纪廿坚决的摇了摇头。

老郑不觉犹疑的挑起小白菜,缓慢的夹起来——递入口中!

……

“纪廿,水水水!”唔哕,老郑扭头捂着嘴冲进了一楼的厕所,腿软的趴在马桶上呕吐不止,虚弱的喊道。

纪廿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闪烁着马克思列宁等等,伟大的无神论者们,救救他吧。

这是什么要命的医学研究吗?

纪廿咬着下唇的内壁,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水,老郑灌了一杯一杯的水,耷拉着脑袋,坐在马桶盖上,虚弱的道:“幸好学医,要不然我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了。”

纪廿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憋笑道:“这不是医学能力,这是常识问题。”

老郑抱着杯子,耷拉着脑袋,抬了抬薄薄的眼皮,没什么威严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不会觉得菜有毒才没尝吧?”

纪廿摇摇头,咳嗽一声,和发表演讲一样,字正腔圆道:“不是觉得,是肯定。”

老郑想脱了拖鞋把纪廿打出去。

最后还是姗姗来迟的保姆阿姨,惊呼的把那盘战果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勒令禁止老郑,不准再踏足厨房。

……

老郑最后坚持要把纪廿送回家,等到开车快到纪廿楼下的时候,老郑突然道:“我和顼宸说了,你今天在我家。”

纪廿愣了一瞬,然后轻笑着点了点头。

老郑目不斜视的看着路上的车况,道:“我不希望你们最后和我们一样,你们现在还有的选,我身为老师,又算得上你的朋友吧——担得起亦师亦友这几个字吧。”

纪廿眸里流光闪过,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如果顼宸不说你也不说,到最后没得选的时候,彼此都后悔了,那时候可就都回不去了。”老郑停下车,看了眼副驾驶的纪廿,眼神里有些对自己过去的割舍的情绪蔓延出来,不过是劝人劝己。

纪廿低下头,握紧安全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睁开双眸,松开松紧带,起身开着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道:“谢谢老郑,我知道了。”

老郑不知何时掐了一根烟,昏黑的车内,冉冉腥红的烟蒂,苦涩的烟草味开始化作情绪绵长不绝。

老郑扶着方向盘,夹着烟抽了一口,道:“走了!”

然后烟火味带着寂寥的那个人仓皇逃跑。

……

到家他爸三言两语问了一下今天做了什么?纪廿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就是照顾他手受伤的那个校医室的老师。

他妈向来不关心他,更别提生活方面了,所以等到纪廿从回家到进屋不过五分钟就解决了一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他爸兴致勃勃的还要拉着纪廿,还要计划明天生日要怎么准备,纪廿看了一眼兴味索然的他妈,道:“随便过就行了。”

他不怕他妈不喜欢他,明摆着不想给他过生日,毕竟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他不可能替他妈强制为自己的到来感到欢喜,他就怕这种日子他妈说出后悔生出他的话来。

所以话题戛然而止,纪廿转身离开——他爸被抛弃的忠犬八公蹲在沙发上,不知道嘀嘀咕咕和他妈在撒娇的说些什么。

……

纪廿抱着手机,看着顼宸头像醒目的21条未读的消息。

红色的数字,警告意味强烈。

纪廿深呼吸,21天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那数字21能不能代表他已经彻底想要离开他了。

可是想到离开——仅仅只是离开这两个字,纪廿心脏被揪的疼。

纪廿侧靠在床头,眼睛盯着手机酸涩胀痛,却不肯移开目光,突然那个数字冒着滚烫的红底子又变成了22,彻底打破了纪廿心中属于21 这个数字的守恒定律。

新消息内容很简短,一个图片消息。

内容无法得知,须得点开对话框。

纪廿觉得指尖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他咬着下唇,忍耐着数字的变化带来的每一次的悸动,纪廿闭上眼。

原来离开两个字就痛彻心扉,或许老郑说得对,顼宸不说,自己也不说,他们之间现在不远不近的关系——自己也要负责。

既然离不开,那么就再试一次?

怎么办?

他试过不热切的回复顼宸的消息,试过故意冷落顼宸,可是只要顼宸的名字,沾染他任何的消息,可是他的梦都不放过他,让他想到那个人,还是想靠近,在一起。

于是颤抖的指尖点进对话框,新消息的图片加载出来——那张朋友圈的雪人,突然手机又嗡了一下,差点从手心里掉出去,顼宸问他:纪廿,你还管不管我们的孩子了。

纪廿长久以来的不安,在顼宸撒娇发软的语气里,终于溃不成军。

纪廿回复道:管。

对方一直在输入中,纪廿往前翻了翻顼宸发的消息,都是在找他。

顼宸又回复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是第一次纪廿察觉到顼宸居然也会对他患得患失,因为顼宸太温柔了,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和所有人不同,可是这一刻,特殊这两个字真的很重要,凸显出他和他之间爱的关系不是谁都可以代替。

他控制不住的扬起笑脸,迅速的将头蒙在被子里,抱着手机乐,一直以来的阴雨连绵刹那间晴空万里。

顼宸等不到纪廿的回复,终于按捺不住一个微信视频打了过来。

纪廿欢喜的表情还没有收住,又因为蒙在被子里空气有些稀薄,渐渐的从脖子蔓延着红晕,纪廿接视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顼宸等到看到视频里纪廿双眸涟涟秋波,唇红齿皓的对着视频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沉默的空气没有凝固尴尬,反而多了一丝暧昧。

纪廿抬眸,从被子里彻底拱出头来。

牙齿擦过下唇,眼神不安的来回转动,纪廿突然悄声道:顼宸,我很想你。

那一头的顼宸显然楞了一下,接着松了口气,道:纪廿,你要吓死我了。

纪廿笑着看着顼宸,如果顼宸不说,自己说出来是不是也行,只要在一起,他们就还有无限可能。

他们是数学里面的无穷大乘以有限函数。

有着不可估计的结果。

一旦放下限制条件,他们就能恢复到最密切的状态。

闲聊数语,纪廿放下心结一般,趴在床上,用手指戳着视频里面顼宸的脸,言语亲昵却有点胆怯道:“顼宸,大神!明天我过生日,能提前预支一首生日快乐歌吗?”

顼宸脸有点挂不住,他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明天纪廿过生日吧!“你……”

纪廿原本不想告诉顼宸的,可是……

纪廿十分识时务道:“哎,我就是忘了,你快给我唱首生日快乐歌就行!”

顼宸不想说话,心梗了这么多天,临纪廿完事了,又遭晴天霹雳。

原本以为纪廿温柔贴心,现下才发觉纪廿是绵里藏。

纪廿期许的看着视屏那头的顼宸,顼宸咳嗽一声,想了一下好不容易融化的纪廿,低沉的嗓音唱着:“happy birthday to you。”

前段时间的一切,就像是黑板擦擦掉的痕迹,无迹可寻,又像是黄粱一梦,梦醒了就一切都过去了。

纪廿和顼宸聊着天南地北,心里彻底放松下来之后,贪嗔痴念都变得明了,我喜欢你——顼宸。

……

第二天一早,纪廿被手机里不停的嗡嗡声吵醒,包子窑子他们十分准时的发着生日快乐的祝福语,包子思绪活络的又提起管鲍之交那一茬,纪廿才想起自己太不够哥们了,自己这段时间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

于是给顼宸发了一个消息:你有管……站长的电话吗?我,高一的舍长,上次吃饭你见过,想要一下,方便吗?

顼宸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时差还没睡醒,没回复。

包子就一语双关道:这不知道能不能加上微信,总觉得名花有主了。

纪廿怀疑包子眼睛贼尖,看出来点什么,可是也不好意思主动说明,于是装出一贯的好学生呆头呆脑的反问道:是吗?

包子不想和装傻充愣的纪廿继续聊天,日。

纪廿:请文明用语。

包子:日是一种金光灿灿能给人带来世间最温暖的东西,你想什么呢?

纪廿:我怀疑你在开车,可是我没证据。

包子:兄弟终身大事交给你了,有电话发我哈,我妈叫我帮她干活去了。

纪廿:好的。

……

纪廿捡着几个人的微信回复过去,赵波连环表情包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生日祝福都有,炸的纪廿实在不能装作于事无睹,于是发了一个炸弹的表情,彻底泄了赵波的火。

赵波:找你两天了,一放假人就哪去了?

纪廿:在家啊。

赵波:在家消息不会,我有时候就好奇了,纪廿你的手机电话微信都是装饰APP吧。

纪廿:要是装饰的现在能回消息吗?

赵波:草你大爷,你是不是准备抬杠,杠动地球的那种。

纪廿:没,我实话时候而已。

赵波:我不想听实话,实话是顼宸找你两天了。

纪廿:你这跳跃的思维我差点没跟上。

赵波:我要是不和你直球攻击,你能听吗?

纪廿:已经好了。

赵波:好什么好,好哪去了?

赵波:哎,不是?是我理解的那个好了吗?

纪廿:你是回江苏老家了吧?

赵波:对啊,每年放假常态啊。

纪廿:那就行,我以为我和你隔了马里亚纳海沟呢!

赵波:你怎么能骂人呢?

纪廿:前面你骂我草的时候,我也没回话啊,再说我哪个字带脏话了?

赵波:我不和你强词夺理了,你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怼人,你怕是吃枪子了。

纪廿:你发我表情包占我空间内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结果呢。

赵波:……发一个一时爽,一直发一直爽。

纪廿:挺好,明年的今天我趁我生日留块蛋糕给你搁你坟头。

赵波:你生日能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吗?我怕老天爷以为是你的生日愿望,万一实现了我就没有我了。

纪廿:不会,你吨位太大,过年留着包饺子都嫌肥,没人要。

赵波:我ch_a,等我回去再胖两斤。

纪廿:别了,哥们,听君一席话,别人过年改头换面,你过年改朝换代了,朕留不住你了。

赵波:得得得,说不过你,生日快乐哈!

纪廿:行了,退下吧,我上早朝去了。

……

昨天顼宸单曲循环唱了很久的生日快乐歌,纪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

意想中惨淡无神的生日突然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他起床收拾完,他爸给他留纸条说和他妈出门取蛋糕了,那家蛋糕不接受网上送货,必须上门去取,从纪廿小时候记事起一直吃他家的蛋糕。

纪廿闲着无聊,在屋子里拿着手机到处逛游,突然微信跳出来一条消息,顼宸—串数字,显然是电话号码,纪廿复制黏贴给包子,道:你试试吧……

包子:谢了兄弟。

顼宸又发来一个消息:半个小时后穿好衣服下楼。

纪廿发过去一个问号?

消息截止。

纪廿回屋换了衣服,看外面天青日白,云蒸霞蔚,今天是个好天气,洗漱完,穿了一件茶色的加绒卫衣,搭了一个米色风衣,提前下楼等顼宸的指令。

纪廿怀疑顼宸买了什么东西,需要自己下来去一趟,可是为什么要穿好衣服?他穿睡衣取快递也行啊。

可是大脑偏向听顼宸的指令,纪廿发觉时已经在进行中了。

于是纪廿拿着手机,找了一处阳光明媚的大树底下,靠着光秃秃的枯干等待顼宸的下一个指令的发出,去执行。

半个小时变得漫长折磨,纪廿盯得手机发呆。

没想到不一会儿就听到远处衣服拉链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响,纪廿闻声扭头,那个人踩着灼热滚烫的光晕一步步靠近自己,顼宸看了眼四周,脚尖顶着脚尖,温热的气息擦过脸颊,轻轻贴在纪廿的耳侧,道:生日快乐。

纪廿咳嗽一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顼宸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纪廿的头发,笑的如三月温暖的风一般:“我想见你。在你面前亲口说一声生日快乐。”

耳边的温热像是魔咒一样,禁锢着纪廿的发红的耳朵,透过阳光的照射,绒毛都殷红似要滴血。


零(zero)

《十有六》26

大白鲨噼里啪啦的在展示厅点名道姓的批评着谈恋爱被抓的几人,看着下面人头攒动,道:“看什么看!告诉你们谈恋爱第一次被抓就给我回家思过一周。”

“第二次,检讨加家长来领你!”

“第三次,也不用上学了,直接回家结婚去吧!”

……

“什么叫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写作文不见你们文采这么好!”

“一写情书,文采各个斐然成章啊!”

“女孩子也矜持点,别人一撩就上道了,那男的能觉得珍惜你吗?”

“男孩子别以为我没说你们,我啊,对女生还能手下留情,你们男的要是被抓了,就等我辣手无情吧!”

“而且……”

“再说……”

“就你们这屁大的年纪,懂得什么叫爱情吗?还包庇掩护!”

……

“我告......

大白鲨噼里啪啦的在展示厅点名道姓的批评着谈恋爱被抓的几人,看着下面人头攒动,道:“看什么看!告诉你们谈恋爱第一次被抓就给我回家思过一周。”

“第二次,检讨加家长来领你!”

“第三次,也不用上学了,直接回家结婚去吧!”

……

“什么叫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写作文不见你们文采这么好!”

“一写情书,文采各个斐然成章啊!”

“女孩子也矜持点,别人一撩就上道了,那男的能觉得珍惜你吗?”

“男孩子别以为我没说你们,我啊,对女生还能手下留情,你们男的要是被抓了,就等我辣手无情吧!”

“而且……”

“再说……”

“就你们这屁大的年纪,懂得什么叫爱情吗?还包庇掩护!”

……

“我告诉你们,别让我逮着你们。”

……

大白鲨单方面狂喷高二十五个班男男女女足足两个小时不重复。

弄得人心惶惶不安,谈了的想分,没谈的有欲望的都被掐灭在萌芽中。

……

大部分男男女女来的时候斗志昂扬,回去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如丧家犬一样。

文一班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次批斗会尤为明显的锐气大减,明明他们班一个都没被抓,就是整个班里情绪荡到低谷。

老燕进教室足足五分钟,发现班里低迷的默不作声。

活跃气氛的用食指背敲着卷子,开玩笑半冷冷道:“大会开完了,我们来开小会。”

“啊?”

“不要吧!”

“已经很累了,老燕放我们一马。”

“……”

“好了,言归正传,”老燕拿起讲台的卷子突然严肃道:“预考成绩已经下来了——”

大家忐忑不安,目光都瞬间被老燕吸引,老燕突然严肃看着讲台下的蔫头蔫脑的学生大喘气道:“成绩——大家都还不错。”

班里整体松了口气,有人稀稀拉拉鼓起掌来。

老燕笑着道:“但是有的同学掉的太厉害了,注意下状态。”

“这次成绩——暂不公开。”

“下课后自己去办公室找我领成绩条和考场座位号会,不公布成绩是希望大家能把这次成绩引以为戒,这段时间就绷紧弦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下课后,一个接一个的被叫去办公室,先去的一批是班委,火柴是体委,回来捂着发红的手掌,呼着气围着纪廿和纪梁栋道:“老燕太狠了,居然打手板子。”

纪梁栋笑着靠在纪廿的桌沿道:“多少啊!兄弟?”

火柴,一边吹着左手手心,一边拿比个二在空中点点纪梁栋:“知道这是啥吗?”

纪梁栋纯良的摇摇头。

火柴贱兮兮拿左手食指的点点右手比的二的中指道:“这是fuck。合起来就是fuckyou!”

操。

日尼玛。

接着门口大喇叭喊道:“纪廿,老燕让你去办公室。”

纪廿点点头,拍了拍纪梁栋,在饱含热泪的火柴的注视下往一楼语文组办公室走。

越来越近……

理一班的门牌灼目,纪廿匆匆扫了一眼,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喊了声报告推门而入。

可是脑海里却无法自拔的想着关于顼宸的事。

老燕抬眸看了一眼纪廿,瞥了眼身边的空椅子道:“坐。”

纪廿此刻才灵魂归位,回神点点头,板板正正的坐下来。

老燕将裁成条的成绩像是香烟一般夹在指缝里,笑中带着一点阴险小人的味道:“你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

纪廿抿着唇,恍惚从老燕刚刚的那个笑里想到了老郑的身影。

纪廿沉吟片刻道:“中规中矩吧。”

老燕笑着拍了拍纪廿的肩道:“不骄不躁,状态保持住了。”

然后将纸条折起来递给纪廿,还卖关子说:“出去再看。”

纪廿面上应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就展开纸条,然后老神在在的背着身朝老燕抖抖纸条道:“幼稚。”

纪廿,语文,数学,英语,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后面都是同一个数字1。

纪廿边往外走边猛然觉得——顼宸会不会以为自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随时答疑的写作业,问问题的家教机。

又自嘲想想,蠢的只有自己。

推门而出的手有一丝颤抖,脑海里演绎千百遍的期待与害怕情绪,期待也害怕彼此突然不期而遇,万一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纪廿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惊讶?诧异?疑惑?犹豫?期许?

还没有设想完全,一切却都并没有上演。

纪廿在办公室门外松了一口气,迈向二楼的脚步突然轻快了一些。

期末考前学校一切活动暂停,大家的八卦都窝在四四方方的教室里。

预考结束,即便刚被大白鲨劈头盖脸骂了一早,但是少年心事来得快去得快,大家此刻处于成绩兴奋好奇阶段,早晨的不愉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成绩条成了观摩商量的八卦——可无人想备受打击去张嘴问纪廿成绩是什么。

可也有些自找没趣不怕死的家伙,例如昨天发了酒疯的火柴,连蹦带跳的穿过两条过道,三把桌椅,一屁股坐在纪梁栋的椅子上,翘着兰花指,道:“大佬,您中奖没?”

纪廿疑惑不解的抬头,呲——纪梁栋椅子是不是有毒,谁坐谁娘?!

纪梁栋跟在纪廿后头得到的成绩条,回来就哭丧着脸,看到火柴坐在自己椅子上,双手捧着细长的纸条,苦歪歪的啜泣道:“纪廿——”

纪廿及时甩过去一包纸巾,蹙眉凝视道:“好好说话!考砸了?”

纪梁栋捧着纸巾和纸条,混在一起擦了擦若有若无的眼泪,顺了一把鼻涕道:“没,我,”突然笑成二傻子:“进步了!再也不是吊车尾了!”

说着要把揉成团的纸巾和纸条给纪廿,纪廿万分嫌弃的虚空指了指纸条道:“多少?”

火柴抢先不嫌弃的伸出长手掠夺那团纸,干干脆脆的拆开纸团,“草,纪梁栋你他妈买挂了吧!凭什么老子退那么多!”

纪梁栋笑成傻子,道:“大佬给我补课了,我没买挂!”

纪廿笑着扫了一眼在自己眼前展开的纸条,班级30,年级36。

火柴郁闷的放下纸条提步要走,纪廿伸手拽住火柴的袖子道:“你这回掉的多吗?”

火柴撇撇嘴,苦逼抱大腿,彻底崩溃道:“我他妈的掉到三考场了!大佬,我也要买挂!”

纪廿正想把晚上和顼宸接下来要空余的时间用什么事填补上,于是点点头道:“我晚上做作业的时候,要不要大家一起开视频做,互相监督一下。”

火柴可能真的备受打击,不管如何,只要成绩。

其实学习氛围就是这样,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大家其实都很在乎,也都很努力。

所以成绩在高考进阶的少年心中,占了衡量班级地位的绝大比例。

……

晚上顼宸突然打了电话过来,明明几天都像是消失的人,突然的来电让人措手不及。

纪廿沉默不语。

顼宸在电话另一头清着嗓子咳嗽道:“你微信通话忙。”

纪廿用力咬了一下口腔内壁,喉咙酸涩的滚动,纪廿转话题,手握着笔咯吱咯吱作响。

纪廿道:“这段时间——我们各做各的作业吧,快期末考了……”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放大的只有各自所处的空间里的呼吸声。

顼宸沉默片刻,轻声问道:“是上次的事吗?”

隔了这么久的话题,突然被顼宸提及,纪廿手里的笔无意识的在草稿纸上画着圈,自己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自嘲道:“不是。”

电话那头只能听到两个汉字的组成音节,却无法猜到语气的提示,更看不到表情而进行推理,依旧是长长的沉默,先妥协的是顼宸,道:“好的,那不忙的时候微信——联系。”

纪廿干脆利落道:“好。”

然后灼眼的红色符号在眼前跳跃,挂断的忙音空荡荡在顼宸耳边响起。

顼宸觉得——纪廿突然离自己好远。

一边的纪廿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臂弯中,耳鸣,全身发麻,手部僵硬——典型性呼吸性碱中毒。

直到手边的视频电话催促的响了又自然挂断,反复三四次,纪廿才缓过来。

他回过微信视频,笑着朝视频那头的火柴和纪梁栋解释道:“刚刚接了一个电话,继续写吧。”

……

顼宸:今天跑操没看到你。

纪廿:嗯,天气冷,我请假没跑操。

顼宸:我上楼给你送杯姜茶。

纪廿:不用了,纪梁栋给我接了热水。

……

顼宸:我看了一个好看的纪录片,周六放学一起去看吗?

纪廿:名字发我吧,太冷了,不想出去。

顼宸:我接你。

纪廿:名字。

顼宸:《重返狼群》

纪廿:谢谢。

……

纪廿:早安,路上小心。

顼宸:你也是。

……

顼宸:早晨吃的什么?

纪廿:白米粥和蛋卷。

……

顼宸:今天风很大,我出门早,在你桌子上放了热茶。

纪廿:嗯,谢谢了。

顼宸:晚安。

纪廿:好梦。

……

 

纪廿:我爸做的脆华夫,我让赵波带给你了。

顼宸:吃到了,很甜。

纪廿:抱歉,糖可能放的多了。

顼宸:很好吃。

……

 

顼宸:我过年要去澳大利亚待一段时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纪廿:不用了,谢谢。

顼宸:那我看着好玩的带给你。

纪廿:好,麻烦你了。

……

顼宸:我今天跑操看到你了。

纪廿:嗯,我也看到你了,今天的风衣很好看。

顼宸:我送你一件吧。

纪廿:不用,校服就好。

 

有问有答,有来有往,却礼貌疏离。

他们绝口不提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他们从频繁的视频道偶尔的电话,纪廿会在电话里问题,会在电话里吻别,顼宸会主动说明一天的班里计划,做着考试前集中复习——现实生活中两人即便见面,纪廿也从不躲避,笑着点头走过。

无人的街角,顼宸拉着纪廿主动的亲吻,纪廿从不躲。

纪廿会笑着张嘴伸舌,回馈着那个吻。

……

赵波气鼓鼓问道:“你两到底什么情况。”

纪廿总是笑着揽着赵波的脖子打岔道:“贵妃你是想升位分了吗?”

……

连纪梁栋这个后知后觉的都发觉不妥,问道:“大佬你和大神怎么了?”

“没怎么啊?怎么了?”纪廿抬眸扫了一眼纪梁栋,继续写着英语短文反问道。

时间飞快流逝,马上就临近考试,纪廿下课狂写他妈准备的一套英语试卷,昨天给火柴他们讲题太晚了,没来得及做,现补,晚上太后肯定要查。

……

纪廿说没什么就没什么,纪梁栋无奈的和赵波眼神交流:神仙打架,小鬼插不上手。

……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旁人无法参谋的亲密的距离。

放假纪廿像是凭空消失一样,顼宸发消息永远没人回,电话也没人接。

顼宸在澳大利亚给赵波打着语音电话问道:“纪廿呢?”

赵波捂着话筒道:“我放假在我奶奶家,不和纪廿在一块,纪廿也应该是跟着回老家走访亲戚了。”

顼宸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此时,顼宸国内的邻居——老郑家里。

午时,纪廿在一楼的大露台沐浴阳光,脚蹬着躺椅,躺椅吱吱扭扭上了年纪的响,一边的老郑端着茶水往纪廿身边的矮几上一放,怒道:“纪廿,你来我家是送礼的,还是蹭吃蹭喝的?”

纪廿转头,伸出长手遥遥一指,目光跨过阳台,穿过客厅,落入厨房躺在洗菜池里活蹦乱跳的澳龙道:“送礼啊。”

老郑脱了鞋踹了躺在躺椅上的纪廿一脚,恨恨道:“我不会做,快拿走!再说你过年不和你爸妈走访亲戚,来我家干嘛!”

纪廿笑着翻个身,懒洋洋道:“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去年为止最后一个姥爷都去世了,我爸妈又都是独生子,除了远方亲戚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没什么人了,我爸妈说我们是孝期,不适合去别人家走街串巷拜年,给别人家里添晦气!”

老郑咬牙切齿道:“不适合走访亲朋,那你来我家干嘛!!”

纪廿笑着在躺椅上直起身子,道:“我以为老师都是无神论者,哈哈哈哈,老郑你还信玄学啊!”拉过靠背的抱枕,抱在怀里笑嘻嘻又道:“正好我爸公司今年收到不少礼,我说来看看老师,我爸就让拿着礼来贿赂一下老师,说过年光待在家里也不好。”

纪廿笑着捂唇道。

“滚出去……”老郑把给纪廿倒得茶水气得拿起来喝了。

纪廿眉眼一弯,又四处打量道:“老郑,你说当老师工资这么高啊!这房子不便宜吧!我要不以后也去当老师吧!附中待遇这么好,我也考个本市大学回来当个老师得了,现在看看挺心动呢!”

老郑瞥了一眼纪廿,喝着水道:“我也是啃老族。你可得了,我是个校医,你要是当老师……”老郑打个冷颤,不敢继续往下想道:“问你爸去!”

纪廿吧唧一下在,不满的啧啧道:“我怎么了!不过我考试前还真问过我爸,我爸一巴掌拍醒我,说让我别嚯嚯人家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我已经夭折了,不希望背着将来的锅,怕未来有一天被人撅了祖坟骂他!没出息,他儿子至于混到那么差吗?”

老郑笑着看纪廿贫嘴薄舌,扭头往厨房道:“等会我让阿姨来做饭,你和你爸妈说一声。”

纪廿笑着躺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那怎么好意思,爸妈!我在郑老师家吃完晚饭就回去!”嗖的一声——语音发送。

因为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所以看到纪廿眼底空荡荡的没有焦距的时候,不言而喻。

这小子就是强装欢笑,却不知这样状态究竟是绷着多久了,那双初见时湿漉漉麋鹿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在纪廿找的借口里归结是考试压力,可是老郑就是觉得压力是因为自己的邻居——顼宸,无人诉说的伤痛。纪廿刻意躲着顼宸一家出国的时间来找他,就算是为了放松也好。

毕竟感同身受的人那么少。

 

 


伊ん

《碎片》第三章

指针擦过钟面,微弱的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自从学校颁布了走读生也可以参加晚自习的政策,晚自习开始前的狂欢便又增了许多人气。

终于不再是我们几个屈指可数的住宿生天天在那大眼瞪小眼了。

“我跟你说···哈哈笑死了······”

“阿就是啊哈哈哈哈哈······”

不用听下课铃,从校园四面爆发出的嘈杂声,便知道白日里平静的校园已拉开了夜晚狂欢的篇章。

“诶诶诶!伊.你们去吃饭吗?”...

指针擦过钟面,微弱的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自从学校颁布了走读生也可以参加晚自习的政策,晚自习开始前的狂欢便又增了许多人气。

终于不再是我们几个屈指可数的住宿生天天在那大眼瞪小眼了。

“我跟你说···哈哈笑死了······”

“阿就是啊哈哈哈哈哈······”

不用听下课铃,从校园四面爆发出的嘈杂声,便知道白日里平静的校园已拉开了夜晚狂欢的篇章。

“诶诶诶!伊.你们去吃饭吗?”

班长和笋姐,两个报名了参加晚自习的走读生,在去食堂的路上招呼我起来。

虽然我们几个住宿生跟她们俩也不熟,但最终还是一起吃了饭。

“我跟你说那个谁······”“阿对,就我们周末的时候······”“可绝了!”

我扒拉着米粒往嘴里,听着班长和笋姐说着些我们不知道的八卦,我们几个住宿生假装答应着她们俩,却总是默契的抬一抬眼睛瞟一眼对方,毕竟这一顿饭下来,这俩人说话是一句话没离某个人啊!

班长喜欢蒋的事情那是一个人尽皆知,你跟她聊天不论说什么她都能给你扯到蒋的身上,运动会上她的单反相机我也严重怀疑就是给蒋一个人准备的,当然如果你问她,她也是绝对不会承认。

“真心话大冒险?!你们还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们几个住宿生震惊地问,毕竟我们还以为像他们这种学霸圈的人可不会玩这种游戏。

“对啊就周末的时候,微信群上,我们经常玩的。”

“不是吧,蒋还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一直以为他恐女嘞!”

“怎么可能,他玩的最欢了好吧!”

“下次拉我,我也要玩!”宜烜第一个开腔道,旁边有几个我们班的男生刚听到了,都叫着到时候拉群······

一周很快就结束了。我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瘫倒在家里那舒适的大床上,顺手拿起了手机举到了脸前,百无聊赖的翻起了消息。

突然一条消息让我一下来了精神,不是吧不是吧,这是,5班的?不会吧怎么有这么多人眼瞎啊······

“伊.你们班那个蒋啥啥你有他微信不?”之前加的同一个宿舍楼5班的一个女生给我发来。

燃起的八卦之心让我飞速截下了图,转手发给了蒋,还不忘调侃道,“诶呦喂,某人的魅力都传到其他班喽”

秒回。

句号?“我不想惹麻烦”他又发到。

“呃好的,那我跟她说一声”我有些尴尬,并习惯性地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个皱眉的表情。在我转告完后,本以为这段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引用」“这个表情这么意思”结果他又发道

啊哈?我有些疑惑,就一个表情能有什么意思,只是礼貌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就是习惯”嗯,气氛更尴尬了。

又是句号。

“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接着发到。

?啊哈?我更不能理解了,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我又没招他惹他。

不过想着也不熟,就不多嘴了,自找麻烦。

结束了这尴尬的对话,我有些怨气地放下手机,心里还想着,我又没做错什么,他怎么态度那么差,真是要不是不熟我肯定骂死他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轰炸打断了我,我打开微信,“真心话大冒险群”,哦还有这茬,我都快忘了!

看了一眼群成员,班长,笋姐,几个平时跟这两个玩的比较好的数强的男生女生,什么陆憨,xsc,呵当然还有那个跟我说话很不客气的蒋某某。再就是我们几个要求加进来的住宿生了。

这几个数强的一看平时就是没少玩,一下就组织起来,我没报名这一局,只是默默潜水······

5班的那个女生回我了,我只好继续转告来转告去。呃蒋某还是那么不客气,气氛着实已经尴尬到我准备直接拉黑跑路的地步了。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决定找些话题缓和一下,“呃没想到你还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发道。可我刚发出去我就后悔了,他好像一下来了精神,和我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当然,我们经常玩!”“你要玩吗?”

“啊不不不了,你们的问题太恐怖了嗯”我忙婉拒。毕竟他们玩的这个真心话大冒险是真的·····呃刺激嗯。

“没关系,我不会问那么过分的问题的”他好像还是不想放弃。

他又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呃这种时候好像如果我不答应,他绝对能烦死我,我摇摇头,也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零(zero)

《十有六》25

过道里走来走去的老师,纪廿转动手腕放空看着老燕的背影,顺带脑海里演绎着作文的框架,他的腹稿开展着就有一点走神了——想到了昨天纪梁栋撞见的那一幕,会不会有其他人也看到了?

啪嗒一声,笔掉在桌子上滚了滚,落到了地上,纪廿回过神,弯腰捡笔,顺带将思绪抛开,回归试卷。

……

中午纪廿给顼宸犹豫中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昨天我们,被纪梁栋看到了。

顼宸一副坦然,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道:“我以为他早就知道了。”

……

不用聊了,压根不再一个节奏上。

试卷是附中出题的一贯原则,没有难不死你,只有难上加难。

考完纪梁栋就彻底死尸一般摊在座位上,后背靠在纪廿的桌子沿道:“大佬,我要死了。”

纪廿单手......

过道里走来走去的老师,纪廿转动手腕放空看着老燕的背影,顺带脑海里演绎着作文的框架,他的腹稿开展着就有一点走神了——想到了昨天纪梁栋撞见的那一幕,会不会有其他人也看到了?

啪嗒一声,笔掉在桌子上滚了滚,落到了地上,纪廿回过神,弯腰捡笔,顺带将思绪抛开,回归试卷。

……

中午纪廿给顼宸犹豫中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昨天我们,被纪梁栋看到了。

顼宸一副坦然,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道:“我以为他早就知道了。”

……

不用聊了,压根不再一个节奏上。

试卷是附中出题的一贯原则,没有难不死你,只有难上加难。

考完纪梁栋就彻底死尸一般摊在座位上,后背靠在纪廿的桌子沿道:“大佬,我要死了。”

纪廿单手覆盖在额头上,手背温凉,自行降温清醒脑子,道:“考完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于是纪梁栋立马生龙活虎,满血复活,在纪廿的允许下招呼了三两好友,纪廿顺带给楼下的顼宸和赵波也发了个消息:考完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波仔常驻手机嘉宾,立马回复道:我就知道——中午都没咋吃,下午敞开胃就等着呢。

顼宸一会儿也回复道:好。

一群人乌泱泱的揣着人头左拥右抱的打闹跑在校园里,纪廿和顼宸并行中却时刻保持距离,纪梁栋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个人中间穿插,赵波打趣道:“纪梁栋,你这一副要相亲的模样?是看上我家纪廿了,还是看上大神了?你要看上纪廿,不用多想,直接纳你进后宫就行,不过——大神就不行了。”

然后跳起来泰山压顶纪梁栋身上,悄声道:“大神是纪廿的,谁也不能惦记!”

然后挑眉带着一丝警告。

纪梁栋垂眸道:“我知道。”

这个知道就很耐人寻味,但是他们队伍中的唯一女生,扯着粗拉大嗓子,吼道:“火柴,你奶奶的给我站住!”

一群人目瞪口呆——是谁选糖糖当的他们班的文艺委员?

这姑娘一点也不文艺,还虎得狠!

刚出校门,就从旁边齐刷刷走来三个西装派的社会人士般装大老爷们的,纪廿视线不注往那边一瞥,然后大跌眼镜。

“哎哎哎,那小伙子,站住了!”一群人面色不善的干架模样朝纪廿走来,顼宸不动神色挡在纪廿身前。

纪廿掏出口袋里的手,轻轻拍了拍顼宸的背道:“认识的人。”

于是顼宸为首的人紧绷着盯着对面的三个人。

但是下一秒纪廿捂唇突然笑起来:“包子,你西装革履容光散发的?是来我们学校相亲了?”

包子——纪廿十五中原舍长。

包子也不在装逼,摸了摸头顶的毛寸道:“帅不帅?我们考完试放假了,而且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人模狗样的,简直就是把帅字劈成了两半,还添了一笔,就剩币了——有钱人。”孙子在一边提前拆台道。

“怎么出了门就不听舍长的话了,我出门的时候你两不还说好吗!小心回去扒你裤子抽你!”包子笑着道。

“你们也不怕扑空?”纪廿和三个人握拳相击。

“附中方圆百里众所周知的变态,肯定能逮住。”窑子笑着击拳。

介绍道:“鲍然——大家都叫包子,姚誊——窑子,孙显宇——孙子。”

“哈哈哈,你们名字好逗啊!我姓胡,大家都叫我火柴。”火柴穿过人群,热情的握手。

于是本来包子他们就是找纪廿出来聚聚的,这下正好,于是糖糖觉得冷提议到中心广场印象店吃火锅,人多热闹。

纪廿算了一下——窑子,包子,孙子,糖糖,火柴,纪梁栋,波仔,顼宸和自己,一共9个人,得多大锅吃火锅?

顼宸微微颔首给纪廿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确保纪廿看清楚了,轻声问道:“我爸认识他们家老板,环境挺好的,要不要预定?”

纪廿和他们商量了一下道:“我们去吃特色餐吧,味道不错,咱人多吃火锅得炸锅了!”

“行啊,随便哪儿都行。”

“你定就行。”

“……”

于是纪廿又和顼宸头对头道:“就这家吧,你把微信或者电话给我一个?”

顼宸斜着手腕点着屏幕,让纪廿看到屏幕上的对话道:“订好了。”

好吧,顼宸的大男子主义,纪廿得照顾一下。

他们分了三个车打车过去的。

……

纪廿站在门口,突然有点踌躇不前,指了指门口——竹澧小筑。道:“他们估计一会儿吃嗨了得闹。”

顼宸悄悄在纪廿身边,戳了戳纪廿的腰眼道:“晓得,我定了一个包间。”

很有安徽菜系的感觉,纪廿点点头,老板在门口等了半天的模样,看到顼宸一边让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二楼包间,一边对顼宸道:“顼宸,刚好你管叔叔刚刚进门,看见我和你聊微信,嚷着让你过去吃个茶。”

顼宸点点头,道:“房间号,我一会儿过去。”

突然木地板里踢踢踏踏的响起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细长的白皙的胳膊穿过顼宸的手腕道:“顼宸,我听到你声音就过来了。”

纪廿心里哗然叫嚣,可是面上不露山水,赵波和纪梁栋倒是一脸骇然。

顼宸推开管紫婷,侧身对纪廿道:“我去管叔叔那喝个茶一会儿回来,你们先上去吧。”

纪廿点点头,和其他人一起上楼,赵波和纪梁栋一左一右架着他神色冰冷道:“什么情况啊?”

纪廿摇摇头,回头想转移话题,就看见包子呆滞的站在原地,于是错开身和纪梁栋赵波示意包子,回头拉了一把包子道:“怎么了?”

包子一张脸瞬间回神,红遍了天,扭扭捏捏问道:“那个姑娘叫什么啊?”

纪廿心里有点凄凉,无论看过多少次顼宸和站长的亲密接触,都会觉得心里始终插着一把钝剑,看一次,剑深入内脏一分。

看——大家都看得出郎才女貌才是世间正道,纪廿感觉感冒在一瞬中又加重了,头晕目眩,喉咙发紧道:“我们广播站站长——管紫婷。”

孙子不明所以然道:“呦,这不是和我们鲍然正配啊,现实版的管鲍之交啊!”

窑子道:“切,看不见刚才在队伍里的大帅哥已经是人家的对象了?”

孙子撬人墙角道:“没结婚就行,再说结婚了还能离,喜欢就行,廿廿,有微信吗?推老大一个。”

纪廿摇摇头,他不知道顼宸,也不知道顼宸的交际圈。

可是带着一点孙子传染的撬墙角的私心道:“一会儿我给你要一个。”

包子面如猪肝,人在眼前还微信给纪廿不好意思的搔首道:“兄弟的幸福就靠你了。”

 

……

兄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纪廿以蹩脚的方式,偷偷诉说这自己的私心。

大家各自点了一些特色菜,纪廿回头和服务员小姐姐,甜甜道:“姐姐,三箱啤酒,两瓶橙汁”,“可以吗?”后半句纪廿视线落在桌子对面的糖糖身上,一个女孩子终归不安全。

糖糖突然被问到,楞了一下然后害羞的点点头。

老板应该是因为顼宸的嘱咐上的菜量又大又快。

总之,顼宸还在什么管叔叔那边没回他们包厢的时候,纪廿他们一众就开始酒肉穿肠了。

纪廿歪着头,他稍微贴近身边包子的椅子,听包子讲着他转学这段时间宿舍的趣事。

“孙子那小子,真是孙子,搞对象了都不说一声,生怕我们坑了他似得,没回晚上上完课回宿舍都最后一个走,不和我们一起回宿舍,要不是窑子这贼了吧唧多张了一个心眼,逮了个正着,这孙子还得瞒下去。”

纪廿笑着歪着头,拿起手边的黄汤抿了一口听包子昂扬斗志,气喘吁吁的筷子都拿不住了。

孙子闻声,隔着圆桌站起来,“那就借今天这个机会,给老大赔个不是,我干了,老大随意。”

孙子说完,仰头一口干了杯中酒。

包子一脸老神在在的放了筷子,乐道:“不是,你这孙塞,局儿是我们廿儿攒的,用你借花献佛!?”

坐在孙子旁边的窑子狗腿道:“就是,用你借花献佛。”

“哈哈哈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孙子把酒杯放下,勒着窑子的脖子威胁道。

赵波跨过一个座位,探着身子在打闹声中嘘一声吹着小声的口哨提醒看热闹的纪廿,指了指自己手撑的椅子道:“你要不要发消息问问?”

纪廿有点懵,倏尔回神,朝赵波点点头,翻开一直压在左臂下的手机,点进微信,点开置顶的顼宸,指尖在屏幕点点,不知为何有点心悸不安,本来自然的问一句何时完事就行,纪廿想了很久,这一嘴新婚查岗的口气算什么,最终只是发了一个:“我们在二楼包间……”

赵波看纪廿删删改改的点了半天,问道:“顼宸怎么说?”

纪廿斜着头眯着眼,明明心神不宁却强装淡定的晃了晃手机,道:“估计在忙,没回,我们先吃吧。”

纪廿觉得自己没出息,显而易见的答案自己再和顼宸复述一遍究竟意义何在?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解决顼宸身边的这些目的明确的女生和顼宸和自己的关系。

装作不在意,装作没关系,装作没发生。

纪廿只能这么做。

明明亲吻了无数次,明明拥抱了数百次,可是即便相拥,纪廿却隐隐绰绰的感觉到即将流逝的孤寂。

身边欢声笑语,纪廿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做的最好的表演就是可以什么都装作没有发生。

沉溺其中,酒喝了一轮,包子他们初见顼宸,摸不准顼宸什么性格,但是向来直爽的他们,想着能同桌吃饭,估计也是关系不错,于是道:“兄弟你这酒都逃了,这个不行,”斟满酒横在纪廿身前,递给顼宸道:“补一个,补一个。”

顼宸款款而来,站在纪廿身边,顼宸接过酒杯,举杯道:“对不起啊,耽误了一些时间,今天的这桌放我请了。”

说完豪迈的讲酒一干而净。

火柴和糖糖一个空气活化剂,一个加速剂,加上赵波这种捧哏在场,三言两语就过去这个话题。

“大神自罚一杯就过去了。”

“对啊,那不是大神的叔叔吗?长辈叫不好不去啊。”糖糖道。

“就是,就是,不去不行啊!”

心里的泥泞像是被顼宸投来的目光彻底碾压成尘路,一切都释怀。

纪廿笑着站起来打哈哈道:“好了好了,本来就是大家随便聚一聚,怎么都讲开江湖套路了,不知道的以为要逼上梁山造反呢。”

“去一边,来来来,一起干。”火柴碰了碰身边的糖糖道。

大家举杯畅饮,一会儿传来敲门声,纪廿坐的位置离上菜的位置比较近,纪廿回头看,以为是服务员小姐姐送茶水,随口道:“请进。”

没想到探出来半个身子——是管紫婷,视线直勾勾的看着顼宸,抱歉道:“我找一下顼宸。”

大家齐刷刷的回过头,纪廿闻声指尖有点发麻,纪廿装作不在乎的夹起一颗饱满的裹满酱汁的花生,心悸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可是花生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滚落在桌子上,纪廿心里自嘲的将筷子放下,拿起酒倒满杯子,仰头一杯一杯的喝起来。

原来胃疼能转移注意力。

好像胃疼就能忽略心疼。

他想问顼宸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或者,管紫婷和顼宸是什么关系。

可是张不开的嘴,得不到的答案。

一而再再而三。

反复折磨。

大家的目光都被顼宸和管紫婷吸引,只有赵波直觉的扭头扫了一眼旁边的纪廿,一个人喝着闷酒,眼角不知是酒晕染的红,还是有口张不出的憋的红。

顼宸没有看身边的纪廿,朝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拉开椅子出去了。

敞开的门漏进来一缕风,直直的朝着纪廿吹来,纪廿感觉从后背开始爬到脑髓里的凉意,苦涩的笑着。

人走了好一会儿。

赵波朝一边和包子他们玩成一团的纪梁栋道:“纪廿有点喝多了,我带他去厕所洗把脸。”

纪梁栋点点头。

继续玩了起来。

脚下漂浮不定,步履蹒跚,纪廿半推半就的靠在赵波的身上,离开人群的纪廿那些藏在眼底的落寞发芽,长满眼眶。

包厢往外走的厕所的这条路灯光昏暗,纪廿有点疲惫的呢喃道:“波仔,我是不是错了。”

赵波道:“也许吧。”

可是太过幽暗的地方,就如书中所说那样,总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八目相对——管紫婷哭哭啼啼的抱着顼宸,纪廿舌尖顶在上颚,脸颊绷紧,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声音恢复,可以却嘶哑凛冽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道:“我上个厕所。”

……

跌跌撞撞的冰冷的流水,滴滴答答的挂在脸上和发梢,这个月份外面寒风刺骨,冷暖自知。

纪廿看着眼角退去的残红,隔了很久才从厕所出来,赵波靠在厕所外面的墙上,等到纪廿神色如常的出来,外面没有了顼宸和管紫婷,两人默契的一概不提,赵波最终欲语还休问道:“好了吗?”

纪廿点点头,笑道:“没什么。”

回去以后,酒桌上没有顼宸的身影,纪梁栋看着头发有点湿润的纪廿,朝赵波和纪廿,乐呵呵不知所以然的道:“刚才大神进来说有事先走了。”

赵波点点头。

大家继续,酒囊饭袋的吃着喝着。

……

“你们出去等我一下,我结个账。”纪廿醉醺醺的笑着扶着赵波,朝另外几个喝趴下的没意识的人道。

“那,你,快点。”纪梁栋搀扶着火柴,一手提着被包子重力下坠连累的裤子,一手搂着火柴道。

糖糖他们早就送姑娘打了车还拍了车牌走了。

只剩下一个比一个醉的酒鬼。

“结了?”纪廿打着酒嗝,大声爬在收银台再三确认。

“顼宸走的时候就结了账了。”老板笑盈盈的抬手指了指收银台电脑数据。

纪廿酒醒了大半。

继而又臭熏熏的打了一个酒嗝道:“那麻烦您把发票给我,谢谢了。”

纪廿从收银台起身,回头推推赵波的胳膊道:“走吧,完事了。”

他默默揣着发票,然后大家笑着散场。

……

纪廿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任何APP都没有响声。

纪廿点开微信,又退出去,转而点开支付宝,输入背的烂熟的手机号,将发票上的数字转过去,备注:“晚餐费。”

支付宝没有消息,微信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消息,他们所能联系到彼此的所有APP都没有往日的晚安,没有任何的解释,没有电话的联系。

第二天,两个人再次恢复到顼宸集训前的状态。

周一,刚进班纪廿放下书包,就听到纪梁栋衣衫沾着酒气回头冲纪廿道:“完了完了,一大早不开例行会议了!!”

纪廿蹙眉问道:“怎么了!”

就听到班里四处揭竿而起道:“听说昨天考试,抓住好几对谈恋爱的。”

“考试?抓谈恋爱的?”

“妈呀,大白鲨那个死变态,要是是我当场猝死了。”

“这是什么附中特色,另辟蹊径的办法。”

“那可不是,发挥失常的让对象安慰一下犯法吗?”

“哈哈哈,不犯法,就是大白鲨嫉妒啊!”

“行了,行了。”班长出来维持纪律道:“大白鲨放话了,高二早会不开了,让去五楼展示厅开批斗会。”

“……?”

各班一早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在周六的考试的过程缓和过来,新的一周就迎来了当头一棒。

鱼贯而出的各班同学……

旭日东升,初阳朝霞,楼道里光影交错。

大家在展示厅汇集,纪廿和纪梁栋并肩走着讨论哪个倒霉蛋今天要被公开刑处。

突然顼宸和纪廿相遇,纪梁栋道:“我先去占个位。”

纪廿点点头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抬头看向隔着几步之外的顼宸,该死的喉咙发涩又开始了,纪廿深吸口气,眼神游离在顼宸和顼宸身后的背景人来人往的通道道:“顼宸,如果你想好了选择男生还是女生,请提前告诉我。”

顼宸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好。”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大概还能拼尽全力离开你,忘记你。

……

没有头绪的前言后语,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答案。


秋

玉碎兰岸简介

桉璃秋    小名:兮秋  桉秋

男 身高178 体重60kg 生日3月23日 年龄17

性格:看似性格开朗,但总是把想法压在自己心里,有着中度抑郁和自闭症,所有事情不懂拒绝的老好人,对待别人经常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明明自己被别人欺负也会安慰别人,在意别人的心情

背景:单亲家庭,有一个哥哥,被生父带走了,生母又找了一个,继父还有一个比桉秋大的叶琼,常常欺负桉秋,和他在同一所学校,比叶琼小一年级

外貌:偏银灰和回蓝色,长发,右眼瞳色是罕见的粉白色,经常带着眼罩,为了遮挡右眼,右眼视力相...

桉璃秋    小名:兮秋  桉秋

男 身高178 体重60kg 生日3月23日 年龄17

性格:看似性格开朗,但总是把想法压在自己心里,有着中度抑郁和自闭症,所有事情不懂拒绝的老好人,对待别人经常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明明自己被别人欺负也会安慰别人,在意别人的心情

背景:单亲家庭,有一个哥哥,被生父带走了,生母又找了一个,继父还有一个比桉秋大的叶琼,常常欺负桉秋,和他在同一所学校,比叶琼小一年级

外貌:偏银灰和回蓝色,长发,右眼瞳色是罕见的粉白色,经常带着眼罩,为了遮挡右眼,右眼视力相对也差一些600的近视加200散光,所以常常别人当做是“怪人”,皮肤偏白


曦梓舟   小叶儿

男 身高180 体重62.2kg 生日11月25日 年龄18

性格:阳光开朗,对待所有人都很好,性格活跃

背景:出生在富人家庭,从小成绩就很好,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与桉秋就读同一所学校,曦梓舟有很好的音乐天赋,是学钢琴的

外貌:烟灰色短发,皮肤偏白,褐色瞳孔



柳汐悦 女 17岁  体重55kg  身高171

性格活泼开朗,颜值超高,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并且学习成绩优异


叶琼 男 18岁 体重66kg 身高183

脾气暴躁,在学校有一个霸团,常常拿欺负桉秋为乐趣,学习成绩中等


李子鸣 男 18岁 体重65kg 身高179

可以说是男生中的绿茶了,和桉秋从小玩到大,因为桉秋不瘟不火的性格,常常被李子鸣嘲讽,并且抄桉秋的所以答案,效仿桉秋,对外人说是桉秋模仿的他


周欣悦 女17岁 体重53.4kg 身高165

是全校公认的学习成绩No.1,长相可爱,常常惹人喜欢


胡雅琴 女 16岁 体重54kg 身高168

相貌平平,英语成绩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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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内容

桉秋和李子鸣进了同一所重点高中,李子鸣的中考全是抄的桉秋的答案,并对外宣称是桉秋抄的他的才进的这所学校

虽然二人都被分在C班<三班>,但李子鸣的一些谣言,让桉秋并不在班上受待见

与他们同一个班的,有一个人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曾经与桉秋见过一面,虽然对于桉秋来说,可能已经记不太清楚,但对于他来说,印象非常深刻

他一直对桉秋都挺关心的,即使常常被李子鸣嘲讽

直到有一次桉秋的抑郁症和自闭症突然在班上发作,是二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与其说桉秋的脾气好,还不如说他真的受够了,自从那一天突然在班上讲李子鸣对的哑口无言后,成绩直接压过No.1的周欣悦




——————————————————

最后反正就是表白了,至于啥时候在一起的,待定吧,总之一定会在高一阶段在一起的

人物还是会加的,这只是一个参考,里面有些人物在现实中有参考,参考的性格

大概是单向救赎,至于CP向嘛,非常好猜,毕竟CP名是定的<一叶知秋>叶秋


尝试一篇校园恋爱小说,更新时间不定

昀子

总想把教书经历写成双语童书。来试试看。

我小时候读过《五三班的坏小子》和《家有谢天谢地》,让我对校园类型的儿童文学特感兴趣。现在自己当了老师,身边大大小小、让我忍俊不禁又反思无穷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顺手积累了一些素材。我总是想要根据我身边的孩子写一本书,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始写。最近我们来了个舞蹈老师,所以我就这个话题写了写!这是非常rough的first draft啦。

假装是一年级的孩子写的日记嗯。先读英语可能顺一点,因为是先用英语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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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冷冰冰的四月的雨天


叫“老师”的老师


在学校,每个老师的称呼都是大家熟知的“女士”或者“先生”。我们三个班主任老师分别是“顾女士”、“麦德尔斯...

我小时候读过《五三班的坏小子》和《家有谢天谢地》,让我对校园类型的儿童文学特感兴趣。现在自己当了老师,身边大大小小、让我忍俊不禁又反思无穷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顺手积累了一些素材。我总是想要根据我身边的孩子写一本书,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始写。最近我们来了个舞蹈老师,所以我就这个话题写了写!这是非常rough的first draft啦。

假装是一年级的孩子写的日记嗯。先读英语可能顺一点,因为是先用英语写的。

---

一个冷冰冰的四月的雨天

 

叫“老师”的老师

 

在学校,每个老师的称呼都是大家熟知的“女士”或者“先生”。我们三个班主任老师分别是“顾女士”、“麦德尔斯女士”和“品女士”。我们的音乐老师是“尤拉客先生”。有时候我们的校长管自己叫“赫尔曼兹校长”,但他让我们叫他“赫尔曼兹先生”。

我们新来的的舞蹈老师不一样。TA管自己叫“弗兰西斯老师”。这可有意思了。“老师”从来都是个职位,而不是称号。

今天在顾女士的新媒体美术课上,我们注意到了教室里的一个客人。TA有着金色的短发和一副大大的圆圆的眼镜。TA穿了一条很酷的裤子。TA坐在教室的一角,整节课都蹲在电脑前。我的头脑里浮现了许多问题,但我的好奇心很快在顾女士讲动画的时候被分散了,而我的头脑里充满了“帧率”、“涂层”和“排版”等词汇。

不像过去的新媒体美术课,今天顾女士早早地结了课。不满的呻吟声在班上激起涟漪。其中最响的是雅各布。他想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失望。

“我要宣布几件事!”顾女士一边说一边保证她的声音是班上最响的,她转身朝向金发戴大大圆圆眼镜的客人,“这周是我们最后一周上新媒体美术课。我知道我们都很开心,我也会很想念你们。但下星期开始,你们会有舞蹈课!这位你们或许已经注意到的新老师会是你们的舞蹈老师!”

班上有不少交集的感情。有些人对这门新的才能课感到兴奋,有些人对顾女士的离去感到伤心,而更多的人同时感受到了这两种感情。

“一年级的学者们你们好,”新老师说。TA的声音像女孩,但她的短发和着装让人捉摸不透,“我是弗朗西斯科老师。我很期待教你们舞蹈!”

“弗朗西斯科老师好!”大家异口同声。

雅各布为我的迷惑发声,“弗朗西斯科老师,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我用大拇指和小指给雅各布打了个“我也是”的手势。我估计他没看见。他的眼睛紧紧地粘在了弗朗西斯科老师上。

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弗朗西斯科老师脸上展开,好像她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我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我是弗朗西斯科老师!”

怎么会有人既不是男孩又不是女孩呢?这个问题让我歪了歪头。顺势滑到了一边的头发触碰到了我的脖子。它提示我——因为我的长头发,我是个女孩。

 --

A cold and rainy day in early April

 

The Teacher Who Goes by “Teacher”

 

At school, every teacher goes by familiar honorifics of “Ms.” or “Mr.” Our three homeroom teachers are Ms. Gu, Ms. Meaders, and Ms. Pinn. Our music teacher is Mr. Urvalek. Sometimes our principal goes by Principal Hernandez, but he lets us call him Mr. Hernandez.

Our new dance teacher is different. They call themselves “Teacher Francisco.” That’s interesting. “Teacher” has always been the name of a profession, not someone’s title.

Today in Ms. Gu’s digital art, we noticed a guest in the classroom. They had short blonde hair and a pair of big, round glasses. They wore a pair of very cool pants. They sat in a corner and hunched over their computer the whole class. Many questions formed in my head, yet my curiosity quickly faded when Ms. Gu started talking about animation, and words like “frame rate,” “layers,” and “composition” filled my brain.

Unlike other digital art classes, today Ms. Gu ended the class early. A collective groan of dissatisfaction rippled across the room. The loudest one came from Jacob. He wanted everyone to feel his disappointment.

“I have an announcement!” Ms. Gu said, making sure her voice was the loudest in the room. She turned to the blonde guest in big, round glasses, who now stood up, “This week is our last week of digital art. I know we all had a lot of fun, and I will miss you guys so much. But starting next week, you will be having dance class, taught by our new teacher, who you might have already noticed!”

There were some mixed emotions. Some kids were excited to start a new talent class, some were sad that Ms. Gu was leaving, and others felt a combination of both. 

“Hello first grade scholars,” the new teacher said. Their voice sounded like a girl, but the short hair and outfit made it tricky, “I am Teacher Francisco. I look forward to teaching you dance!”

“Hi Teacher Francisco!!” The class said in unison.

My confusion was vocalized by Jacob, who sprung from his chair, “Teacher Francisco! Are you a boy or a girl?”

I gave Jacob a silent “me too” sign with my thumb and pinky. I don’t think he saw it. His eyes were glued on Teacher Francisco.

A wide smile formed on Teacher Francisco’s face, as if she expected the question, “I am not a boy. I am not a girl. I am Teacher Francisco!” 

How can someone be neither a boy nor a girl? The question made me tilt my head a bit. My hair fell to the side and brushed my neck, reminding me that my long hair made me a girl.

小智要薅羊毛的爹地

我很高兴

是的 我又来更新了

        记得点赞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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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地上太凉了 我不想坐”我委屈的说

“那你倒是回你座位上啊!”

此时 老师的脸色 不忍直视

“老..老师 我...我不知道坐...哪”

“班上就你迟到 就还空一个位置 你说你做哪!?”

“好的老师”

   兮兮坐在座位上 同桌说“你真厉害👍🏻”

我小声说“我怎莫了?”

“你...

是的 我又来更新了

        记得点赞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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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地上太凉了 我不想坐”我委屈的说

“那你倒是回你座位上啊!”

此时 老师的脸色 不忍直视

“老..老师 我...我不知道坐...哪”

“班上就你迟到 就还空一个位置 你说你做哪!?”

“好的老师”

   兮兮坐在座位上 同桌说“你真厉害👍🏻”

我小声说“我怎莫了?”

“你居然跟老师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兜兜转转 不是呸呸呸

我是说你竟然跟老师吵架……”



             不行了 到这吧……白白

 


零(zero)

《十有六》24

纪廿心不在焉的走神,完全忽视了纪梁栋苦口婆心的摘干净自己嫌疑的推论。

他们依然会在安静无人的小道互相拥吻,在夜深人静的夜里互相默契的做作业,然后在每一个清晨互诉衷肠……

年前家里都像是赶集,何况还赶上附中考试。

纪廿吃完晚饭的时候,看见他妈还在客厅整理期末考试的复习资料,他爸全程在一旁刷着手机默默陪同,纪廿拿着从厨房接的热水出来的时候,他爸还抬头语重心长的嘚嘚了一句:“听你嗓子有点沙哑,冰箱里有枇杷膏,冲着那个喝。”

纪廿乖乖的朝冰箱走去,拉开冰箱扫了一眼,放弃道:“算了,就这样吧。”

“哎,别啊!我拿给你。”他爸三下五除二穿好拖鞋,从沙发上起身站到冰箱前,纪廿不动声色的旁边挪了挪脚......

纪廿心不在焉的走神,完全忽视了纪梁栋苦口婆心的摘干净自己嫌疑的推论。

他们依然会在安静无人的小道互相拥吻,在夜深人静的夜里互相默契的做作业,然后在每一个清晨互诉衷肠……

年前家里都像是赶集,何况还赶上附中考试。

纪廿吃完晚饭的时候,看见他妈还在客厅整理期末考试的复习资料,他爸全程在一旁刷着手机默默陪同,纪廿拿着从厨房接的热水出来的时候,他爸还抬头语重心长的嘚嘚了一句:“听你嗓子有点沙哑,冰箱里有枇杷膏,冲着那个喝。”

纪廿乖乖的朝冰箱走去,拉开冰箱扫了一眼,放弃道:“算了,就这样吧。”

“哎,别啊!我拿给你。”他爸三下五除二穿好拖鞋,从沙发上起身站到冰箱前,纪廿不动声色的旁边挪了挪脚。

他爸笑着吐槽,看着枇杷膏的保质期,放心道:“家里有什么都找不到,和你妈一个样,家里就是免费酒店似得,睡一觉提裤子就走。”

纪廿挑眉不说话,他爸伸手直接抽走他手里的杯子,拿着枇杷膏往厨房去,长柄的蜂蜜勺叮叮当当磕在杯壁上,枇杷水像是旋涡一样把人吸进去,纪廿盯着他爸递过来的水,突然莞尔一笑道:“爸和妈似得。”

他爸一瞬间有一些愣住,瞬间又笑着拍着他的肩道:“我没那器官,生不下来啊!”

纪廿扭头不解释,装,可劲装。

他难不成这个岁数了还要他爸给他上初中生物!

……

顼宸抬眸看了一眼视屏,笔尖继续沙沙在纸上计算,道:“快两点了,你先睡吧,我还有一套试卷需要做。”

纪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着喉咙,道:“那我先睡了?”

顼宸点点头,道:“别挂。”

……手机被安置在床头柜一动不动,纪廿去冲澡去了。

纪廿出了卫生间觉得冲个澡怎么鼻子这么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纪廿回头拿卫生纸堵着鼻子,从卫生间出来时,突然家里养的唯一一个生物哗啦翻了个身,啪塔一声——那个乌龟缸居然从电视柜翻下来,掉地上碎成渣渣。

纪廿被吓得汗毛乍起,他什么都没干,家里没有监控,解释不清了。

声音太大,主卧的他爸应声而出,看了一眼客厅满地的玻璃碎渣,看了杵在门口的一眼眼神呆滞的纪廿,笑着了然道:“这小家伙越狱自救不成,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砸缸了。”

纪廿回过神,从卫生间拿了扫帚道:“它又不是司马光。”

他爸乐呵呵的穿着拖鞋把自己砸蒙圈的乌龟捡出来,一手接扫帚,一手递乌龟道:“我来扫,你小心脚下,先把它丢盆里去吧。”

纪廿点点头,去厨房找了一个洗菜的盆,将乌龟冲洗干净,丢进去,他家乌龟从他上小学开始养起,十几年了,个子就是不见长,纪廿点点乌龟伸出来四处张望的头,道:“千年王八万年龟。”

他爸扫着地,回头准备喊纪廿拿个抹布来,就看见他家儿子和乌龟自言自语的表情,瞬间乐道:“廿儿,你用餐盆是准备今晚上给你妈煮十全大补汤吗?”

纪廿有点胸闷又有点想笑道:“那拿哪个盆啊?”

他爸指了指卫生间,道:“我原本意思是拿个泡脚盆得了,没事,哈哈哈哈,幸好没放锅里。”

纪廿不理解他爸喜从何来,白了一眼去卫生间拿着抹布,顺便拿了吸尘器道:“我先吸一遍吧,要不然又残留的玻璃碎片容易划着手。”

他爸点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老爷们儿忙乎半天,因为是木地板怕潮,所以里里外外因为王八砸缸收拾了近一个小时,等到纪廿回屋的时候,发现手机另一头,顼宸视屏已经黑漆漆一片了,他缩了小屏,看到顼宸发的消息说:我写完了?

你冲澡怎么还没回来?

什么声音?

我听到你爸说话了,我先收拾睡了。

别挂,一起睡。

纪廿笑着拿着充电器,在床头插好,幸好充电线够长,纪廿将手机放在手心,扫了一眼时间,天已经快亮鱼肚白了。

他梦到他们手拉手,掌心温热的感觉,顼宸手指划过的地方都发着烫——滴滴滴,闹钟催着纪廿起床。

纪廿用力吸气——很好鼻子塞了。

他爸可能昨天看收拾完天也快亮了,给他提前做好了早点——荷包蛋,肉包,腊肠,小米粥,放在电饭锅里保温。

等到赵波来的时候,纪廿已经简单吃过了,在卫生间洗漱——鼻子不通气,现下已经鼻涕横流不止了,纪廿醒着鼻子,眼泪不住往下流。

赵波盯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点,道:“纪叔做的?”

纪廿捏捏鼻梁,眼睛泛着泪光道:“嗯。”

赵波不客气的坐在餐桌前,瞥了一眼纪廿,道:“哥们,一晚上不见你晚上做贼去了?我没吃饱,既然是纪叔做的我就不客气了。”

赵波两眼发光,吃的大于一切。

纪廿点点头道:“随便你吃,我没味觉了,就算是我爸做的我也吃的和我妈做的没区别了。”赵波笑的花枝乱颤,道:“那宋太后听了肯定很开心,以后天天给你做。”

纪廿回卧室穿校服道:“可别,就算我嘴里没味觉,不代表我胃里没知觉。”

赵波笑个不停,食指和拇指夹起第二个包子,张开血盆大口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

……

到了班里,纪梁栋四处乱窜抄着作业,看见纪廿来了,正好抄完了。

跟屁虫跟着纪廿,然后蹲在纪廿桌子角,眼巴巴道:“大佬,您昨晚是批了多少奏章,日理万机到鼻翼都破皮了——”

纪廿赶忙从课桌里抽出抽纸捂着唇鼻道:“感冒了,理我远点,别传染你了。”

纪梁栋无所谓的坐回椅子上,举起胳膊,拍拍自己的肱二头肌道:“兄弟我身体倍棒。对了!你怎么又感冒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纪廿不自在的撇过头,耳尖有点发红,捂着嘴咳嗽不答话。

难不成自己要实话实说是被亲吻传染病的,不得把这货吓个半死啊!

纪梁栋纳闷的看着纪廿耳朵发红,欺身压过纪廿半张桌子,凑近纪廿,手伸到半空准备摸摸纪廿的头道:“大佬,你是不是发烧了?体弱多病的林妹妹啊!”

纪廿躲开纪梁栋的手道:“你才发骚。”

得嘞,好心没好报。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佬能口若悬河的怼他,说明没啥大毛病。

……

纪廿敞着保温杯盖晾着热水给自己驱寒,马上要考试了,这病怏怏的太难受了。

纪梁栋每节课必回头超过三次,纪廿经常被连累——久而久之纪廿得出结论,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纪梁栋回头,三番五次连坐纪廿而不记。

头一节课上老燕的课,纪廿默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功夫——翻着语文书背着夹在桌子上其他的科目的便利贴,一心二用的背着语文和文综。

本来感冒流鼻涕,纪廿就鼻子憋得慌,脑子跟被堵了一样转不过弯来,想提醒纪梁栋还没来得及——那货就把纪廿满满一杯水洒在纪廿一桌子。

纪廿眼角挂着感冒不受控的生理盐水,鼻翼泛着红点点血丝的一翕一合,纪梁栋眼疾手快的捞起纪廿的语文书,四处借着纸给纪廿擦书。

纪廿是真的脑子跟不上趟。

根本没想到纪梁栋以为他要哭了。

怕死的不得了。

老燕继续在讲台讲着课,看着手慌脚乱无头苍蝇一样的纪梁栋拎着撒了水的语文书,老燕看了一眼纪廿,话题终于被班里视线吸引过去道:“纪梁栋你说,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纪廿机械的擦着四处蔓延的洪水,哎声叹气道:“纪梁栋,你这是要治水吗?弄得地动山摇的额!”

班里面咯咯咯鹅鹅鹅的乱笑成一团。

……

纪廿的书终于成了邹巴巴的一页。

纪廿觉得今天的自己和水有不解之缘。

先是老纪在家治了水,再是纪梁栋在班治了水,今天自己不是水做的就是命中犯水。

下课的时候,老燕刚踏出半只脚又回来道:“对了,明天一天都考试,下午会早点放学,今天会让就把周天作业留了。”

纪梁栋没等纪廿说话,等老燕放下炸弹消息就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去给纪廿接热水了。

纪廿很纳闷的跳过好几张桌子和过道,看向远处的小灵通糖糖道:“测试?”

糖糖同学眼一耷,鼻一耸,哭天喊地道:“不靠谱的老庄,说自己的消息正规渠道得来的,看看把我们忽悠了吧……”

老鹰护小鸡的鸡崽子纪梁栋,站在老庄撑门而站的胳膊下,身侧,听着大小姐糖糖令人发指的控诉——

我们班唐总太虎了。

老庄笑着把缩在自己胳膊下的纪梁栋推搡进教室,笑道:“我说的上期末考,没说是考场分班考吧!再说只是一个预考,大家不需要紧张。”

凄——

切——

哼——

不能跟老师讲理……

大家哀嚎遍野,可是老庄秉承道家学派那套做法——无为而治,说白了就是啥也不管。

老庄上课扫了一眼纪梁栋给纪廿递过去的热水,笑着道:“纪廿你这根植物都蔫头蔫脑了,纪梁栋还给你浇热水啊!”

纪廿拿着水杯,水被轻轻吹起褶皱,将头顶的白炽灯变成散落的星河道:“我又不是植物。”

纪梁栋背叛组织,回头看了一眼纪廿点点头道:“我觉得老庄说的有道理,大佬你现在确实蔫头蔫脑的,我觉得你该晒晒太阳。”

纪廿一巴掌拍在纪梁栋的背上道:“去你的吧!我看你才需要光合作用!释放点傻气出来,考试才能考得好点!”

纪梁栋无法抵抗……

大佬说的有理有据。

……


零(zero)

《十有六》插曲

很多年后,顼宸看着纪廿赖在床上不起,身后还粘着他的狗儿子,一人一狗贴在一起,枕着同一个枕头,顼宸扑上床裹住问纪廿道:“你在干嘛?”

纪廿拍照的手停下来,被揭穿后羞红的脸,鼓着腮帮子道:“顼宸,你知道这是什么?”

顼宸看了一眼纪廿手机里拍的照片,反问“什么?”

“这是我的靠山!”

大家还记得纪廿怕狗吗?

[图片]


很多年后,顼宸看着纪廿赖在床上不起,身后还粘着他的狗儿子,一人一狗贴在一起,枕着同一个枕头,顼宸扑上床裹住问纪廿道:“你在干嘛?”

纪廿拍照的手停下来,被揭穿后羞红的脸,鼓着腮帮子道:“顼宸,你知道这是什么?”

顼宸看了一眼纪廿手机里拍的照片,反问“什么?”

“这是我的靠山!”

大家还记得纪廿怕狗吗?



零(zero)

bl《十有六》22

纪廿头也不抬的收拾政治课本和笔记,道“没啥,就是严令禁止你抄作业!”

纪梁栋听完,整个人不好了,难以消化如此震惊的消息道:“大佬,老胡不是吧,下手这么狠,那我以后还能抄谁的啊?”

纪廿拍怕他搭在自己桌子上的猪肘子道:“爱谁谁。”

……

纪梁栋活像被抛弃的寡妇道:“大佬,爱你啊!我只爱你啊!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纪廿蹙眉,把英语书往纪梁栋脸上一拍,不客气道:“爱老胡去!英语不是爱老胡油吗?”

“不是,大佬,这大冷天的咱就不讲冷笑话了吧!”纪梁栋急的跳脚。

纪廿想五花大绑,把纪梁栋这货吊着四个腿卖到猪肉市场去!

……

纪梁栋放学又是没逮到纪廿的影子,心想大佬是去参加长征两万......

纪廿头也不抬的收拾政治课本和笔记,道“没啥,就是严令禁止你抄作业!”

纪梁栋听完,整个人不好了,难以消化如此震惊的消息道:“大佬,老胡不是吧,下手这么狠,那我以后还能抄谁的啊?”

纪廿拍怕他搭在自己桌子上的猪肘子道:“爱谁谁。”

……

纪梁栋活像被抛弃的寡妇道:“大佬,爱你啊!我只爱你啊!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纪廿蹙眉,把英语书往纪梁栋脸上一拍,不客气道:“爱老胡去!英语不是爱老胡油吗?”

“不是,大佬,这大冷天的咱就不讲冷笑话了吧!”纪梁栋急的跳脚。

纪廿想五花大绑,把纪梁栋这货吊着四个腿卖到猪肉市场去!

……

纪梁栋放学又是没逮到纪廿的影子,心想大佬是去参加长征两万五千里吗,还是西天取经十万八千里,今天跑得那么快……

放学的时候,纪廿手机收到顼宸的微信:我没骑车,和赵波在校门口等你。

纪廿想: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但是又想想,顼宸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纪廿放学收拾书包格外流畅,和逃命一样,胡塞一通准备开溜。

可是刚出门没几步,纪廿一个急刹车,顼宸抓着手机,回着不知道什么人的微信,趴在栏杆上,余光扫了一眼人,笑着熄了手机屏,把手机揣兜,道:“走吧。”

纪廿老老实实的扯了扯书包带子,内心里呜呜泱泱的跑着火车,问道:“不是说校门口吗?”

“恩,赵波等着呢,我怕你跑,先来接你了。”顼宸微微颔首,笑道。

鼻音还是很重,但是反而语调有些温柔缱绻的宠溺味道。

他两并肩走的多了,已经不是什么大新闻了。

只是一路上难免都有些点头之交。

路灯一节一节的照亮着自己的弧角,剩下的就藏在阴影里。

未化的雪被扫在灌木丛里,被路灯一照,闪耀着和暗夜里的星空一般的明亮。

他俩每次放学只有他俩的时候会刻意穿过操场,走便利店前的那条小路。

人烟稀少。

纪廿突然打破寂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顼宸拉着纪廿的手道:“怎么了?”

纪廿单手解着自己脖子上围了好久的顼宸的围巾,用手肘撞了撞顼宸道:“低下头来。”

顼宸眉眼弯弯,停下脚步看着纪廿宠溺道:“不用,没事。”

纪廿故意瞪了他一眼道:“今天下午我不知道是你。”

顼宸笑着点点头,侧着头打了一个喷嚏。

纪廿松了顼宸的手,将手里的围巾向顼宸头顶举了举。

顼宸低下头,露出好看的发旋,昏黄的路灯,寂静的石板小路,闪闪发光的雪,这个季节最美的景色,纪廿想到一首词,给顼宸缠着围巾,声音在顼宸头顶响起,低吟轻诵:“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顼宸将纪廿的衣领整理好,拉着纪廿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病了的人话语里不自觉的撒着娇道:“我不喜欢这词,即不长久,何必相逢。”

纪廿仰头笑着看着顼宸的侧脸,他喜欢向他撒娇的顼宸,于是没原则的顺应道:“你说的都对!”

……

赵波看见纪廿过来,快跑两步跺着脚一巴掌拍着纪廿的后背道:“你两又干嘛去了?差点冻死我!”

纪廿差点被赵波拍断气,踉跄了一下,回头伸出食指往赵波的肚子上一戳,笑道:“你还自称养着过冬呢!我看没啥用!倒是贵妃变贵肥了!”

纪廿想原地解散,没想到顼宸晃着手机道:“不嫌弃的话,送你们回去吧!”

说完就看到他们平时走的那条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一个司机从驾驶室下来,西装手套,点头哈腰道:“小少……”

顼宸摆摆手,冷静严肃道:“开你的车,赵叔。”

顼宸亲自为纪廿开了后车门,然后卡在赵波前面,抬着下巴意思赵波去副驾坐,赵波心里骂骂咧咧的画个圈圈诅咒顼宸。

但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用人的心虚,于是赵波端端正正的坐在副驾驶里不敢活跃气氛,顼宸和驾驶室的赵叔道:“学校教职工楼那边,赵叔先送我同学一下吧。”

赵叔和蔼从后车镜笑的点点头。

狭隘的空间,陌生感放大,像是空荡荡的路上的枝丫上的叶子,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风。

纪廿贴着窗户看着外面的灯光闪过,一动不动。

顼宸挪了挪屁股,挨着纪廿道:“对不起,你不习惯是吗?”

纪廿蹙着眉,口袋里扣着自己的指甲盖,悄声附耳,可是口齿清晰,冷静异常道:“顼宸,你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突然觉得自己问的不是很礼貌,于是调节气氛道:“哈哈哈,不会还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

车鸣声打断了纪廿的冷笑话,顼宸凝眉,隔了很久,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颤抖道:“胡说什么?”

纪廿目光被外面的车鸣声吸引,没听到顼宸的话。

赵波被鸣笛声吓了一跳,朝赵叔问道:“刚刚怎么了?赵叔是吧?”

赵叔偏了偏头,打着方向盘道:“没事,雪天路滑,开车我习惯拐弯提前提醒一下路人,注意红绿灯。”

赵波吹牛皮的看家本领开始上线道:“就是啊!这样安全,赵叔开车真稳。”

两人在前面热聊,完全没有感受到后座两位突然冷下来的空气。

纪廿是有点被车内的暖气烘得犯困,整个人和个猫儿一样,头靠着窗,眯着眼,蜷缩在右侧侧门的阴影里。

……

车停在职工楼前。

纪廿跌跌撞撞的从后座下来,甩甩头苦恼道:“还没写作业就困了!”

顼宸笑着跟着出来,揉了揉纪廿的头,道:“早点睡。”

赵波拉着纪廿,道:“好嘞,好咧,我们走了,今晚谢谢大神了。”

纪廿搓着脸,迷迷瞪瞪的复述道:“谢谢大神,谢谢赵叔。”

……

赵叔笑着放下车窗点头,顼宸弯腰上车,绝尘而去。

车里赵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后座安安静静的顼宸,笑道:“刚才后座的那个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的。”

顼宸不答话。

赵叔又自言自语道:“看着没什么架子,倒是像猫儿一样,惹人怜爱。”

这话似乎触动了顼宸的心底柔软,道:“确实和猫儿一样。”

陌生的空间的警惕感,可是又能毫无防备的犯迷糊。

不知是粗枝大条还是纤细如发。

纪廿一进屋,清醒了大半,在玄关处换着鞋,就听见他爸在厨房里探出半个头来,又扫了扫门口的钟表道:“咦,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

纪廿拽起鞋凳上的书包往屋里走道:“同学顺路捎回来的。”

他爸一猫身又钻到厨房道:“和人家好好道谢啊!廿儿,你先去换衣服吧!再等一会儿饭才能好。”

纪廿鼻子里恩了一声,往卧室里走。

书包往椅子上一放,纪廿转了椅子盘腿坐上去,发呆。

他突然间发现——一无所知是多么伤人的一件事,自己强装的无所谓,不在意,却在每次一点点暴露的事实下让自己手忙脚乱,寸步难行。

……

“吃饭了!”他爸在厨房叮叮当当一顿操作,贯穿力极强的冲着卧房喊着。

纪廿倏地一下回过神,趿拉着拖鞋往餐厅去。

他爸摆着碗筷,错愕的看了一眼纪廿道:“不是让你回屋换衣服了吗??”

纪廿坐在餐桌前,看了他爸一眼,准备瞎诌个理由来,主卧的门卡塔一声开了,话题成功结束。

他妈揉着太阳穴嘀咕的坐在餐桌前道:“哎,过什么圣诞元旦,小屁孩们长得太快,我今年给他们买什么礼物啊?”

他爸笑着坐下来道:“去年你买的什么?”

“文具大礼包。”他妈揉揉脑袋,翻着手机查着某宝的中学生礼品。

纪廿坐着不说话,喝着水,等他妈终于翻到一个心满意足的东西时,在餐桌上朝他爸推了推手机道:“这两年挺流行乐高,就买乐高吧!”

他爸笑着点点头,突然抬头看向纪廿道:“廿儿喜欢吗?下个月就生日了,正好让你妈顺便给你买一份。”

纪廿心里惨笑,他妈的学生是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只能沾他学生的福气。

纪廿胃里返着酸水,面上却无动于衷道:“不用了,也没时间拼。”

他妈点点头,收了手机,拿筷子准备吃饭,道:“都高二了,还是好好学习吧,前天放你桌子上两套高考的英语试卷,做完了记得给我。”

纪廿点点头,等他妈咽下第一口的时候拿筷子吃饭。

无言……

纪廿吃了饭回到卧室继续盘着,作业堆了一堆,纪廿有点心烦意乱。

于是翻着手机准备听首轻音乐缓缓,可是突然手机嗡的一声收到他妈发过来的两个英语听力文件。

纪廿愣了愣神,默默的将原本的作业堆放一旁,翻出他妈给他的两套英语试卷,插上耳机,点开听力,开始做。

没有多余的话,一个下命令,一个执行命令,也算是多年来母子的默契。

一个半小时两套英语卷子,纪廿掐着点做完,他爸掐着点过来敲门。

“廿儿?”咚咚咚。

纪廿抽出两套卷子,站起来往外走,拉开门垂着眼眸道:“给。”

他爸飞速的扫了一眼卷子,然后朝屋内瞄了一眼,这些年没有什么装饰的屋子——简洁,却意外的有些孤单。

他爸急忙找补道:“廿儿喜欢乐高吗?我刚才看到一款星空的,拼好了放在你床头橱正好。”

纪廿把卷子往他爸怀里一塞,扭头往书桌走,道:“不用了,爸你走的时候带上门。”

……

那些年,也不是没奢求过,只是,既然是奢求,必然是渴望而求之不得。

他坐在椅子上,抽书开始做作业,他爸轻轻的关上门。

纪廿嘴角自嘲的勾起,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作业不够多吗?

……

圣诞节班里倒是每个人桌子上一大早就放了一个平安果,嚷嚷着减肥的女生也在这天肆无忌惮的畅怀大吃。

纪廿他们班节日气氛没有烘托,或许是因为老燕近来一直情绪不佳的原因,所以班里也是意思意思的上来几个活跃的男生,女生。

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都种了一种叫做爱情的藤蔓,纠结缠绕,烟尘四起,未恋先失,故作深沉。

火柴作为一员大将,拿着话筒撕心裂肺的吼着麦,唱着陈奕迅的粤语《淘汰》。

不得不说,那偶尔偏了的调,倒是有些落寞惆怅的意味。

纪梁栋记吃不记打的性格,刚刚就被怂恿的拉纪廿上去丢人现眼的溜了一圈,被纪廿一巴掌打消了念头,现在又讨打的贴过来,纪廿在角落里翻着他爸特意准备的零食大礼包,头也不抬的一掌送走纪梁栋道:“去一边去。”

纪廿千挑万选蹙着眉,他爸是不是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了?零食大礼包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娃哈哈,旺旺大礼包,薯条,海苔,鱿鱼丝这类都有……

纪廿迫于嘴闲人闷,抽了吸管戳进娃哈哈里面,咬着吸管看着哈巴狗附身的纪梁栋,挑眉将零食大礼包丢给纪梁栋,言简意赅道:“说。”

纪梁栋闷头挑选,贱兮兮死猪不怕开水烫道:“大佬,你上去唱一个保准火遍地球大江南北!”

纪廿一蹶子撂倒纪梁栋,掏出手机点开纪梁栋众多游戏之一,随机的玩着开心消消乐。

突然手机跳出一条信息,纪廿随手将喝了一半的娃哈哈放在桌子上,潇洒万分的扬长而去,纪梁栋啃着鱼腥味极重的鱿鱼条,嘴里咕咕哝哝道:“大脑,有曲拿?”

纪廿幽幽摆摆手道:“浪!”

……

突然纪廿又折了回来,拿起格子里的羽绒服,冲大眼傻仔纪梁栋道:“老燕问起来,就说我嗓子不舒服回家了。”

纪梁栋抽搐着一张贼了吧唧的脸,缓缓道:“大佬你外面果然有狗了,这样的节日抛弃了我,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打住,打住,走了!”

突然原本的高亢的情歌,突然成为一阵女生唏嘘。

纪廿随着众人视线,纳闷的回头一看,好了,纪梁栋嘴里的那只狗来了——顼宸从后门大摇大摆的抱着一袋零食大礼包,进来了。

纪梁栋冲顼宸委屈巴巴的道:“大神,纪廿外面有狗了!”

顼宸挑眉示意纪梁栋说下去。

纪廿抖着鸡皮疙瘩的一脸送终的表情看着纪梁栋把自己送人火葬场。

纪梁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纪廿,掩着半个唇生怕纪廿听到一样道:“纪廿刚才扯谎说嗓子疼要回家!回个屁家!我他妈分明看到他收到一条微信就屁颠屁颠往外走,我掐指一算,他尼玛的肯定是外面有狗了!大神你知道谁是这狗吗?”

顼宸脸色缤纷的反应了好一会儿,将手里的零食大礼包往刚才一堆唏嘘声里一放,道:“刚才准备喂狗来着,大家要是不嫌弃就请吃吧!”

然后走过纪梁栋满眼等待期许赞扬的目光时,顼宸勾了勾食指,纪梁栋一脸纳闷的照做,把头靠前,顼宸冷冰冰道:“骂的挺溜啊,我妈你妈他妈的再骂拧爆你的狗头!”

纪廿有点吃惊顼宸头一次说脏话,但是还是止不住的目光瞥向远处,憋笑。

纪梁栋要吓死了。

大神这是要收了他的狗命?

原来他不是始于足下,而是死于当下。

……纪梁栋彻底摊在座位上,求神明慈悲,告诉自己为什么就越混越惨?甚至混到死的地步了。

顼宸站在纪廿身边,看了一眼憋笑难受的纪廿,冷飕飕道:“还不走!”

纪廿笑声没控制住,漏了一声出来,呵——听上去倒有点不服气的感觉。

顼宸咬着腮帮忍着道:“笑,继续笑,一会儿收拾你。”

 

 

 

 

 


零(zero)

《十有六》21

全班视线都被老师带走,赵波抓耳挠腮的听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从桌洞里摸着手机,做低头族给楼上纪廿发微信“在?”

纪廿甩过去两。。

赵波心领神会道:“兄弟问件事,你给顼宸送的咖啡?”

纪廿沉在刚刚的场景无法自拔,嘴里苦涩的听不进课,拿着手机巡查着各项APP,突然微信跳出一条消息,纪廿点开就看到赵波问的话。

纪廿内心有些失望不是顼宸,吧唧了一下嘴,浑然无觉什么不妥,带点气声问道赵波:“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谁好像感冒发烧了,没精打采的被老师点名了!”赵波佯装随口那么一提。

毕竟自己兄弟,自己还是得帮帮忙。

纪廿带点后知后觉的大彻大悟,原来站长是发现了顼宸发烧这件事,可是......

全班视线都被老师带走,赵波抓耳挠腮的听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从桌洞里摸着手机,做低头族给楼上纪廿发微信“在?”

纪廿甩过去两。。

赵波心领神会道:“兄弟问件事,你给顼宸送的咖啡?”

纪廿沉在刚刚的场景无法自拔,嘴里苦涩的听不进课,拿着手机巡查着各项APP,突然微信跳出一条消息,纪廿点开就看到赵波问的话。

纪廿内心有些失望不是顼宸,吧唧了一下嘴,浑然无觉什么不妥,带点气声问道赵波:“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谁好像感冒发烧了,没精打采的被老师点名了!”赵波佯装随口那么一提。

毕竟自己兄弟,自己还是得帮帮忙。

纪廿带点后知后觉的大彻大悟,原来站长是发现了顼宸发烧这件事,可是明明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为什么却没有丝毫的发觉——那么昨天晚上就特别异常的微信留言,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身体不舒服了。

纪廿有些愧疚道:“我下课去一趟校医室,你,提醒他多喝点热水吧!”

赵波心里骂纪廿这个吃里扒外的没良心的狗东西,人家生个病就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但还是刀子嘴豆腐心道:“提醒过了!就你那破烂身子,邪了门了,你居然没感冒!”

纪廿没理解怎么个提醒过了?

于是回到:“昨天他给我送了姜茶!”

赵波骂道:虐了狗!

纪廿福至心灵,顼宸因为把姜茶送自己了,所以生病了,病人的错就可以一笔勾销,于是有点不知何处而来的开心与难过混杂的情绪,和赵波斗嘴道:狗又不用上学,回家看家护院去!

擦。

……

纪梁栋见识过每次体育课纪廿是怎么耍滑找借口溜掉一些稍微有难度的体育项目的,所以一下课发挥了灵长类特有优势的直立行走到奔跑的纪廿,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纪梁栋话还没说完,纪廿就没影了:“英语……给我抄抄?”

人呢?

纪梁栋头皮发麻,纪廿是不是惹了什么事,要不然能跟平时大相径庭的表现——绝对是摊上事了。

于是去后桌摸了纪廿的英语试卷顺带拐带纪廿的手机——并无异常。

首先纪廿的微信聊天的好友,纪梁栋是绝对不会碰的,其次,纪廿每次聊完就删,那是一点儿证据不给留。

所以,纪梁栋摸着头纳闷半天,又迅速放弃,毕竟大佬的脑子和他不一样,还是乖乖抄卷子吧。

纪廿出来的快,忘记穿羽绒服外套了,薄薄的一层校服,冬天冻死,夏天热死。

伴着冷风夹着地上未化的雪,一吹,纪廿冷的将校服外套拉链拉到头,拿嘴叼着拉锁,埋进半张脸双手插兜的往校医室去。

以前不觉得那么远的路,突然就遥不可及起来。

纪廿到校医室的时候,两个耳朵冻得发红,老郑瞥了一眼道:“哪不舒服?”

纪廿搓了搓手,双手附在耳朵上,打着牙颤道:“有,点,感冒。”

老郑目光从头到脚来回扫荡纪廿两次,忍不住边进柜台找药边道:“是昨天下点小雪就出去嘚瑟了吧!”

纪廿还没否认,也没承认,旁边上次轮值的校医就提前应声道:“肯定是啊,刚才还有个夸张的流着两面条子就过来了!”

纪廿挪了挪步子,往柜台上拿药的老郑看了两眼,心里着急拿药回去,校医室是什么传统操心老妈子命?

可是老郑丝毫未觉纪廿炯炯目光,自顾自的看着药效和另一个校医打配合战道:“现在这些小孩啊,冬天还装什么风度,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感冒了吧!一个个非要从响铃模式冻成震动就好了!以后老了都是病!”

纪廿伸着脖子,看老郑往柜台上一放药,抬腿抓了药就跑,老郑在后面嚷嚷:“38度以上才能喝散列通!”

说完看着窗户外头一步三个台阶,头也不回的纪廿,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臭小子听见没,”回头看见正扬着脖子在准备打开窗户通风的另一个校医有感而发道:“年轻就是好哈,病了还能活蹦乱跳的!”

……

纪廿没什么特长,腿特长现在也一语成谶发挥不上用场了,十八般武艺在狂风怒雪上也统统施展不开,纪廿恨不得只练出一招儿就成——飞毛腿!

终是错付了两条长腿,纪廿一溜烟的踩着预备铃站在了理一班门口,赵波守在班门口,因为纪廿这种言出必行的性格,赵波呵一声,翘着兰花指看到急匆匆的纪廿,回头埋怨的细嗓子喊道:“皇后娘娘,我们皇上来了……”

教室里闻声都好奇的猫儿一般,成了被控制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皇上,皇后,这是什么鬼?

纪廿实在无暇管其他人一头雾水,没等顼宸起身出来,把手里的药塞给赵波道:“给他!”

然后趁着铃声未响,留下孤影,往楼上跑。

理一班和文一班同时炸了锅——

理一班:“刚才那个是文科分班考那个第一对吧!”

“我感妹妹可喜欢他了,就是上次运动会看了一眼,和我嘚嘚好几天要微信了!”

“他和咱们班班长啥关系?还送药呢!”

“妈呀!大神居然收下了!”

“大神不是男女都拒之千里之外吗?”

“赵波牛啊!你和大神什么时候关系这么铁!”

“波仔?你和文一班那个纪廿熟吗?”

“呦,连名字都打听出来了?你也看上了,不行,我说好,我先给我干妹妹预支了!”

理一班上次和纪廿和纪梁栋国庆出去玩的一个姑娘插嘴道:“好像大神和纪廿早就认识了,国庆我们一起出去玩,睡觉前大神还给纪廿打电话来着,让早点休息,看样子他们应该挺熟的!”

“妈呀……”

“我也想要大神的电话晚安!”

顼宸在七嘴八舌的吵闹声中,咳嗽一声,清着嗓子含含糊糊的道:“行了,准备上课了!”

声音明明低沉含糊不清,却清晰震耳欲聋,仿佛什么绝世高手,班里瞬间集体被点了哑穴,大家都收了声。

……反观纪廿,糟透了!

他没想到,撞上了阎王爷,让他三更死,他不敢活到五更。

所谓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老胡一脸灿烂的用手指扣了扣讲桌,清脆声音道:“纪廿同学,这是新闻联播汇报准备不干了?”

纪廿真挚的摇摇头,老胡笑着道:“那就行,那正好直接脱稿来吧!”

说完,踢踏着高跟鞋从讲台一路大摇大摆坐在纪廿的位置上,下巴一扬,冲着还在门口回神的纪廿道:“讲。”

断头台也不过如此,这几步堪比步上了黄泉路,纪廿走的格外沉重。

纪廿站在讲台上,双手撑扶着讲台的沿儿,蹙着眉,回想自己的文字版的新闻联播。

他——想实话实说,刚刚被冷风一吹,他真的现在脑子里和那外头的景色一样,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可是老胡显然有后手等着套他,纪廿深吸一口气,犹豫道:“我能不接受注目礼吗?我还不想享年十有六。”

老胡娃娃脸瞬息万变,道:“行啊,那你背过身来,我们不嫌弃看你的天灵盖!”

纪廿耷拉着头,背身闭眼回想昨晚时势要闻:“关于国际政治形态……”

长达五分钟的时事报告,纪廿口干舌燥的扭头,两眼发黑的看着老胡。

想着接下来老胡要是再提问他,他他妈的今天就站在这不动了!

老胡笑着从纪廿那,撑着桌子站起来,临走的时候,一抬脚踹了一脚纪梁栋道:“行了,你先回去坐下,来,今天纪梁栋陪着我,我在你后头坐着还不老实,睡的挺香啊!”

纪梁栋两眼冒着星空,噌的一下站起来,侧着脸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看着回到座位坐下来的纪廿道:“大佬,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刚才是阎王爷从这踢我了吗?”

纪廿不忍心的嘴角抽搐道:“是,阎王收你小命来了!”

纪梁栋痛心疾首道:“哥们,兄弟我死后,记得多给我烧点钱!”

纪廿踢了踢纪梁栋的凳子腿,埋头冷声道:“阎王爷看你呢,你再回头,怕是烧钱都不管用了,直接化为灰烬。”

纪梁栋僵硬的把头波棱正。

老胡杵在讲台,慢悠悠道:“我们来提问下纪梁栋同学,看看能不能和你们本家纪廿同学比肩一下,毕竟都敢超越纪廿同学在我课上睡觉了!”

纪梁栋心里嘟囔:让你追赶,没让你超越,这下好了!

“来,纪梁栋同学站着回答一下经贸范畴带来的人文影响……”

纪梁栋单细胞跳蚤,原地踏步,一脸懵逼,他再次扭头侧脸问向纪廿道:“大佬,我们学了吗?”

纪廿防不胜防纪梁栋就这么大大咧咧扭头问他!啊,这货今天没带脑子啊!

于是两手一摊,无能为力。

老胡课上低调是活下去的唯一标准。

班里面稀稀拉拉笑成一团,纪梁栋面色不改的嘿嘿企图蒙混过关,老胡不吃他这一套,道:“下课把这一章内容抄五遍!”

……

纪廿心里惦记顼宸,也不知道不靠谱的赵波办事成了没成,纪廿抬头斜睨了一眼柱子一样的纪梁栋,恩,他这个位置安全的狠,纪梁栋挡的够严实。

纪廿左手,一点一点往桌洞里摸,头,一起一落的往讲台瞅。

不明就里的就是担心,纪廿左手捏着手机给顼宸发了一串文字:喝药了吗?

纪廿习惯用26键,宽大的校服袖里练着盲打,右手还在不间歇的做着笔记,只是没等到顼宸的消息,纪廿就回过神发现今天的笔记张牙舞爪的时大时小,还一行白鹭上青天,和他用左手做笔记的时候差不多,简直惨不忍睹。

纪廿恨不得用红笔划个醒目的×,可是笔记太多,认命的撕了一张贴纸盖住刚才那乱呼呼的一团,把手机滑到袖子里,上课。

铃声一响,纪梁栋一屁股就坐下来,鬼哭狼嚎的趴在纪廿的桌子上抽泣道:“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抄完这一章一遍就能超升了!五遍!五遍!大佬救救我啊!”

纪廿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纪梁栋结结实实的脑袋,往前面指了指,无声道:“滚回去哭。”

纪梁栋有颜色的看着纪廿色彩斑斓的脸,不行,大佬生气呢——闪。

纪廿心烦,把刚才的笔记补上,袖筒里的手机没有动静,说明顼宸还没回消息。

纪廿百无聊赖的把笔记补完,身子往桌子上一趴,掏出手机看给顼宸发的微信,手机啪嗒一声脆生生掉在了桌子上,纪梁栋委屈巴巴回头道:“大佬,手机不要了?”

纪廿现在满脑子就想去阎王爷那看看生死簿了,纪梁栋是今日亡,他是何日死?

他给顼宸发了什么:怀孕了吗?

天公不作美,已经无法撤回了。

“大佬,大佬,救死扶伤啊!”纪梁栋捧着政治书颤颤巍巍,泪眼婆娑。

纪廿在不可思议中怀疑手机输入法害死人,正巧手机手机明晃晃的那几个字被纪梁栋看了个一清二楚,纪梁栋诧异吃惊的张嘴,支支吾吾,哆哆嗦嗦道:“大,大神,搞,搞,搞,搞大了,了,谁的,肚子。”

说完咽了一下口水,连原本想问的政治笔记都忘得一干二净。

纪廿万分慌乱的把手机一扣,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不是,哎!是发错了!”

纪廿欲哭无泪,他造了什么孽啊。

纪梁栋一副我懂的表情,秘密,手在嘴上比划拉链拉上,严实。

可是内心波澜壮阔:两眼发黑,他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

纪廿看纪梁栋这样,百分百,不用猜,这个人肯定想多了,越描越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门外叫嚷声此起彼伏,呼啸而过。

纪廿望了一眼,求求老天带走他让他离开这个不安生的地方。

或许祈求太多虔诚,果然有人在门口喊:“纪哥。”

纪廿和纪梁栋同时朝门口看去,门口那人摆了摆手,道:“纪廿大哥,纪梁栋你个渣渣,好意思当哥吗?”

纪廿心理有点飘,顼宸的事拖一时半刻的算一时半刻吧,好歹是个哥,对吧,可是接下来……

可是听到他心声的不是老天,是阎王爷。

“老胡让你去政治办公室……”

纪廿死而无憾的往政治办公室走去……

假的,心如死灰的往政治办公室走去。

纪廿把书一合,拍了拍纪梁栋的肩,往门口走去,突然门口那个大嗓门大喇叭又喊道:“顼哥好!”

纪廿没看见来人,往门口走,心里笑:谁他妈这么有才,还顼哥,咋不说实哥,或者空哥也行啊!虚虚实实,虚实结合,空虚寂寞冷。

纪廿夸张的张大嘴巴,完犊子了,骂道顼宸头上了,幸好没出声。

顼宸掩鼻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门口大喇叭还在持续播报:“顼哥,一想二骂三念叨!哪个傻逼骂你了!”

纪廿心虚的走到门口,看着脸颊异常发着红潮,嘴唇惨白的顼宸。

纪廿心里鄙夷自己,人生病都这样找你了,你还落井下石骂人!是人吗?纪廿?你是人吗?

纪廿快走两步站在顼宸面前,一脸愧疚道:“微信打错了,我想问你喝药了吗?”

顼宸咧着惨淡的笑,看着纪廿手足无措的模样,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想法,打趣道:“我知道,不过你心虚什么?不会刚才是你骂我了吧!”

纪廿被大内高手点了定穴,目光下垂。

顼宸看着呆了的纪廿,自己说完也愣了一刻。

大喇叭提醒道:“纪哥,老胡等你呢!”

……

纪廿,这辈子史无前例的慌不择路,逃了。

自己脑子里憋了一泡屎,拉不出去,吐不出来,不上不下的憋屈自己。

一路上,纪廿都在想,自己能不能和游戏一样,重开一局,或者续点血起死回生也行啊!

老胡言简意赅的发表了两个观点——一是不准给纪梁栋抄作业,二是不成文的规矩,以后政治课也不用她回回点名了,自己打了预备铃就给班里讲一下昨天的新闻要点,后面不占上课时间了。

纪廿点点头,老实孩子的应道:“好的。”

老胡收拾文件,看着纪廿,目光测评纪廿说的这话可信度。

门外预备铃响起……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卖乖了!去去去,眼不见为净。”老胡撵纪廿上课。

纪廿规规矩矩站着不动,犹犹豫豫的不大想走,他怕顼宸还等他!

老胡纳闷的看他一眼,道:“咋的,还不走,我搬个床让你住下!”

纪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搞得老胡自我反省是不是话太重把娃吓到了,又想自己没说啥,再说了平时她比这严肃多了,也没见混小子不抗骂。

突然正式铃一响,纪廿撒腿溜得连烟儿都没有。

搞得老胡莫名其妙。

……

纪廿想着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躲一时是一世。

可喜可贺,班门口,一览无余的空荡。

纪廿踩着铃声的尾巴进了班,纪梁栋体贴的把手肘搭在他的桌子上,侧身问道:“老胡说啥了?”

 

零(zero)

bl《十有六》20

纪廿咬着筷子,身边聒噪的纪梁栋被赵波拉走了,于是只剩他和顼宸大眼瞪小眼,跑操的时候就洋洋洒洒的开始飘雪,等到中午的时候,外头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纪梁栋捧着手机,叫嚷着:“太后给你发消息说,家没人,让你自己解决午饭。”

……

所以纪廿中午没回去,享受一次食堂的午饭。

然后——真的是碰巧碰到了顼宸。

赵波自不必说,他妈和纪廿他妈一个办公室,一个不回家,两个都不回家,比他俩还像连体婴。

纪梁栋纯属蹭饭的,纪廿也无所谓,多张嘴而已。

可是顼宸沉默寡言的坐在纪廿对面,和纪廿对着坐,纪廿在餐桌下用鞋面踢了踢顼宸的腿,遮着半张脸,好心提醒道:“顼宸,你要不还是回家吧!”

身边的假装打饭的女生......

纪廿咬着筷子,身边聒噪的纪梁栋被赵波拉走了,于是只剩他和顼宸大眼瞪小眼,跑操的时候就洋洋洒洒的开始飘雪,等到中午的时候,外头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纪梁栋捧着手机,叫嚷着:“太后给你发消息说,家没人,让你自己解决午饭。”

……

所以纪廿中午没回去,享受一次食堂的午饭。

然后——真的是碰巧碰到了顼宸。

赵波自不必说,他妈和纪廿他妈一个办公室,一个不回家,两个都不回家,比他俩还像连体婴。

纪梁栋纯属蹭饭的,纪廿也无所谓,多张嘴而已。

可是顼宸沉默寡言的坐在纪廿对面,和纪廿对着坐,纪廿在餐桌下用鞋面踢了踢顼宸的腿,遮着半张脸,好心提醒道:“顼宸,你要不还是回家吧!”

身边的假装打饭的女生,连碰带撞的差点进了顼宸的怀里,顼宸每每推起来,明明冷着一张脸,可是身边嘀咕声,尖叫的声,从他和顼宸坐着就没停下。

顼宸用筷子敲了敲纪廿的盘子边缘道:“低头吃饭。”

……

“你说,大神有自觉,已经引起男生的全体愤恨吗?”纪梁栋啃着纪廿给他买的大鸡腿,问赵波道。

赵波摇摇头道:“原本只有一个就够残酷了,现在是乘以二。”

握日。

……

纪廿低头鼓鼓囊囊的塞着饭,一个女生怯生生的递过来手机,二维码已经备好,放在桌子上道:“纪廿同学是吧,能加个微信吗?”

纪廿咽下嘴里的东西,他家家教嘴里不能吃东西说话,纪廿万分歉疚道:“对不住啊,我手机一大早就没电了。”

那女生以为纪廿是找理由拒绝,丧着头尴尬道:“那,就再……算了。”

说完了,红着脸准备跑。

“等等。”顼宸突然喊了一声,女生扭过头来,又回来。

顼宸放下筷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道:“我扫你可以吧。”

纪廿有些懵,顼宸扫了二维码,女生激动的跑到一边,和几个小姐妹尖叫的分享着。

顼宸道:“吃完了吗?还了盘子去逛逛?”

纪廿跟着顼宸,放了盘子,推开厚重的帘子,顼宸挑着帘子道:“生气了?”

纪廿将手塞进衣服里,附中要求校服外套外面不能穿衣服,大家都是把羽绒服穿在校服里面。

纪廿刚出门,冷风灌在脖子里,纪廿缩了缩脖子,咕咕哝哝道:“没有。”

纪廿说不出让顼宸离女生远一点的话,他是个男生,怎么能和小女生一样呢?再说了,他从没谈过恋爱,现在他是和顼宸是谈恋爱吧!虽然顼宸没有说在一起和我喜欢你,可是他们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是恋爱的关系对吧!

他们都是男生,他有小女生那些情绪都是错的!顼宸选择男生的理由,会不会因为讨厌女生的扭扭捏捏?顼宸选择他,是不是他一开始就很随性的原因?

这些事,纪廿想了很久,他没有完全被恋爱冲昏头脑,只是不踏实。

顼宸似乎有些被纪廿这样的表情逗到了,心情愉悦道:“那就好。”

纪廿鬼使神差的被顼宸的笑脸恍惚了神,自己真是没出息啊,看了这么多次的脸,还能因为顼宸笑一下就心跳不止,真是没出息。

护花使者赵波和纪梁栋以为两个人大冷天肯定吃了饭就直接回教室了,可是他们实在想错了——不论是文一班还是理一班,连个那两人的鬼影都没有。

恋爱里的人没有春秋冬夏。

没有严寒酷暑。

没有寒风冷冽的冬雪飘扬的日子。

虽然操场上也有很多因为初雪下这么大的留下来打雪仗堆雪人的,可是宿舍生有门禁,跑校生早就回家吃饭了,留下的和他们一样闲人寥寥无几。

顼宸走着偏僻小道,和纪廿十指相扣的走着。

纪廿还是不习惯这样独处的场景,虽然晚上两个人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可是隔着屏幕和隔着空气,差距显而易见,一个是可望而不可即,另一个完全是肌肤相亲。

顼宸捏了捏纪廿的手指道:“圣诞节放假半天,我去找你。”

纪廿闷着恩了一声,顼宸拉着纪廿躲到一颗松针树的后面,头贴着纪廿的头,然后咬着纪廿的耳垂道:“还闷闷不乐的,我为我的分身道歉。”

纪廿忍不住从嗓子眼儿哼了一声,空气旖旎极了,顼宸偏过头吻在纪廿的唇上,缓缓闭上眼继续蜻蜓点水吻道:“现在知道张嘴了,下次记得伸舌头。”

纪廿轻轻推着顼宸的胸,这个人的恶劣性格,总是在这种时候捉弄他。

冷风吹着地上没有踩实的雪,风声带着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纪廿松开顼宸的手,两个人往教室走。

身后传来耸着鼻子,打着喷嚏的纪梁栋的声音:“大哥,终于找到你们了,波哥说去堆雪人!走走走,下午上学人多了就不好玩儿了!”

纪廿原本阴霾的心情,在刚才的那个吻里,偃旗息鼓,对于顼宸,他没原则的只能举白旗双手缴械投降。

操场上,赵波早就抢占先机的圈了一块地盘,和小狗撒尿似得,画着大大的一个圈,身边还捏了几个雪球。

纪廿还没走近,赵波贱兮兮的嘿嘿坏笑,伴随两个雪球轰炸过来。

纪廿和顼宸不约而同的躲闪开,雪球砸在跟着他两身后的纪梁栋身上,纪梁栋抖着头发上的雪,叫骂道:“波哥,你哪一伙的!不是说好的里应外合吗?”

顼宸和纪廿对视一笑,这两人还有战术!

于是在纪梁栋毫无防备的时候,纪廿捏了一个雪球朝纪梁栋回头砸过去,笑骂道:“你个墙头草,哪里有风往哪倒!”

纪梁栋还手不急,就被砸了两个雪球,鬼哭狼嚎的瞎抓一同,咯咯咯笑个不停的朝纪廿丢过去。

纪廿站在顼宸身边,正准备拿顼宸刚给他捏好的雪球,顼宸余光看到,推了一把纪廿,纪廿踉跄的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就看见顼宸满头洋洋洒洒的雪。

赵波笑个不停,“哈哈哈哈,你胆子挺大啊!敢打大神,纪梁栋你死定了,我不要和你一伙儿!”

顼宸捏着雪球追着赵波打,笑声响起:“晚了,你个主谋!”

手指冻得通红,笑声却在熙熙攘攘的操场上回荡。

开怀大笑,真得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纪廿想,他们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

每个人都满头大汗,纪廿将校服外套脱了,丢在雪地里,半跪在雪地里捏着雪人的头。

顼宸将纪廿的衣服抖了抖,抱在怀里,从校服口袋里拿出纸巾,低下身子蹲在纪廿的身边,替纪廿擦了擦额角的汗道:“穿着吧!容易感冒。”

纪廿觉得他妈说的对,他的叛逆期来的晚,所以转个屁股背朝着顼宸,道:“不要。”

顼宸笑着跟纪廿挪步,悄声道:“我给你搓搓手,再玩。”

两人旁若无人的,顼宸低头边哈气边给纪廿搓着手,哄着道:“堆个小的就行了。”

纪廿点点头。

顼宸跑得远,被指使出去,找树枝和石子去了。

纪廿一回头,发现赵波和纪梁栋两个笑的和大傻叉一样的两人,滚着一个大雪球就过来了。

肚子太大,头太小。

赵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皇上,这雪人他妈肚子里怀了二胎吧!”

纪梁栋笑着道:“就不是二胎,是双胞胎!”

纪廿虚空踹着纪梁栋道:“还龙凤胎呢!行了,赶紧按上头,撤!手都冻僵了!”

“小的遵旨!”纪梁栋行着跪礼道。

……

“兄die,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赵波挎着纪廿的脖子,捏着下巴深思道。

纪廿点点头,又摇摇头,别扭,就是不知道少了啥?

纪梁栋满意的点头道:“没缺啥啊?”

“走了,走了,我看是我们缺心眼,冷死了!”赵波抖着一身膘往回跑。

“等等我!”纪梁栋追着跑,纪廿跟着走。

……

那天下午,纪廿的手机被纪梁栋充了电还回来,纪廿无聊的喝着顼宸从楼下送来的热的姜茶刷着朋友圈,发现顼宸发了一个朋友圈,是他们堆在操场角落里的歪歪扭扭的那个雪人,配着文字:“我们的孩子——龙凤胎。”

纪廿悄悄的保存下来这个照片,心里暖洋洋的。

……

当天晚上,破天荒的顼宸没有开视频,提前发微信给纪廿说:“家里有事,今天自己加油!”

纪廿没好气的甩过去一堆加油的表情包,他又不是赖皮小孩,自己当然会加油了!

顼宸没有回消息就无声无息了,纪廿看了手机半天,然后自己蒙头开始与作业抗争。

等到洗了澡睡觉的时候,那头还是没有消息。

纪廿发过去两个表情,在吗?睡了?

消息石沉大海,没了往日的热切,冷冰冰的屏幕,纪廿翻来翻去没有顼宸的晚安,总觉得睡的不踏实,于是翻了半天朋友圈,划拉了半天,手指最终还是停在顼宸下午发的那张雪人的照片下,纪梁栋加的几个编外人员有几个恰巧和顼宸好友重叠七嘴八舌评论的下面评论道:

理三班许一诺:哇!大神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孩子多一个不算多,而且我不需要大神养,我能不能认你当爹!

理七班田彤彤:大神!大神!纪念大神第一条朋友圈!沾沾大神龙凤胎的喜气!咧嘴笑!

纪廿混在人群里,想着顼宸一直没回话,而且这么晚了,大概也不会发现,于是评论道:十有六年的龙凤胎,是不是有点早婚早育。”

理七班田彤彤,大概是活在朋友圈的女孩,评论道:妈呀!这是什么大神联动!没看错吧,我没看错吧!

纪廿突然有自己小心思被暴露的羞涩,于是默默删除,把手机丢到一边蒙头睡觉!

……

第二天一早,纪廿久违的没让赵波叫起床,自己睡的迷迷糊糊就到处摸手机,想看看顼宸回微信了吗?

找到手机,点开微信,果然顼宸回了微信消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八分。

纪廿那时候刚睡没多久。

纪廿想,这人是刚睡,还是睡醒了,这么个不前不后的时间。

顼宸显然忽略了纪廿前面的两条消息,上来直奔主题的问道:评论了什么?

现在才五点刚冒头,满打满算这人也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纪廿点了对话框删删改改,害怕这个时间打扰了顼宸睡觉,却发现对面微信也在输入中。

顼宸发了一个前段时间纪廿给科普过的表情包,一条哈士奇满脸疑问。

纪廿很难想象顼宸顶着那样一张冷清高傲的脸,发了这么一个表情包,于是甩过去一个哈士奇刨土的表情包,顺带文字:要这么刨根问底吗?

顼宸:想知道。

纪廿:十有六年的龙凤胎,是不是有点早婚早育。

顼宸:我十八岁了,不早了。

纪廿:……

顼宸:我只是没想到你年龄这么小,让你怀两个确实有点辛苦了,但是幸好不是十有四,要不然我犯法了。

纪廿:不聊了!起床上学了!

顼宸:路上注意安全。

纪廿脸红将手机随手一丢,起床往卫生间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我一个两条腿走路的,比你骑自行车安全多了,突然想到昨天下了雪,今天路上冰雪融化,肯定不好走,于是又扭头往卧室钻,连跑带踢的踹飞了拖鞋,一下子跳到床上,开始翻来覆去的找随手一丢在床上的手机,终于在被子里翻出来,纪廿点开顼宸的微信: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他由衷的佩服顼宸的办事速度,顼宸秒回:好。

纪廿心满意足的伸了伸懒腰,哼着这两日赵波的洗脑神曲,去卫生间洗漱。

……

上午早自习加上早读又两节课下来,原本要下楼跑操,但是因天气原因,跑操取消了。

纪廿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杯,才想起来,昨天顼宸松了姜茶来,自己还没还杯子,顼宸的杯子在自己这,难不成一早晨没喝水?

于是去冲了杯子接了热水,然后翻着桌洞,总算找到自己上次丢在桌洞里的一袋速成咖啡粉,破天荒头一次去理一班。

等拐下楼来,纪廿不知道怎么有点紧张。

走廊里打作一团,吵嚷声此起彼伏,但是纪廿还是一眼看到了顼宸,人群里冷淡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只是身边站着的人,就算匆匆几面,纪廿也记得很清楚——管紫婷,广播站站长。

纪廿拿着水杯躲在人群里,身边有八卦的人走过:“那个是不是就算大神前段时间告白的女朋友?”

“应该就是,上次运动会前我还看到大神等高三的放学来着。”

“牛掰啊!班门口谈恋爱,回班拿个板凳看戏去!”

“你要是想死得早快去!”身边的八卦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推推嚷嚷,打打闹闹的声音越来越小,纪廿握着水杯愣神。

不远处的管紫婷踮起脚尖,用手背贴了帖顼宸的额头,然后将手里的一杯粉嘟嘟的水杯塞到顼宸手里,蹙着眉不知道说了什么,纪廿有些慌乱的拿着水杯准备转头回去。

却不想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赵波给拦住,看着纪廿一脸苍白,肩胛骨都硬邦邦支棱起来,整个人和个僵尸一样,赵波纳闷道:“怎么了?”视线落在纪廿的手上,恍然大悟道:“给顼宸送水杯啊?怎么不去了?走啊!你脸色不好?胃疼吗?”

纪廿在楼梯上后退一层,把水杯递给赵波,摇摇头道:“你帮我给他就行,快上课了!”

纪廿逃得快,赵波纳闷的拿着水杯往教室走,然后就看到班门口目中无人的顼宸和一个女生谈笑风生,赵波脸色瞬息万变,很显然——纪廿看到了什么。

赵波握着水杯的指骨咔咔作响,大步走到顼宸身边,看了一眼顼宸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猫咪水杯,了然的扫了一眼,将纪廿给他的水杯往顼宸手里一塞,冷冰冰错身进班道:“多喝热水!”

顼宸愣着神看了看赵波回来的方向,没有人——难不成赵波多此一举去文一班特意替自己拿水杯了?

可是鼻塞连着呼吸都沉重,头晕晕乎乎的无暇多想,于是朝管紫婷鼻音沉重的道:“快上课了,你回去吧!”

然后那个粉嘟嘟的水杯就又回到了管紫婷手里,顼宸晃了晃赵波给他水杯道:“里面有热水,谢谢!”

然后扭头回了班。

顼宸视线扫过靠窗第二列第五位的赵波,想问问水杯是不是纪廿送的?可是刚往那边走了两步,预备铃连着响了三声,顼宸没办法,单手拎着水杯放在桌子上,捂着唇咳嗽了几声,坐在椅子上晕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课的。

鼻塞,顼宸堵得鼻梁跟着发胀,于是捏了捏鼻梁,整个人懒洋洋的撑着下巴颏儿,看着黑板上潦草无章的字!

物理老师走下来,敲了敲顼宸的桌子道:“班长上课带头睡觉?”

顼宸默默睁开眼,拿起桌角的水杯,一股浓重的苦咖啡味隐隐约约的闻到,顼宸捂着唇蹙着眉道:“有点感冒,不会睡的!”

物理老师显然对好学生有所关照道:“下课去医务室配点药,感冒就别喝咖啡了!”

顼宸摇摇头,哑着嗓子闷声闷气道;“喝点不困。”

 


李昕陶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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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之学霸与校花》

《校


园之学霸与校花》

零(zero)

bi《十有六》19

晚上放学的时候,纪廿拿着礼品袋,原本想要是赵波逼问的话,自己就缴械投降,老实交代了。

可是等看到赵波的时候,那小子只是靠着校门口的栅栏,瞅了一眼,话不多说:“你想好了?”

纪廿拽着书包,紧张兮兮的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的氛围就像是和认识你一样,我从来没有丝毫别扭排斥的情绪,好像自然而然就可以依赖这个人。”

赵波踢了一下脚下的烟头道:“纪廿,如果你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我。”

纪廿笑着扯了一下赵波的衣袖道:“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发现你比我大几个月的哥哥。”

赵波不客气的拽过纪廿拉着自己的衣袖道:“我没有你这么傻的弟弟。”

……

顼宸的礼品袋里塞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纪廿随意的抱出一大半......

晚上放学的时候,纪廿拿着礼品袋,原本想要是赵波逼问的话,自己就缴械投降,老实交代了。

可是等看到赵波的时候,那小子只是靠着校门口的栅栏,瞅了一眼,话不多说:“你想好了?”

纪廿拽着书包,紧张兮兮的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的氛围就像是和认识你一样,我从来没有丝毫别扭排斥的情绪,好像自然而然就可以依赖这个人。”

赵波踢了一下脚下的烟头道:“纪廿,如果你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我。”

纪廿笑着扯了一下赵波的衣袖道:“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发现你比我大几个月的哥哥。”

赵波不客气的拽过纪廿拉着自己的衣袖道:“我没有你这么傻的弟弟。”

……

顼宸的礼品袋里塞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纪廿随意的抱出一大半给赵波,然后蹦蹦跳跳的回家了,赵波心里骂骂咧咧的恨铁不成钢纪廿好骗,因为这点吃的就被拐走了!

纪廿有序的规划着自己手里的顼宸给的吃的,他想明天中午趁去广播站之前抽出点时间给老郑带过去点。

……

“你怎么……?”老郑脏脏胡子已经剃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可是眉间依旧不自觉的拧成川字,怕是本人都没发现。

纪廿快步走到顼宸的身边,顼宸正和老郑悠闲的下着棋,两个人媲美天外来客一般,与世隔绝。

顼宸呷一口茶,道:“我听纪梁栋说,老郑没少照顾你。”

纪廿恭敬的将手里的顼宸的礼品送给老郑,只能借花献佛了。

老郑看了一眼纪廿的礼品,一手举棋,一手大咧咧的伸手拿过去纪廿双手供上的供品道:“我就笑纳了。”

纪廿犹豫的立在两个人的棋盘旁,朝顼宸使眼色,顼宸笑而不语。

老郑看着在那已经纠结的画地为牢的纪廿,笑着拿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黑色的棋子,点了点棋盘对纪廿道:“这小子是我邻居。”

顼宸笑着点点头道:“礼物回来的时候他就蹭了一份了。”

纪廿双手掐着指骨发红,他是不是对顼宸了解的太少了,可以说除了名字,除了学校,他根本不了解顼宸。

但是纪廿觉得,总有个机会顼宸会告诉他,也怪自己:他没问,顼宸没说,所以他要主动点。

纪廿有点支支吾吾,毕竟老郑很正经的给他过建议,可是他扭头就食言了,所以有点不知道怎么和老郑开口,又怕一开口忍不住想了解老郑和老燕的现在。

老郑笑着推了残局,黑白棋子混做一团,盯着纪廿的眼睛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坦然的顼宸道:“你想好就行……还是因为——难不成,你是他学生以后就不和我说话了?”

纪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知道老郑的未完待续的话,想好未来怎么走,其实说白了他没想清楚未来怎么样,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现在他想在顼宸身边,“我……”

“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你走吧!我和这小子说两句话,你在门外头等着!”老郑赶苍蝇的把纪廿赶出去,顼宸含笑点头。

纪廿待在门口等待,感觉自己最近怎么老是立着墙根罚站。

……

校医室的隔音,意想不到的好。

外面的纪廿在空荡冷清的床边,眺望着远方,空气里的消毒水刺鼻却让人莫名其妙冷静。

“纪廿和你不一样,他很认真,对家人,对友人——甚至从未谋面的他人,他划分的很清楚。老燕还有陪他来的那两个侍卫,他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友人,所以在他这个圈子里,他会尽他所能对他好,可是你在他的哪个圈子里,对得起他的认真吗?”

顼宸一颗一颗挑拣棋盘里面的白色无暇的翠玉的棋子,握在掌心道:“我也是认真的。”

“你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顼宸,一直以来你太轻而易举得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你的认真和他的认真一开始就不对等,我希望他不是第二个老燕,无法放弃的家人,无法抗拒的责任,他的认真,注定没那么洒脱。”

顼宸站起来将手里的棋子噼里啪啦的从半空坠落下来,棋子在棋盘上跳跃碰撞,散落的到处都是,“他不会是老燕。”

老郑自嘲的看着顼宸走远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祷告吧!”

然后蹲在地上,一颗颗的捡着散落的棋子。

纪廿看着走出来有点神色不佳的顼宸,默默地跟在顼宸的身后,顼宸有点烦躁的啧了一声,然后拽住纪廿垂在他身边的手道:“那个老男人,用不着关心。”

纪廿脸颊微红,悄悄用指腹碰触顼宸的手提醒道:“这是学校。”

顼宸叹口气,松了手和纪廿道:“走吧。”

两个耀眼的人一起往广播站走着,纪廿心脏跳得很快,脑子里互相乱想——顼宸像是有预谋一般给他设着陷阱,从去广播站开始,先是爱情诗,再是告白,最后是那张手写的稿子,都像是诱饵一般。

可是纪廿心里甜丝丝的,就算是欺瞒,他却甘之如饴。

今天是个很普通的稿子,普通到纪廿觉得顼宸他是不是压根没准备,随便从哪本书里复印粘贴下来的文稿。

但是纪廿没有顼宸的成竹在胸的把握,读完了还是满掌心都是冷汗。

设备的红色跳动的点,像是纪廿平静不下来的心跳。

顼宸笑着将自己的水杯给纪廿道:“还紧张?”

纪廿翻着白眼,啃着水杯口,温热的水汽迷离着双眼,道:“如果是我和您,我不紧张!”

顼宸突然站起身,拿走纪廿手心的水杯,拉着纪廿往里面走,纪廿没过去过,知道里面是个仓库,顼宸突然用力一拽,将纪廿顶在仓库门上道:“这里没有监控,只剩我们两个了,紧张吗?”

近在咫尺的顼宸,微微低下的头,侧着半张脸,光影分割成魅惑的模样,纪廿声音不自然的紧绷,纪廿偏着头,咬着下唇,心脏处抽成一团,呼吸紧张道:“你,故意的吗?”

顼宸的视线追着纪廿的唇,喉咙有清晰的吞咽声,道:“这个是故意的。”

紧接着,一个清凉的薄荷味的吻,湿润的吻在纪廿的唇上。

纪廿侧着身,半推着顼宸,大口呼吸着空气,顼宸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唇道:“下次,要张开嘴!”

纪廿耳朵通红,顼宸笑着看着纪廿,然后走到设备那边去收拾稿件。

回去的路上,纪廿觉得十月中旬的空气怎么还这么熬人的热,血液都冒着热气,想要在操场上奔跑着狂舞呐喊。

……

他们没有刻意的保持距离,没有刻意的寻找别人的足迹,但是两个人会不经意的凑巧相遇,顼宸的点头示意,然后纪廿的耳尖泛红走开。

每一个相同的夜,渐渐的不同,顼宸会在写了停顿的地方,失神的盯着纪廿看,在纪廿发现后,轻轻笑着然后继续写。

纪廿也会在思路堵塞的时候,撒着不会写的谎,赖着顼宸翻来覆去的讲。

……

“廿儿,几点了?怎么还在麻烦同学讲题?”他爸敲了敲屋门。

纪廿将视屏那面扣在桌子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伸脚够着桌子底下到处跑的拖鞋,然后寻着一只,放弃的趿拉着一只拖鞋,开门道:“没有,正好不太会。”

他爸疑惑的道:“你这同学脾气真好,你要好好的感谢啊!”

纪廿不自在扯着谎道:“不是一个同学。”

他爸把手里温热的牛奶塞到他手里,打着哈欠道:“我怎么每晚迷迷糊糊都听得是一个人?行了,做完早点睡觉,别耽误人家睡觉。”

说完走了。

纪廿无比吐槽他家的破隔音,这都能听出来是一个人,幸好他俩每天电话里面,除了藏在被窝里的吻安,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纪廿捧着温牛奶,放在桌子上,对顼宸双手合十抱歉道:“你还没挂?”

顼宸笑着看着屏幕道:“你做完这两个题,我们睡吧。”

纪廿觉得顼宸一定上了什么花言巧语选修课,要不然他怎么能每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

纪廿洗了澡,趴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突然睡不着了,顼宸微信的晚安停在刚刚的十五分钟前,纪廿看着顼宸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要不是顼宸每天给他打视屏,他都怀疑顼宸把他拉进微信黑名单。

纪廿把手机随便一飞,任他自由落体在哪个角,抱着被子睡觉。

……

大梦一场空。

纪廿握着被子,冒着冷汗,他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顼宸神色轻松的揽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轻吻着对方的头发……

“纪廿!你他妈给我起床!”赵波扯着纪廿的被子,吼道。

纪廿揉揉惺惺睡眼,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气鼓鼓的蚊子哼哼道:“你大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是不是太在乎顼宸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这么不吉利的梦。

赵波催命符一阵阵念叨:“你快点,大早晨脸色不好,怎么了?梦见鬼了?”

纪廿有点心虚,不是鬼,是神。

纪廿侧着身避让开火急寥寥往他书包里塞早点的赵波,咬着电动牙刷,探头从卫生间看了一眼钟表道:“你急什么?”

赵波道:“大哥,我们班周一例行班会,你不知道顼宸那个死BT,这不是马上要圣诞节,班里组织节目,顼宸让我们报节目!”

纪廿吐了牙膏,换个角度,含着满嘴泡泡充耳不闻死BT几个字道:“那你急什么?”

“我们组废物们商量一宿,我作业一个字没写!”

学校放半天假,但是我实在搞不懂我们还和小学生一样凑什么热闹,直接放一天不就行了!”

纪廿点点头,选择性耳聋没听到赵波一个字没写作业这件事,毕竟那小子夸大事实习惯了,对赵波的后半句深感赞同。

纪廿维持着自己的节奏,被赵波连拉带拽的往学校走,纪廿盯着赵波圆润的后脑勺道:“波仔,你是不是又胖了!”

赵波无声的嘴唇蠕动几下,下一刻骂人的似乎吐口而出,但是还是忍住道:“我这是过冬的冬膘,明年春天就没了!”

纪廿打着哈欠,甩了甩赵波拉着自己的那只手道:“那你最近为什么黑了?”

赵波忍不住口吐芬芳道:“你他妈没睡醒吗?这是天黑,不是我黑!”

纪廿恍然大悟,不情不愿的甩了甩赵波依旧拉的那只手道:“我以为你是不想白活!”

人来人往的上学路,赵波冷笑一声,甩开纪廿的手怒道:“从早晨起来你就憋着气找茬?怎么了?”

纪廿丧着头,走在赵波前面背身拉着衣领道:“我这是刚看的冷笑话,你想什么呢?”

纪廿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气不顺的给顼宸发消息:“要是你身边朋友出轨了怎么办?”

赵波在黑黝黝的路灯下看了看纪廿的表情,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于是跟着纪廿走,目不斜视的扫了一眼纪廿给顼宸的短信,有一瞬间他有点可怜顼宸,纪廿他他妈就是闲的。

纪廿不理会赵波的眼角抽搐,他僵硬着头皮给顼宸又发了第二条:“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

赵波终于忍不住插话,排除法思考道:“那个朋友不会是你吧!”

纪廿瞥他一眼,道:“我有心理洁癖!”

赵波点点头,继续推理道:“难不成!我去他大爷!顼宸他妈的出轨了?”

纪廿眼疾手快的捂着赵波的嘴,低声道:“你瞎想什么呢?”

赵波呜呜道:“……”

纪廿翻译出来:那你生什么气。

纪廿松了手,在赵波校服外套上蹭掉沾了赵波的口水,不说话。

他怎么说,说他梦到顼宸出轨了。

这事是个正常人都连句安慰都说不出来,只怪他瞎想。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响,纪廿掐掉,抽出半截手机,扫了一眼是顼宸的语音通话,纪廿现在怕情绪波及顼宸,直接掐掉了语音通话。

赵波眼神贼,努努嘴道:“不接?”

纪廿干笑一声道:“没电了。”

屏幕熄灭的太快,赵波也没看清,但是纪廿这种每天晚上手机乱放的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道:“你他妈手机回回不充电,每天下午拿个搬砖到处借充电宝,我就服了你了,手机不充电拿着防身啊?”

纪廿点点头,顽劣道:“提议不错,可以采纳!”

赵波不想理纪廿,急事找纪廿绝对能被气死,不是没电,就是没电的路上,一年里他见过的手机满格那是屈指可数!

……

跑操的时候,顼宸在楼梯口截胡这纪廿,看了一眼工具人纪梁栋问道:“早晨怎么不接?”

纪廿指了指纪梁栋,道:“没电了,是吧,纪梁栋。”

纪梁栋撤退的步子停在原地,尴尬不失礼貌的点点头,道:“恩恩。”

一阵冷风吹过来,纪廿猛地咳嗽起来,顼宸默然片刻,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给纪廿围上。

纪廿连连摆手,推脱着,顼宸手擦着纪廿的耳根,声音贴着纪廿的耳朵道:“乖。”

纪梁栋惶然,他们班大佬怎么成病猫了,就算是猫——那也是猫科动物里面攻击力最强的绣斑猫,这怎么爪牙都被大神斩断,还是被大神驯化了?

纪梁栋不敢多想。

纪廿瓮声瓮气的喃喃道:“我昨晚做噩梦了。”

顼宸挑眉,看了一眼有点委屈的纪廿,问道:“和我有关?”

接着将围巾围好,拍了拍纪廿的后颈,联想早晨那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微信,笑道:“我在你梦里出轨了?”

纪廿脸彻底埋在围巾,只漏出一双眼温柔的小鹿眼,可是此刻浸湿了泪意,声音刻薄,嗓音有些低迷道:“我觉得恶心!”

顼宸不生气,揉了揉纪廿被围巾翘起来的头发,一本正经恭恭敬敬的给纪廿道歉道:“我为我的分身道歉,别生气了,怎么去你的梦里捣乱?”

纪廿没脾气的拍了拍顼宸的手背,大步流星的和纪梁栋朝自己班走去了。

顼宸不紧不慢的看着前面慌慌张张逃窜的纪廿,笑着摇头。

 


Vivian.9291

原创 当男朋友变成一只猫

是给朋友的生日贺文,文笔垃圾,人的名字我随便起的你们随便代。


江予灏变成了一只猫。

今天早上,黎九妍和往常一样,吃饱喝足从食堂走出来,就被一只小白猫缠住了脚步。她和朋友都驻足围观,黎九妍低下身子,用手轻轻撸着小白猫的下巴,白猫惬意地蹭蹭黎九妍的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好啦黎九妍,走吧,要赶不上早读了。”朋友在一旁催促。

黎九妍点头,起身要走。小白猫见状,着急了起来,一把咬住黎九妍的裤脚管,喵喵直叫。

黎九妍也急了,蹲下来和小白猫说理:“咪咪,我身上没有吃的,你先放我去上课,等到中午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猫又发出几声呜呜,接着用爪子在土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j…y…h?”黎......

是给朋友的生日贺文,文笔垃圾,人的名字我随便起的你们随便代。


江予灏变成了一只猫。

今天早上,黎九妍和往常一样,吃饱喝足从食堂走出来,就被一只小白猫缠住了脚步。她和朋友都驻足围观,黎九妍低下身子,用手轻轻撸着小白猫的下巴,白猫惬意地蹭蹭黎九妍的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好啦黎九妍,走吧,要赶不上早读了。”朋友在一旁催促。

黎九妍点头,起身要走。小白猫见状,着急了起来,一把咬住黎九妍的裤脚管,喵喵直叫。

黎九妍也急了,蹲下来和小白猫说理:“咪咪,我身上没有吃的,你先放我去上课,等到中午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猫又发出几声呜呜,接着用爪子在土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j…y…h?”黎九妍顺着小猫的笔画读了出来。

小猫点点头。


“江予灏?!”

小猫再次用力点点头。

黎九妍瞳孔地震。


就是这样,现在的黎九妍正给江予灏的老师请完假出来。她抱起地上的小白猫,撸着他的后背:“予灏,我得去上课啦,你要不先在校园里逛逛,我中午来找你?”

怀中的小猫喵呜的应了一声,一个翻身,从黎九妍怀里跳了下去。接着快快乐乐向操场跑去。

大概是去看打篮球了吧,黎九妍这样想着,轻笑了一声,向教室走去。

中午

黎九妍一下课,也顾不上吃饭,就跑去操场找江予灏。一进操场,她就看到一只小灰猫正躲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黎九妍。

黎九妍开心地跑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抱起小猫:“找到你啦,走吧,一起去食堂!”接着就抱着小猫,大步迈向食堂。


吃完饭的午休时间,黎九妍准备去学校图书馆借书,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江予灏变回来。由于猫猫不能进图书馆,黎九妍就把它放在外面,自己进去翻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九妍已经快要被茫茫书海淹没了。她已经对在图书馆找到有用的资料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正当她心灰意冷,在椅子上往后一仰,不想努力的时候,她往桌上一本摊开童话书上随意瞟了一眼。

“《黑猫的故事》……?”

黎九妍一个激灵,赶紧坐起来,将那本书拖到自己面前,细细阅读起来。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神秘的诅咒。中了这个咒语的人,起先会化作一只白猫,在24小时之内,慢慢变黑,同时记忆和灵魂慢慢消失,当彻底变成黑猫的时候,就会丧失所有人性,变成一只彻彻底底的疯猫。”

黎九妍心一沉,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去。

“破解魔咒的方法:得到心爱之人的吻。同时两人必须是两情相悦。”


黎九妍匆忙下楼,冲到正在草丛里打滚的小猫面前,一把把它抱起来。看着小猫迷茫的眼神,黎九妍心一横,闭上眼:“江予灏,我是为了救你才亲你的!”接着深吸一口气,抱着小猫就是一顿乱啃。

“喵?喵喵喵喵喵!!!!!!”

猫猫瞳孔地震。

黎九妍睁开眼,眼前的小猫丝毫没有变化。

“怎么没反应?书里是骗我的?”黎九妍皱起眉头。

等等……这猫怎么有点不对劲?黎九妍举起猫猫,上下打量。

他的蛋蛋呢?!!?!?

黎九妍今天第n次瞳孔地震。那只可怜的小猫趁着黎九妍震惊之余,挣脱了她,头也不回的跑了。

连江予灏都认错的黎九妍灰心丧气回到图书馆,收拾好东西并用借书卡把那本童话借了出来,无奈地回教室上课。

课间,她又拿出书本,指望能从那个上面发现什么。她随意地往后翻了几页,突然愣住了。

“如果受诅咒一方的心爱之人在24小时内吻了其他人或物,那么受诅咒一方变成黑猫的速度加快两倍。”

靠!

黎九妍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遍那个创造诅咒的人。

好吧,骂归骂,她还是得抓紧时间找到江予灏。

一放学,黎九妍也顾不上吃饭,飞快冲去了操场。然而她找遍了操场的所有角落,什么也没有发现。跑得气喘吁吁的黎九妍近乎绝望地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脸,江予灏能去哪啊,他该不会……已经……

黎九妍迅速打断了自己这个念头。她用手擦了擦眼泪,重新站了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江予灏可能去的地方。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江予灏会不会去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黎九妍狂奔到那课桂花树下。

只见草地上有一只近乎是纯黑色的小猫,身上还有几道血痕,像是被其他猫欺负过了。他正蜷缩在树底下,夕阳的余光透过树叶,印照在他小小的躯体上。

黎九妍几乎是颤抖着冲上前去,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小猫。接着她闭上眼,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几乎是刹那间,她感觉面前的小猫变大了。然后是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搂住她的后背。黎九妍颤了颤眼睫毛,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充满深情的墨色眼睛。

“阿妍。”他轻轻唤道。

“嗯。”黎九妍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干脆把自己埋在江予灏的怀里。“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怎么会呢?”江予灏轻笑,接着轻轻用手抬起黎九妍的下巴,使她直视着自己,“你看,你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黎九妍看着江予灏的眼神,略有害羞的别过头去:“书上说,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就会忘……唔!”


黎九妍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江予灏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黎九妍几乎是停止了思考,只是凭着本能,把自己交付给了面前的爱人。


“傻瓜,就算我忘了我自己,我也不会忘了你。”


the end

零(zero)

bl《十有六》18

纪廿看着脚尖,点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顼宸拿的东西,问道:“那你,拿好了吗?”

顼宸揉了揉纪廿的后颈,悄声道:“你别星星眼看我,我忍不住!想——吻你。”

纪廿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收银柜台,突然大声道:“结账!”

顼宸捂唇偷笑,什么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顼宸掏出手机道:“扫我吧!”

纪廿坚持的把零钱一丢,气鼓鼓道:“不用!”

顼宸笑个不停,伸出刚才拿冰水有些微凉的手,摸了摸纪廿的后颈道:“听你的!”

收银台大妈见怪不怪,看着刚才还底气十足的纪廿,一下子被安抚了,笑着找零给纪廿,道:“这位小朋友,学学你旁边的同学!”

纪廿没要塑料袋,一会儿回去他就吃干抹净的零食,要什么袋子,于......

纪廿看着脚尖,点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顼宸拿的东西,问道:“那你,拿好了吗?”

顼宸揉了揉纪廿的后颈,悄声道:“你别星星眼看我,我忍不住!想——吻你。”

纪廿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收银柜台,突然大声道:“结账!”

顼宸捂唇偷笑,什么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顼宸掏出手机道:“扫我吧!”

纪廿坚持的把零钱一丢,气鼓鼓道:“不用!”

顼宸笑个不停,伸出刚才拿冰水有些微凉的手,摸了摸纪廿的后颈道:“听你的!”

收银台大妈见怪不怪,看着刚才还底气十足的纪廿,一下子被安抚了,笑着找零给纪廿,道:“这位小朋友,学学你旁边的同学!”

纪廿没要塑料袋,一会儿回去他就吃干抹净的零食,要什么袋子,于是抱在怀里。

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猫咪,可是爪子实在不锋利,被人拎着脖子就失去了脾气。

顼宸亦步亦趋的跟着纪廿,两个人回来的路上安静多了,纪廿喜欢这样的氛围,眯上眼感受着微风。

“对了,国庆带给你的礼物,还没给你呢!”顼宸在分别的楼梯口道。

“不用了,你不说我都忘了!”纪廿抱着吃的准备爬楼。

顼宸没有接话,反而走过来将自己手里的一瓶冰水递给纪廿道:“给你的?”

纪廿看看自己怀里的吃的“啊?”

“脸还很红。”顼宸悄悄道。

纪廿拿着水就往教室跑,路过纪梁栋的桌子的时候,将手里的吃的分出去一半,纪梁栋抬头看着纪廿道:“不用了,给我瓶水就行。”

纪廿伸手想给出去,突然发现顼宸给自己的拿的那一瓶,是他路上喝了两口的那瓶水。

纪廿抖着手道:“这瓶我喝过了,你还是喝酸奶吧!”

纪梁栋茫然无知道:“喝过就喝过了,一瓶水你脸红什么?”

纪廿脸红脖子粗解释道:“我热!”

纪梁栋拆着包装啃着面包道:“过了国庆热不了几天了,马上就降温。”

纪廿不说话,低头悄悄拧开顼宸的水瓶,抿了一口。

……

眼瞅着纪廿的右手康复了,老胡一上课就恶魔附身,感慨万千道:“许久没听到我们纪廿同学的新闻联播的稿件了,真是可惜啊!”

纪廿麻溜溜的自觉站起来,道:“明天就可以奉上!”

老胡笑里藏刀:“别说奉上,咱这是民主自由的法治社会,我们政治是讲法制社会的,作风上怎么会盛行官僚主义压榨百姓的事呢,别把我当做敌对政治,我们是统一战线!”

纪廿心口不一的干笑道:“是。”

恶魔就是恶魔,文一班特色主义特色——在国庆之后恢复正常,纪廿一如既往的陪站。

老胡看着纪廿,笑着踢着高跟鞋道:“知道就好,来,纪廿回答一下:人民民主与敌对专政的关系!”

看,我就知道。

纪廿合了书,清着嗓子道:“一共三点:一是: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民主转正是在人民内部实行民主和敌对分子实行专政的有机结合,二是:人民民主专政是极大多数对……”

“行,来继续回归课本……”

一下课,纪廿看被围住的老胡一眼,悄悄的坐下来,揉了揉腿。

老胡个女强人,踩着高跟上一天课,面色不改,纪廿比不过比不过。

“大佬,大佬,你的数学卷子给我借着抄抄!”小胡一下课,身手敏捷的跳过几个凳子,冲到纪廿的身边,纪廿道:“下节课不是英语吗?你现在抄数学干嘛?”

“大佬,你是不是没看课表,今天是数学晚自习,数学那个老女人一定会一晚上把数学的所有卷子赶出来讲完!”

“……”

“我还一个字没写呢?大佬你不是和大神一起写作业吗?肯定写完了对吧!”

纪廿想拿身后的拖把堵住火柴的嘴,果不其然,闻言四周八卦起来:“大神陪写作业吗?”

“大佬就是大佬!”

糖糖冲破人群,围过来道:“我也要抄!”

简直鸡飞狗跳。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神除了陪写作业,还陪什么?”

火柴趴在纪廿桌子上边奋笔疾书边举手道:“我知道我知道,陪吃陪喝陪睡!”

纪廿一脚蹬过去,“陪你个头!”

“我们上次在酒店都听到了,大神可是……哈哈哈哈。”纪廿把卷子一抽,火柴瞬间被点了哑穴,满眼认错的看着纪廿。

纪廿嫌烦的退了一把火柴,道:“滚滚滚!”

哪壶不开提哪壶。

“额鹅鹅鹅……”

英语课上,火柴将卷子藏在桌洞里埋头苦干,最终被英语老师下地巡查的时候逮了个正着,英语老师敲着桌子,不轻不重道:“挺了不起啊!看来我是对你们太温柔了,不过没事,喜欢抄数学是吧,抄就行!”

晚自习果然中了火柴的乌鸦嘴,老女人拿着一沓赃物往讲桌上一方,一上课就双手叉腰的道:“来来来,把假期的卷子给我翻过来摆在桌子上。”

一阵骚动和一阵默哀,骚动是英语老师拔萝卜带泥的根据火柴抄纪廿的卷子——找到了纪廿散落在班里各处的卷子,于是班里大半部分的卷子,被英语老师笑意盈盈的拿走了。

……

纪廿趴在桌子上,做龟壳状,数学老师走过来,冷笑一声道:“没卷子,是吧?我听英语老师说了,挺兄弟是吧!”

“来,没卷子的给我站起来在楼道外面站着!”

哗啦啦,鱼贯而出一串低头丧气的人。

两个老师联手,铲除了此次假期班里抄作业的大部分固定人口。

于是静悄悄的楼道里,传来文一班与众不同的声音,“大佬,大佬,你这样站着,不行的!”

火柴蹭呦蹭呦蹭到纪廿身边,纪廿觉得这货身上的倒霉细胞比纪梁栋还可怕!

火柴道:“不对,不对,得双手抱头站着……”

纪廿看着火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哀莫大于心死,头一次和犯人一样双手抱头站着。

“呦,小胡同学,你说说你是第几次了?还指点别人!”数学老师扫了一眼纪廿,炮火连轰火柴道。

“你给我站好了!是手痒的不行,不写点东西难受是吧!”

“让你丢人给我丢到英语课上去了!啊!看你对我还挺不错!据说只抄了数学!我咋以前没发现我们小胡同学这么爱数学呢!”

火柴低声嘀咕:“我这不是其他科没来得及抄吗?”

数学老师没听见,依旧口水连飞道:“抄的爽是吧,来,进教室给我拿着卷子,爬在墙上给我拿白纸抄个够,连题带答案抄错一个字,今天晚上你就给我住学校得了!”

火柴溜去班里拿卷子开始自己抄题,撅着个腚,边写边听数学老师骂人。

“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小白兔呢!牙白又白!我和你说,边宇,咱学得慢可以慢慢学!但是你抄作业的话!马上就跟不上一班的进度了,你是老实孩子,肯定是被别人带坏的,下不为例,回去拿卷子自己写!”

边宇同学点点头,回去拿卷子自己也趴在火柴旁边写。

那个带坏别人的小胡同学——朝纪廿使眼色,嗤之以鼻道:“看到了吧!”

数学老师一个挨一个的收拾,“糖糖,你一个女生!学习成绩也不错,怎么抄作业呢!”

糖糖果然作为为一个女生,说话就是不一样,一说话就是社死现场:“不抄写不完了!”

一群糙汉子忍不住笑出来,数学老师脸上挂不住道:“别的科目不都一样吗?”

“不,放假的时候老燕说了,语文卷子只做文言文!所以题量很少,剩下的英语,copy比较简单,所以……”糖糖不怕死的道。

纪廿才知道,原来语文不用全写,那么放假前一天自己走神干嘛了!白写了那么大的三套卷子!

数学老师自己下不来台,道:“行了,行了,拿卷子去补上!”

糖糖走到纪廿身边,还甩个头发挑挑眉,奔奔跳跳的去教室了。

数学老师收拾一圈回来,走到纪廿身边,这压轴的,肯定挨得骂死难听,纪廿一副死生看淡的表情。

数学老师道:“纪廿,咱学习好,互帮互助的事可以做,但是不是这样做的对吧!”

纪廿点点头,心思全然跑到假期前一天,推算那天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写了这么多!话不过脑的道:“帮过了。”

“啊?”数学老师瞪大眼睛问道?

纪廿心绪难平,脑子里还没推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于是随手一指旁边的陪站团,重复道:“帮,过了!”

火柴笑作一团,捶墙道:“你说大白话,数学老师听不懂!”

纪廿回神叹口气,想起来了,放假前一天听说老燕要结婚的消息来着。

纪廿看了一眼脸越来越黑的数学老师道:“帮了,这不是过头了,所以大家都站出来了!”

数学老师翻着白眼道:“纪廿,老婆饼里面没有老婆,鸳鸯锅里面没有鸳鸯,一会儿这班里没有你!”

纪廿一脸无辜道:“老师,不是你问我的吗?”

数学老师气绝道:“纪廿!嘴皮子挺好使啊!棺材板想选什么样式的?滑盖的还是翻盖的,我看你提前备着吧!”

“老师,我真的还想再回五百年!”纪廿实在被怼的无话可说了。

数学老师甩步回去,纪廿吐气,整个人松懈的靠在墙上,想着明天去校医室看看老郑。

……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纪廿闲着无聊替火柴检查抄的卷子。

火柴看着人来人往凑他们班看热闹,依旧面色不改的纪廿,双手贴着墙,小心翼翼的扭头道

:“大佬,牛掰!”

纪廿拍了一把火柴的头:“人要脸,树要皮,电箱杆子要水泥,你要点脸今儿我就不至于站这了!”

火柴摸了摸脸,道:“还在呢!我不就是把左脸的皮贴右脸上了!”

“是,你左边不要脸,右边二皮脸!这个题做错了!重写吧!要不然屋里的欧巴桑真得留你到天亮!”

火柴抽走纪廿手里的卷子,又递过去一张,扭头继续道:“大神?”

火柴揉揉眼睛,纪廿偏过头看了一下从文二班那边走过来的人,正是顼宸。

顼宸惊讶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纪廿,扫了一眼他们班仍未下课,拉着纪廿的手腕道:“怎么了。”

纪廿有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和顼宸这么亲近,悄悄推了推顼宸的手道:“被连坐了。”

顼宸笑道:“你们班还搞这套?”

纪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找我?”

顼宸道:“给你发了微信,一直没回我,我就上来找你了。”

“什么事?”他俩自带磁场,旁边的人退避三舍,马不停蹄的补作业。

顼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挂件椰壳小海龟,放到纪廿手心道:“这是我刻的。”

纪廿看着活灵活现的小海龟道:“幸好是假的,要不然它得给我送终了!”

顼宸伸手揉了揉纪廿头发,道:“胡说,东西不贵,你玩就行。”

纪廿突然看到一直注视着顼宸的很多别的班的女生,占有欲突然暴涨,于是使坏的贴近顼宸的耳朵道:“这是不是礼轻情意重!”

顼宸扣着纪廿的后颈有点用力道:“乖!”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纪廿靠墙闭目养神。

心里骂自己幼稚!

顼宸的声音缠绵在耳侧,纪廿洪浑身发烫,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把他们都领回去,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顺利延续道放学。

放学的时候,顼宸又守在他们班门口,纪梁栋自然而然的道:“呦,大神,来接人?”

纪廿看着顼宸,提着书包并肩走道:“我不是女生,下次不要在我们班门口等我了!”

“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女生!”顼宸将手里的一包礼品袋递给纪廿道:“一些塞班的特产。”

纪廿张嘴想说拒绝,可是顼宸的眼神热烈,于是纪廿:“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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